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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的世界 佚名 4920 字 3个月前

棘手。我揪住比我矮上许多的数泽的领口,用力将他举了起来,数泽现在才吓到,并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毕竟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给他。

“你不明白吗?那我就教教你吧,数泽同学。因为过度愤怒而精神崩溃到无法活下去是最近流行话题喔,现在正是学习的好机会,恭喜你啊。”

我顺着手腕的力道,毫不留情地将数泽撞向附近的墙壁。如果真的是剑道社的正式选手,应该不会这样就受了伤,虽然让他受伤也没差,不过可能会给箱彦添麻烦。

“真糟糕,现在的小鬼连《发条橘子》(作者为安东尼·伯吉斯<anthony burgess>,叙述一个生活在英国的问题少年,重新融入社会的小说。

)都不看吗?多看点书吧,高中生。算了……数泽同学,我今天只是来给你个忠告,我可不想动用我的减法。你应该了解有些人是你怎么计算都无法预料到的吧?”

“呜……”

“是不是有学到些什么啊?如果你再用那么骄傲的口气跟学长讲话,我可是会把你手机电话簿里的所有人……一个不剩地……从你的记忆消掉喔,怎样?到了那个时候就麻烦了,数泽。”

“搞什么……搞什么啊!我可没惹到你吧——”

“跟我家人有关喔,跟我有关系的那个人你应该认识吧?怎么样,数泽,你如果不在乎生死,就不用那么麻烦了,还是说你开始想要对我和善点,很好,刚才‘我讲的’有听清楚了吧。”

“……我、我知道了。”

数泽的双脚完全浮在半空中,呼吸也变得困难,他还是勉强说着:

“我知道了,所以……”

“很好很好,你可以讲通嘛,我很高兴。”

我放开数泽的领口,与他保持相当距离,连站在那边一动也不动看着我的夜月也不看一眼,随即一边穿过围在桌椅间的二年七班学生,一边离开教室。因为是撤退,所以不快不行,这可是有受过训练的。最后转头向教室一望,说声:“打搅你们了。”不知是向谁谢罪,接着确认数泽还倒在地上后,我关上门,步向走廊,下了楼梯,出了校舍。这时我叹了口气,就这样吧。虽然我觉得还没教训够,不过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对方也有诉诸暴力的可能性。以剑道社正式选手的立场,或以七班生的立场而言,打架与私斗都是被禁止的,不过正因为他很容易被激怒,所以一旦爆发就难以收拾了。在体格上或许是我占优势,但要是正面冲突的话,一定是数泽比较强。所以像这样稍微给他一点教训的程度刚好。顺利的话,数泽把矛头转向我这边的可能性不小。得在恋爱与暴力上二选一时,选择后者的年轻人绝不在少数。要是不顺利,也就是今天的行动完全无效的话,至少也报了他对夜月讲写奇怪谣言的仇,对我来说毫无损失。虽然损益与否不是人生的全部,但保持精神上的健康是非常重要的。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1.去保健室。

2.拜访剑道社。

3.去找琴原。

4.回家等夜月。

当然,我选了最后一个。

“真是的——夜月今天真是吓了一大跳,心脏还差一点停掉呢,都是哥你突然到教室来啦。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间预习第二天的功课,以及准备悄悄到来的大考时,洗好澡的夜月一如往常来到我的房里,并可爱地鼓起脸颊向我抗议着。不过他的表情绝不是在生气,反而让人觉得是在谈论日常生活的趣事。我与夜月早上虽然一起上学,但几乎从没有一起回家。夜月似乎都很忙,像是今天为了园游会的例行会议,就弄到学校都要关门了还没结束,所以夜月回到家也相当晚了。因为晚饭时间爸妈都在,所以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我们现在才第一次见面讨论。

“在那之后引起一阵大骚动喔,夜月被问得都喘不过气来了。像是‘你哥是什么人物啊’或是‘跟你形容的完全不一样嘛’,夜月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下次做那种事的时候先通知一下啦,因为人家真的吓了一大跳。”

“对不起。”

“不会,不用道歉啦。”

夜月一边说着,一边躺到我的床上来,接着就开始做洗澡后的柔软体操。夜月的身体很软。

“夜月真的很高兴喔,哥哥是夜月的骄傲。”

“……怎么说?”

