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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佚名 5104 字 3个月前

情以外的原因”的男朋友都没有一个。她试探着问:“那卓越他到底--结婚了没有?”

“没有,如果他已经结了婚,我怎么还会在中间成全你们呢?”

“你--成全我们了?”

“当然啦,不然我还不自己要了他了?”

石燕有点不喜欢姚小萍这种稳操胜券的口气,好像卓越是姚小萍挑剩下来才给她似的。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答话,过了一会才说:“他没结婚怎么住在家属楼?”

“我听严谨讲,是这样的。卓越原来有个女朋友,在市委一个什么科室工作,他就是为她才回到这里来的。那时刚好学校分房子,他们就领了结婚证,这样就可以分到房子。结果后来他们还没举行婚礼就为什么事闹翻了,所以就分了手--”

“他们离婚了?”

“反正又没举行婚礼,什么离不离的?不就把那张红纸换成黄纸么?不过我不知道他把红纸换成了黄纸没有,但我估计是换了,我们碰见他们的那天就是在从女的那边搬家具回来--”

“可是--为什么不搬到他在学校的房子里来呢?怕人家女生知道了不--要他?”

“这又是你们这种小女孩的心思,人家是怕睹物思人,哪里是怕女生不要他了?他人这么才貌双全,又有家具,还有女生不要他?怕是瞎了眼的女生吧?难道你会因为他有家具就不爱他?”

这个问题石燕答不上来,因为她在这方面完全没经验,但是卓越为了女朋友回到 d 市这个破地方,又把家具藏在别处,免得“睹物思人”,已经把她的心伤了,她感觉自己对卓越没兴趣了,便建议说:“那你怎么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不也是结过婚的吗?你们彼此彼此--”

“话不能这么说,他结婚,只是一纸婚书,没什么实际的东西,而我结婚,不光是举行了婚礼,有个丈夫,还有了--一个孩子,那就很不同了,带孩子的离婚女人是很难嫁的--”

“那严谨他--”

“那就要看我能把他迷到什么地步了--”姚小萍轻松一笑,“我觉得迷倒一个严谨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你没看见昨晚他那个猴急的样子,真是恨不得--”

姚小萍没说“恨不得”怎么样,但石燕也敏感地猜出了几分,这要是在从前,肯定是她鄙视的东西,那时的她,如果哪个男生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喜欢她的,她是很瞧不起的。但是最近她的思想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管是因为身体上的原因,还是因为思想上的原因,只要能使男生对她产生兴趣,那就是好原因。

她想起黄海好像从来没有过“猴急”的样子,搞得她心里很失落。她开始研究姚小萍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想摸索出一点规律,看看男生到底对什么样的女生才会那么“猴急”。研究结果表明:姚小萍的身材很娇小,女性味很浓,可能到底是结了婚的,不像她,身材有点平板,说话做事也比较中性化,穿着也没什么特色,因为她从来没在这上面花什么精力。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也要花点精力打造自己的形像了,免得男生都不睬她,使她在这个世界这么孤独。

但她的打造计划还没开始,就有男生来睬她了,是黄海。那天她突然接到黄海一个电话,说他找到了“五花肉”,摸清了情况,现在想跟她见个面,问她可不可以抽时间跟他一起吃个饭。

石燕的第一个反应是黄海出事了,被抓起来了,现在正在别人的胁迫下要把她也勾出去逮捕。她小心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海说:“我找到‘五花肉’了,跟她谈过了,因为你也很关心这事,所以想告诉你一下--”

“你没离开 d 市?”

“也算离开了一下吧,因为我去了‘五花肉’的老家,那里不算 d 市--”

她听他口气好像很轻松,完全是开玩笑的口气,她想起自己那时为他急成那样,而他竟然根本没离开 d 市。没离开不说,还一点事都没有。她心里有点不快,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白急了一场而不快,还是因为黄海那时没听她的话而不快。她问:“你想在什么地方见面?”

“你们学校旁边有个‘四季春’餐馆,你可不可以到那里来?”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孤独之中发下的大誓,连孤独本身也忘了,有点不快地说:“跑那里去干什么?生怕我同学看不见?”

