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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妆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的时候,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黑暗笼罩之前,她依稀记得有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

“德妃怎么了?”完烈问着商之余,商之余抬头看他,“娘娘只是身子有些乏,好好的调养便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完烈有些紧张的皱眉。

商之余微微一笑,“皇上无需担心,娘娘身体本不适宜怀胎,可是现在孩子却抑制了娘娘体内的毒素。”

“啊?”完烈没有想到是这样,“这么说孩子没有什么大碍?那德妃呢?”

“臣也不知以后会怎么样,但是这为娘娘治病多出了很多的时间。”

完烈从心中笑了出来,这个孩子果然是个福星,他来了,他的娘亲便能多一分活的希望。“皇上,臣这就开个方子让娘娘试一试。”商之余也觉得这是一个奇迹。

“好,你快去。”完烈说着就走到一边,一直看着柳令雅,不愿把目光移开。

“铃兰公主,你不能进去。”门外的人轻轻的说着,可还是惊动了完烈。铃兰怎么来了?完烈站起身走到外厅,看到铃兰公主正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心中一软,“到父皇这里来。”

“父皇。”铃兰奔了过来,“铃兰见过父皇。”

“你怎么来了?”

“铃兰问了母妃父皇什么时候去的,可是母妃说她也不知道,所以铃兰今天偷偷的过来了。”铃兰仰着头看向完烈,“铃兰不想变成芝兰那样,很久都见不到父皇。”

完烈心中一暗,口头上却还是说着,“父皇有空回去看铃兰的,文郡王有没有好好的读书?”

“哥哥也很想父皇,可是他说要好好的读书,这样父皇才喜欢。”铃兰说着就侧头看里面,“宫人们说舅妈在这里,铃兰能不能去看看舅妈?”

“以后要叫德妃娘娘,公主。”李全志在一边提醒铃兰公主。

铃兰转头看向完烈,完烈点头,铃兰这也跟着点头,“那铃兰想去看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身体不好,公主过些时候再来看?”李全志笑着把铃兰拉开,交到一边的宫人手中,低声的警告,“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德妃娘娘的宫中也是随便乱闯的,还不快带公主离开?”

那些宫人惶恐的抱着铃兰公主离开,李全志这才偷偷打量完烈,却丝毫也看不出什么来。目光转到路七身上,两人目光交错了一下,李全志递了个眼色出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到了偏僻处,李全志一把抱着路七,“说说,你最近做了什么好事?”

“全志哥。”路七笑着看他。

“你们宫中的顺喜怎么没看到?”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嗯!”

李全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当哥哥是吃白饭长大的?凡事好自为之。”

“谢谢哥哥。”路七依然还是那个样子。

“什么时候陪哥哥好好喝几杯?”

“成,不过这段时间德妃娘娘这里我脱不开身。”

李全志哼了一声,“攀着高枝了,就没空了?”

路七笑,“哥哥怎么这么说?要不是哥哥的话,路七在这宫中还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知道就好。”李全志说着就亲了他一下,“我先回去了,你等一会儿过来。”

“是。”路七说着就送着李全志离开,等到人走远,他用袖子使劲的开着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越来越用力,突然间停了下来,整个人无力的站着。

不知怎的,夜里竟慢慢的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打在屋外的树叶上,和着些许风声,听来别有一番韵味。

柳令雅靠在软塌上,半眯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绿意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给蜡烛剪芯。

“有人吗?”门外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柳令雅睁开眼,看向了绿意,“去看看。”绿意放下剪刀,扭身过了屏风,边走边说,“这大半夜的,谁呀?”待打开了门一看,原来是文郡王,“哟,文郡王怎么来了?快进来,看你一身湿的,没人随你来?”说着急忙把他拉了进来,拿出手帕给他拭脸上的雨水。

“谁呀?”柳令雅在里间问道。

“是文郡王。”绿意拉着他走进去,“也不知他怎么就一个人过来了,全身上下湿了个透?”

