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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戏双龙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了瑕疵,更光芒万丈了!”某女趁机大拍马屁。

弯妹似是更不好意思了。这只曾经的丑小鸭,何时经受过如此地表扬?她红了脸,转身取了些巧克力分发给众人,“大家尝尝,我本人挺爱吃的。”说着,也递给我一颗。

倒是瑞士的进口货。我匆匆扫了一眼包装,剥开塞进嘴里。那厢,一群蠢女又为了几颗巧克力而羡慕不已,着实小家子气,倒是为弯妹长足了面子。

闹哄哄的茶话会一直开到了八点多,弯妹忽然注意到我不悦的脸色。她喝口茶,佯装瞧了眼腕上的表,“啊呀,都八点多了!时间不早了呢!”

“也是,那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马上有人心领神会地接口,“不过下次,还要再继续告诉我们,有关你假期去欧洲旅游的事情啊!”

“那当然,”弯妹陪着笑,又取过许多巧克力递过去。众人听了奇闻又收了礼,一一心满意足地挥手离开。

关上门,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弯妹这才叹了口气,微笑的脸慢慢松弛下来。她转头,歉意地对我说,“大概吵到你了吧!”

竟是为了我好?我心下疑惑,迟疑地答,“还好……听着也满有意思。”

“还是早点收拾了睡觉吧,你明显就很累了!”

我点点头,弯妹坐到书桌前,开始卸妆清洁。

她把卸妆油倒在化妆棉上,对着镜子细心地擦去脸上的粉底。粉底的质量似乎相当细腻,以至于我到了现在才发现,弯妹竟上了如此厚重的妆。毫无遮盖的皮肤,原本也是细致白皙的,却是靠近鬓角的地方,星星点点的红痕,有些刺眼。我顿时愕然。而弯妹从镜子中瞧见我的眼神,倒是坦然地微笑。她转过身子面朝我,然后用浸了卸妆油的化妆棉擦拭手臂,竟然连手臂上都上了粉底。

她垂下头,自己欣赏起渐渐露出的小红点,

“我现在还在调理中。因为原来的痣太多,所以多少留下些痕迹,要多一些时间才能消退。虽然,现在的样子已经是曾经的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但是,……但我已经不想再回到原来的日子了。所以,……即使是这么小的红点,我也尽力用遮瑕膏去修饰。虽然我知道,这对我的调理并不好……”她说着,露出自嘲的眼神。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看她如此地坦诚,甚至把自己最隐秘的伤痛都暴露在我面前,我有一丝的感动,但更多的,不知为何却是恐慌。我不知所措,时间在冷场中走过一格又一格,直到弯妹又转过身去,仔细地卸妆。

夜了,钻进柔软的毯子里,这才觉得稍稍地静下心来。弯妹熄了灯,手指轻轻按下开关,房间一下子陷入了死寂的氛围。很暗,很安静,象身处真空的幻觉。

正迷糊欲睡,对床却忽然传来一声,

“璃珠,你会不会觉得,我象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身子一颤,睡意全无。我惊讶弯妹竟分毫不差地猜测到我心中对她的想法,但想想,也并不是那么惊讶的。

借着黑暗的环境,眼前是无所顾忌的虚无。我缓缓地答她,“这,也是必然的吧!”

她似乎轻轻地笑了,然后说,“自从成了有钱人,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金钱买不来友情,但可以买来朋友!买不到爱情,但可以买到爱人!人类自身的努力是多么地渺小,当她彻底地失败后,金钱总可以带给她安慰,以及成功的代替品。那样,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璃珠,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从前的恩怨种种也显得那么渺小。你说我拜金也好,见钱眼开也好,但真的,有了钱,很多事情都不那么重要了。我只想,开心地过我全新的生活。……并且,愿意和你分享。”

我的脑袋一阵的纷乱。但弯妹并没有等待我的答复,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并不会轻易地相信我,让时间证明一切吧!”说完,翻了个身,“晚安。”

“晚安。”我穷尽思维,也只能说出了这两个字。

三十八

睡不着,脑袋里象被塞满了彭彭的棉花,没什么实质,但就是堵得慌。翻来覆去,从枕边摸索了手机,打开,发了个消息给可乐。

我问可乐,“你是否相信一个人,能在两个多月里彻底改变吗?”

