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
“你带人去看个究竟不就得了。”完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又低头看着奏折。
李全志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虽然有可能不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真的。他退了出来,立刻带着人往御花园方向走去。
夜幕下的宫墙红的发黑,让人无端端的感到害怕。
这边完烈批示完手边的奏折,看看时辰还早就准备往曲池宫去,才刚刚起步,就看到李全志满头大汗的过来。一见到他,就跪倒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了?”
“皇上,皇上。”李全志喊了几声皇上,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完烈,立刻又低下头,“皇上,小的在御花园的确发现了一对男女。”
“居然是真的。”完烈皱眉,“按照宫中的规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是皇上。”李全志说话结结巴巴的,“这男的是守宫门的侍卫,女的是……”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在说话。
完烈转身,“你随朕进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到了书房。
“说吧。”
李全志跪了下来,“女的是淑妃娘娘。”
完烈听到这个名字,半晌才幽幽的问道,“你说什么?”
“淑妃娘娘。”
“李全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完烈压制着怒气问道,“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
李全志很是不安,“回皇上,小的到了御花园,搜寻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只当是恶作剧,就准备回来了。谁知道这个时候,小的看到淑妃娘娘身边的太监阿佑,他一看到我就想溜走,被我逮住问话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小的自然是怀疑,看他的眼神一直看着一旁的树林,我们就进去,结果就发现……”
“人呢?”
“小的把淑妃娘娘送回去了,侍卫已经关起来了。”
完烈慢慢的说,“朕要去见见淑妃。”
“皇上。”李全志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完烈的样子只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完烈一眼看到卫妃背着他躺在里间的床上,虽然盖着薄被却还是可以看见露出的衣衫很是凌乱。“淑妃。”他轻轻的喊了一句,只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把阿佑叫来。”完烈说着走了出去,坐在大厅,蜡烛的光飘荡过他的身影,让人看起来觉得很是漂浮。
阿佑显然是被用刑了,身上很多地方都见红了,一见到完烈就哭了起来,“皇上,冤枉呀,冤枉。”
李全志得到完烈的示意后走上前,看着他问道,“你今天是不是陪淑妃到的小树林?”
“不是,小的是跟着德妃和路七去的。”
李全志怔了怔,回头看向完烈,完烈示意他继续。“你又不是曲池宫的人,怎么就跟着德妃娘娘去了?”
阿佑苦着一张脸,“启禀皇上,这个时候小的也不敢有所隐瞒了。因为淑妃娘娘知道德妃娘娘和路七有奸情,所以才叫小的和德妃娘娘身边的顺庆去跟着。”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完烈一眼,又低头接着说,“早在几个月前,顺庆就来找到淑妃娘娘说这个事情,淑妃娘娘本是不相信的,但是这几个月下来,小的跟着娘娘和顺庆都看到了好多次。今儿眼见着他们进到小树林了,顺庆就回报淑妃娘娘去了,随后李公公就来了。”
“就这样?”完烈笑着,温和的问道。
“是,皇上。”
“那为什么朕差人去却抓到了淑妃?”
“小的不知,小的真的不知道。”阿佑说着又哭了起来。
完烈半眯着眼,“把那守宫门的侍卫带来。”
侍卫的伤比阿佑更加的惨不忍睹,完烈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吴以。”
“知道为何朕要见你?”
吴以点头,“知道,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么说来,你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完烈问道。
“我是真心的喜欢淑妃娘娘,她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可惜你不珍惜。”吴以说着就笑了,“我死而无憾。”话音刚落,就见他的嘴里溢出了血,人也随着倒了下去。
李全志走上前查看,回话到,“皇上,他咬舌自尽了。”
“曲池宫的顺庆带来了没有?”
“皇上,”李全志上前,“小的刚才叫人把顺庆带过来,这才知道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完烈沉默了许久,“传后燕候立刻进宫。”
夜色中,一匹快马往后燕候府中飞驰而去!