文郡王随着绿意走了进去,他看到柳令雅穿着一身水绿色衣群,慵懒的躺在软塌上,头发随意的挽着,见他来了,一双狭长的凤眼亮了起来,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文郡王看着她的衣服突然觉得像是夏天里面的一池碧水,似乎就要顺着软塌向下流淌。

“子斐,你怎么来了?”柳令雅笑着问他……

“舅母。”文郡王心中突然一软,好久没有人这样称呼他了,“我只是想来看看父皇。”

柳令雅面上一愣,随即笑开了,“你父皇不在我这里。”

“文郡王,你该叫德妃娘娘。”绿意在一旁小心的提醒。

“子斐过来。”柳令雅唤着他,“让舅母给你擦擦头发。”说着就站起身来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张大的丝绢。

子斐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过去,他的发被解开,白色的丝绢搭在他头上,一双手温柔的为他拭干头发。

“听说你这次又写了一篇很好的文章?”柳令雅问道。

子斐点点头,突然想到柳令雅现在看不到,这才开口说,“是的。”

柳令雅看着这个小小的男孩,心中一阵酸楚,帝王家看来是享尽荣华富贵,可谁又知道这当中隐藏的种种悲哀呢?

“绿意,去把那几盘点心端来给子斐。”柳令雅说,“还有去找几件换洗的衣物来。”

“娘娘。”绿意叫她,“这孩子大小的衣物那里有?”

柳令雅半偏着头,说道,“也是,那你去把点心端来,还有就是顺着把那荷花露兑了给他端来。”说到这里她看向了文郡王,“子斐,你出来没有告诉身边的人吧?”

子斐摇摇头,柳令雅责备的看了他一眼,“你呀。”随后又对绿意吩咐道,“你差人去那边说说,叫他们来接吧。”

“知道了,娘娘你也不要劳心了,好好的坐着。”说着绿意就打开门吩咐外面的太监。

柳令雅转身找了一件完烈的衣服,“这是你父皇的,你先把身上的湿衣换下来,烘干了在换回来。”

子斐接过来,走到屏风另一端换好了衣服,等他出来柳令雅和绿意一看,顿时笑了出来。子斐整个人都被完烈的衣服掩盖住了,衣袖常常的拖着。他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柳令雅,“要不我还是穿回我自己的衣服。”

“你到床上去盖着,不要着凉了。”柳令雅走过去拉着他说。

绿意接过他的湿衣服走到门边,递给了外面的太监,随后关了门。

“皇上不好了,皇上不好了。”御书房外面一阵呼喊。

李全志暗自叫了一声糟糕,抬头看完烈的脸色,果然有些不悦。李全志立刻回道,“皇上,待小人出去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章法?”得到完烈的示意以后他就走了出去,一看,是德妃宫中的小辉。

“你这个没规矩的,怎么可以在皇宫中大呼小叫的?”李全志说着就要动手。

只见小辉往他身下一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李公公,要打要骂随便你,可德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德妃娘娘怎么了?”李全志心中一紧。

“孩子,见红了。”

“哦哟。”李全志急忙就要进去禀告,突然想起什么,“叫人去传太医了没有?”

小辉急忙点头,“去了,娘娘之前还说不要惊动皇上,可现在人都昏过去了。”

李全志惊出一头冷汗,慌忙的进去,“皇上,德妃娘娘见红了。”

“什么?”完烈兀的站起来,“快,传太医。”

“曲池宫那边已经去了。”

“随朕过去。”完烈心急如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人就走了出去。

到了曲池宫才看到太医们已经站在那里了,“德妃怎么样了?孩子呢?”

商之余行了礼,回答道,“德妃娘娘因为腹部受到了撞击,进而引起腹中胎儿率动,所以见红。另外因为娘娘身体一直不好,这次见红也引起了身体的不适。”

“不要给朕讲这些,朕要知道德妃和孩子怎么样?”完烈大声的吼了起来。

“德妃娘娘和孩子都保住了。”商之余还是那个语调回答到。

完烈甩手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柳令雅水绿的衣裙上那触目惊心的红。“绿意,朕不适要你们好好的服侍好德妃吗?她被什么撞到了腹部?”

“绿意不知。”绿意说着就跪了下来。

“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完烈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心惊胆颤。

“回皇上。”路七跪到了一边,“小的刚才看到文郡王从这个房间中出来,随后娘娘就……”

大家面面相觑,都吃惊不已,要是这样,牵扯起来就又是一场宫廷的阴谋。完烈看向绿意,“文郡王有来过?”

“是。”

“为什么不报?”