意外地,可乐竟也没有睡,立即就回复了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人的心,分分秒秒都在改变。”

我紧紧瞪着屏幕上这短短的一句话,直到眼睛被晃得流泪,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第二天,不自觉地赖了床。才刚被灿烂的晨光轻轻摇醒,起身,瞧见弯妹坐在书桌前,正往脸上修饰着化妆品。

“快起来吧!今天第一节快惯例要点名的。”

我附和一声,利索地下床,洗脸刷牙。那厢,弯妹早已经收拾妥当,明显是在等我。我瞧一眼,牛仔裤配衬衫,帆布包加凉鞋,打扮得倒是简单又随心。

难不成昨日的花枝招展是故意给我的下马威?我越发猜不透,又想起她昨晚那番古怪的话语,更是一个头烦成了两个大。

第一天上课总是不能迟到的,但由于我的拖沓,我和弯妹只得快步急走,步步生风。在离教室十几步的距离,她更是一把勾住了我的手臂,抢在上课领响起的前一秒拖着我安全进垒。还未停稳步子,已感到气喘吁吁。一抬头,教室早就满满当当,只有最后一排还有些零星的座位。虽吹不到空调不受青睐,但地理位置隐秘,很适合睡觉或者发呆或者调情。我正欲往后走去,授课老师却适时叫住了我,语气不满,

“这两位同学,你们来得那么迟,知不知道这样会严重影响老师上课的心情!”这老女人说着,往鼻梁上推了推眼镜,那米粒般渺小的眼睛忽闪忽闪,绕着我与弯妹团团地转。

“我们下次会注意的!”弯妹见我噘起了嘴,抢先地说。

“下次注意……那这次又该怎么办呢!”老女人不依不饶,摆明了揪住我们,杀鸡敬猴。她随即摊开一本点名册子,“你们把名字报上来!”

这死女人,老处女!我暗自骂了几句,却还是无可奈何,

“郑璃珠。”

“弯妹。”

老女人听着,又推了推滑滑梯般的眼镜,比对着名册上的姓名仔细查找。但忽然,她停下了动作,

“叫……弯妹?”她略带疑惑地重复,音色笨拙。

“对,我叫弯妹。”弯妹点点头,嘴角却不由地微微上扬。

“啊,哦,呃……是弯妹同学啊!”老女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惊,开始变得支支吾吾。她的大脑貌似短路了几秒,这才手脚痉挛似的收起了点名册,咿咿呀呀地为自己找起了借口,

“既然已经来得晚了,就更不能再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了。这次我就先不记名字了,但下不为例啊!你们先坐下吧。”言词倒是冠冕堂皇,语气却象一驼烂泥。

我暗自松了口气,想想这次倒是托了弯妹的福气,不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而这次倒成了弯妹不依不饶,“我也想坐下来好好听老师的课,可是貌似已经没有座位了。”

“哦……”老师一时接不上口,八成想着怎么连找座位也成了她的分内事情?但奈何弯妹是林氏集团的小姐啊,光一个林字,就已足够把她这个小小的大学讲师压得四四方方,平平整整了。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眼光追随着弯妹,竟一时让我联想到古代太监的察言观色。

于是弯妹的眼神稍稍一偏,扫了一眼第一排的某个座位,又迅速地正了过来。

老师心领神会,表情纠结,却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口,“今天的课题需要分组讨论……恩,第一排的这两位同学,你们坐到最后一排去,和后排的同学组成一组。”她说得极为心虚,脸色也瞬间成了猪肝色。而这无缘无故被驱逐的两位同学则更是难堪,我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竟然是班长!阴沉地收拾着书本,向最后一排走去。

弯妹开开心心地拉我坐下。

一节课上得沉闷,老师讲得颤颤巍巍,眼神如惊弓的鸟,时不时地瞧着弯妹。弯妹倒也认真,一节课下来,笔记一字不落,分类祥全。最苦的人当然是我咯,身处第一排,既睡不踏实,又无心上课。

握着铅笔无聊得转啊转,怎么想,自己都成了弯妹与班长战争的牺牲品。

罢了罢了,只要自己不成牺牲品,忍一时也是无妨。

三十九

而象这样的情况,在之后的一星期里,几乎天天在轮番上演着。

差不多每个授课老师乍一看见弯妹,都会煞有介事地挺胸收腹,调节一个亲切指数最高的笑容,向弯妹殷勤地招呼道,“弯妹同学……啊不……林同学,假期过得可好?”

弯妹无奈,也只得应付地回答,“过得还好吧。倒是经常挂念老师您呢!”瞧瞧,还颇有外交辞令的味道。

老师于是眼睛一亮,话题一转,乾坤挪移,“真是受宠若惊啊受宠若惊……恩,听说,你现在已经是林氏夫妇的干女儿了?可有和他们好好聚聚?”

