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平日在寝室,我跟她的关系不是最近的,说来已经有几年没什么联系了。
今天突然听见流星的声音,发现大学的时光还是有许多可以追忆的,我好像也挺想念这些姐妹。正好我刚反出了杂志社,干脆让九九帮我多请几天假,我西安去好好散散心。
上火车前,九九送我,我们俩一个在车上一个在车下,使劲用拳头在眼睛前面拧。九九说:“放心吧,家里的庄稼就交给我。”我说:“你都有了,一定要小心,我最受不了分别了。”
一路上都在臭美,到了西安,见到刘星,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来火车站接我的除了刘星外,还有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士,两个人都嬉皮笑脸的,一看就是一幅另有隐情的样子。
坐出租车这一路上,他俩就七嘴八舌地跟我说明情况,快到的时候我才弄清楚。
原来刘星也跟我一样,从原来的报社,跳槽到一家私人的杂志社去了。
与我不同的是,她跳去的那家杂志社,是专做灵异故事的。这倒是符合这丫头的性格,在我们大学期间,多数的中文系学生都在无病呻吟的时候,她就时常写这类故事到处乱投,而今终于如愿以偿地干上专业了。
我就比较惨了。最近他们这有个杀人案,主编从公安内部听说这个案子有点邪,他们想用这个真实的素材,写个轰动一点的故事。
但他们的故事从来都是道听途说,或者干脆是胡编乱造的,提到可能真跟鬼怪打交道,就谁都不灵了。
这时候,不知道刘星从哪得知我成了个灵异专家,就提议请我过来。没想到他们主编还真同意了,就把我骗到了西安,说是连借调的事都跟我们杂志社的领导协调好了,真是有点离谱。
到了他们杂志社,我有点理解我的这次西安之行了。刘星所在杂志社的同事门,比我们《挑战》的人更象一群大孩子,说白了就是,更不着调,看我跟看大熊猫似的。我暗暗叫苦,看来我的巫婆知名,算是臭名远播了。
晚上,刘星请我吃了一顿正宗的陕西凉皮后,我才知道,真正的噩耗是,明天,我要被他们转到公安局去。本案尚在调查中,亲自参加到查案过程中,才能增加故事的真实性,达到惊人的效果。真怀疑,这个杂志社都是些什么人哪?
第二天,我有点象脚踩着云彩似的进了公安局重案组。重案组的队长未央给了我一个这两天最合理的解释,我才算缓过神来。
这个未队长可不得了:上一看,浓眉大眼;中间望,虎背熊腰;下边瞧,稳如磐石。外形比我们东北汉子九九豪迈多了,我暗下结论,此人疑似山东大汉,并捎带着感叹,这个人没留络腮胡子真是可惜了。
奇怪的是,未队长给我叙述案情的时候,却给了我一个与他外貌极不相称的,相当专业的忧郁眼神,弄得我直愣神,恐怕案情都有漏掉没听清的地方。
案子大概是这样的,在这两个月中,有两个女青年被杀害了,虽然作案现场一个是在公园树林,一个是在死者家里,但公安局认为这两起案件是同一罪犯所为。
原因是,两个死者都是被缢死,而且死后尸体被摆放得很整齐,姿势相同,死在树林里的一个也没有受到侵犯。
在重案组查了一个多月,仍没有进展,他们私自决定找个灵异专家来帮助他们破案。原因除了一个多月以来这个案子一筹莫展,更主要的是,他们觉得此案确实有点邪。
第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罪犯的痕迹;第二,缢死死者的东西不明,实际上就是可能不是现有的物质;第三,两个死者在死前显然都痛苦地挣扎过,但她们挣扎的对象好像是空气,不但身上没有罪犯的残留物,连死者自身,也没有断甲之类的挣扎痕迹。
警方认为,即使是个惯犯,也没有把犯罪现场伪装得这么好的,更何况他们找了很多资料,并没有与此案类似的案底。
他们找灵异专家的目的,就是想证明一下,此案是否真是非人所为。如果是的话,他们也就只好放弃了,同时也希望能得到一个不让案件再次发生的办法。
不用说,我就是他们找来的那个所谓的灵异专家。
末了,未央说:“我们不好公开请你来,所以就假托杂志社的名义,您不要见怪。我没想到……您……这么……这么……小……”
我冷笑着说:“没想到巫婆还有这么年轻的吧?”
