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9(1 / 1)

逃之夭夭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说不好,你也说了,我们还不熟嘛,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人来到这世上,本是为寻情而来,却被世人所误,人人都道自己懂情、惜情,到头来却只是愚人愚己。很好笑是吧,云淡风轻,暗想浮动,漂泊此生恁多情,纷纷扰扰的世间,用尽一生的时间,璀璨一生芳华,不过是风动青萍间一抹淡淡的涟漪,风过无痕而已。”

见桌子上摆着两盘精致的小点心,饿得紧了的卢子言拿起一块就丢在嘴里,嗯,真好吃,人生求什么啊,饿了的时候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那不就是福气。

吃完后,卢子言用袖子抹了抹嘴,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句话,他们说的是对的。”

“哦?什么话?”水月姬放下手中的杯子,望着卢子言,

“嗯,你还当真是‘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美得紧,其实美人我见得倒也不少,只是你比她们都耐看些,哈哈。”看着卢子言痛快的笑着,水月的脸上也漾着笑容。

“听说公子给画眉弹了一首曲子,不知可否也弹给我听听?”

“可以到时可以,但现在这么晚了,会不会吵到别人啊”

“哼,还管那些俗人,你不说他们为听我一曲可掷千金吗,在我的屋子里,你尽管弹就是。白让他们听去,是便宜了他们。”轻轻摇了摇床边的铃铛,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小丫头进来了,

“去把琵琶抱来”细语吩咐着,小丫头领命去了,很快就把琵琶送来了。水月姬接过后,转手递给了身边的卢子言。

“刚刚给画眉弹的曲子不适合你,我再给你弹一支吧。”

轻挑琴弦,琵琶清冷的声音铮铮而出,不似先前弹奏的那样哀婉惆怅,这次的曲调欢快而激昂,边弹着,卢子言边摇晃着头唱着:愿那风是我,愿那月是我,杨柳底飞花是我,对酒当歌,做个洒脱的我,不理世界说我是何。只要做个真我,在笑声里渡过,懒管它功或过,对酒当歌,莫记一切因果,风里雨里也快活赏心的过,重做个真的我,回问那假的我,半生为何?眠后醉,醉后眠,岂求什么?笑痴又傻,谁是我?我是谁?无谓理我是谁,更加好过。

手里的琴弦一遍遍的拨着,洒脱清脆的歌声在寂静的午夜激荡着,水月姬静静听着,口里慢慢念着:风~是~我,月~是~我,真~的~我,假~的~我,莞尔一笑,她终于明白这丫头为什么那么吸引人了,原来她什么都不苛求,没有过多的欲望,没有执念,心就会自由的多,人也豁达的多,当然人的气质也就飘然的多。

曲子弹完了,歌也长完了,抬头看看天色,已经二更了,放下琴,卢子言对着她谄媚的笑笑。

“嘿嘿,哎,听人说,你是幻影毒王的弟子,是真的吗?”

“不错,家师正是江湖中人称幻影毒王”

“嘿嘿,你看,我们既然相见就是缘分,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小姐可否成全?”

“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水月能做的,定不推辞就是。”

“说实话,我呢,也略略懂一点医术,但近日来误食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剧毒之物,但我又不知道如何解,可否请你帮我参详参详?”

自从被强迫着吃了安陵墨的药,卢子言这心里一直就是七上八下的,她一路上都在给自己诊脉,但无论她怎么仔细,就是查不出安陵墨到底给她下的什么毒。

水月姬轻轻地拉过卢子言的胳膊,挽起她的袖子,手指搭在她的脉上静静地诊着。

“我可不是有意骗你,实在是情非得已,门口的人是不会让姑娘进来的嘛。”见水月直接取了她的左手诊脉,卢子言就明白人家早就看出她是个假公子了。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搭完左手的脉,她示意卢子言伸出右手,等两只手的脉都摸过了,水月坐在那里静静地想了一会。

“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毒?”

“你怎么知道你中了毒?”

“我当然知道了,不仅是中了,还是顶要命的呢。”卢子言一脸沮丧的说着。

“但依我看,你并没有中毒啊?脉象平稳,和缓有力,面色红润,血脉充盈,哪里是中毒的样子。”

收回手,卢子言又自己搭搭脉,正如水月所说,丝毫没有异常。

“哎,那我问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毒药,人吃了之后呢,面色如常,脉象如常,只是一个月过后就突然暴毙,有这样的毒吗?”

