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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微寒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我不想纠缠在此,连忙问到,“怎么样,能进去吗?”

阿风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摇摇头道,“这水寨把守严密,进不去。”

我抬头看看天色,玉兔西垂,今晚这一番周折已到后半夜了,说道,“天色晚了,还是明天再来吧。”

阿风颔首,正要说话,湲湲潺潺的江水中冒出一人,独孤凌优哉游哉地且浮且沉。“有人不知道噢。”他拖着长长的尾音,眸子斜睨道,“我知道进去的路,跟我走如何?”

阿风刚消下去的怒气又被撩拨了起来,我怀疑独孤凌是真知道路线呢还是故意惹事,问道,“你怎么知道,知道了还在这晃悠?”

他淡淡道,“这条路线可是好几个探子的命换来的,没怎么走过,我今天是专门来试走一次的。”

我暗中思忖,这十二连环坞防守严密,水泄不通,已不仅仅是江湖帮派这么简单了。朝廷对此生疑,派人来打探也情有可源。但我担心阿风和独孤凌一开始就不对盘,能否平安无事地一路同行。

果然阿风干净利落地回绝道,“不用,我们自己找办法。”

独孤凌闻言唇角勾起,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果然是侍卫的想法。”

阿风闻言大怒,扬空对水中劈出一掌,独孤凌在水中滑溜无比,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过,反击起一道水柱有如白龙吐水般袭向了阿风。

一个扬袖如云从空卷来,一个击水如浪如刀之利,不可避免地带来阵阵声响。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那边水闸上传来锐利的的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想来是有人发现我们的踪迹,马上就该有人过来查看了。我急道,“别打了,被人发现了。”

独孤凌避过阿风的雷霆一击,一个翻身跃上浅滩,看了看边上的潭壁千仞,说道,“走不走随你们。”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手脚并用攀岩而上,在半空中一处突起的地方停下,对我们打了个手势。

我的手一伸拉住阿风,说道,“事急从权,走吧!”

阿风一言不发,微微点头,跟着我一路攀爬。不一会,我们到了刚才独孤凌停留的地方,这边的潭壁上有一条开裂缝隙,外面覆盖这很多的植物藤蔓,不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缝隙里的风簌簌有声,其中夹在着独孤凌的声音,“这条山缝很长,跟着我走。”

缝隙前端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我大着胆子一只脚踩进去,慢慢探了进去。前面忽然一只濡湿的手掌握住我的手,我手一哆嗦差点失声尖叫,独孤凌低声说道,“是我。”

他另一手举着一颗夜明珠,发出莹莹光芒,明灿如流星,照亮了前方的一片。我才发现缝隙里面也长了许多藤蔓植物,缝隙的两边全给覆盖住了。

他拉着我的左手,我的右手拉着阿风,一步步向前挪去。我心里苦笑,这回可是穿在一根绳上的蚱蜢了,谁都跑不掉了。

我们沿着山缝蜿蜒向前,前方慢慢开阔。接着那点点荧光,我发现沿途渐渐有石笋石柱。走了约一个时辰,前面忽然雾霭弥漫,如入神仙洞府。夜明珠一点点照过去,石帘,石琴,石幔,石花,石钟乳……真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我叹道,“没想到地下别有洞天,是溶洞。” 声音如三月檐间的风铃,闻风泠泠轻响,在洞内悠悠回响。

此处开阔,阿风发现我们手手相连的情形,手一使劲,我登时向后跌进阿风的怀里,也把独孤凌拉得一个踉跄。他回头,冷冷哼了一声,说了声,“幼稚。”手上却不甘示弱地一拽,我又不由向前一倒。

两人拉拉扯扯拔河似地不肯相让,几番下来,我的胳膊被拉扯得要脱臼。我怒道,“住手,胳膊都要断了”。他俩才一起放手。

我揉着肩膀,恨恨地不去理他们。溶洞中有暗河,水声潺潺,川流不息。

看这洞中乾坤,不由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石灰岩的山体在接受着水的侵,一点又一点,一年又一年,我们无法想象,在时间的长河里,在沧海桑田的变迁中,钟乳石在不断的长高,如果长高一厘米,就需100年左右。百年过后,而我们又在哪里?

