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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中年无觅处 佚名 4909 字 3个月前

够接受的女人,做她的后妈。”

赵世诚直直地看着阿草,停顿了一下说:“阿草,我想请你替我做媒。”

阿草心底有数了,但赵世诚如此认真起来,倒弄得她感到突然极了,人,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阿草张口结舌。

“阿草,我还不知道,你妹妹愿不愿意呢?”赵世诚终于吐出一口长气,语气一下子轻松下来,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抉择似的,但灵魂隐隐痛起来,被一个女孩用倩影的轻盈沉甸甸地碾过,灵魂可能已被碾成一张世俗的纸片了吧?

生活啊,叫人如何不违心?

赵世诚喝完杯中酒,阿草重新替之再酌,赵世诚摇摇头,扶着桌边站起来,“阿强,你也起来,陪我到小瑟家去看看。”

阿强的情绪早被赵世诚给搅乱了。先是被赵世诚如此深情地怀念自己姐姐而感动,而后对他如此果断地要娶阿青而感到惊讶。现在天渐渐黑下来了,人醉醺醺的,他竟然还要到小瑟家去,除此之外,谁能这样做?他心里还装着谁?还装着哪些女人?

阿强感到迷惑不解,赵世诚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阿草有些担心地说:“姐夫,你俩都喝多了酒,要不,明天再去看小瑟好不好?”

“不好,不好,必须是今晚去看她。”酒醉的赵世诚固执地嚷起来,“阿强,走,不开车,我们打的过去。”

阿草知道,一旦赵世诚认准的事,一般难以轻易改变的,她只得给赵世诚披好外套,叮嘱阿强一路小心些,毕竟阿强的酒比赵世诚用的要少。

赵世诚和阿强拦了一辆出租车,凭着记忆,赵世诚歪打正着地觅到小瑟家。

在敲那扇小红门的一刹那间,赵世诚的手,先生着迟疑,后举着沉重。虽然说,指弹人生,人影如拖,身在江湖,心不由己,却是造化各个不同。想同学当年,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如今竟弄成月色如瑟,飞萤如碎。

好久,门才怯怯地露了一条缝隙。

门里,一缕惊惊的疑问由门后断断续续地漏着,是萤虫避露,还是蚊蝻歇翅?

秋蝉一般的女人!秋蝉一般的低问!

赵世诚大声喊着:“小瑟在家吗?”

小瑟亦惊亦疑地把门打开:“啊!是我的两位上司呀?”

阿强笑笑说:“马助理,想不到吧?”

刚才高度紧张的女人松了一口气,两手绞着褂襟衣扣儿,仿佛见到亲人似的快活地问:“快请进,快请进。晚饭有没有吃啊!”

赵世诚有些晕晃地跨进门槛,这个门,他已踏进来两次。

哪位哲人说的,一个人一生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世界上找不到两片相同的树叶?

赵世诚就是那片相同的树叶,赵世诚正踏进同一条河流。

“还没有吃呢,做碗红烧肉给我吃吧。”赵世诚用一种男人回到家对自家女人常用的口气说。

“好的,我这就给你做。”小瑟伸头朝门外看了看,边关门边问:“哎,你俩没开车来啊?”

“喝了酒不好开车,打的过来的。”阿强说着实话,“我们已吃过饭了。”

小瑟笑着说:“我还没吃,正考虑一个人要不要吃饭呢。”

“行的,你快烧吧,有没有买猪肉?”赵世诚问,“小瑟,家里有酒吗?”

“肉倒是有的,酒真的没备,”小瑟说,“我这就去买。”

刚穿过小院走到房门的赵世诚停下脚步:“阿强,麻烦你再到街边买点卤菜,再买点酒来。”

小瑟赶忙说:“主管大人,你快和世诚进屋里坐,你们不熟悉路,我去买。”

赵世诚拉住小瑟说:“不要客气了,阿强也不陌生呀,你要快帮我做红烧肉呢。”

小瑟不再客气了。

到了屋里,赵世诚才清楚地打量起小瑟来。女人明显没有在温城气色好,但精神倒不萎靡。

两个人在一起,小瑟便松弛下来。

“我本想找时间见见你,可竟让你自己跑来了。”女人也仔细看着赵世诚说,“好像,你情绪不对劲,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没有哇。”赵世诚说。他自己也无法说清今晚的情绪为何如此起伏不定。“告诉你一件喜事,我的人生路走到头了。”

“啊,刚见面就满口不吉利,你究竟怎么啦?”慌得小瑟赶忙上去捂赵世诚的嘴,看来这个男人真的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我要娶新妇了。”赵世诚坐在竹椅上,叹了一口长气说。

“那是好事啊!”小瑟真诚地说,“一个男人老这么下去也不算回事呀,你不替自己想想,也得替自己做父亲的身份想想。”

“是啊,是啊。老友们都这样说,我还能怎么样?”

