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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中年无觅处 佚名 4944 字 4个月前

意识里跟他过不去,心里更想判他个死刑,让小瑟早一天解脱才好。

其实,小瑟是人家的老婆,好不好自有她男人给她兜着,关赵世诚什么屁事!换一个不是小瑟的女人,不知赵世诚还会不会那么牵肠挂肚?

当然,这些想法,赵世诚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只说要小瑟安心工作,遇到不方便之处就说出来。

小瑟嘴上说了几句客气话,眼睛瞟了瞟对面的男人,其实女人心底里早就把赵世诚当成自己的一半男人了。

赵世诚岂不懂女人的心意,但他真的无法知道两人以后的事态会怎么发展。而他感觉自己解决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心里暗暗祈祷,让所有从自己生命里淌过的女人都开开心心幸福安康平安无事吧!

小瑟就真的平安无事了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才是生活,而日子总被人们弄得炊烟四起。

几天后,赵世诚接待了一批特殊的参观团,原来是县妇联组织的一次活动,她们组织县级各单位的女干部女同志到县级企业进行观摩学习。赵世诚知道这些女人都是县衙门的官姐太太们,有些在各部门炙手可热,有些太太看起来没权没职,不显山露水,但枕头风可温柔改变县政府的红头文件,巧笑倩兮地改变着一些小人物的命运,其能量谁敢小视?

赵世诚当然懂得取悦这类女人的妙处,自己便亲自出面接待。

令赵世诚惊讶的是,鞠砚的妈妈宫局也在。这次宫局倒也内敛,指着妇联主任,微笑地对赵世诚说:“赵总啊!今天我是个兵,赫主任才是你今天要接待的领导呢。”

“欢迎欢迎,平时,我想请也请不到啊!”赵世诚哈哈大笑起来,“今天,竟然有这么多领导驾到,顿时让世诚公司蓬荜生辉啊!”

县妇联主任是个极能说会道的女人,风风火火像烧着了半截的柳木棍,带了一帮“贤内助”及女干部们,恨不得把赵世诚的公司翻了个遍。

赵世诚安排朱局带着宫局及众女眷们到车间里走走转转,赫主任和一个县经委的女领导借口年龄大患腿痛,就坐在赵世诚的办公室里和他聊天。

赵世诚的企业当然属于县经委领导。

她们当然和赵世诚聊一些赵世诚目前最头疼的问题——清产核资。赵世诚一副愁眉苦脸地汇报国有资产清产核资的事,俨然冤比海深。

当县经委的领导问起今天咋没看到区大扫时,赵世诚就说他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明明知道观摩组要来公司,告知他三次,他却故意不见。且不说他目中无这些领导,就是公司及清产组的日常工作也被他给弄得非常被动。

有事实有证据,就这样,清产核资的事情被赵世诚说得倒像是区大扫在拖。

全部聊公事就不像观摩学习了,于是,她们很自然地就关心起赵世诚的私生活来。

赵世诚感觉这个妇联主任赫大姐关心别人的私事非常到位,她细心询问了赵世诚祖宗十八代的烂谱。真是不愧是做妇女工作的,当她得知赵世诚至今仍旧大男独居时,先做出惊讶的样子,然后就问赵世诚有没有意中人。在这些领导面前,赵世诚想了一下就说还没有,赫主任便自告奋勇地说有机会要给赵世诚当红娘。

赵世诚认为这不过是她场面上的熟语套话,于是一半恭维一半客套地应酬着,就说如果能得到赫主任的帮衬讨个老婆,他就把谢礼的红包包大些。

本来按活动安排观摩组不在企业吃午饭的,可是,待这些人想收队离厂的时候,偏又是11点多了,这时候要是赵世诚放人走,那他简直就是傻瓜,不想在这个县混了。于是,他执意留她们吃便饭。

赫主任说:“小赵看来今天是铁了心,想让我这个老太婆犯错误呢。”

“呵呵,”赵世诚说,“如果,赫主任、宫局们不在下处吃个便饭,那赵世诚连犯错误的机会也没有了。”

宫局有意无意地打圆场:“大家看看,那我们集体动员一下,就让小赵犯一次美丽的错误?”

众人有附和的,有不吭声的,就是没有反对的。

“那我们这就叫彻底密切联系群众了。”赫主任看着大家都张着一张巴不得马上就吃的嘴,便向赵世诚说,“盛情难却,却之不恭。小赵啊,中午就搞得简单一些!”

“谢谢赫主任与宫局给面子,”赵世诚笑着,“我懂,就是‘四菜一汤’嘛!”