黄海那边沉默了,她知道自己说走了嘴,连忙改口说:“那个餐馆脏得很,我们换一家吧--”

但是黄海不象前几次那样顺服了,没把她的允诺当成恩赐,而是很平淡地说:“既然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她还想解释申辩,但黄海已经放过了这个话题,以新闻报导的口吻说:“我就在电话里把事情经过给你说一下吧,是这样的,我去‘五花肉’的老家找到了她,她说她的确是有过那信的底稿的,但是她已经以一百五十块钱卖给一个来采访的记者了,那个记者说过要把这事写出来,登在报上,但后来就没消息了,她也不知道在报上登出来没有,反正她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那她--没被煤矿--抓起来?”

“既然我在她老家找到了她,当然是没被抓起来--”

她觉得黄海现在说话也比以前冲了,这句话好像就暗含讥讽一样,她心里起了一种害怕感,好像他正在一点一点离开她。虽然黄海对她好的时候,她有很多很多的顾虑,但现在黄海似乎要离开她了,她心里又起了很多的不舍。她竭力想把这个谈话拉长一点,想提几个聪明点的问题,免得又引起黄海的不快。她说:“那她--对我们说她有那封信的底稿,只是为了--骗钱?”

“也不是为了骗钱,她的确还有一份底稿,不过是她儿子抄在一个练习本上的,既然不是原件,又不是复写件,而是她儿子抄的,就没有多大用处了--”

“她怎么不留几个复印件呢?”

“你以为她是你呀?她一个文盲,一辈子没离开过乡下和矿山,她哪里知道什么复印不复印?”

艾米:至死不渝(19) 2007-09-30 18:30:44

石燕被黄海这句话呛得差点流下泪来,这可以说是她从男生那里听到的最重的话了,不仅重,还有一种含讥带讽的意味,特别刺人。她生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五花肉’的情况?你好好说清楚不行?非要说得这么--讽刺才行?我这是在关心你,你以为你--”

两人沉默了一阵,黄海低声说:“对不起,我--太过分了,最近很多事都--压在心里,脾气不大好,请你原谅--”

她没说什么,心想,你好多事压在心里,就该拿我出气了?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这个人才怪呢。

黄海试探着说:“那个卓越--我说了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他绝对不是个--善良之辈,而且肯定是手腕很高明的人,你跟他在一起,只有你吃亏的--”

她生气地说:“我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

“他不是在追你吗?”

“你别异想天开了,别人是结了婚的人,追我干嘛?”

黄海那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如果他真是结了婚的人,那他就更--危险了。我可以担保,他正在打你的主意--”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心想,他追没追,我还不比你清楚?不过她不想这么说,她有点希望黄海认为卓越在追她,还希望他能拿出证据,让她也相信卓越是在追她。她装做漫不经心地问:“你说他在追我,有什么证据?”

“我去过传染病院,那边根本没说钢厂的人在找我,因为钢厂送我去医院的时候就交了押金的,说我是他们的客人,住院费由他们出,叫医院以后直接问他们拿钱。”

石燕不明白这跟卓越有什么关系,只吃惊地问:“你还跑回传染病院去了?为什么?”

“我想去把事情搞清楚,看看卓越是不是在撒谎。”

“他撒什么谎?”

“你忘了?他说钢厂向他调查我的行踪,所以叫你通知我离开 d 市,这分明是在撒谎--”

“他撒这个谎干什么?”

“当然是想把我支开,好追你罗--”

这个说法虽然有点离奇,但石燕还是很喜欢听的,她追问:“他追就追,为什么要把你支开?”

黄海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最后说:“他肯定能看出我--在追你--”

石燕一下得了两个追求者,一个亲口承认了,另一个被这一个旁证了,心里好不得意,这几天的沮丧一扫而光,自信心一下膨胀起来,开玩笑说:“你在追我?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根本没拿正眼瞧我--”

这下石燕又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黄海这么一表达,她就得表态,如果她说不行,黄海肯定就跑掉了,这从他刚才那么硬气就能推测得出来。但是她又不想现在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便哼哼哈哈地说:“我现在一心只想考研究生--”

“但是你经不起卓越那种人追的--”

“谁说的?”她还是舍不得说“他根本没追我”,就让黄海隐隐约约觉得卓越在追她吧。

“我说的。我说的不会错的,你提防着他一点--”

