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发,衬托着深幽神秘的眼眸,带着魔性的魅力在黑暗里夺人心魄。
他的身体好热好重,压着我、让我也感到无比的燥热,每一次挣扎着呼吸,都让两人更加靠近。我仍在挣扎,即使已经无路可退,仍旧没有畏缩,还是尽力的战斗着,不愿意束手就擒。
“音儿”,他第一次唤这个名字,低下头来靠在我的耳旁,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要你,可是在大隋的地盘上,我不得不低头。可天神又把你送到吐蕃,送到我面前,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听到这番话后,我必须要用尽意志,才能够保持自己的镇定。我太清楚他有多危险,相对的,也知道自己眼前的处境有多么艰难。如果我是古代人,清白和自尽是否只能选一。我从来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贞洁也许在现代人看来并不如古人重要,但我不想被强迫,更不想接受一个我不爱的人。
他的眼光变得危险,有几分掠夺的野性,那黑色的眼眸咄咄逼人的看着我,不容许逃离。“是不是只有得到你的人,才能得到你的心呢!”他缓缓叹息着,目光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把你的心给我吧,我会是最宠你的人”。
他灼热的唇找寻到我的,随即猛烈地占有了我轻颤的唇瓣。我固执的紧闭双唇,他用力捏住我的下颚,吃痛的我忍不住张口,而他就在此刻撬开我的唇,舌热辣辣的探入,一再一再的深入,掠夺一切。他的吻就像是他的人,激烈而彻底,霸道地需索着。
男性的体温熨烫着我的身躯,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羞辱,我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与生俱来的骄傲使得恐惧的情绪逐渐淡去。我瞪大眼睛,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要发抖。他的唇热得像是火焰,从脖颈一路烧灼到胸部,啃咬着那里敏感的肌肤。
我飞快地拔下头上的簪子,突然间毫无预警的向他肩头刺去,“扑”地软软一声,淹没其间。他眉头一皱,神色痛楚,眸中凶光毕露,抬头看我举着金簪,半截簪子上俱是血迹殷红。
他眼光里燃烧出些许火炬,狠狠地说,“看来我还小看了你。”说完松开对我的控制,劈手来夺簪子。
我仰起头,用簪子抵住自己的咽喉,毫不畏惧的看着眼前这个掌控我生死的男人。锋利的簪尖已经刺破了柔嫩的肌肤,我感到有血蜿蜒留下,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神色变得厉害,一阵青一阵白,“好,好,你就这么想死。”,他的声音里有着埋得很深很深的无奈和失望,荒芜地回荡在殿内。
眼里有了些许濡湿,我不愿意相信自己原来竟是如此懦弱,我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往脸上冲,冷静的自制早已被点点侵蚀,如今的镇定只是空架子。但尖利的簪子仍然抵在咽喉,昭示着我决绝的态度。
但是他没有看出我的挣扎,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如你所愿我不会再碰你,但你永远走不出吐蕃,永远得留在我身边。”
吱呀一声,又厚又重的木制殿门被推开了。一丝夜风钻入殿中,冰凉刺骨,吹得火花乱晃灯影摇动。只是火光没有办法照亮他的脸庞,那张脸上有着黑暗的挣扎。
“御医……”他大声叫着御医,慌乱的仆人们一拥而入,抵在喉间的簪子被德玛拿走,几乎是连滚带爬而来的御医手忙脚乱地处理着我的伤口,他最后望了我一眼,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弹指一挥
从那天以后,我再没见过墀德祖赞,青青被放了出来。遍体鳞伤的她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曾经冷艳的眉眼暗淡无光。面对我的愧疚和难过,她艰难地想撑起身子,却力不从心,声音微弱:“小姐……”
“别动。”柳影急忙上前相扶。我也急忙阻止。
此时,青青却在柳影的扶持下轻轻说道:“小姐,对不起,我没想到赞普会突然来,一不小心露了马脚,要不然你和少主也不会被抓到!”
我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意思说明不是你的失误。她靠在柳影身上,慢慢说道:“少主怎么样?他没事吧?”
