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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相比之下,沈丹阳婉转地“泼冷水”又算得了什么呢?所以,那些流言的源头是不是沈丹阳,也变得不再重要,以后与人相处时谨慎些就好,不管怎样,沈丹阳只是个因得不到所爱而痴狂的可怜女孩。

薛盈座位换到了前面,竟真的刻苦起来。夏晓初弄不明白,薛盈为什么放着自己这么好的“资源”不去利用,反去便宜那个并不熟悉的严涛?不过,话说回来,严涛倒还真是个不错的同桌。

夏晓初刚当上英语课代表时,不太能适应天天早晨去送作业。全班六十多本,还大小不均,每次都重得她一路歇三歇,再加上还要避着“热情”的骆茗君,真是苦不堪言。还好严涛经常会帮她的忙,只要他早上不迟到,都会来“客串”一下,下午也会在篮球队训练前,帮她把作业抱回来,美其名曰“老领导扶植新同志”。

因此,刚成为同桌时,两人已经比较熟了。再相处一段时间后,夏晓初更是觉得严涛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她心情好时,严涛会故意拿腔作调地调侃她,让她哭笑不得;她心情糟时,严涛便又讲笑话又说糗事,千方百计逗着她转移注意力。晓初感叹说,严涛你可真是我的“礼拜天”啊。严涛捂着心口说,晓初你这样直接告白太突然,我真是受宠若惊。晓初笑说,你臭美什么呀,说你是娱乐节目哪!

在夏晓初心中,严涛的性别已经模糊,是个略有些熟不拘礼的同学。可是在其他人眼中,两人却是“关系暧昧”。

夏晓初不知道,班里同学平时是有点害怕严涛的,他长得又高又壮,虽然篮球打得好,可是皱着眉的脸看起来凶巴巴的,成绩不太好,连上课也是说不来就不来,没人管得了。而且,自从有同学在校外听过他被人叫“老大”,一些胆小的更是话都不敢跟他说。他当英语课代表那一年,英语作业“上交率”是所有科目中最高的,英语老师也算是“人尽其用”。班主任把他弄到第一桌,也是希望他能收敛一些,至少别给其他人带来压力。

因此,严涛对夏晓初的“热情关照”,自然成了“别有用心”,大家在惊讶的同时,不禁暗叹夏晓初“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功力”,连老师们也感慨严涛“终于能像个正常学生”了。

于是,一时间,“严涛横刀夺爱”、“夏晓初琵琶别抱”竟成了校园里的新鲜话题,硬生生将江南与夏晓初的“早恋现在进行时”挤成了“一般过去时”。夏晓初在感叹自己为什么总是“绯闻女主角”之余,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十一月下旬的北方已经很冷了,即使是精力旺盛的高中男生,也大多是挑在中午休息时,才出去活动活动。

夏晓初来得早了,趴在窗台上,无聊地看严涛领着班里的男生练篮球。忽然,薛盈一阵风似地扑进来,嘴里喊着:“晓初晓初,你们家严涛呢?”

当着夏晓初的面,比较熟的同学总戏称严涛为“晓初家的”,她抗议多次无效后,也懒得去计较了,任她们自己叫得乐呵。

夏晓初冲着窗外呶呶嘴。薛盈立即拉开窗,手拢着嘴喊严涛。严涛开始没理她,后来经不住路过的同学不断地“热心”通知,只好扔下球跑到窗下。

“严涛,听说你哥又从日本来信了?邮票能不能给我?日本邮票!”

“就这事儿?至于叫魂儿似的喊吗?一会儿就上课了,我回去再说吧!”

“不行不行,你先别走哇!那么多人惦记着哪,拿到手里才是我的啊!”

严涛无奈,走回几步,说:“行啦!你自己拿吧!在我书包夹层里哪!”

薛盈狂喜,立即要去,又听严涛嘱咐说:“找晓初给你撕吧,你毛手毛脚的,别把我的信扯坏了!”

