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暗藏心机;老四直鼻权腮,更是不好惹的人物。拜早年的习惯,对于朝中局势,她也略有所闻,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了,自己背着的秘密可大可小,好了是一线生机,坏了,就是无边的阿鼻地狱。为今之计,只有快点找到那个人,保护起来,自己或许还有机会翻盘!
阿灵阿听家人回报说五夫人和小格格在屋子里哭的不行了,向胤礼说道:“妇人家没有见识,倒把福晋惹伤心了。”老眼精光闪烁,早把胤礼的焦急牵挂的样子收了进来。看那样子,这个女儿还堪一用。
胤礼道:“大人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见了面欢喜是难免的。”屁股生生的粘在椅子上,暗暗告诫自己万万不可让这个老狐狸看穿。眼珠儿却时不时的向门口飘。
好容易,家人把夫人和福晋都请了过来,胤礼携了洛蓉告辞而去。
胤礼骑马,洛蓉坐轿。几十个家人长随跟着,气派也不小。
听到外面人声渐渐热闹起来,洛蓉悄悄掀起轿窗的一角,先小心的巡视了一遍,见无人注意,这才仔细打量着街道的情况。一路走下来,心中多少有些计较。死后重生,原以为别有洞天,谁知道不过是另一个天晤崖。
宫里的娘娘对谦卑识礼的洛蓉也极为满意,各宫都有赏赐,各府阿哥也都有礼物。太子虽然被废,俸禄却不减反增。阿灵阿是他的人,送来的礼物也是最丰厚的。其次就是老八。看着廉亲王府送来的百子嬉戏图,洛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晚……
“你叫什么名字?”
“洛蓉。回,回爷的话。”
一阵轻轻的笑声,“说反了顺序,要挨打的!”
打哪里,自然他说了算。
脸悄悄的红了,
那是个温柔的男人,懂得呵护她的男人。
侍女南月悄悄打量着自己的主子,心里暗暗的得意。去年,和她一起分到府里的音画就因为有个好爹爹,做了没几天,就分到书房了。嫡福晋进门前,刚刚被收了房,拽的不行!呸,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十七爷这样子,嫡福晋这人品,以后哪有她混的时候。倒是自己,那十七爷天天来,什么时候……,心里竟是比洛蓉还要盼着胤礼。
洛蓉察言观色,觉得胤礼在这宅子里好比待宰的羔羊,一群女人虎视眈眈的算计着他。心里不由得好笑,究竟是谁得了便宜呢?
轻咳一声,对南月说道:“南月,我刚到府里,不太了解情况。你给我说说,咱们府里都有那些个人儿,我也好有个准备。”
南月赶紧敛了心思,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说了。
胤礼功课很忙,三更起,五更眠,男女一事,就算有心也无力。府里连上通房丫头,总共就音画和早先的娘娘赏的金环。总管姓郭,是太子介绍过来管事儿的;还有一个副总管姓杨,却是廉亲王介绍过来的。其他人物也都有各自的背景。反倒是胤礼自己挑的人,一个没有。
洛蓉本能的想,“他是不知道,还是装不懂?”仔细推敲了各人的背景地位,却是相互制衡,不相上下,心里对胤礼的打算明白了一些。
南月又道:“福晋没来之前,院子里的事情一直是金环姐姐管着。音画被收了之后,十七爷让她帮着金环姐姐一起打理府里的事情。”说完,看看洛蓉,显然还有话要说。
洛蓉笑道:“还有什么事?”
