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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如玉 佚名 4992 字 3个月前

肯定会喜欢。 但是怕你身子不方便。”

嘉锐转过头看着十三,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将那话生生吞下。

微风拂过,柳枝轻摇,树下两个虽是各怀心事,想的是同一个人,四爷和四福晋,此时也在别处谈论这个人。

“十三弟还是打算把她收进府里吗?”福晋问。

四爷摇摇头,叹口气,“本来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这女子背景太复杂。”

“我也是担心。嘉锐性子太好,就怕。。。。。。”

此时映辉刚刚开始忙碌起来。每天这个时间,客人陆陆续续光临,凝儿已将京城里的皇亲贵人们记住了大半。她正和晴儿顺儿在楼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看到大厅进来三个人,两个年长一个年轻。其中年长的一个,真象,太象了。

呜呜~~刚想试着偷偷懒,就被逮了...命苦吖~

11、福气

凝儿飞快地想了一下,叫顺儿把他们招呼到“松鹤堂”。顺儿离开后,凝儿在房间踱来踱去,似在冥思苦想着什么,然后突然站定,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转身出门。

凝儿轻轻掀开松鹤堂的帘子,屋里年长的两人正围着桌案,年轻人站在一旁,凝儿曲身道个万福,“若凝儿没有记错,三位爷是第一次来映辉吧。”

坐着的两人,一人清睿,一人儒雅,清睿的穿着淡绿色的袍子,象富商,儒雅的穿着深蓝色的布衫,象书生。凝儿有些紧张,心里却忍不住悄悄想笑。

两人一同转头看着凝儿,“早就听说映辉园与众不同,今日见了,不仅饭庄有特点、店小二有特色、饭庄的主人,”绿衣长者爽朗地笑着,“更是特别。姑娘,难道你店里的客人,你都记得吗?”

凝儿备好了三才碗,一副的碗边镶着金线,另两副则是银边,“一般来说,只有不同寻常的,凝儿和会一眼记住不忘。三位爷的气度,”凝儿飞快瞟了一眼清睿长者,他正极有兴致地瞧着自己,“让人过目难忘。”

清睿之人大笑,“哈哈,有人读书过目不忘,现有看人过目不忘。往往看人看得多了,都能再看出些名堂。”转头看着凝儿,“姑娘,你现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那凝儿就大胆一言了,说错了,请爷莫怪”。凝儿双手将金边茶碗奉给这位绿衣长者。之后转头看着蓝衫人,“这位爷,定是在朝为官,主文,且日理万机。”

两人相视一笑。

“这位站着的爷,以武为生的,想是常常有刀在手,”凝儿递茶给站着的年轻人,这茶碗是银丝的,他双手接过,轻声道谢。

“我呢?”

三双眼睛六道视线聚集在凝儿一人身上,她禁不住微微有些发抖,“您,依凝儿看,您是文武双全之人,论文在这位爷这上,论武,即使是年轻人也比不上。”绿衣人更有兴趣了,“接着说!”

“其余的,凝儿看不出来了。”凝儿心想,不是没说的,只是不能说了。

蓝衫人温和地笑笑,“老爷子,这姑娘猜得不错。”

绿衣人不依不饶地问,“姑娘是从哪里看出的?”

“手呀!”凝儿笑笑,“您看,他的手,右手无名指背、中指节,食指第二节的茧可看出,是常握笔之人,再加上气质从容儒雅,定是饱学之士。至于他的,茧子在虎口处,想是常握剑,身形体拔,若非习武多载达不到这个层次。”

这时,廊上却传来十阿哥的大嗓门,“你们薜姑娘呢?今儿有好东西送给她,上回钱收多了过意不去,这回不要她的钱!”

三人相视而笑,凝儿还来不及反应,十阿哥已掀帘进来,“你猫在这里干什么,啊!!”突然愣住了,双眼瞪得象铜铃,“皇阿玛!”

皇上止住正要跪下行礼的凝儿,“其实你早看出来了,是吗?只是不敢说。哈哈,朕听说,朕的儿子们呀,有几个是爱往这里跑的。”转身拍拍老十的肩,拍得他龇牙裂嘴,“这鲁莽的老十就是一个。朕正奇怪着呀,你什么时候喜欢学这些文人雅士了?”

老十挠挠头,“上回薜姑娘买了我一副画,收多了她的钱我心里过意不去。今儿又得了一样好东西猜她喜欢,巴巴地送来就遇上您了。”

“哦,拿来看看!”