“的确是有,昆仑山里,有一种花,长在高山之巅,百年才开花一次,此花花瓣是解毒疗伤的圣药,但花芯确是剧毒无比,入药后无色无味,人服下后七天内并没有异常,但如半个月后没有解药,就会手脚抽搐,肌肤溃烂,一个月后人就只剩白骨一堆了。”水月边想着边说。

听到这里,卢子言浑身汗毛倒竖,“那我是不是没救了。”她大睁着眼睛期待地看着水月,

“你先别急,你看看自己的左胸口,有没有一抹红色的细线,由天池穴蔓延至日月处?”卢子言急急忙忙低头查看,

“没有红线,红点算吗?”

水月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感觉口干舌燥”

“那是你太紧张了”

“还有,心跳的很快,血液极速流动,全身发热。”

“阳白和鱼腰两处是不是还跳的厉害?”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你根本没中毒,你是吃了盈雪散,养气补血,舒筋活络的。不信,你再自己想想”

凝神屏气,卢子言重新给自己号了脉,又想了想水月所说的,哈哈,果真如此,那只桃花妖在吓她。夜太深了,两个人都有点乏了,打了个呵欠,卢子言站起身来,

“嘿嘿,今天太感谢你了,我要走了,困死了。”

“现在哪里还有人给你摇船啊,不如你现在我这里将就一晚,等天一亮,在下船也不迟。”

卢子言想了想,也对,反正自己困的很,在哪里睡还不是一样,简单地收拾了下,两个人凑合着和衣而卧,一会的功夫,卢子言就沉沉睡去。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从烟雨楼的画舫上出来,安陵墨径直回了王府,刚刚推门进了屋子,他就发觉屋内还有其他人的呼吸声,慢慢脱去外衣,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一转身,手上的扇子直朝着呼吸的方位点去,黑暗中两个人一句话不说过着招。

“好了,还没玩够,这种游戏我都腻了。”

转身来到桌旁,安陵墨从抽屉里拿出夜明珠扔在桌上,屋子里顿时充盈着一片柔和的光芒,封人一身白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看着他微笑,

“为什么今天放了她?不怕她将来坏你的好事?”封人笑着揶揄他。

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安陵墨慢慢地喝着,“要坏,也是坏你的好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封人轻笑了下,接着问他,“听说那丫头知道东西在哪?”

“嗯,她是这么说的,但依我看,即使东西在她那,她都不一定搞得清楚,更不用说发现什么了。”放下茶杯,安陵墨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珠子,“着急了?”

“东西是从你那丢的,我着急什么,反正有人会摆平。”封人笑着学着安陵墨的语气。

“什么时候你开始这么注意那丫头了?”

“我一直都很注意她。”

见安陵墨不说话了,像是陷入了沉思中,封人不得不转变话题,

“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能有什么动静,表面上纵情歌舞,暗地里每天都接见着朝中重臣,听说昨晚刚刚见了廖老将军呢。”活动活动浑身的筋骨,安陵墨吊儿郎当地说着。

“一天不查出哪个是监龙使,事情恐怕就没那么好办。”封人微微蹙眉,

“三哥,太子无德,淫乱后宫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你不要以为皇上卧病在床就什么都不清楚,能执掌天下三十年,什么样的猫腻没见过。”安陵墨手指在桌上不断地敲着,

“是啊,可近来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但愿他不要起什么歹心才好。”

“哼哼,想逼宫造反,你太抬举他了,他还没那个本事,就算再给他十年,他也就是这个样子,成不了气候的,烦得很,今天又差人给我送了几个貌美的舞娘来,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把那小丫头看好,不要让她生出什么事端来,这次来找你,是母后让我给你传话,你已经太久没进宫去看她了,她说如果生辰之日你再不来,就不再认你这个侄子了。话,我可是传到了,怎么办,就看你了,我走了。”说完,封人推门而去,

“喂,你告诉姑母,要是她再找一群姑娘小姐的给我相亲,我就再也不进宫了。”

封人走出院子后,听着安陵墨无奈的吼声,心里得意万分,谁让他这个表弟一直以来就是事事顺心,比他这个皇子过的还逍遥自在,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走着瞧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不如不遇倾城色