上午,我装模作样地在一个办公桌上翻着案子的资料。有个叫小菲的年轻女警员过来跟我搭话,我正好看见第一个死者,名字叫“未冉”。
小菲立刻指着那个名字,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们头儿的亲妹妹。”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把一个我觉得永远应该粗枝大叶的男同志愁成那样。
一上午的时间恐怕是已经白搭了,下午,我开始无聊地端详两个死者的照片。未冉长着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也有点粗眉大眼,一看就是没什么心事的小女孩。第二个死者,名字叫李薇,长得清清淡淡的,面目有点模糊。
我正胡思乱想着,专业人士应该先用照妖镜之类的东西确定作案的不是人,然后再用朱砂笔写几道符,一边挥舞着桃木剑,一边到处乱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男中音:“我来了,怎么样,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很难形容我回头刹那的感觉,我想我是真正见到了我的梦中情人。
首先需要声明的是,我的审美观点跟时下的流行可能有些脱离,我不喜欢那种唇红齿白,下巴尖削,外带梳着黄刺头,类似f4的大男孩。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则正好符合我本人的审美标准:标准的身材,普通的寸头,微黑的方脸,丹凤眼外加迷人的笑容,最重要的是,他眉间有罗伯特.巴乔的那种隐藏的忧郁。
未央赶紧走过来介绍:“这位是陆记者,这位是青记者,二位可是同行啊。”“巴乔”向我伸出右手,“青狼,很高兴认识你。”“陆崇崇,我也很荣幸。”我握住了那只手。
过后小菲又来跟我聊了会天,跟我说那个叫青狼的,是这边晚报的记者,主要负责法制专栏。这个人工作很拼,遇到重大案件,总是跟着警方,而不是简单的事后采访,跟重案组已经合作两年多了。
因为他的采访方式独特,因此他的报道也总是更深入而有说服力。几个答案后,及时而准确,外加独到又入木三分的报道后,他已经是晚报的王牌记者了。还有几家报纸要挖他,暂时都没成功。
其实作为重案组唯一的女警员,看见同为女性,又初来乍到的我,多跟我说两句,也是正常的,上午的谈话我就觉得很自然。
可能因为我自己心里有鬼,下午看小菲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青狼,总觉得她神情有异,挤眉弄眼的,难道我心里流口水被她给发现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象做贼似的,大气都不敢出,更不好意思往青狼的方向看。趁上厕所的机会,我瞄到重案组的一个年轻的男警员和青狼的脑袋凑在一起,悄悄儿热烈地说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到青狼连瞟了我好几眼,大概男人也八卦吧。不过,我喜欢。
下班时间到后,我想灰溜溜地逃走,没想到青狼帅哥竟然主动问我住在哪里,需不需要送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于是故作镇静地跟他一起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使我更没想到的是,青狼的下句话,居然是问我是否方便跟他一起吃饭,说是为外地同行尽尽地主之谊,我假模假势地给刘星打电话,问她有没有什么安排。刘星在那边挺大声地说:“我们才唱卡拉ok呢,你快来吧。”我赶紧用更大的时间冲电话喊:“你有约会呀,那我就跟别人一起吃了啊!”