薛盈得偿所愿,竟也不计较他的话,欢欢喜喜去拉晓初。

严涛回去接着打球,越打越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蓦然想起自己放在夹层里的东西,吓得立即扔下球,撒腿就往楼上跑。

好容易跑回教室,严涛靠着门“呼呼”急喘,班里同学听到声响,都抬头看他,他顾不得许多,忙着找夏晓初和薛盈。一对上她们的眼,严涛就傻了。夏晓初坐在他的位置上,双手捧着一张纸,面无表情地看他。薛盈更是跳起来,两眼冒火,看那架式,真是恨不得把严涛瞪成相片挂起来。

见严涛愣在那儿不动,话也不说一句,夏晓初慢慢起身,绕过他,出了教室。薛盈愣了愣,反应过来,冲到他面前,恶狠狠地骂:“严涛你这个大骗子!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然后急忙追了出去。

夏晓初手里紧攥着那张纸,神情麻木地向三年四班奔去,说不清心里是愤怒还是伤心。纸上的内容,虽只看了一遍,却在脑子里印得清清楚楚:

《赌 约》

甲方:骆茗君

乙方:严 涛

甲乙双方参考了见证人的意见,经过严肃而严密的协商,约定如下:

一,甲乙双方各凭能力,本学期内将二年六班夏晓初追到手;

二,拿到夏晓初亲笔写给自己的情书(不得少于八百字)者为赢方;

三,输方必须于下学期开学前,在嘉禾山庄请赢方及见证人吃一顿饭;

四,鉴于甲方为事端挑起者,若两方均未成功,则算甲方输;

五,鉴于乙方将英语课代表职务让与夏晓初,为甲方创造了有利条件,且乙方对甲方的魅力毫无根据地怀疑,甲方自愿将时限缩短一个月;

六,鉴于乙方与夏晓初同班,近水楼台,乙方自愿推迟追求时间一个月;

七,双方追求手段必须光明正大,不能因此损伤朋友和气;

八,暂列以上七条,再有异议,可于协商后增补。

见证人:江南 肖远

江南!

见证人江南!

夏晓初看到这个名字,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赌约?

原来这一切只是打赌吗?以我为目标的打赌?由江南做见证的打赌?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被卷入这样的难堪?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江南?

我可以不在乎被他们耍笑、被他们愚弄!

我可以不在乎一向清高的自己,居然成为别人打赌的对象!

我可以不在乎他们表现出来的追求、热情,都是虚假,都是欺骗!

我甚至可以不在乎江南知道实情,却不坦然相告!

可是,我不能不在乎,这赌约游戏的制造者中,竟然有一个江南,一个平日和善以对的江南,一个自己小心暗恋倾慕的江南!这叫人,情何以堪?

为什么,为什么竟会是江南?

夏晓初一路狂奔,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往三楼找去。因为午休快结束了,走廊里人挺多,三五一群地聚在各班的门口,见到夏晓初这样疾跑,都意外地呆看着,竟没人去拦下问一问。

当薛盈紧赶慢赶,终于追上来时,夏晓初已经来到了三年四班的门前。

教室门口居然没有一个学生,门也只是虚掩着,不时传出阵阵说笑声。夏晓初透过缝隙向里面看,教室基本空着,只有五六个男生在,却都坐在桌子上,围成一圈谈笑着。几人都穿着高三统一定制的运动服,看来下午的第一节应该是体育课,其他同学大概都直接到运动场去了。

侧着脸的一个男生,夏晓初看出是骆茗君,正想把门再推开一点,看看江南在不在里面,赶上来的薛盈一把揪住她,拖到一边。

“晓初,你先别冲动,你这样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呢?”薛盈努力安抚。

“我要找江南!”夏晓初未及细想,脱口而出。

“找江南?”薛盈呆了一呆,显然没有料到被找的人竟会是江南。

听她这样一重复,夏晓初如梦方醒。

是啊,我怎么能找江南?就算找,也该找骆茗君、找严涛,抛开“赌约”中的甲方乙方不找,却直奔其中一个见证人而来,任谁都会猜到是怎么回事。

还要找吗?到底该找谁呢?夏晓初忽然迟疑起来。

薛盈见她神情茫然,正想再劝两句,忽听教室里面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似有人在念着什么:“……真心希望可以与你成为互相交心的朋友!肖远,我会一直期待着你的回音!……盈盈!……”

肖远?盈盈?

夏晓初一惊,立即扭头,薛盈已是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第八章

“盈—盈—哈!我说肖远,哦不,冲哥!盈盈大小姐又下战帖喽!”念信的男生油腔滑调地嚷。

“啧!小女生!乱搞盲目崇拜!”酸溜溜的声调,正是江南。

“嗤!什么交心朋友?还不是想‘泡’我?”不屑的语气,肖远的声音。

夏晓初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听到这几句,不禁倒抽口气,心中立时狂怒,沉下脸,转身就要伸手去推门。斜插过来一只手拦住她——是薛盈,冲着晓初微微摇头,紧咬下唇,神情已是泫然欲泣。

门里面还在乱七八糟地议论嘲笑着。

“女孩子嘛!人家矜持嘛!想‘泡’也不能直接说嘛!”