可能是昨夜睡的过于晚了,日上三竿了,卢子言还趴在床上流口水呢,水月一早就起来了,看着身边的卢子言睡的正香,把她的鸳鸯枕上淌的尽是口水,心道:这丫头到是心宽的很,在哪里都是能吃能睡的,如此单纯,还想在江湖上行走,早晚有一天着了别人的道才会长记性。洗漱好了,水月出去转去了。中午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卢子言还睡呢,这烟雨楼又不是客栈,一会就要开门做生意了,她总这么睡着,也不是回事啊。

轻轻地走到床边,水月推着她,“子言,醒醒,醒醒。”晃了好一会,迷迷糊糊的卢子言才爬起来。

“这么快就亮天了啊”边打着呵欠边问着,

“正午都要过了,快起来吧,你不饿吗?”

“现在什么时辰了?”卢子言瞪大眼睛看着水月,

“正午都过了。”一听水月的话,卢子言立马跳下床,登上自己的靴子,就往外跑。

等她匆匆忙忙下了船,才发现烈日当头,酷暑难当,好热啊,肚子又饿,本来打算今天一早就赶回梁府,趁着天凉快好到福隆寺上香还愿的,这回可好,一觉睡到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干了。没精打采的,卢子言顺着路边的阴凉处一直往前走,昨天她散步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有这么远啊,今天才发现路原来这么长,好容易捱到大门口了,府里的一个小厮一见是她,上来就抓住卢子言的袖子大喊着,“找到了,子言姑娘找到了。”纳闷地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人,卢子言眨眨眼,心想,我又没丢,什么找到了。

没多久,总管领着一群丫头们出来了,卢子言一看,香儿的嘴噘的老高。

“姑娘,你这是到哪去了,昨个竟然还没回来,也不给咱们送个信,主子为你担心了一晚,还亲自出去找了你两回。宣公子被主子狠狠地骂了一顿,这不一大早的,他就出去找你了。姑娘你没事吧。”说了一通话,香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审视着卢子言,好像非要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卢子言对着大家讪讪一笑,“真对不起,昨天真是特殊情况,不是我故意让大家着急,真的,都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没事了,大家进去吧。”人平安回来了,所有人也都觉得安心了,要是再见不到她,主子还不定想怎么样呢。总管走到卢子言身边,冲着她安抚地笑了笑,

“姑娘,人没事最好,往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人提前捎个话,主子真的是很担心呢,走吧,进去吧。”拍拍卢子言的肩,大家都慢慢地都进去了。

一路上,不管卢子言怎么跟香儿说话,她都是噘着嘴不搭理。

“我错了,我真的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香儿你代表主子代表仆从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卢子言一边走着,一边拽着香儿的袖子恳求着。

“姑娘,最担心你的人是主子,我原谅你有什么用,如果姑娘真的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就先去给主子赔罪吧,只要他原谅你了,我们还在乎什么啊。”

推门进了屋,香儿给她倒了杯茶,卢子言坐在那里端着茶杯,眼睛来来回回转着,

“香儿,先吃饭好不好,吃完了饭我就去负荆请罪。”

“不好,姑娘还有心思吃饭,从昨晚开始府里的人谁也没吃上消停饭,您那,还是先去主子那一趟吧。”看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去见梁硕,根本没以为事情会闹大嘛,齐宣明明知道她去了哪里啊,难道没替她说点好话?

双手支着下巴,卢子言坐在那里就是不想动,她就是害怕,怕梁硕一生气要是再不允许她出去怎么办,坐在那里磨磨蹭蹭地拖延着。这厢梁硕已经走了进来,香儿一看见主子进来了,忙施了个礼静静地走出去了。梁硕站在那里看着她,刚刚有人向他禀报,说这丫头平安回来了,他本想立刻冲到前厅去的,后来想了想,要是这次不教训教训这丫头,往后这种事指不定要发生多少次,昨天晚上他从烟雨楼回来,香儿就急匆匆地跑来告诉他,那丫头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等到齐宣回来的时候没瞧见她也慌了,问清了缘由,两个人又折回到烟雨楼,前前后后地找了个遍也没见到人影。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他还是派人去了太傅府上,看她是否和李颜玉在一起,回报的人说没有,本来已经睡下的李颜玉一听说子言失踪了,匆忙穿好衣服也赶到了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