一中巴车的人晃晃荡荡地驶向大酒店。大酒店什么菜式都可以做出来,就是不知道“四菜一汤”是啥意思。

菜桌上,赵世诚叫了公司几个上得台面的经理作陪,鞠砚当然也在里面。赵世诚把朱局也请来陪酒,口里又当众嚷着区大扫的名字,下面搭腔的人恨不得对着整个小县城嚷嚷:“死劝活劝,区厂长就是不来陪。”反正,赵世诚相信,在座的每个人都听见了那个五毒俱全的“区厂长”没来作陪。

同志们酒足饭饱之后,赵世诚早就叫人给这些官姐太太们每人准备一份当地名茶,叫她们心花荡漾地打道回府。

临行前,赵世诚私下叫鞠砚借口有事喊住宫局,宫局随鞠砚来到赵世诚办公室,赵世诚就直截了当地请求宫局多关照清产核资及区大扫的事。

宫局不住地打量着赵世诚,不正面回答他,一会儿又看看鞠砚,只是笑着说:“世诚啊!什么时间到我家玩?陪老太婆玩几圈。”

“我哪敢啊?”赵世诚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说,“怎敢耽误宫局您的时间呢。”

“呵呵,世诚啊,我早就不把你当成外人了。”宫局笑眯眯的,慈祥、雍容、悠然。

她又面对鞠砚说:“小砚啊,你在这里,可不要耍小性儿。”

“人家哪敢啊!”鞠砚白眼翻着赵世诚。

“小砚是个好女孩,能干。”赵世诚赔笑说。

“小砚啊,什么时候你的赵总想玩几圈放松一下,你就把他带到我们家,随便告诉我一下就行了。”

赵世诚没想到副县长夫人没有一点官架子,竟然是这么随和、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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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牵 著

第十章

女人床,你说舍弃就舍弃

男人碗,俺想躲开未躲开

1

赵世诚等了许多日,没见到上面对区大扫有什么动静,想再去鞠砚家登门拜访,但一想到鞠砚与自己的关系,就自觉无趣。另一层,他知道侯门深似海,往往,他们的一颦一笑都是玄机无限。两次了,鞠砚的母亲都没正面回答他,应该说,自己的话语够直截了当的了,她绝不可能听不懂,这可能说明人家无心帮忙或不好帮忙。

或许,他的表达还不够?赵世诚内心隐约猜着了些。但那种表达,需要一种默契,或者说,需要一种交换!

现在的问题是,交换先需要交流。没有交流的前提,就难以把握对方和颜悦色里的交换尺寸。对,对方说过,他可以去交流的,但赵世诚自感自己还不够格“随便”到副县长家去陪人家的局长老婆打牌,虽然,人家说得那么亲密无间,只有没长耳性的人才把那话当成真心实意的砣。

这天,小登突然打电话给赵世诚,说自己从温城办事处回来休息,想顺便过来看看他,赵世诚就乐呵呵地说快过来快过来。小登果然很快过来,玩到下班,赵世诚正想陪他出去吃饭,小登的手机响了起来。小登接完电话后就对赵世诚说:“宫局不知从哪里听说我从温城回来了,喊我到她家吃晚饭呢,她说县妇联主任赫姨也在,三缺一,还叫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拉去呢。”

“呵呵,我真的不喜好打牌。”赵世诚假意推辞一番。

“那你真清高!”小登笑嘻嘻地说,“什么是中国人快乐并痛着的绝症,只剩麻将了!”

“呵呵,你倒会说笑,”赵世诚笑起来,“我不喜好打牌,却没说不登县长家的门槛。”

晚上,赵世诚就同小登去宫局家吃晚饭,果然,那位已承诺准备随时给赵世诚做一道婚姻饭菜的女人——县妇联赫主任也在。

人多了,话语就多了,但语意也就漂浮了。

吃了饭,果然是三缺一,而鞠砚躲在自己房间里上网,不参与这些大人之间的事,只剩下赵世诚不多余了。赵世诚半推半就上了牌桌,几个人也不是玩较真儿,语气平常间,输赢随意。

于是,只要双方方便,赵世诚就经常在周末或周日到鞠砚家打牌,有时主动有时被邀,因他从不在意几张钞票输赢的风格,让牌友们由起初礼节上的欢迎变成可掺杂日常交流的不可或缺。

渐渐地,赵世诚享受到自己的新活法,觉得自己有些难舍难分了。他为自己这么迅速就结交上家乡权贵而感到温暖,毕竟那是副县长家的门槛,不是一般人能巴结上的。虽嘴里从来不说,但他体味到自己特有面子。他心里有种得意劲儿,仿佛胡屠户知道穷女婿范进中了举人一般。