南月道:“回福晋。本来金环姐姐是要罚音画的,可是十七爷说有喜事就算了。到今儿也没提起。这坏了府里的规矩,又不能惩罚,多少让人有些不服。”
洛蓉上下看了一眼南月,本来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一抹月牙,“哦,什么事儿呀?”声音越发的轻柔。南月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回福晋,音画本来是十七爷书房里伺候的丫头。那天,皇上指婚,几个阿哥设宴为十七爷庆祝。回来的时候,爷喝的有点高了。那音画不知道爱惜爷的身体,劝阻着点儿,反而由着十七爷的性子来,等到金环姐姐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已经……”小嘴一撇,十分的不屑。想想又附加道:“第二天,十七爷就有点伤风,还宣了太医。”
洛蓉忍住笑意,做那种事情也能伤风?这胤礼还真是“弱不禁风”。想起平日接触,洛蓉已经差不多明白,胤礼身体是胎里带来的弱。如果不注意调养,肯定活不长。不过,这和她没有关系。
眉头微蹙,说道:“她们来请安的时候,我也见过你说得那人。皮相也讨喜,爷喜欢不奇怪。不过这府里的事情,我也不熟悉。那天不是也说了,让金环处置。她不说,我这儿不好说话。不过,不管怎么讲,南月,没你这些话,我还真跟个瞎子聋子似的。你看,虽说我是个嫡福晋,可毕竟是刚来。十七爷把你调给我,定是觉得你平日做事可心。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知心人儿,你我主仆,也不必见外,有空和我聊聊天,也好打发打发时间。”说着,从手上退下一个翠绿的镯子,“来,戴戴看。”南月惶恐的伸出手,洛蓉道:“好看!瞧这腕子嫩的,配这色最合适。你就先戴着吧。”看南月要说话,又道:“你是我身边的人,怎么也得有两件衬头,免得出去了让人家笑话。”随手又取出一对银爪玛瑙的耳坠和一条金项链,赏给南月。
南月喜的赶紧磕头谢恩。
洛蓉这才看着窗外,不经意的问:“那天都是谁请十七阿哥?”
“回主子的话,”南月道:“九爷府上做得客。听说八爷,十爷都去了。十五爷,十六爷也去了。不过,听说,十六爷回得早。后来十五爷也走了。”
哦……,洛蓉点点头,伸头嗅嗅空气中的味道。细长的颈子在昏暗的屋子里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快到秋天了。金灿灿的世界背后,是腐烂的气息。
新妇大概也就是三天,洛蓉是一点概念也没有。胤礼第二天就回南书房读书,白天帮着哥哥们在衙门里做事。若是回来的早,就到洛蓉那里,晚了,就留在书房。也没见他对男女之事如何上心。
洛蓉心里有事,喜欢自己一个人细细琢磨。南月和从家里带来的贴身丫头芳询在屋里也算老实。胤礼的忙碌给了她一个合适的空间,一一安排。第二个月,和胤礼与几位总管打了招呼,洛蓉去街上转转,顺便看看京城驰名遐迩的菊花会。头一次,胤礼没赶上,第二次,两人相伴着一起前去,玩了半天,天黑才回来。月底的时候,洛蓉又去了一趟,管家觉得似乎有些勤了,看十七爷没意见,也就掖在心里没敢提。
胤礼在理藩院帮帮闲差,这两天,刑部需要人手,又把他调过去帮忙。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差事,胤礼乐得在旁边看热闹。别的没学,推脱转卸的油滑本领学了不少,反倒因此得了人气,官员中也渐渐有了口碑。
想起洛蓉出门了,胤礼站在门口犹豫着是进去等,还是去找找。正琢磨呢,打拐角走过来几个人,仔细一看,好象是蓉蓉他们。
不过,似乎又不像。蓉蓉是坐着车子出门的,怎么走回来了?
走近了,蓉蓉还好。怎么南月哭哭啼啼的?看着跟在旁边的人,似乎都有点――“灰头土脸”?不过,那样子似乎精神头不错。最后面还有一个又脏又邋遢看不出性别的人,大老远的就闻到一股子酸味儿。
胤礼下了马,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蹙着眉头问道:“这是哪去了?怎么跟逃难的似的。”
洛蓉对出来的郭管家说:“南月你领着人,跟郭管家先进去。郭管家,麻烦您先去安置一下她。让芳询准备一下沐汤,我要好好洗洗。”
这才对一脸不耐烦的胤礼说道:“十七爷稍安勿躁,容我洗漱一下,这一身的汗臭,都快熏死了。”说完,自己先咯咯的笑了起来。看得出来,心情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胤礼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也无可奈何于眼下的情况,笑着叹口气,牵着她的手进了府门。
听洛蓉把前因后果一念叨。胤礼才知道,原来是去当侠女了。洛蓉看见女孩子卖身葬父,本来也不想管。偏偏不知道从哪里横插进一个纨绔子,非要欺负人家。洛蓉气愤不过,这才叫人教训了那家伙,顺便就把丫头带回来了。
胤礼洗漱完毕,听洛蓉说的热闹。南月也跟着描述彼时的场景,笑着说:“哟,我还道娶了个女夫子,怎么今儿就变成侠女了?”他还记得头次入宫洛蓉一本正经的说教,让他连玩儿的兴趣都没了。
洛蓉让南月下去,帮胤礼边宽衣,边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爷不高兴吗?”