她觉得恋爱中的男生真好玩,把一切人都当情敌,她跟卓越认识没几天,黄海也只在医院看见过卓越一次,居然就这么铜铜铁铁地认定卓越在追她,而且一定要把别人贬低到泥巴里去了才开心。她不管他们怎么互相贬低,他们越仇视对方,越令她开心,因为他们的敌对情绪就表明他们对她的爱。

后来还跟黄海聊了一会,但没再回到卓越的话题上去,黄海也没再提出去吃饭的事,只说他马上就离开 d 市了,回去后再跟她联系。

她打完电话之后,心情很好,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事带点吹嘘地告诉姚小萍了,也算洗刷一下那天打牌没人把她当回事的耻辱。

姚小萍说:“你看,你看,我说了吧?他外貌上有这么个缺陷,脾气就特别大,人就特别敏感。你要是跟了他,那可有你受的。你在外面为他受了气,回到家也别想从他这里得到半句安慰,他只会把你的委屈当作是对他的瞧不起,那时候内外夹攻,你肯定受不了--”

石燕觉得姚小萍说得有道理,黄海虽然只发了一小会脾气,但就那一小会,也让她看见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如果真的跟他生活在一起,不仅每天要听别人说他的坏话,回到家,也别想从他那里得到安慰,说不定一句话就把你打哑了:“我就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 知道,谁叫你嫁给我的?”

好像还是卓越来得保险一些,如果跟卓越在一起,别人根本就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每天在外面听到的都是“你丈夫好英俊啊”“你丈夫好能干啊”,就算她把那些评论带回家来说,也不会引起卓越反感,相反,只会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地想了一阵,就想起卓越是为了他女朋友回到这里来的,而且怕看见家具会“睹物思人”,这两件事,就像两个大包,鼓在她心里,很不舒服,还有他对她那么冷冷的,也让她有点恨他。她想了一会,问:“你说我那同学好笑不好笑?就在医院见了卓越一眼,就一口咬定卓越在追我。如果他真的在追我,难道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这些事嘛,处在黄海这种地位,别说还在医院见了一面,就算他不见,也能从你的言谈举止当中觉察出蛛丝马迹--”姚小萍说着,就有点担心地问,“喂,你说我现在的言谈举止有没有什么变化?”

石燕正在想自己的事,说自己的事,被姚小萍突然扯走,半天反应不过来,好一会才敷衍说:“我觉得你的言谈举止没什么变化--”

“你觉得的没用,因为你不在那个位置--我感觉我丈夫有点知道了一样--如果他闹到学校来--那我就麻烦了--”

“他闹到学校来有什么好处?那不是丢他自己的人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男人到了这种时刻,都是没脑子的,只想着报仇雪耻,哪怕把自己贴进去也在所不惜--”

石燕仿佛都能看见姚小萍的丈夫拿着一把刀,来找姚小萍拼命了,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劝告说:“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把自己的命陪进去了--”

“噢,这个你放心,我丈夫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他会去找严谨算账--”

石燕不知道姚小萍怎么这么有把握,但她相信姚小萍做得到这一点,就是可以把两个男人都迷得糊里糊涂的,她只能暗中羡慕姚小萍,她肯定没这个本事,虽然她还没结过婚,但好像也玩不转两个男生,别说两个一起玩,一个一个地玩都玩不转。她问:“黄海说钢厂没有到处找他,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姚小萍显然正在想自己的事,随口回答说:“没找就没找,那不正好吗?”

“但是你不是说卓越他说--钢厂的人找他调查黄海的下落了吗?”

姚小萍想了一下,说:“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钢厂没去传染病院调查黄海的下落,直接找卓越调查了--”

“但是如果钢厂没去传染病院调查,他们又怎么知道卓越前一天去医院看过黄海呢?”

姚小萍也愣了,好半天才说:“那会不会是听招待所的人说的?”

石燕觉得也有这种可能,反正她无所谓,不管卓越是出于什么动机,都不是什么坏事。如果钢厂的确是找卓越调查过了,那说明卓越没撒谎,品质好,没私心,能那么迅速地想办法通知黄海,差不多赶得上《卡萨布兰卡》里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