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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如玉 佚名 4997 字 3个月前

了。”十三抬起头。

“那封信是你写的吧,怎么想到就传那几个字给我?”十三皱着眉,“想想还是你说的对,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只要能过了自己那一关,事事都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凝儿伸出手揉揉十三的眉心,十三顿了顿,有些感概,“瞧你这么劝我,可到了你自己这里,好象就没这么想得开了。”

十三站起身,打开窗子,雪已经停了,原本踩出的脚印,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银妆素裹的一片,在夜色中分外的宁静。凝儿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回头看到十三奇怪的眼神,解释道,“我想起一首打油诗,不知道爷听过没有?”

“哦?说来听听!”十三扬起眉毛。

“江上一笼统,井上一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幸好你刚才是在屋里等我,不然的话,不知道是身上白还是身上肿!”

“哈哈,你又拐着弯骂我!”回头看看她的穿着,“今儿怎么穿成这样了?”

“嗯,我想换换样子,看谁能认出我。结果只有郭顺儿一眼认出。你说,我怎么这么有运气遇到这么个人精呀!”

“他遇到你,不也是他的福气!我听李成儿说,他把你当福星呢,说遇到你以后,爹娘好了,自己虽然辛苦,日子也好过了,娶媳妇也有希望了。”十三右手轻轻顺着凝儿的头发,喃喃地说,“我也觉得,遇着你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凝儿靠在十三身前,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什么。

“不早了,爷该回去了。”一丝冷风吹过,凝儿打个冷战。

“时间过得真快,这么久没来看你,你不会怨我?”十三转过她的身子,凝视着她的眼睛。

凝儿诚恳地看着他,“挂念是肯定的,回头有什么事,不方便过来捎个信也成。”

两人对视片刻,十三抬起手,温柔地抚着凝儿冻红的耳垂,“没见着你的时候,心里留着千言万语想告诉你;可一见着了,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讲,你也都会明白我的心意。你也早些歇了吧,我改日再来。”说罢,意犹未尽地转身,拿起斗篷开门出去。

凝儿没动,只呆呆地看着他踩出一路脚印,在院门回头,相视一笑,随即离开。

次日,凝儿还在书房看着闲书,听到院子里嘈杂声,出门一看,不知是哪个府里的人,正扛着大包小包往屋里送。

“你们,是送错人家了吧!”晴儿正在那里惊奇着。

“不会不会,就送的薜凝薜姑娘家,如果薜凝姑娘住这里,就错不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妇人看着凝儿眉开眼笑着回答。

凝儿向前一步,“请教这位大娘,是谁叫送来的呢?”

“咱们老爷说了,到时候他会来找你的。现在呀,也用不着问。”胖妇人看着东西都放在堂屋桌上,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余下凝儿晴儿在那里面面相觑。

两人走到桌前,看那堆东西,有米有面有肉,还有几匹丝绸布料。

凝儿蒙了,这是干什么呀!

福嫂买菜回来,见到,笑眯眯地说,“小姐呀,这会不会是十三爷下的聘礼呀?”

晴儿乐了,“真的呀?小姐十三爷说什么时候娶你过门呀?”

凝儿疑惑摸着布料,“这不可能,不会是他。”

福婶走近看了看,“哟,不对,数目不对,东西也不对,不是聘礼,又是谁送这么多东西?”

“不管了,晴儿先帮我收一下,回头见着人了再一块退掉,我知道有东西是得不到的,不见有什么东西是丢不掉的。”凝儿看着院子时被众人在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皱皱眉,“福婶,咱们先把院子里的雪扫一下再做饭吧。本来好好的雪景,唉!”

晴儿见凝儿不开心了,忙弯腰抬起一个坛子,“小姐,刚才我把蜡梅上的雪都扫下来装在这坛子里,待会埋到土里,回头就有好水给您泡茶了。”

这都是在杭州的时候,跟着养父学的。凝儿见福婶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笑着对晴儿说,“知道了,就你最机灵!谁要把你娶过门了呀,那他可真是要乐开花了!福婶你说是不是呀?回头我一定要和顺儿仔细瞧瞧,常来咱饭庄的有谁是又年轻又俊又有前程的,好把你嫁过去!”

晴儿跺着脚,“小姐你又取笑我了!”顺手抓了窗台上一把雪丢向凝儿,凝儿一闪,雪团却砸到刚进门的人身上。

“唉哟!你们这是闹什么!”

福叔一边拍身上的雪,一边瞪着晴儿。

转身着急地对凝儿说道,“小姐快去饭庄,皇上微服来了,在松鹤堂里等你!”