永离
“启禀皇上,后燕候求见。”李全志在御书房门外说道。
“叫他进来。”
卫幼宁跟着李全志走到了里间,里面只有完烈一个人。他心中不由得一惊,出了什么事情?使得完烈要深夜召见。
“微臣卫幼宁参见皇上。”卫幼宁行礼后久久没有听到完烈的声音,只得一直躬着身子。
完烈起身慢慢的走到卫幼宁身边,影子遮住了房间昏暗的灯光。只听得完烈略显疲倦的声音,“幼宁。”
卫幼宁抬头,直起身子看着站在眼前的完烈,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完烈突然说道,“幼宁,朕看着你就想起了幼安,幼时他是朕的陪读,比朕小却很听话,一点也不调皮。而你喜欢跟在幼安的身后,不哭不闹很是听话。没想到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现在大家都不是孩子了,有时候也会有很多的无奈。”
“皇上?”卫幼宁开口,却被完烈阻止。
“幼宁,淑妃今日犯下了死罪。”完烈看着他,继续说着,“朕叫你来只是想你明白这其中的种种。”
“淑妃怎么了?”卫幼宁有些激动。
完烈目光投到门外,“李全志,你进来。”
李全志进来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听罢,卫幼宁就摇着头说,“淑妃绝对不可能这样,这很明显是有人陷害。”
“幼宁,你以为朕不知道?”完烈苦笑,“与这个事情有关的两个人都在同一天死去,不管是自杀还是有人杀人灭口,都太心急了一点。”
“皇上,请让臣彻查这件事。”
“你带淑妃出宫吧。”完烈低声的说着,“把她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皇上。”
“朕自有安排。”完烈说着就把卫幼宁叫到自己身边,小声的说着,卫幼宁听得是心惊胆战,半晌没有开口。
完烈对着他笑了笑,“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现在明白了?”
“臣明白了。”
“你好好的把淑妃安置了,今晚就出宫,明天就要离开京城。”
“是,皇上。”
完烈轻轻的摆手,“你去吧。”
卫幼宁出来就往淑妃宫中而去,一路上静寂得有些可怕。很快到了,卫幼宁看到的是妹妹呆滞的躺在床上,衣衫很是凌乱。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卫幼宁轻轻的唤着,走近了,看到妹妹不停流泪的眼,“清音,我是二哥。”
卫妃没有任何的动静,卫幼宁只得叫人进来给她更衣,站在外间等待的时候他的心仿佛是被什么刺伤了一般。是谁要害她?脑中想着所有可能的人,时不时觉得可能是这个,时不时又觉得可能是那个。
“后燕候,娘娘换好衣服了。”
卫幼宁这才走了进去,看着卫清音坐在床边,他走上前说道,“清音,跟二哥回家好不好?二哥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卫妃这才看向他,勉强的笑了笑,“好。”
“我们走吧。”卫幼宁伸手拉住她。
卫幼宁带着卫妃和她的侍女一起往宫门的方向走去,“哥哥等等,我忘记带子斐和铃兰了。”卫妃突然站住。
“他们已经在宫外了。”卫幼宁哄着她。
卫妃摇头,“你骗我,我分明听到了子斐和铃兰在哭。”说着她就往回跑,卫幼宁伸手一把把她抓住。
“哥哥,让我去带孩子们出来。”卫妃看向卫幼宁。
“清音,孩子在宫中会很好的,你跟我走。”
“骗我,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卫妃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卫幼宁的手,发疯了一般往后宫跑去。
卫幼宁急忙追了过去。
柳令雅看着路七,过了很久才开口,“没想到他还是给了她一条活路。”
路七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你也觉得是应该?”柳令雅叹气。
“有可能只是因为你以及卫幼安的缘故,他总是觉得内心有些不安,如今放她也算是功过低相抵了。”
柳令雅摇头,“不可能这么简单,他已经怀疑了,说不定已经开始挖下陷阱,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我们要更加的小心。”路七皱着眉说,“如今他放了人,卫幼宁自然心存感激,应该不会再有反意。”
“卫幼宁本就是忠臣,那些不过是做样子罢了,真正想反的是南庆王,可惜他和我都没有等到时机。”
“现在你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的休息。”路七说道。
柳令雅叹气,“我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孩子生下来我也算走到尽头了。”
“不许你这么说。”
“到时候你带着孩子和绿意一起走吧。”
“你不走,我不走。”
“把孩子交给你,我才能安心。”
路七握住柳令雅的手,“我不会一个人走的。”
“是我们的命如此?”柳令雅低头,掩饰眼中的泪意,“为何要如此残忍?”