世事如棋局局新。没过几日,上面一纸调令下来,一个明升暗降的障眼法儿,把区大扫从世诚公司国有资产监督人的位置给丢到上面去了。

赵世诚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没把欣喜写在脸上,没冷眼看那家伙的笑话,而是万分不舍地做足了一场欢送会,场面宏大,热闹过度,给了区大扫一个十足的面子,并准备了价值不菲的赠礼。这倒让灰溜溜的区大扫感到一丝温暖,酒热饭饱之时,感觉赵世诚这个人还是挺重义气的。

这样,清产核资工作组又回到世诚公司开始工作,一切顺利起来。

而同时,赵世诚也有些感到不解,不知为什么,活泼的鞠砚也渐渐在变,原来甜柔可依的言谈举止,多了一份让赵世诚看不懂的冷清,清朗的眉眼间似乎生了点忧郁。

近水楼台先得月。应该说,赵世诚常到她家玩,这是鞠砚愿意看到的场景,因为在无形中,俩人的关系就会靠拢得更近,久而久之,男人自然会沉醉于温柔乡里不愿自拔。

当他准备不慌不忙地看到清产核资小组的最新成果时,乡下老家电话打来,大哥身体不舒服,心里非常想见见他。

这十多年来,自从赵世诚下海打工办厂,老家的亲戚朋友多有麻烦他,即使有些亲戚不晓事,赵世诚也尽量满足。对亲情间的忍,是人世间最大的理解方式。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人生在世,只有一世亲缘,没有两世的兄弟姐妹情。佛家云:同舟共度,不知是几世修行的缘分?何况为人父母为人子女为人兄弟为人姊妹,皆是万世不遇的善缘!

人们啊,请善待这份美丽的亲情吧,不要等失去时方悟出它的尊贵!

该不会大哥身体有恙?他不敢想得太深。

难道人世间,至亲至爱的人之间,真有心灵感应这回事吗?梦中许多人向自己伸手,表示别人遇到了什么,而自己向别人伸出的不舍之手,又暗示什么呢?

赵世诚恍惚起来,竟陡觉人生倏忽,真是风雨有凭,亲情了无迹。

2

赵世诚和小钱一路上风驰电掣地开着车,虽然乡间的道路不是很好。

晚秋十月,金风送爽,乡野里遍地都在收获着黄金。这种收获总是成熟而衰老,成熟赠人喜悦,衰老催人新生。虽然刀耕火种的惯性思维带给农人太多的痛苦,然而我们要感谢的是,他们从未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厌倦过,从未对土地怀疑过。他们生于斯死于斯,在漫无边际的痛苦中虔诚地播种着希望,虽然收获的欢乐依然那么微薄和有限。

赵世诚赶到大哥家时,才知道某夜停电,大哥摸黑起来入厕摔了一跤,磕在石头上,上了年纪的人,身子骨哪经得住折腾,竟把胳膊摔断了。一家人把他送到邻近医院做了手术,今上午才抬回家休养。

不成想大哥这一摔,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衰老了,竟特别挂念弟弟,便一连声地叫人打电话让赵世诚下乡。

赵世诚看到手术后歪在床上的大哥,正在打着点滴,脸蜡黄蜡黄的,瘦了许多。大哥教书育人一辈子,老来晚景依旧寂寞。

人世的繁华,最终总要收拢于寂寞的竹篮里。

多年来,赵世诚为了发展长年在外,兄弟俩难得聚在一起掏掏心里话,这次,竟是在这种方式下相见,作为弟弟的赵世诚,表情里多少有些唏嘘,眼眶里多少有些湿润,声音里多少有些颤抖。一时间,不知话该从何说起。

看到弟弟,大哥的声音也颤颤的,便叫人去杀鸡沽酒,说要和弟弟喝两杯。

“哥啊,酒,我已带了,是茅台呢。”赵世诚激动地说着,便叫小钱去把车上的礼物取下来。

待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俩时,哥哥颤颤地说:“诚弟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哥哥自感来日无多,兄弟们都得奔西跑的,难得见你一面啊!”

赵世诚心里慌慌的,忙劝慰道:“哥啊,受点小灾星,没什么的,不要乱想。”

“我在黄泥巴里当了大半辈子的小学教师,岂有不明理的?”大哥叹口气说,“那夜,如果摔巧了,一头撞在石头上,兄弟俩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大哥这一辈子的生活也算顺利平静,人生无大起的人必无大落,他的心情应该是平和的,但这次见面,却发现大哥的心情很沉闷,可能是伤得不轻的缘故。

赵世诚意识到大哥的消沉,便赔笑道:“哥啊,塞翁失马,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