“哥哥是夜月专属的英雄,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要一有这个念头,哥哥你就过来帮我了。”

“有那么困扰吗?已经到了需要帮忙的地步?”

“嗯——是没那么严重啦……不过,数泽同学他……”

夜月讲到这里突然变得难以启齿。

“他好像很讨厌夜月,常常捉弄夜月,我明明不喜欢……”

“这样的确很讨厌。”

以冷静的观点、哥哥以外的客观立场来看,数泽对夜月抱持的是近乎好感的感情,也可以说是夜月单方面讨厌他。对内向有谨慎的夜月而言,那种不直接有扭曲、“ran doming rumble”式的好感,绝对传不到夜月的心里。那么我对数泽就没有事先告知的义务了,而且只要夜月讨厌,不管有什么理由,这样的行为都会给解释成“捉弄”,与欺负一样。问题的重点在于被害者如何认定,与其他事情没有关系。

“哥哥其实觉得夜月很讨厌,哥哥已经有女朋友……数泽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看这夜月,夜月半边脸埋进枕头里,夜月泪腺相当发达,或许突然发现她正在畷泣。每当我看到夜月这副模样,总会陷入郁闷、无力的气氛中,觉得非得好好保护她才行。

“别被那种无聊家伙的玩笑给骗了,我有讨厌过你吗?从来都没有吧?”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对我而言,这世上最重要的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事了,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太多,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像昨天那样要说不说反而麻烦。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会好好陪你讨论的。”

“……嗯,谢谢。”

虽然这么说,夜月还是没把脸抬起来,像是在期待我说些什么似地,持续沉默着。这是夜月传来的暗号:沉默代表想要更多的关心。我放弃继续看书,把课本与笔记收好,对夜月说道:“夜月,先别说这些,要不要玩点什么?”

“可以吗?”

啪地一声,夜月把脸抬了起来。真会见风使舵。

“反正我刚好读到一个段落,那……要玩什么呢?”

“将棋好吗?”

“真的好久没玩了,没问题。”

我打开抽屉,开始寻找将棋盘,没一会儿,就连放棋子的盒子也找到了。将它们在床上放好,我与夜月面对面坐在床上,开始排起棋子。

“玩有pass的规则喔。”

“几次?”

“五次。”

“太多了啦!”

“那,三次。”

“唔——该下这边吧。”

由夜月开始下,夜月动了步兵。

“你借我的两本小说,我都看完了。”

“看完了?哥,你的阅读速度还是那么快啊。”

“杀人魔那本算普通,但超能力惊梀那本却是非常有意思。夜月,你还有那个作者其他的作品吗?”

“那本是出道作,所以目前只出了一本。不过,在杂志刊载的小短篇倒是有好几则,要看吗?”

“当然。”

“真执着呢,哥居然一点抱怨都没有,真是难得。夜月也很喜欢这个人的作品喔,总觉得不像是常人能写出来的作品。”

“形容得真好。没错,我虽然读了,但在书中也找不到作者的身影,也完全无法解读他在想什么。这种情况真少见,害我对我的阅读能力都没信心了,还是得多上点国文课。”

“锵锵,飞车(将棋的棋子之一,相当于象棋中的“车”)我吃啰——”