胤礼捏捏她的鼻子,笑着躺下,道:“没有!只不过,不知道你这七巧玲珑的心肝里藏了多少惊喜等着让爷看呢!”
洛蓉不依的轻捶撒娇,自是一夜风流。
月影垂墙,从十七贝子府里窜出一条黑色的人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前门方向快速赶去。与此同时,另外一条人影悄悄的跟上。仿佛打开了什么机关,夜的沉静被突的打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那两条人影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条尾巴。
第二日一大早,雍亲王刚刚从耿格格的房间里走出来,就有亲随引着,匆匆忙忙的进了书房。
“见过王爷。”一个面相普通身材矮小的男子赶紧见礼。
雍亲王挥挥手,不耐烦的让他起。一会儿还要上朝,没时间和他弄虚的。“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那人说道,“昨天夜里的确有人出来。但是奴才跟了一晚上,那人似乎觉察什么,在保和堂门口转了转,就去了。”
“保和堂?那不是陈放侄子的药店吗?”陈放是太子下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喽罗。胤禛记性甚好,什么人什么事一样样的不用别人提醒。这种越是看似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出事儿。皱皱眉头,去那里做什么?“见了人吗?”
“回王爷,没见到,不过看身形,像是个女的。”
女的?她是江湖人,难道当初还和太子有勾连?胤禛觉得有些棘手。门口有小太监回道:“戴先生已经在候着了。”胤禛哦了一声,没再吩咐。这件事不能让戴铎知道,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当下,对那人说:“继续看着。以后一定要小心,别被别人盯上。有什么情况直接不禀报。”那人喳了一声就要告辞。胤禛叫住他,“再分出一个人去查查杭州邪教的事情。尤其是天晤涯余孽!不能让任何人先抓到,明白吗!”
喳!
与此同时,廉亲王府里,相同的一幕也在上演,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相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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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2周更新。这个是周三的。呵呵
更新公告: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能保证每日更新。《清雨芙蓉》的更新频率为,每周三更新一次,至少一章。每周六日至少更新两章,如果快得话,就没准了。
第二章
从勤嫔的抚辰阁出来,洛蓉回望身后的殿宇楼台,哑口无言。勤嫔的脸总是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朦胧暗雅的屋子里,光线迷蒙成了一种雾气,娇艳的珊瑚红仿佛落上一层厚厚的尘埃。连勤嫔尖尖的下颏都像是被某种东西挤成了细细的一般。
她去给勤嫔请安,娘俩儿正说着话,康熙来了。洛蓉正好先行告退。就算这么短的时间,她也看到了熟悉的目光:那种天晤崖下,无知的村民顶礼膜拜教里那个无耻的“神医”的目光。那时,她白纱蒙面,为人治病,也曾坦然而嘲讽的享受着这样的目光。那些用来治病的药有很多都是他们师徒研制的新药,这些人不过是试药的药人。而现在,这样敬畏的目光也出现在密嫔的眼里,望着康熙,带着些恐惧,带着些期盼,还有些怨怼,闪闪烁烁的混合成令人受用的痛苦和牺牲。垂下眼,遮住目光里的不屑,洛蓉记得勤嫔生胤礼的时候大概只有十七岁。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但是眼睛里已经没有春光,没有鸟鸣了。就算她来自江南,也已经把江南留在了宫门外……
“见过雍亲王。”芳询的声音带回洛蓉的神思。是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身上骤然有些冷,似乎又回到那晚的温度。
“给四叔请安了。”请安的功夫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雨花阁的小花园。和以前走的路线不太一样,似乎怨不得带路的芳询。
“免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洛蓉接着起身的功夫,抬头看去,吃了一惊。几个月没见,他似乎憔悴了很多。离得近,连眼里的血丝也看的清楚。眼角凭空添了许多细细的纹路,眉心间的川字也深了很多。
收回目光,私下里两人较劲很久了。
第一天她派出了自己的人,神神鬼鬼的,吓得几个王府胆战心惊,不知道十七贝子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往后,她就找出不同的借口,总在晚上或者傍晚派人出去。几个月下来,跟踪监视的人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