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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时光 佚名 5019 字 3个月前

里立马空了下来,小小站在货车边数箱子时,王慧像不经意地问了句,跟我走了?不后悔?小小笑得很灿烂,当然,我跟你去上海,妈妈,你到哪我跟你到哪儿,你就是到南极我也穿了羽绒服去陪企鹅跳舞。

晚餐,两个饭局摆在面前,妈妈的朋友要饯行,父亲也要请,小小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一餐饭宾主尽欢,小小又被女儿即将进高三的张阿姨拖着传授了半天经验,听闻她的笔记、资料早已被瓜分,张阿姨颇为扼腕,小小应承了再去问问成绩好的同学,回家赶紧拨了曹雯的电话。没料到曹家也是兵荒马乱,远在另个半球的土匪仍然不让家里省心,失踪良久,曹母发飙扯了女儿要去英国逮人,曹雯也在笑,洛小小,我本来还在矛盾要不要去送你,你知道我最受不了那种哭哭啼啼的场面,腻人!不过现在没得选,你也去机场,我也要去,权当送行了。洛小小问了班次,大笑,你先飞北京,是我送你才对。

于是离别的忧伤也淡了点,天黑后成浩来叫唱歌、林翠约宵夜,全部推掉,妈妈晚饭被围桌敬酒,坐在房里娘两聊个把钟头天,洗洗就睡了,小小抱着枕头靠在窗边,看各家灯火。路灯下有人走过,高瘦的身影,小小有刹那失神,不,那不是他,叶喜还要再瘦一点,背微微驮着,走起路来极为懒散,像是随便捡个地方坐下就能眯眼睡着。

多可悲,她看过他冷漠的眼,看到他和别的女孩纠缠,梦里他都陌生得可怕。偏偏还是留下了这样的错觉,仿佛一抬眼,或者一转身,他就站在那儿,从不曾离开的姿态。

鲜亮的焰火在天空绽放,小小推开窗,晚风带着热气吹进来,她仰望着,那年生日在废弃的工地曾看过奇美的烟花,还有树下的那个人,心里此后长出一棵开满花的树,幸福得如同满天星子都落成了雨。

可惜枝头花火开到荼蘼,也只有一霎,沉淀在回忆里用来折磨自己,越是甜蜜越是痛楚。

又有大朵的烟花盛开,也不知是谁家的喜事,引来不少住户探头,以孩子居多,拉拔着喉咙唤家人来看,她低头,在被花火照亮的庭院里看到了同样抬头在望的叶喜。小小的心跳漏了一拍,再要细看,烟火结束,只有院中一个迷蒙的灰影,被树下的暗影收纳着,几乎辨认不出。

错觉吧,有过很多次了,小小拧灭了台灯躺回床上,本市的最后一夜,她奢求一夜无梦到天亮。

是第几次等在她的楼下?那些喝酒打混的日子,半夜里常常要骑着车到她的窗台下,哪怕抽根烟就走,心里也会踏实许多。

明天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夜晚。

叶喜反复地跟自己说,这样做是对的,他有多自私地留下她几次,就有多残忍地再伤害她几多,这一次,他真的放手,决不回头。将最后一罐啤酒喝完,他抬脚一踢,准确命中不远处的垃圾箱,想起小小初次随自己回乔山那脚“射门”,洛小小,你信不信,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换回彼时你那张笑脸。

兔宝宝拖鞋站在眼前,叶喜抬头,愣住。

“真的是你?”小小的声音很静。

“我回这边拿点东西。”叶喜讲话听上去还好,可小小知道他醉了,能不醉吗?他不醉会跟她好声好气说话,还解释?

“骗人,那个屋已经租出去了,是对情侣,你认识?”

“我马上走。”

叶喜踉跄着站起来,被小小扶住:“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回去。”小小坚持,叶喜是轻易不醉的人,少有的几次醉酒都能整去半条命,她可不想他撑着走出去,然后半夜睡大马路。

“我说了不用,洛小小,你烦不烦?”

“你够了没!我说了我送你回去!”

小小钳住叶喜的手往外拽,出门打了的三分钟到南巷,下车后暖风一吹,叶喜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扶着院子门开始大吐特吐。

“见鬼!我怎么搞!”南巷这边的钥匙小小一直留在身上,试着开了,居然没换!她大松口气,半拖半扛地把人捞进房里往沙发上一丢,坐在旁边喘粗气。叶喜这会儿酒劲全都上来,他最近常是上顿的没醒,下面又接着喝,发起迷糊来一塌糊涂,撑着额头呻吟。

屋子里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小小很尴尬,干脆把电视开了,去外面打水进来给他擦脸,为了方便她也坐下来,没想到叶喜很自然地把头搁在她腿上,抓住她的手入睡。

“喂!你真醉假醉!”