凝儿急急披件斗篷和福叔一起出门,“是皇上自己亮的身份吗?还有谁呀?”

“还有他有随从张五哥,另一个是老者,生面孔。”

18、命术

凝儿赶到松鹤堂,推开门,却意外地在里面看到了八阿哥。

不等凝儿行礼,皇上却先笑开了,“凝丫头这里真是巧了,朕每次来,都会遇上自己的儿子!”

凝儿忙跪下。

“快起来吧!来见见大学士王琰王师傅。”原来是太子的师傅,凝儿心里千万个问号闪过,转身给王师傅福个万福,起身后,却看到皇上盯着大学士,大学士盯着自己,一时间的沉静,凝儿正想如何打破这僵局,八爷说话了,“都说是些闲人们爱在这里打发时间,不知道什么风把皇阿玛吹到这里来了?王师傅难道对这里也有兴趣?”

皇上看王琰一直盯着凝儿,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王师父听说薜姑娘这里文情雅致,想来看看。刚巧朕也有兴致,就一道来了。丫头,听说你自己做的点心不错,朕还没尝过。”

“那请皇上稍等片刻,凝儿这就亲手去做。”凝儿离屋,满肚疑问。

“王师傅,你今日拉着朕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吃饭吧?”皇上捧起杯,喝了一口,“好茶呀,你说这宫里的茶该不比这差吧,怎么就泡不出这个味?”

“儿臣想,即使茶和水一样,但泡茶的人不一样,皇阿玛喝茶的处境也不同,喝出的味也不一样吧。”老八从容答道,转而问道,“王师傅也是来品茶的?”

王琰跪下,“老臣今日,有一私事想请皇上帮忙!此事对皇上而言,易如反掌,求皇上成全?”

“起来说话,你还没说,朕怎么成全?”皇上和老八对了一下视线。

“此事,说起来久远了。老臣四十年前进京参加会试前,曾得一女子相助,后来老臣高中后,得知该女子却已离世。四十年里,常常是想报恩却无处可报。前些日子老臣无意中见到薜凝姑娘,酷似故人,虽知二人没有干系,但往事压在心头。看薜姑娘孤苦伶仃,老臣想收她做义女,一来以怀念故人,二来,让薜姑娘也有个照应!”

皇上和老八却是满腹疑问,却都不动声色。

“老臣原想直接找薜姑娘说出心意,又恐薜姑娘另生怀疑。只有请皇上帮老臣这个忙。”

“王师傅也不必将薜姑娘收为养女,若只是怀念故人,想照顾她,时时光顾就够了。凭白地多了个养父,不知道薜姑娘怎么想呢!”

“皇上,老臣对故人的心意,请皇上成全!”

皇上站起来,背着手走了几点,“你这事,倒也容易。待会她回来,直接和她说,朕点一点就行了。”

老八站起来,“皇阿玛,儿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皇上眼角看到王琰惊愕的眼色。

老八看了一下门口,张五哥随即走到门外守着。

“依儿臣之见,为保王师傅一家的周全,此事,万万不可!”

“哦!此话怎讲?”

“映辉饭庄在京城短短几年就飞皇腾达,更遇上何运投毒陷害一案。”的996a7fa078

“此案朕也得知,是你要老十审的吧。”

“皇阿玛明鉴。当年查此案时,儿臣无意中得知薜姑娘的身世。她是福建富商之女,原本姓许,三十九年全家到杭州省亲,路遇土匪,除她之外,全家无人生还。遇到十三弟救下送至杭州名医薜仁书家调养,谁知四十三年,薜家起火,薜家二老丧身火海。”

皇上扬起眉毛,漫不经心地坐下。

“薜姑娘的身世,令人心怜。十弟与薜姑娘交好,曾想求皇阿玛给她抬籍,并收她进府。儿臣派人往泉州查她的身世时,却得知一件事,此事虽有些荒谬,但儿臣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据当地许家街坊说,她出生之时,出现天狗吃日百年不遇之景,此为一忌,再得知她的生辰八字后,更是坚定我的想法,她的命理所批,未嫁克父,既嫁克夫。”

皇上兀地站起来,王琰在一旁脸色从红转绿,由绿变白。

“十弟也因此打消念头,人虽好,但若非遇到破解之法,实不该贸然行事。若王师傅收她做养女,儿臣担心杭州惨案在京城发生。”

“此事,你们兄弟几个都知道?”