“矜持?矜持还写这玩艺儿?还真敢送来!自不量力!”

“所以说咱们肖远,有魅力!艳福无边哪!哦!帅哥!我不要矜持,不要玫瑰,只要你真真切切爱我一遍!come on,baby!”

“这盈盈是哪一个啊?你们都认得?长得怎么样?不会是一恐龙吧?”

“喂!说话注意点!你干嘛侮辱人家恐龙啊?”

“就是!再说,恐龙在网上随便聊聊,就能把人约出来见面,这说明人家的智商还不低,文笔也是不错滴——”

“嗯,你说的也有那么‘一屁股’的道理,这信写得,还真是能完美体现一位新时代女高中生的‘幼稚’!来,想想,这次咱们怎么回呢……”

薛盈泪流满面,再听不下去,捂着脸转身就跑。夏晓初伸手没拽着,犹豫地看看虚掩的门,叹口气,还是追了过去。

两人没去上课,一起坐在长廊的尽头,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薛盈哭了一会儿,平静下来。抬头见夏晓初担心地望着她,又流着泪说:“晓初,我对不起你,我居然相信严涛是真心喜欢你!还,还帮他接近你!”

晓初刚才一怒,竟忘了自己是为那个“赌约”才跑到三年四班门口,这会儿听薛盈提起,意外地问:“你早知道严涛要追我?”

薛盈难过地点点头,说:“他主动跟我说的,我看他挺诚恳就相信了。而且,那时你和江南的流言漫天地飞,我想,结束传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新的话题。所以……还有,我一直觉得,严涛的性格比江南更适合你。”

晓初听她前一段话,有些哭笑不得,听到最后,不禁一怔,苦笑说:“我还以为掩饰得挺好,原来周围人早就看出来了!”

薛盈劝她:“江南是很好,可是好得有点儿……嗯,有点儿招摇,喜欢这样的人,太累了,早晚会伤心的!”

晓初忙说:“不用劝了,我原就没想怎么样,现在,他这样……他们这样过分……”说着又想起薛盈的事,迟疑地问:“你呢?肖远又不是不认得你,却还做那样的事,说那样的话!”想想,忿忿地说:“真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薛盈僵硬地笑笑,说:“我是不是真的太自不量力?偷偷喜欢就行了,居然还敢腆着脸写信表白,难怪人家那样说我!”

晓初一听,瞪大眼斥责道:“你干嘛?被气傻啦?说的什么疯话?他肖远又不是什么明星大腕儿,凭什么狂成那样?太欺负人了!”

薛盈沉默,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

晓初吃惊,又听薛盈接着说:“我以前给他写过两次信,偷偷送去的。而且,都收到回信。不过,我不相信是肖远写的。”说着居然真的掏出两封信。

晓初迟疑地接过,打开,快速浏览一遍。信都不长,内容却简直不堪入目,每句话都带着侮辱,甚至连什么“烂蒜头”“馊瓜瓤”都弄上来了,遣词用字非常恶毒,相比之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倒像是褒扬的话了。

晓初心里的怒火快烧上了天,站起来,手一抖就要撕,薛盈急忙拦下,把信抢了回去。晓初一呆,才想起这是别人的信,要撕也轮不到自己。却见薛盈将信折了折,放回口袋里,忍不住嚷道:“你怎么回事?这样也能忍?还接二连三地再给他写信!你没见那上面都是些什么狗屁——”脱口说出这不雅的词,自己也吓了一跳,顿了顿,运运气,还想继续说。

薛盈平静地看她,说:“我见过肖远的字,这不是他写的!”

晓初慢慢坐下,想起刚才听到的“来,想想,这次咱们怎么回呢”,薛盈显然也想到了,苦涩地说:“我本来还在骗自己,想那两封信可能是肖远没收到,被别人拾了去,或是肖远的朋友背着他恶作剧……”

晓初不满,打断道:“你也听见了,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薛盈黯然,垂着头,不再说话。

两人正对坐着,长廊另一端闹嘈嘈地走来几个人,江南、肖远、骆茗君,甚至严涛都在其中,远远望见她俩,便快步赶过来。

刚才,严涛见“赌约”被夏晓初发现,顿觉自己证据确凿、百口莫辩,只好先不作声,想着下了课去楼上找那几位聪明的,一起商量怎么解释,尤其江南能言善辩的,更是沟通的好手。

谁知,两个女生直到上课也没回来,他觉得问题有点严重,想起三年四班下午第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