洞内盘根错节,独孤凌仔细查看各个洞口,沉思了片刻向一个洞口走去,我们紧紧跟上。

弯弯曲曲的道路两旁直立着无数与洞顶相连的奇形怪状的石柱,有的并肩而立、有的彼此缠绕、有的大小相依,其表面均粗糙如树皮。穿行在其中,恍若步入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古代丛林。

走着走着,我觉得此处腥臭异常,随口说了句,“怎么这么臭?”忽然,头顶似乎飞过什么东西,翅膀带起阵阵回风,黑暗中有红色点点,令人毛骨悚然。

独孤凌举起夜明珠一望,一只丑陋的蝙蝠飞过我们耳边,我吓得大叫一声,结果洞顶石窟中数以百计的蝙蝠扑棱棱地乱飞起来。

阿风紧紧抱住我,把我的头压在他胸膛上,我靠着他,听他的心跳声沉沉入耳,慌乱的心情才逐渐安定下来。

片刻后骚乱渐渐平息, “蝙蝠从右方飞出去了,看来快到路口了,” 独孤凌漠然道,声音中有些许的黯然和不满。

我面上微微一红,悄悄离开了阿风的怀抱,三人似有默契地都不说话,摸索着向右方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我们眼前一亮:一个高宽均在3米左右的半圆形洞口出现在我们眼前,洞外明亮的光线刺得我们睁不开眼。

此时正是清晨,朝阳刚刚升起,整个天地被染上一层金黄之色。我们立在洞口,这样明亮而灿烂地照耀在身上,光华沐浴。

从所处的位置极目望去,山下岛屿环围着月牙形的港湾,港湾之内大大小小的战船有五六十艘。微风吹拂着每艘战船的旌旗,传来猎猎的响声。

我们不由心神大震,如此战力不可能是江湖门派所为,竟象是割据一方的格局。十二连环坞暗中布置,所图为何?

独孤凌目光凝重,微微沉吟,“这兵力不弱,看来有人意图不轨。”

一轮红日灼灼悬挂蓝天之上,天际纯白之后却是灿烂的霞色光影,江水是纯净的湖水蓝,伴随着蜿蜒无尽的青山绿色。

这江山如画会因某些人的野心而染上血色尘埃了吗,我叹息了一声,“你打算这么办?”

他微微苦笑,“盛世思安,偏偏有人要作乱,我能有什么办法,只希望朝廷早作准备,早日平息。”

早晨人烟稀少,我们又在洞口停留了一会,独孤凌暗中记下了港湾的大致布防。天色渐白,我们怕被人发现,又隐身到洞穴里偷偷观察。

一直等到暮霭沉沉,我们才趁着夜色回到入口,潜入和夜色一样沉的江水中。风吹过河岸芦苇,反而觉得更加宁静。烟水波光的浮动间,默默回头观望,山还是郁郁葱葱的山,没有丝毫的奇特,仿佛我们刚刚经历的那一洞天的惊艳只是一场虚无的梦。

在雁荡水道外,有人接应独孤凌,我们在此分道扬镳。江水迢迢不止,悠悠缓缓向东流去,临去时他命人桨停舟止,回首对我道,“杭州有事可去红袖招找语东流。”

平湖秋月

秋天来了,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江南依然是花红柳绿,万花锦蔟,百鸟争鸣。天晴的时候,蓝蓝的天空上,几朵白云,好似孩童随手画出的一条条白色的绸缎。

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碧绿的荷叶摇动着尽显君子的洒脱,原来是打渔的小船打破了这一份宁静,却也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我们回到君山同师傅商量了一下,担心杭州有事发生,先返回杭州。卓雅还要留下帮师傅疗毒,到时和师傅一起去杭州。

我曾问过师傅丐帮为何不参加武林大会,提议江湖人士共推十名德高望重的人共掌武林,师傅吃吃艾艾地不肯细说,让我平添了几分疑窦。这个提议有些类似十长老会的分权之举,决非师傅这种江湖草莽能想出来,看来师傅也有一些隐瞒。

一入杭州,就闻到空气中桂花飘香,感觉满垄的桂子,会碎碎的落在一盏清茶里面。金菊开放,丹桂吐蕊,枫叶红了,银杏黄了,而竹叶依旧是青青的,显得层林尽染。

一入杭州也得到一个大消息,林泉山庄和唐门联姻,婚事就定在八月中旬。两家都是武林名门,江湖地位显赫,联姻无疑是让双方的家族都获得了利益,因此唐远和秋心韵的婚事愈发显得声势浩大。

我们刚回到客栈,秋尽梧就派人过来,请我们明天去林泉山庄一趟。想着山庄喜事将近,是该准备准备礼品恭贺一下。去市场转了一圈,在入股的“天下第一绣”内喜出望外地发现了一幅双面绣,沈婉觉得是试验品,不够精致不肯出手, 我死缠硬磨才到手准备当作贺礼。

秋风拂过,留下一片宁静。清晨的林泉山庄景色旖旎,使我不得不沉醉其中。昨日晚间刚下过一场秋雨,天气已显出初秋的凉意,被秋感染的山显得更伟岸通灵,仿佛透露着一种力量与风雅。

秋心韵正在对镜梳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素妆的脸蛋红扑扑的,即将成为新嫁娘的娇羞使的脸庞显得娇艳无比。余馨然也在,看见我面色有些不豫,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我先贺道,“恭喜恭喜,马上就成新嫁娘了。”

秋心韵面带绯红,欢快笑道,“来来来,帮我看看画何种眉型才好,长安都流行什么?”