叶喜没出声,很快发出鼾声,小小翻出白眼,连十年难得一闻的鼾声都出来了,应该是真睡了,睡了也好。小小抚平了他在梦里犹打结的眉心,允许自己把坚硬的壳卸下,酒吧里的一幕不断地在眼前上演,冷静下来后,并不是想不起他在那个吻里静默如清水的目光,也不是看不到他曾经试图抬手去擦,硬生生忍下,可这些就值得原谅了吗?原谅?小小自嘲地笑,叶喜什么时候还会在乎她的看法?别抬举了自己,将自己看得太高。

没有别的人,他一样不要他。

房间里没什么改变,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搬出去过,只是窗边的漱口杯只余下一个,孤零零地拉长了影,橘色的小灯亮着昏黄的光,电视里不知名的演员说着不好笑的笑话,小小低头亲了亲叶喜的鬓发,无声地流泪,无声地笑了。

黄铜的钥匙搁在桌上,是最后一次用它了吧?当叶喜把钥匙递到手心的时候,她以为那同样能打开他心中重重的门,可兜兜转转这几年,她还是站在了他心门之外。

“我一直觉得我不能离开你,可是今天看到周周,我才觉得你们大概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人,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了。”眼泪滴在他脸颊,小小仔细地替他擦了,手指描着他的轮廓,一点一滴刻在心里,泪仍在流,含笑的声音温柔得如同在哄欲睡的孩子:“你呀,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可是我累了,喜呀,我累了。对不起,不能再陪着你,对不起,我不想再爱你了。”

(不愿成为一种阻挡

不愿 让泪水

沾濡上最亲爱的那张脸庞

于是 在这黑暗的时刻

我悄然隐退

请原谅我不说一声再会

而在最深最深的角落里

试着将你藏起

藏到任何人 任何岁月

也无法触及的 距离

——席慕容 诀别)

用了数年,才走到他身边。

转身,只要一个瞬间。

合上门,也合上所有的爱恋。

飞机滑翔时,晨光潋滟,阳光在云端开成连绵一片,途中的陌生人,谁知道谁在哭泣,谁在想念?谁的钟爱被遗落在了天边?

正文完

小乖——2008.12.11 13:26

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态度突然那么固执

我也毫无理由的坚持 又没有时间听对方的解释

我们到底用错了什么字 让每句话都变得不诚实

也许感情该到此为止 免得伤害了还怨对方太放肆

其实我们一样自私 只保留让自己快乐的方式

却总是误解别人的心事 不断的自以为是

其实我们一样幼稚 只在乎自己哭了多少次

说感情像长不大的孩子 不断的敷衍了事

(这歌我不是太满意,先用着吧,呵呵,本来是想用《回来》、《天黑黑》或者《不公平》的)

a、阿三

户口本上我有个很正式的学名——刘曦,不过我想记得这个名字的应该没几个人了,包括每天阿三长阿三短的老妈。

我是独子,叫阿三跟排行无关,如此简洁明了的代号来由源自一段伤心往事。小学一年级开学,发完课本别的同学都一笔一划写大名,我嚎啕大哭,能不哭吗?刘曦刘曦,别人都写完三个名字了,我还在和那个“曦”字奋斗。要怪就怪死鬼老爹,谁不知道咱是乔山出来的?起名的时候还要装学问,照着广告牌拣了个最难的字以为就是个好名儿。同桌被我哭烦了,举手问老师说可不可以让我画个圈先代替,我又怕被人叫刘蛋,想来想去,学前教育我写得最溜的汉字就是“一、二、三”,看上去“三”要高深点,于是工工整整写下大名刘三。那以后,有叫我小三的、三儿的、三三的,最后统一成阿三。

当然我还有几个和兄弟们共用的名字,比如小流氓,比如阿飞,同样是阿字辈,我还是比较喜欢阿三,名儿叫的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

小的时候我曾经立志做好学生,以后住大房子开大车,还要给老娘买条比隔壁那家老扭着屁股走路的大妞脖子上戴的还要粗的金项链,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架就变成了我最大的事业。

起初绝不是我的错,老子是乔山的又怎么了?丢了东西肯定是我偷的?别人打我我不能还手?女厕所有人偷看除了我不会是别人?打耳钉就代表作风有问题十恶不赦?终于熬完了九年学生生涯,赶紧把所有课本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被娘老子挥着鸡毛掸子撵了三条街,也休想让我再回学校,乔山这儿拿初中文凭的多了去,她以为个个都能像对街那个考上附中的奇葩?