“嗳,还没告诉老友,新嫂子是谁呀?”

“阿青。”赵世诚满嘴百味俱全地说。

“哦。”女人不吭声了,她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过,我女儿喜欢她。”酒醉的他为自己最具有奉献意义的牺牲精神感动起来,可小瑟的表情里竟不置可否,难道这不是一条具有压倒性的理由?

“哦,我去为你烧菜了,”小瑟轻轻笑着说,“要不,你到里屋看电视得了。这次从温城回来,多少也想开了一些,为自己布置了一下心情。”

赵世诚晕晕地听着,为小瑟有了变化而感到轻松,他努力睁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小瑟原来徒有四壁的家是新添了不少家具。

“给我出个主意,看看我的布置有没有新意?”

赵世诚站起来,随着小瑟走进里屋。女人打开电视,又拿开乱在沙发上的女人短衣小孩长裤:“这些都是国庆节新添的呢。”

“小朋友呢?”赵世诚坐下来,随口问到。

“我天天在外面跑,他奶奶领着呢。”小瑟说,“我先去厨房了。”

阿强拎了几个大塑料袋回来,送到厨房后,便没有出来,他给小瑟当助手呢。

“马助理,事情有进展吗?”阿强酱啊醋啊地拌着冷菜。

“我真的筋疲力尽了,”小瑟叹口气说,“他老子娘在跑呢,我也不敢奢望结果能怎样,能保住命就谢天谢地了。”

阿强说:“有困难吗?”

“人们说,那看守所里啊,关了那么多人,只有剑深一个人不冤枉。”

“是啊,自古以来,监狱里多是无辜。”阿强顺着小瑟的口气随口说出来,猛觉得不妥,仿佛自己也同意别人的看法似的,慌忙改口说:“不,马助理,事在人为。”

“阿强,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呢。”小瑟笑笑,“剑深他是罪有应得。我对他赌啊抢啊还能原谅,就是无法原谅他奸淫妇女的事儿。”

阿强不知如何接口,便干巴巴地说:“也是他醉后一时糊涂嘛。”

虽说菜式简单,可小瑟也不想马虎,做厨师的人都知道,弄红烧肉是颇费时间的事,待小瑟与阿强俩人将饭菜弄好,端进客厅时,却发现赵世诚竟陷入沙发里睡着了。

阿强摊着手,看着小瑟无奈地笑笑。

小瑟理解地说:“像世诚这样的男人,总有累的时候。”

“要不,先让他睡一会儿。”阿强毕竟有些惧赵世诚。

“还是喊醒他吧,”小瑟怜惜地说,“他口口声声要吃红烧肉呢。”

两人轻言轻语地说着,赵世诚还是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看着站在一旁的小瑟与阿强,笑着说:“这几日太累,又沾着酒劲,便睡会儿。怎么,红烧肉弄好了?”

三个人用着酒菜,赵世诚不知饥饱地用着红烧肉、卤猪腿,好像恨不得丢掉筷子,双手齐上。

阿强笑着说:“姐夫啊,你不是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吧?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个吃法。”

小瑟仍不停地给赵世诚夹着菜,说:“吃吧,吃吧,阿强,你也吃啊!”

“阿强,你不知道啊,”赵世诚大口嚼着卤鸭头,“在这里吃饭啊,感觉特放松,仿佛回到当年上学的感觉。尤其这碗红烧肉。可惜不能够天天吃啊!”

“嗳,你们也吃呀。”赵世诚开心地笑着,“小瑟,这次来,发现你变得豁达了,我很高兴。”

小瑟为赵世诚吞咽着自己烧的菜而感到得意:“是啊,我尝试着自己对事对人放开些。”

“假如一个人不能在现状中成功,也就不能在别的状况下成功。”赵世诚对小瑟说,“我记不清谁说的,如果你下定决心做任何事,那么,事成已过半……要随时记得,你自己有成功的决心,这比任何其他的事物都重要。”

小瑟感激地看着赵世诚:“总是你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了我。”

“现在好了,未见你之前,我就是担心你不能走出你自己,生活总得自己弄嘛。”赵世诚问:“读过佛经吗?”