俗话说:“宫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 画眉样式短而阔,是当时宫中女性眉样的流行。追逐潮流也是自古亦然,长安女子纷纷效仿,天下也奉为时尚。

其实秋心韵眉型细长,描柳叶眉才最合适,我实在不愿给她画看着别扭的广眉。只道,“新嫁娘拜见舅姑前最关心的就是眉形。眼的美是明亮的,如日之光华,眉的美是阴柔的,如月之皎洁。日月生辉,如同眉眼相互辉映,更加完美动人。”

余馨然笑的温婉,“其实妹妹是嫁到蜀中,应该看看蜀中流行什么眉型才对。”言下之意,眉型应该问来自巴蜀的她才对。

我心中暗自诧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故意针对我呢。我只但笑不语,看秋心韵打开镂金错彩妆奁,拿出一管螺子黛,在余馨然的指导下细细描画。镜中的人娇波流慧,羞晕彩霞浅笑盈盈。

此时的女子一定没有恐婚之说,我叹道,“嫁了就不是娘家捧在手里的千金小姐,而成了婆家要独当一面的少奶奶,许多麻烦事将接踵而来。十二般武艺要样样精通,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关系。”

秋心韵手微微一颤,眉型弯了出去,她娇嗔了一下,“哎哟,画坏了,都怨你!”

我摆摆手道,“我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唐门是个大家族,到时三姑六婆,叔伯子侄有的烦了。”

她脸色一白,“真的吗,说的让我害怕。”

余馨然神色微微恍惚,“确实如此,我们家就有三四个姨娘,五六个兄弟姐妹,如果算上叔伯子侄的,日日有事端,哪里象秋伯父家这般简单。”

秋心韵用绢帕慢慢擦着画坏的眉,问道,“那该怎么办?”

余馨然勉强含笑道,“吓着你了吧,你嫁过去慢慢适应。”

正说着,秋尽梧遣人来请我过去一叙,余馨然的脸色愈加阴沉。

晨风穿过林间,微风清凉,这新鲜的带有秋寒的晨风沁人心脾。秋尽梧负手而立,低头默默沉思。

我咳了一声打破了安静,问道,“专程找我来,什么事?”

他转过身来,“卓雅没回来?”

我笑了笑,“师傅留她在丐帮多待几天,过些日子回来。”

他叹了口气,“没回来也好,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在说。”

我的眼皮倏然一跳,“什么事?”

他声音沉沉,“趁着妹妹订婚,我和父亲提了我和卓雅的事。”

我眉头一皱,“怎么样?他没答应。”

他的沉默证实了我的揣测,我的心思在刹那间冰冷了下来,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他道,“心韵成亲我要去蜀中送嫁,然后开武林大会,等大事完后我再和父亲说吧。”

我冷冷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转告卓雅?”

“我是怕卓雅听到什么,有些误会”,他接着意味深长地说,“我请你来,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是朝廷的密使吗?”

我心头一惊,“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淡淡道,“父亲隐约提到让我和你们保持距离,他不想和朝廷扯上关系。”

我沉思须臾,说道,“秋庄主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闲人,偶尔管点闲事。”

他扬一扬眉,“哦,是吗?”

我笑道,“信不信由你,要是朝廷密使都象我这样游山玩水的,那肯定没人办事了。”

他有些将信将疑,也不再追问,只是说道,“我也不明白父亲怎么这么想,不过担心中间有些误会。”

我细细想来,秋林泉为何如此暗示,难道他担心朝廷插手武林大会。自古侠以武犯禁,整个武林如果听从一人号令,对朝廷来说,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至高无上的皇权自然不希望存在任何一点可以对抗的权力。

他又道,“八月十六办喜事,你来观礼吗?”

我爽快地道,“好。”

西湖水边,月映叠影,红袖招筑于西湖边上,得地利之便。晚风拂来,真珠帘卷玉楼空。

天籁琴音,余音绕梁。我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