弯妹的眉头随即浅浅一皱,似是并不喜欢人人都把林氏夫妇挂在嘴边。却还是礼貌地回答,“只是偶尔小聚罢了,也不多见面。”

“哦,”老师点点头。半晌,又稍稍地微闭起眼眸,一时竟好象沉浸在辉煌的过去,“想当年,我也曾经有幸会面过林氏夫妇啊!真是印象深刻,犹在昨日!林氏夫妇的器宇轩昂,卓而不凡,举手投足都令人难忘啊……”还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独自在那里摇头晃脑。却是久久等不到弯妹的回音,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只得自己又把独角戏唱下去,“我也曾经培养过不少精英的学生。听说他们后来都去了林氏集团就职,还颇有成就,我真是倍感欣慰,倍感欣慰啊!……”说着,又悄悄望一眼弯妹,只见弯妹的眼角甚至都开始出现了不耐烦的泪珠,这才赶紧地切入正题,“一转眼,我也老了啊!自己的儿子,也长大成人了。不是我自夸啊,我的儿子那可是深得我的真传啊,名牌大学毕业,能力超群!若是,若是能让他进入林氏集团工作,那老朽我,将会倍感欣慰,倍感欣慰啊!……”

弯妹早料到了是这一出,不由地隐隐发笑。但随即端正了脸色,向着老师感激地说道,“林氏集团何德何能,竟能受到老师您如此的垂青!甚至昨天和前天和大前天,还受到了赵钱孙李老师们一致的垂青。我一定会转告干爹的,他一定会倍感欣慰啊倍感欣慰的……”说完,暗暗吐了下舌头,拉着我溜之大吉。全然把一脸铁青的老师抛在脑后。

我看在眼里,只差手中的一捧爆米花,最好再加瓶杯可乐,便是十足的一场喜剧。

而更夸张的,还在后头呢!

一次,与弯妹并肩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那厢,迎面走来个人影,矮矮胖胖,脑满肠肥的样子。象跟肿胀的香肠硬塞进西装里。横看成岭侧成峰,而下句是,上下左右都是肉。

我不由地哈哈大笑,还招呼身旁的弯妹一起欣赏。弯妹顺着我的手指方向望去,却半分也没有笑出来。还赶紧拽了拽我的衣袖,小声道,“璃珠,别闹!”

我稍稍一愣,正欲问个明白,却见那胖男人竟直直地冲着我们而来,速度之快,宛如一只疾速翻滚的柏油桶。

凑近了看,胖子大约五十岁左右,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貌突兀,却又有几分熟悉。貌似哪里见过?

我思索片刻,这才恍然大悟!这跟香肠的脸,我分明在无数的学校典礼上瞧过,站在主席台上,抖着一身的肥膘侃侃而谈。

男人径直走到了我与弯妹的面前,对着弯妹和蔼地一笑,却是完全把我忽略不记,

“好巧啊!这不是弯世侄女吗!”

我隐隐地发憷。弯世侄女,这是哪门子的恶心称呼啊!

弯妹微微一鞠躬,“校长,您好!”

“怎么叫校长那么见外啊!快叫伯伯!”五十多岁的大胖子,竟还摆出副年轻美少年般淘气的表情。我的胃已排山倒海。

“……伯伯好!”弯妹也是憋不住的笑意,只得鞠躬再鞠躬,把头埋得低低的。

“恩,这就对了!”校长笑得花痴,“我与林家世交多年,何必如此多礼……最近,可是住在林家的别墅啊?”

“还是住在自己家里,我毕竟只是他们的干女儿。”弯妹回答,眼神轻轻地拂过我,分明是在暗示,有外人在场,不便多说。

我心下不悦,也只得知趣地退到一旁,佯装翻看自己的手机,耳朵却依旧精密地工作。

“呵呵,对,对,只是干女儿罢了!不过他们可喜欢你了,你要常常去看望他们啊!他们还经常跟我唠叨,要我多照顾你在学校的生活。这样吧,这个星期天,到伯伯家来吃晚饭!”

“这,多麻烦您啊!”弯妹推辞的口吻,倒也听不出多大的坚决。

“不麻烦不麻烦!再说了,我儿子刚从美国读书回来,你们还没有见过面吧!他若知道多了这个个聪明可爱的妹妹,指不定多高兴呢!可不准推辞啊!”

“恩……那,好吧。”

校长走远后,我才走回弯妹身边。我问她,“校长找你什么事?”

她笑着瞧我,“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介绍他儿子给你?”

“……哪那么容易啊!”她伸手勾我,“快走吧,要迟到了!”

四十

总之,这几天纷繁的经历,宛如一幕幕走马观花的戏。乍看着缤纷多彩,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