赶紧挂掉电话后,我捏着把汗说:“接受邀请,不过aa就行了。”青狼很有趣地看着我笑了。
我是属于嘴比较馋的那种,而且我每次出门的饮食理念就是,一定吃到最有特色的,结果那天也没正经吃晚饭,一边逛夜景一边吃路边的小吃。
因为气氛比较随意,所以我很快跟青狼混熟了,他说以后这段时间还可能是搭档呢,我又属于有特殊才能,可得好好巴结巴结我。
一听见他提到特殊才能,我就不爱说话了。他可能也看出我的变化,赶快转换了话题,说他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不过工作忙也不显得太孤单什么的。总之,谈话一直抖很愉快。
快八点的时候,青狼送我到宾馆楼下,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我,说我在西安人生地不熟,有事可以打给他,我也顺势把我的号码给了他。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觉得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出一见钟情这种丢人又离谱的事,又不是什么初恋。翻了个身又想,要是真跟青狼有所发展,两地的问题怎么解决呀?又翻了个身,一转念,这都哪跟哪的事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零晨四点,却被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给惊醒了。
我这个人,平时身体还是挺结实的,就是出门的时候有点容易水土不服。这是我第一次来西安,又连续两天乱吃路边摊,加上失眠,肠胃就跟我叫屈了。
连续折腾了无数次,已经早上快点了,我头重脚轻,四肢无力地倒在了床上。摸摸额头,好像在发烧。
又躺了一会,觉得越来越无法支撑了,于是从枕头下面摸出电话,翻出刚刚记下的青狼的号码。正在强烈地思想斗争,要不要打给他,电话突然响了,吓了我一跳。一看号码,居然是青狼。
在我生病的三天里,青狼的照顾真可谓无微不至。肠胃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我的感情来得更为迅速,到了我痊愈的那天,我和青狼的感情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最后一支吊针打完那天晚上,青狼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到宾馆楼下,临走还刮了下我的鼻子,告诉我一定好好休息。
这样的情景怎么能让我休息得好呢,想来想去,我拨通了九九的电话。电话那边哈欠连天地说:“你又大半夜打骚扰电话。”我说:“帮你换个睡相,还不谢谢我。”九九说:“大小姐呀,玩差不多就回来吧。”“我可能不回来了。”“什么?!!!”
第二天是周四,到了公安局,我和青狼还伪装成一副不太熟悉的客气样,但因为可以借助工作,我们还是得以说了很多关于案情的话。
上午,由小菲陪同,我和青狼一起去两个案发现场看了看。青狼是比较专业的,在每个现场都会问些某处是否有打斗的痕迹,某处取没取过指纹等,我也跟着增长了点专业知识。
吃午饭的时候,青狼压低声音跟我说:“这个案子还真有点邪,我跟凶杀案有两年多了,没见过一个这样的,你怎么看?”我红着脸说:“我根本就不懂,还有……我不是什么灵异专家,那都是他们吓传的。”
青狼笑了,说:“早看出你是冒牌的了,这么小的小女人,自己还需要照顾呢。下午咱们看看再资料吧,我带着你看。”我伸了伸舌头,点头同意。
下午又仔细看了看资料。未冉21岁,职高毕业后待业过一段时间,总是断断续续地失业,也就是说,她经常换工作。案发前不久,未冉说在西郊的豆制品加工厂找到了工作,住在单位的宿舍,不到一个月就死在了一个公园的角落。
李薇,25岁,是一个小广告公司的设计员,不是本地人,所以自己租房子住,在未冉被杀一个月后,李薇的尸体被发现在她租的房子里。
看完了资料,青狼跟我说,这些只是大概的资料,他以前还看见过一份具体的资料,里面还有一些侦破过程中的资料,也很重要,应该再看看,也许会有什么新发现。
我问青狼:“你一直跟这个案子吗?”青狼回答:“是啊,刚入夏的时候我出了趟差,回来后跟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从未冉死到现在都快一个半月了。
这时候未央从外面走进来,我和青狼就跟他要求看那份具体的资料。未央挠挠脑袋对我说:“今天是周四,我们局里今天下午男的洗澡,刚才我看见档案室的都去了,没什么案子,一会我们也去,你去吗?”屋里“哄”的一声笑起来,小菲过来拉着我的手对未央说:“头儿,你傻了?问人家女的去不去洗男澡啊?”
未央拍了脑袋一下,傻笑了一会,说:“洗完澡我给你们拿出来,你们五点以后过来拿吧。”
在这过程中,青狼一直挺沉默的,没说话。四点多钟我们出去吃饭,就问他:“怎么刚才未央跟我说话闹笑话时,你那么严肃呢?”青狼冷笑了一声说:“别看那个未央长的那样,其实,呵呵,堪比张飞,胆大心细呀。我有点不喜欢他总是装傻,没有必要。”
我挺诧异地说:“是吗?我还一直以为他是真傻呢。真是人不可貌相,跟你正好想反。”青狼轻拍了下我的头说:“骂我傻,别以为我没听出来,小坏蛋!”
吃过饭,看看也快五点了,我和青狼正要回公安局找未央,青狼的电话突然响了。接了电话后,青狼说:“我有个哥们有点事,我先过去一趟,离这很近的,你先自己过去,我马上就来。”
我一个人回到公安局,时间已经是五点一刻了,未央的小屋所在的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