却是一块羊脂白玉的把件,拳头大小,质地油润细腻,雕着一个如意的形状,背面是一只蝙蝠。皇上说,“质地还算润,但雕工略简。张中堂,你看呢?”

蓝衫书生是张中堂张廷玉,仔细地看看,“皇上说的不错。但在民间也算是级品了。这件寓意福灵如意。”

皇上把玉件递给凝儿,笑着说“十阿哥送给你的,你就好生收着吧。”

“凝儿谢过皇上,谢过十阿哥。”

“福灵如意,福灵如意呀!人多求多子多福!”皇上感叹。

“要我说,多子多福之人非皇阿玛您莫属了。这世上还有谁有您这样的福气!”

“哈哈,朕倒也相信自己是多福之人。但朕的这么多儿子里,哪个是最有福气的呢?凝儿姑娘,你见过不少的阿哥了,你就说说看!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要怕”

“在凝儿眼里,每一位阿哥都是极有福气的人,因为凝儿想的,有家有父有兄弟姐妹,不用为生计奔波就是有福之人。但阿哥们情况各有不同,若本有天赋在文,偏偏觉得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才是有福,那他自己可能觉得没福。”顿了顿,双眼含着笑看着老十,接着说“拿十阿哥来说,如果他觉得可写书就是有福气的话,那自然就觉得没福喽!”

十阿哥吐吐舌头,“姑娘是笑我不读书呢!”

“自古是知足者多福,薜姑娘所言极是。”张廷玉微微点着头。

已到落日的时候,夕阳轻轻地洒在窗格上。皇上站起身来,推开窗子往远处望去,感叹,“景如其名,山映斜阳天接水,映辉。。多贴切的名字!只是乡愁过浓。”

这顿饭,皇上吃得很是惬意。在回宫的马车上,他问张廷玉,“你看这丫头怎么样?朕哪个儿子能娶到她,哈哈”

张廷玉答道,“薜姑娘心细如尘,对于平常心较粗的阿哥,倒是锦上添花。”

“张中堂指十阿哥?不行呀,老十和这姑娘,表面虽合得来,但如果要一起过日子,可是没一句话能对上。哈哈”

“其实皇上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吧!”

“哈哈”皇上拢拢胡子,暗自寻思。

12、书意

皇上一行走后,郭顺儿问凝儿,“小姐,看您这招呼,是早就知道他是皇上吧。”

“嗯,只要见过十三爷的,要认出他不难呀。太象了,区别只有岁月的痕迹。”凝儿沉思着,不知道皇上这次到来,到底意味着什么。对凝儿来说,飘泊得久了,即使是最自由的鹰也想停留下来休息,找个安稳的地方,有家人、有亲情、有寄托,有一个人能明白自己所想,让自己为所爱的人分担心情,静静地过上一辈子,不说一辈子,只要一段日子也是好的,可是这世上这么大,到底哪里是自己容身之所?

凝儿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晚,不知不觉中睡去,不知不觉中醒来,却已是满脸泪痕。洗梳完毕,却听到晴儿和福婶在院子里聊天。

“晴儿,你有没觉得小姐最近不对劲呀?”

“福婶,别说了,小姐从上回魂不守舍失踪一整天又大病一场,就象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笑得多甜呀,现在我看呀,多是苦笑。”

“我这辈子,就期盼小姐能找个好归宿,嫁个疼她的好男人。我听你福叔说,八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好象都喜欢小姐,你猜小姐会喜欢哪个?”

“十阿哥肯定不会的,我觉得小姐当他个小孩子呢。八阿哥好,小姐和他在一块看眼睛都在笑似的。”

“听说八福晋厉害着呢!如果八阿哥真收小姐进府,真不知道这日子会怎么样呢。十三阿哥也有了一嫡一侧两个,唉,我们小姐真是苦命。”

“上回十三阿哥进咱们这院子,那眼睛亮得,嘻嘻,我看他对小姐喜欢得紧呢。。。。。。”

轮到凝儿真的苦笑了。她一声不响进了书房。她想起了养父还在的时候,自己最喜欢去他的书房里呆着,养父爱书,不仅医书,四史五经、游记都喜欢收着。凝儿最爱看游记,她想这世上这么多地方,到处都想去,可怎么能处处都去到呢。看看别人的游记,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似乎正和作者一起赏山游水。

从十阿哥处买来的那幅意竹挂在书案后,凝儿抬着头,对着画沉思半晌,铺开宣纸,伸手细细研磨,将狼毫舔饱墨,写下了几行字:

山色横侵蘸晕霞,湘川风静吐寒花。

远林屋散尚啼鸦。

梦到故园多少路,酒醒南望隔天涯。

月明千里照平沙。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想家了?”