绿意咬着嘴唇,“因为娘娘叫小的不要说。”

“那你看到了什么?”

“回皇上,小的那个时候不在房中,因为点心久久没有来,娘娘就催我亲自去看看。谁知道我一走,娘娘就出事了。”绿意很悔恨的说到,“等我回来,娘娘已经见红,她拉着小的要小的不要说文郡王来过,免得生出事端。”

“把文郡王给朕找来。”完烈低声的吩咐着,“商之余你留下,其余的都散了吧。”

众太医一听,纷纷跪下,“小的不敢。”

“你们都是朕信得过的人,下去吧。”众人这才送了口气离开。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无端的给这夜晚增加了几丝寒意。

惊变(一)

片刻后,一队人匆忙的走进了曲池宫,前面领路的太监提着一个不甚明亮的灯笼,仿佛预示着此刻来人的前景。

平时走这路觉得略有些远,今日不知怎么的却觉得异常的短。卫妃侧头看着一旁太监抱着的子斐,曲池宫这边才来人叫他们过去接,正准备出门,他湿淋淋的跑回来,一副吓倒的表情。本来想着等他梳洗好了在问,谁知道人刚刚到自己身边,皇上就传旨叫人带了子斐去。他不过才7岁,就算是冒犯了柳令雅,也不过是责罚一下,何必今晚立刻就来。想到这里,卫妃心中甚是不满,连带着面上的神色也有些不耐。

才走到门口就生生的看到旁边的一盆血水,卫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里怎么有血?她急忙看向子斐,子斐显然也看到了,脸上全是惊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卫妃耳听着李全志传完烈的话叫他们进去,心中突突的跳得厉害。

才走了进去,就只见完烈示意李全志把子斐抱过来,子斐死命抓着自己身边的太监不放手,最后还是被李全志抱了过去,放在了完烈身边。

“淑妃你过来,其他人都下去吧。”完烈看着她,语气平静的吩咐到,跟着卫妃来的人行礼出门了。一时间,房中的空气也像是被他们一并带走了一样,让人感到窒息。

“子斐,你今晚可是来了德妃娘娘这里?”完烈笑着问他。

他看了看里间,又转头看向完烈,点点头。

“雨那么大,你为什么不等德妃娘娘差人送你或者等着你母妃来接你?”

子斐低着头没有说话,完烈幽幽的看着他,隔了一会儿只听得完烈叹气道,“子斐,你太让朕失望了。”

子斐抬头看着完烈,跪了下去,“父皇,儿臣只是思念父皇,所以来看看父皇是不是在舅母这里?”

完烈听到舅母二字的时候,左眉不自觉的一挑。

“皇上息怒。”卫妃说着跪了下去,“子斐想必只是贪玩儿,臣妾愿意带子斐受过。”

完烈斜了卫妃一眼,转回视线继续问子斐,“绿意出门以后,你对德妃做了什么?”

子斐立刻抬头看向完烈,“儿臣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想说?”

“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子斐脸上很是迷惑,“儿臣只看到舅母滑倒,撞到了椅子上,流血……地上好多血。”

卫妃一听儿子这么说,整个人都软在地上了,她看向那屏风后面的里间,眼中深深的让人看不到灵魂。

“然后你就跑了?”

“儿臣好怕,舅母一动不动,儿臣只想回到母妃身边。”子斐说着就哭了出来。

一旁的卫妃咧嘴笑了起来,却比哭还难看。

完烈听罢,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开口道,“文郡王杖刑三十。”

众人一听,皆是一愣,这样的惩罚对一个孩子哦确实有些重了。商之余走了出来,“皇上,此事还需听德妃娘娘醒来才知道前因后果。”

“启禀皇上,”绿意也跟着说了起来,“德妃娘娘之前也叫小的不要说文郡王来过,想必其中也有别的缘由,恳请皇上等娘娘醒了在定夺。”

“皇上息怒,也算是为了德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吧。”李全志也小声的说。

完烈站起身,默走了几步,“暂且将他们送回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见他们。”这时候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李全志安排卫妃的人把他们带走。

回去的路上,卫妃抱着子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子斐看着母亲,眼中全是恐惧。

“你现在知道怕了?”卫妃阴狠狠的说到,“你知道怕了?”

“母妃?”子斐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