奇葩姓叶,全名叶喜。就是那个刚开学别人都不知道我哭什么,他已经举手问老师我可不可以画圈代替名字的家伙,别以为他的“喜”字就好写,奇葩一早花五毛钱刻了个木章子,借了些墨水吧嗒吧嗒一分钟不用,全部盖上大名,我才哭得格外伤心,所以说他从小就透着股子贼精贼精的聪明劲,靠瞌睡虫盖着,貌似纯良,用来哄老师骗大人。

叶喜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们已经聚众在泥巴里打架,他妈跑路的时候还是我们整条街的伙计“凑”了家里的钱让他溜去找人,结果没出息的在火车站就被逮回来,叶喜是个什么人我们小的还不知道?

偏偏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乔山十家有九家教育小孩的时候都会这样说,你怎么不学学叶喜?别人叶喜这样了,叶喜那样了……按理说这种奇葩就该成为练拳的靶子,不打不痛快嘛,但敢拿叶喜练拳的人乔山还真不好找。

我阿三服的人不多,叶喜算一个。

他打架比我厉害。我大他一岁,但四岁被他敲掉两颗门牙漏着风说了半年话后,再不敢挑战他的权威。小学五年级,叶喜就敢领了我们去挑四中的学生,进四中前我们准备好了三年恶战,他已经搭上沛哥去拼真混混,哪还玩学校这些小打小闹?

他读书比我厉害。同样是四中,叶喜是堂堂正正考进去的,放榜的时候名字在前三排就找得到,我花了钱才搭上末班车。问题是,他课照逃,架照打,睡觉、打牌、作弊样样不少他,可成绩好呀!我们被家里揪着打的时候吼一句叶喜也去了,会被更大声吼回来:有本事像他学得好,天天去我也不管你!你说冤不冤?可怕的是丫的毕业后居然考进了附中!附中咧!那种传说一脚踏进大学,另一脚踏进名校的地方,对我们简直就是神话。

最关键是,他泡妞都比我厉害!咱们找个马子不稀奇,他能打能玩能读,有女生送上门也不稀奇,但他后来泡的马子一看就干净的像张白纸,叶喜穿了校服回来还得被我们糊两把泥,见不得那菜绿的色,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结果丫头片子傻乎乎地穿着校服敢跑来乔山,那倔倔的眼神我瞅着就想亲一口。大家伙都打了赌这两人长不了,我算对他有信心赌了半年,结果乔山史上第一把全输的赌局出世,丫头片子成了乔山的常客,对叶喜那是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后来听说还离家出走,陪他到底,要有个女的肯这样对我,少打两年架也甘心!难怪叶喜越来越阴阳怪气,真装成了半个好学生。

不过奇葩的神话到这两年也打止了,现在娘老子提起他都是叹口气,唉,叶家那娃可惜了。可惜个屁!能跟小林混我求还求不来,说叶喜这人命好得真是让人嫉妒!

按理说我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也不会看他叶喜发达后去做攀关系的事,实在是为个兄弟被老炮亲信逼急了。老炮在西区成名有数年,是头狼一样的人物,当年跟茄子出来,结果被睡了女人,丫的抓了把砍刀十二月雨雪夜在场子外面蹲了十几个小时,冻成冰棍,硬是逮到茄子放单,兜头兜脸接了半泡尿,另半泡跟着茄子的子孙根一块落地。

h市混的都知道,宁可得罪小林也别惹老炮,此人有仇必报,被咬伤了不到你死我活绝不罢手。何况老炮早不是当年跟茄子的那个混混,明面里生意做着,公检法都吃得开,尤其检察院的曹院长跟他简直称兄道弟,谁敢惹?除了叶喜!

老炮窥伺大学城这块大蛋糕也不是一两年的事了,小林人在里面正是个机会,没想到被叶喜这块骨头哽在喉头,咽不下、不能吐,为了面子也要放话出来提醒叶喜看好了小命。所以我说叶喜我想不服也不行,一样是对着干,我混到他这边,拼命也多点底气。

跟了叶喜后,最叫人惊讶又暗爽的是,他居然和小女朋友分了。

我就说嘛,不在一个世界的人强扭下去不会有结果,早该这样!不过小子桃花运真是好得人眼红,水到冒泡的菁姐咱不说了,那是仙女级别的,林老大的侄女也顶呱呱呀!这艳福随哪个摊我阿三头上,我回家立刻给娘老子供的菩萨烧三炷香,他老大倒好,爱理不理、爱搭不搭。要我说都是女的蠢,这就是叶喜的伎俩,他越冷淡她们就越热情,坐享齐人福。

不过当初看他和那个小女孩多好多好,现在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