凝儿无需回头也知道,十三阿哥来了。“苏东坡是有家可想,可我却是希望想家,却无家可想。”放下笔,转头看到十三亮晶晶的眸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十三笑笑,“苏轼好歹也是个豪放之人,用你这娟秀的字,太过清秀不够劲。”换过一张纸,拾过凝儿放下的笔,沾墨挥毫:

落日绣帘卷,亭下水连空。

知君为我,新作窗户湿青红。

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水,渺渺没孤鸿。

认得醉翁语,山色有无中。

一千顷,都镜净,倒碧峰。

忽然浪起,掀舞一叶白头翁。

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簌,刚道有雌雄。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写罢,却是意犹未尽。凝儿看着他脸上挂的笑,渐渐这笑转到凝儿脸上。“爷您这字,真是字如其人,文如其意。”想起曾经模仿养父开方子的往事,“让我也学学,看能不能有爷的十之一二”。

十三将笔给凝儿,侧在凝儿身后,视线略过凝儿肩头落在纸上,看凝儿写着“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却听凝儿笑着,“形虽是有点味道,神却是一点没有。不伦不类罢了。”

“形似,不过是依葫芦画瓢,要想神似,就要揣摸这个人的性情和心思了。凝儿,或许我可以临出你的字体,但那种娟秀的风,我也是临不出来的。我四哥说你的字,太过内敛,忧郁若隐若现,似乎很多心事郁在心头却想强行压下。凝儿,听我一句话,这些事情不要全放在心里,对你身子没好处。”

“心事,”凝儿淡淡地说,“我明白爷的苦心。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压在心底我自己也不知道,何以言发泄,等哪天我知道是什么心事了,定找你陪我发泄个痛快。”

顿了片刻,十三双手轻轻环住凝儿的腰,凑近她耳边,“凝儿,你昨日见着我皇阿玛了?”

凝儿手中的笔滴出一滴墨,在纸上化开,“嗯!”

“听说,张中堂说你心细如尘,如果有阿哥能娶到你,能有锦上添花之意。你说,这能锦上添花的,是不是我?”

凝儿不说话,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十三的眼睛,“我。。。。。。”

“如果是我,你愿意吗?”十三恳切地问?

“可是,凝儿哪有这个福气。”凝儿低下了头。

“不就是旗籍嘛?”十三把凝儿揽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这个,四哥已经在帮我办了。如果皇阿玛开口,就更没问题了。”

“爷,倒不这个。只要能跟着您,即使没有名份,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凝儿迟疑着,“但是,我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害怕。我总觉得离一件可怕的事情越来越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可是这日子一天天地过,我。。。。。。”看十三担心地看着自己,凝儿自我安慰似地说,“可能真到了那一天,也不会这么怕了。”

十三抬起凝儿的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晴儿端着点心准备进来,僵在门口片刻,见此景想跑。

“晴儿你跑什么,快端过来,我快饿坏了!”十三放开凝儿,转头看见晴儿。

晴儿吐吐舌头,“晴儿怕扰了十三爷的好事。”放下点心飞快地跑到福婶那里去了。

“凝儿,你新弄的那些点心是怎么想出来的?嘉锐害喜原本吃什么吐什么,可见着你的那个碧野仙踪倒是喜欢得紧。”

“要映辉生意好当然是要花心思了,福晋喜欢,回头我再弄些差人送去。”

“嘉锐和四嫂,都说想找个机会见见你。你意思呢?”十三抬头看看凝儿,手背擦擦嘴边的点心渣。

凝儿递杯茶给十三, “这事,还是您做主吧。”

“再过些日子就要去狩猎了,嘉锐身子重不能去,现在也不方便带你去。我看,去木兰之前见一见。”

凝儿不语,静静地看着十三把一盘点心吞下。

13、阴谋

在凝儿处用完午饭,十三赶回刑部办差,路上遇到四爷。

“前些日子府里新来一名南方厨子,烧得一手精致的南方小菜。昨儿个你四嫂说了,要你今晚叫上家里人一起来尝尝他的手艺。”

“四嫂太客气了,四哥怎么突然对南方菜感兴趣了?”的

“我是不吃的,还是吃我的素。这厨子是耿氏一个远房亲戚前来投奔的,看他还机灵,就留下了。对了,你四嫂特意说了,如果嘉锐不介意,叫上薜凝一起吧。若你是有心,这早晚是要见的。”

“好!”

凝儿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