我比划了一下,意思是独孤凌已经安全地离开了吐蕃。她浑身一松,一丝微薄的笑轻轻漾于唇角苍白。我见她仰头静看着窗外的阳光,双目半掩,眸光迷离,如冰丝轻舞在明光灼灼的烈火中,心里仿佛明了了什么。
深宫寂寞,长日无聊。我想起以前在福利院做义工时学的手语,慢慢教会了德玛她们三个。这样不用满世界地找笔墨,随时随地能表达我的意思了。
原以为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没想到两天后,格桑美朵来到了采薇宫。她一身红罗旋彩飞凤彩服,头上金掐玉赤金双头曲珠簪的珠光璀璨,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明艳夺目,教人不敢小视。
她带着一大群仆役蜂拥而入,见我也只微微一点头,她的贴身侍女眼疾手快地在已有雪貂毛垫的座椅上又铺上一软锦垫,她微支着腰坐下。我心中一动,扫过她还很平坦的腹部。
她笑吟吟道,“好久没见到元小姐了,看来您很悠闲呢。”接着端起一杯茶,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转过头来对我说:“哎呀,我忘了元小姐不能说话了,可怜啊,原来百灵鸟般的嗓子竟然被毒哑了。看来赞普真是气极了。”
我们几人脸色俱是微微一变,想着她是来者不善,没想到一坐下就开始挑衅。我只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她轻笑一声:“可惜元小姐不愿侍奉赞普,要不然我们姐妹相称,也热热闹闹说回话,现在弄得有心说话也不成。”
我心中暗道:也不能一直听她唠叨。于是对德玛比划,德玛会意后说道,“小姐说,恭喜格桑大妃怀孕。”
她微有得色地说,“你怎么知道?”
我心中暗道你刚才一番做派,目的不就是到采薇宫来耀武扬威来了。我比划,德玛说道,“小姐说,不知道嘉郎大妃是不是也有孕了,如果有孕,那王宫就是双喜临门了。”
她面色一变,“你知道什么,难道嘉郎大妃也怀孕了。”
我当下低头喝茶,并不回答。其实我并不知道嘉郎央金是否怀孕,只是知道她们两人的家世容貌在后宫算得上平分秋色,势均力敌,所以大事小事上互不相让。如果格桑美朵怀孕,嘉郎央金首先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也怀孕,否则在子嗣上就落了下风。
她冷冷一笑道,“这采薇宫相当于冷宫了,没想到元小姐消息还挺灵通的。如果把这份心思放在赞普身上,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
听了这么露骨的话脸上也登时下不来,心中略有动怒,我一直韬光养晦,她却咄咄逼人,当下对德玛比划,“我如果把心思放在赞普身上,恐怕冷宫就不是采薇宫,而是格桑宫了。”
她窘在那里,气得满脸躁红,“叫你声元小姐是客气,你这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过是个囚犯,是个奴隶罢了,有什么资本西显摆。
我拉下脸来,也不想敷衍她,示意德玛送客,她犹自愤愤不平,“赞普他只不过是图个新鲜,一旦不新鲜还不让人把你扔出采薇宫。”
我心中大怒,面上不露声色,手中的白绫一使巧劲“浮萍渡水”,稳稳地绕过她的头上,缓缓一伸手,金掐玉赤金双头曲珠簪已经在我手上。我比划道,“格桑大妃在采薇宫还是小心点,免得丢了什么,而且孕妇就要平心静气,别伤了身子。”
她不禁一怔,看见我手中的簪子,犹自不信地摸了摸发间,半晌才回过神来,知道我有武功,不敢再寻衅滋事,在侍女的搀扶下怏怏地走了。
如果说格桑美朵是上门挑衅,那么嘉郎央金段数就高了不少。这一段时间德玛她们并不时常一起陪在我身边,眼角眉梢,也渐渐多了些疲倦的神色。一问之下才知道采薇宫很多粗使仆役不知受了谁的挑拨,整日里游手好闲,互相推诿自己的差事,德玛也弹压不下来。而且内务府送来的饭食粗砺,都是残羹冷炙,宫里的下人们更是怨声载道,抱怨不迭。
原来后宫的人手分派,各项供给的事务都由嘉郎央金负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阻止德玛去求墀德祖赞,着手裁减人员。索性封了采薇宫用不上的偏殿,除了德玛三人和几个老实本分的仆役,其他人都退给嘉郎央金,只说宫里不要这么多人。
麻烦事不断,人手问题解决了,接着内务府的供给也断了。德玛屡次去催,他们是百般苛刻,采薇宫马上就要断粮了。不知是嘉郎央金的意思,还是墀德祖赞的授意,总之是要我低头。
换作别人也许就低头了,可惜偏偏碰上的是我。听到这一切,看着她们愁眉不展,我只写了几个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只让德玛求了嘉郎央金可以自由外出,就动手解决自己的食物。