“现在能看着你,我觉得便是命运的垂怜了。”
柳令雅笑,泪却滴在了衣衫上,瞬间就不见了,她怔怔的看着那泪痕,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一种无端的恐惧和悲伤。
门突然被推开,两人顺着看了过去,门外站着正对着他们笑的卫妃。“你们,你们有奸情,你们才有奸情。”
路七站到柳令雅前面护着她,警戒的看着卫妃。
“是你们陷害我的是不是?”卫妃慢慢的走了进来,“因为你们的奸情被我发现了,你们为了掩盖,就陷害了我,还把顺庆灭口了。”
“你到里面去。”路七侧头对着柳令雅说,“看她的样子不太清醒。”
柳令雅点头,“你小心些。”
“你们还真是亲密无间?”卫妃说着就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柳令雅,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以前跟着大哥,还和二哥不清不楚的,又来抢皇上,还和这个太监偷情,看我不杀了你。”说着就冲了过去。
路七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双手,想把匕首从她手中夺过来,谁知道卫妃一直在挣扎,匕首在力气手里划了几道,血立刻就出来了。
“你快出去,快。”路七叫着柳令雅。
柳令雅咬咬牙,快步的往门口走去。
“想走?”卫妃目露凶光,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了路七,往柳令雅扑去。
眼见卫妃扑了过来,柳令雅甚至感觉到了她手中匕首的锋利。就在这瞬间,路七疾步上前,一把把卫妃向一边推,整个人也顺着和卫妃一起往旁边倒去。
卫妃转手就把匕首刺进了路七的胸口,柳令雅眼睁睁的看着路七被卫妃刺中,“不要啊。”却还是来不及了。
卫妃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开始疯狂的笑起来。柳令雅跪在路七面前,双手拼命的按住他胸口不断涌出的血,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不哭,阿七不哭。”路七伸手要去给柳令雅拭去眼泪,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抬起手来。
“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柳令雅拉着路七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你说不会放开我的,你说了的。”
“阿七,我喜欢你笑。”
“我笑,我笑。”柳令雅浑身颤抖,对着路七笑了起来,“我以后天天都对着你笑,好不好?”
“我真是一个没有信用的人,每次都是我先放开你的手。”路七喘气。
柳令雅哭着说道,“不要走,不要。”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路七轻抚着柳令雅的面颊,“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做,我就这么走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太勉强自己,有时候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
路七看着柳令雅,慢慢的闭上眼睛,耳畔听到了幼时的自己和她躲在花园中窃窃私语的种种过往。
卫幼宁是寻着卫妃的声音而来,以来就看到卫妃和柳令雅满身的血,他心中惶恐不已,立刻差人上前。这才明白,两人都没事,只是路七被刺中身亡了。
侍女们拉开了卫妃,这边绿意来扶柳令雅,柳令雅动也没动,只是看着路七。卫幼宁走上前,也顾不得这么多,轻轻的扶她,柳令雅转头看向他,问道,“他死了?”
“进去吧。”卫幼宁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当心身体。”
“他死了?”
“娘娘。”绿意也止不住的哭了,“路七不在了,你还是进去吧。”
柳令雅呆呆的看着路七,突然站起来往屋中走去,绿意急忙上前扶着她。
这时,完烈匆匆的赶来,虽然知道柳令雅无碍,但见到满地的血心中还是紧了一下。进去看了柳令雅以后,他出来问卫幼宁,“保卫的人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卫幼宁说道,“这一切都是臣的错。”
“差一点德妃母子就丧生在淑妃的手下。”完烈看向卫幼宁,“朕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看来你并没有好好照顾淑妃的能力,朕自然给她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住着,只是这世上永远没有淑妃了。”
“谢皇上。”卫幼宁跪下谢恩,心中明白卫清音怕是要被软禁一辈子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卫幼宁轻轻的闭上眼睛,不愿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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