老八点点头。

“难怪,你们几个在这常跑,却不见动静。王师傅,为保你一家周全,此事,就此做罢吧,你若是怀念故人就另找法子吧!”

这时听到张五哥和凝儿打招呼的声音,“薜姑娘,端进去以前请先让我试一下!”王琰安定了神色。

凝儿端着盘子进来,却是盘切成片的三色蛋。“凝儿前儿才学的,请皇上尝尝!”

却是将蛋白蛋黄分开蒸,黄白分明,夹着松花蛋的蛋形,晶莹剔透。

“这个好呀,还没入口,看着就胃口大开。王师傅,你要是在家里吃腻了,就来丫头这里解解闷,这松鹤堂,朕帮你包下,丫头如何?”

凝儿微笑着点头。

大家各怀心事地喝了会茶吃了会点心,皇上起身回宫,凝儿也松了口气。

老八没有回府,却直接去了老九家。

“王琰要收凝儿做养女,九弟,你怎么想?”

老九惊愕地张开嘴,“这老东西安的什么心?决不会为了收养而收养吧!要说为了钱,为了色,他那把年纪的迂腐劲,除非,除非是为了老二?”

“原先我想,是不是老二,但即使他看上了,也用不着王琰出面。更何况现在他这会被圈着,即使他有想法也没折。你说会不会有其他原因?关系到薜家或者是许家?”

“八哥,我告诉你一件事。。。。。。”老九犹豫了一下,走到老八边,凑近耳朵说了一阵。

“你~~~ 竟然瞒着我。事到如今,你打算怎么收尾。”

“我早就想好了,找个垫背的背着就是,现等着十四弟帮我这个忙了。”老九得意洋洋地靠到椅上。

19、变故

隆冬过去,凝儿的院里,又开满了迎春花。

“我怎么觉得今年你这院里的花,没有去年的惊艳?”十三悠闲地坐在葡萄架下晒太阳,惬意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啊?惊艳?”凝儿四周望望,“迎春不是牡丹,当然不够惊艳!”

“那次见着这院子,这花,还有你,真真样样都是惊艳,过目难忘。好一阵子,闭上眼睛都是那天的样子。”

“见得久了,恐怕看腻了吧!”凝儿夺过他手里的杯子,“近来怎么这么闲呀?”

“唉!别提了,就好象,”十三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却问道“你爬过树吗?当你全付身心都在那棵树枝上,最后却发现那是棵树枝中间却是腐的。”

凝儿假装用烫水烫十三,顺势抽回自己的手,她知道他是对重新被扶为太子的二哥有些失望了。

“遇到这样的事,倒有三个法子,”凝儿却笑着,“最仁义的,就是不仅不放弃树枝,还打算救他,到处去找枝条固定,再找找是什么原因让它腐了呢。虽然做了努力,但可能会无功而返,甚至自己掉到树下。”

“嗯 ,接着说!”十三似是极有兴趣地看着凝儿,那眼神里,有惊奇,有欣赏。

“要么,放弃树枝,在这棵树上另找一枝去爬;如果是我,就选这一种。之前的有些努力并没有白费,还可以继续用嘛,只是再找的一枝呢,要看好,别又腐了。”凝儿有些入神了,“还有一个,就是这棵树也不理了,重新找一棵去。我想,除非是找了一枝又一枝,却是失望又失望才会这样选择吧。”凝儿说完了,看着十三,调皮地笑了笑。

“真有你的,我打个比方你说出这么多道理。是呀,我也学学你的第二种,不下树另外找一根枝去,这回要挑好了。对了凝儿,”十三坐直了,认真地看着凝儿,“抬籍文书,四哥备好了,现在,就你一句话了,凝儿你愿意吗?”

凝儿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可是这一天到了,却有些惊慌失措,面前的杯子打翻了,茶水沿着根雕的纹印滴到地上,凝儿拿出帕子擦擦面前的水。

“我不逼你,你想想吧。我只是想,你一个姑娘,这么跟着我,怎么也该有一个名份,象你说的,给你一个家,让你想去想家的时候,有个家可以想。”十三站起来,绕过案子,半蹲在凝儿面前侧着头看她的脸。

凝儿停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帕子,别过身子,伸出双手捧着十三的脸注视着。

十三笑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抬起双手,把凝儿还有些凉的手指包在手掌心,两人眼里盛满了笑。

李成儿到了院门外,看到这幕春意融融的幸福,犹豫进还是不进,寻思了半晌,故意地咳了咳。

“什么事儿?”十三扭头看到,站起身来。

“回爷的话,皇上要去西山别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