吐蕃的主食是青稞,食用之前要脱皮。我看过藏人把青稞装在麻袋里踩,效率特别低,有时候皮还去不干净。我回忆起见过前世农村里的踩踏脱壳机,就加以改进,用脚踏木板连着石锤击打石臼,脱皮既快又赶紧。德玛用这机器,在山下的集市里雇了几个人,打十袋青稞换半袋青稞,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在采薇宫的空地里盖了一个大棚,棚里种着蔬菜种子。大棚里点上炭火,外罩澄水轻罗纱,最外面铺上草帘。澄水轻罗纱是大隋的极品纱料,料子轻如丝絮、薄如蝉翼,还顶风挡雨,雨珠子打在上面都不往里面浸水,最重要的是还极其透光。宫里娘娘们都用来夏天做纱裙,最是凉爽不过,隋使送嫁的时候嫁妆里也有十匹。
没人相信寒冷的高原,秋冬季还能种菜。而且我这样一掷千金,暴殄天物,人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结果居然让我试验出几样,这样王宫里的贵人们吃着冬窖的蔬菜,采薇宫里却可以品尝到新鲜的蔬果。
就这样你来我往折腾了几遭,有人气得牙痒痒的,我却花招百出,自得其乐。直到昌义公主清修回到宫里,来采薇宫看了我后说了句,“胡闹”。最后不知公主使了什么手段,总之内务府一切供应又如常了。我也乐得清闲,经常去公主那研讨佛经。
菡萏深处,白驹过隙,描金箱里包裹的花种,寂寞了一季又一季。又一年的金秋,格桑美朵和嘉郎央金先后产下皇子永丹和欧松,大昭寺里钟鼓齐鸣,整个吐蕃都喜气洋洋,人人都在为刚降世的皇子祝福,布达拉宫下热闹的锅庄仿佛永不停歇似的。
然而普天同庆的日子没过多久,政事却渐渐地不太平了。平民和奴隶们反抗头人和土司的斗争迭起,苯教和佛教的争夺也日趋激化。这一年的春天,墀德祖赞任命佛教僧人钵阐布为相,开佛教僧人掌政之先声。钵阐布在王室的大力扶植下,势力不断扩大,规定了一人出家为僧,七户平民供养的制度,还制定了严刑峻法,镇压反佛势力。
当然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过着这样寂寥而清净的山中岁月,听着暮鼓晨钟,曾经的刻骨铭心,曾经的撕心裂肺,曾经的疯狂,曾经的迷失,如轻烟薄雾,于尘世中散去,终至渺无痕迹。唯一遗留的只有思念,对故土的思念,对亲人的思念,对凌的思念。思念是一贴良药,治我的心,疗我的情,医我的命。
人生本来就是在一个寂寞的渡口苦苦地久久地等待着被渡的过程,由此岸到彼岸的实现理想的信念,是让人能够活得下去的重要精神支柱。且将富贵弃如土,换得逍遥白头人。
夏季的草原雨水充沛,草长鹰飞。墀德祖赞率领众人巡视各土司领地,包括两个大妃和不满周岁的皇子,只留僧相钵阐布在逻姿留守。如果他怕任何一个皇子留京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那么强行带上我就令人不解了。
雨后的草原浓似苔锦,宁静的湖水含碧汪青,风吹碧野,三三两两的牛羊在悠闲的啃着青草,一弯春水涵清浅,几多“白云”度翠微。天连碧草,白动风静绿流苏,绿意无边,云淡水清碧流天,这样的景,世上游人不多见,今生也只有在画中去看。
在浩浩荡荡不见尾的车队中,我仍然荣幸地坐上那辆外表普通,但内里豪华的马车,只是马车周围多了不少卫兵把守。我微微一叹,其实这样如临大敌没有必要,要知道莽莽草原,茫茫大漠我孤身一人是逃不掉的。
既来之则安之,放心欣赏,一路之上美景美不胜收。风很淡,清澈的湖中让人能细数水里的游鱼。渺渺的湖水上,一群水鸟在洗浴,红掌翠衿鲜净无泥,悠闲鹤伴,旁若无人,或两两互啄,或窥视于鱼。看到人近,忽然惊起飞向高处,霎时,鸣声一片,还有踏水为梯的哗声,接影横空,如一片浮云掠过。下有碧溪流,上有飞禽翔,凝望间,心也随着它们一起飞翔,直到入云声远,渐成了天际的一片黑点。
隐隐约约的,在广漠空虚的世界,有苍凉悠远的旋律,如水缠绵的声音,飘散着雾般的情深,流淌着云天的梦想,歌声里禽鸟相倚,仿佛伴着旋律,久久不愿离去。
草原的花 草原的水 草原的姑娘
啊 卓玛 啊 卓玛 草原上的姑娘卓玛拉
你有一个花的名字 美丽姑娘卓玛拉……
美丽的歌声让人沉醉,不愿清醒。我让人拿来炭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曲调。尘世的起伏,让我几乎忘了前世的夙愿,行路难,琴瑟无端五十弦。行路难,横笛偏吹尽余欢。弹奏一曲古韵悠扬,幻想着一场地老天荒。千古的情事,沧桑的历史;不倦的故事,寂寞的红颜。唯愿我的笔记下这纯朴的歌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