“佛经,女人爱读它吗?”小瑟说,“闲暇时,倒背过《圣经》呢。”

“读《圣经》,可使人心干净;读佛经,倒可使人超脱。”赵世诚笑了。

“如果,真是心闲的话,不妨习习《周易》,它可让人变通呢。”赵世诚说:“阿强,你平常把书扔一边了?”

“我没有那么个雅兴,”阿强笑嘻嘻地说,“我只在研究如何把企业搞好的理论呢。”

·30·

小牵 著

第九章

13

“世诚,你每天忙忙碌碌的,还有闲心看书吗?”小瑟问。

“其实,磨刀不误砍柴工。”赵世诚说,“对办企业的人来说,读些书还是有用的,或者说读书也是在赚钱。”

“我发现现在有个流行趋势,许多老板,厂办得越大,他们就越拼命去读mba,”阿强说,“他们除了去联络人际关系以及镀金外,知识真的对他们那么重要吗?”

“一个企业家,他想不想把自己的厂子做大做强,不是单凭资本与实力的,而是看他在心理上有没有把企业做大做强的冲动。这个冲动,说白了就是内在动力,这个内在动力是他财力、智力、知识、思想素质修为及对市场的经验、敏感与把握的综合结果。企业每达到一个高度,他的领军人物的眼光或境界就应该随之上升到相应高度。你想,如果想提升自己,不读书能行吗?”

“是该多读些书。”阿强点点头说。

“这与研究佛啊经啊有关吗?”小瑟怀疑地问。

赵世诚说:“我只坚信辩证法及唯物论。”

“啊?”阿强不相信,“姐夫,你居然是个马克思主义者?”

“我算不上马克思主义者,”赵世诚笑道,“辩证法及唯物论,与我国先秦阶段的许多理论不谋而合,因而,我很崇拜老祖先们的智慧。”

阿强与小瑟相互望了望,睁大了眼睛。

“就凭中国的《周易》与《道德经》,放眼地球上的各民族,那里面的唯物论与辩证法思想,至今有几人能跨越?”

赵世诚的侃侃而谈与吃红烧肉时大男孩子似的情绪感染着小瑟,使女人烦闷的心房透进一丝快乐。女人高兴地陪着两个上司用着酒菜,她一改往昔的拘谨,主动端起杯。

“我好久没这么快活地吃饭了,也不知道世诚这么会高谈阔论,”小瑟苍白的秀脸渐渐泛出一层飞红,“来,世诚,阿强,我敬两位一杯。”

“小瑟,今晚真要一醉方休呀?”赵世诚哈哈大笑地举起杯,“你还记得毕业前夕,校里同乡会的请客吗?”

小瑟抿着唇只是笑,慢慢饮尽自己的半杯酒,然后,净杯给两个人看。

赵世诚眉飞色舞地说:“那时,那么多男生万千讨好地敬你酒,你都不给面子。”

“男生们对漂亮女生总是不怀好意。”小瑟低眉笑了笑说,“我实在记不清了,当时你有没有劝我饮酒。”

“我还在后面排队呢。”赵世诚大笑起来,不承认,“那时,你整天都被那些臭小子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个水泄不通,我能挤得进去吗?”

阿强也笑着问:“马助理,当时,你该不会是校花吧?”

小瑟板起脸忍住不笑:“你听世诚胡诌好了,哪有那回事?”

几个人说笑够了,赵世诚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阿强说:“阿强,今晚太开心了,我想去唱歌,你先回厂找一些干部,让他们到歌舞吧去,就说是我请客。”

“几点了?”

“才过9点,舞吧里才开始呢。”赵世诚说。

“喊哪些人呢?”

“凡是管理层以上的,你见到谁就喊谁,只要他们愿意来就成。”赵世诚脸转向小瑟,“今夜,不玩个通宵不睡觉。”

阿强站起来抹抹嘴就走。

小瑟也跟了出来:“阿强,你小心点。”

赵世诚又对阿强说:“我和小瑟先到舞吧等你们。”

小瑟把阿强送出院门,然后仔细地关好门回屋。

赵世诚正在洗手间里擦手,小瑟不自觉地走进去,俩人从镜子里默默对视着。良久,小瑟从后面颤颤围紧男人的腰,人软软俯满男人的身,脸轻轻蹭磨男人的背,便止不住低泣起来。

赵世诚从镜子里注视着绽放于自己胸前的女人虚弱的十指,一颗男人心犹豫一下,长叹了口气,大手还是缓缓暖住女人手指的骨白。

女人的十指,没有体温般地发凉,纤细冰柔,男人都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