夜月取走了我的飞车。飞车要是被取走,正是这盘棋会在接下来四十五步内结束的重要关键,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夜月的头脑虽好,却不不太会事先预测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虽然在记忆与公式应用上相当出色,但对类似从假设中推得假设、将分散的线索凑在一起之类的事情,夜月却没有足够的毅力去完成。毅力相当重要。这个词汇绝不只适用于体育界,不管是念书还是游戏,失败的总是不能持之以恒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时机都是最重要的。就算是数泽,也不是这样就解决了,那不过是单纯的开战宣言罢了,所以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也不得不拿出相对应的毅力来。因为不管怎样,都不能重蹈小学时代的覆辙了。先不管我的立场,由于夜月是樱桃院学园二年级,而且是七班生,所以不能让她有任何脱轨的行为发生。我被迫处理的并不是像加减法那样的小事,而是更复杂诡诘、暴力外又带有怪诞般的计算。

保护夜月。

不给夜月添麻烦。

并且用不伤害到她的方式。

“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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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浪费了一次pass,而战局也因此变得胜负难明。

“哥你喜欢哪句台词?我比较喜欢的是故事最后,主角‘私’写给哥哥的信,还因为太感动而流了眼泪呢。”

“虽然我没有感动到流泪,不过我也有同感。”

“家人还是最重要的。”

“那是理所当然的。”

“虽是这么说,不过看到书中那么写,我也思考了一下。要是夜月的话,总觉得一定没办法做到和书中一样。”

“可不要太陷进去喔,虽然这是本有意思的小说,但终究只能当做娱乐,它是为了让人享受剧情而存在,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带来烦恼啊。”

“或许是吧,但‘家庭观念’这个词我还是不太懂,因为,生长在哪个家庭并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吧?是一出生就决定好的。”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是一出生就决定了,但也不是因此就决定一辈子。因为结婚而成为夫妻、因为离婚而成为陌生人、被收为养子或被断绝关系,如果是法律中家庭的定义,就会和这些事有关。”

“不过,就法律上而言,小孩并没有选择权啊。我会成为哥哥的妹妹,就不是夜月自己选择的啊。同样地,哥哥也是,也不是一开始就期望夜月成为自己的妹妹嘛。”

“是这样没错,如果要这样说的话。”

“不过,哥你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喔,夜月最喜欢哥哥了。我很庆幸能成为哥哥的妹妹。不过,兄妹总会有不得不分开的一天吧?”

“是吗?怎么说?”

“因为,哥哥你总会有自己的家庭。到时,夜月就变成一个人了,孤伶伶的一个人喔。而且不是有句话说‘再亲的兄弟都会因为自己的家庭反目成仇’。”

“不过,也有句话说‘血浓于水’,总之我不会让你变成孤伶伶的一个人啦。况且虽然是旧观念,不过一般离开家庭的不都是女孩子吗?而且总有一天……应该也是不久的将来,等你有了喜欢的人的时候——”

“夜月最喜欢的就是哥哥。就算以后夜月有了喜欢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夜月最喜欢的人也依然是哥哥。而且就算未来有女性喜欢哥哥,也一定是夜月比她还要喜欢哥哥。”

夜月若无其事地说着。

“所以哥哥也要喜欢夜月喔,要一直一直把夜月看成是最重要的喔。”

夜月又轻松取走了我的金(金将的简称,将棋的自己之一,走法为前后加斜前方一格)。

我用了第二次的pass。

隔天,夜月和我都迟到了。因为不知不觉错过一班电车,所以通过闸门时学生证上记录的时间是“08:45”,毫无解释空间。我是没差啦,不过因为夜月是七班生,所以大概会被骂得很惨。但如果我说都是因为夜月睡过头才迟到,夜月就太可怜了。所以我把迟到的理由推说是电车太挤。

“反正啊——这个国家就是人太多啦,明明国土就只占了世界地图一下丁而已——你看过美国做的世界地图吗?别笑死人了,真的有一——亿人吗?怎么想都觉得不需要那么多人,看来把全东京的人都杀了也没关系吧?”

“哥……不好啦,要是全东京的人都死了,我想日本也完了……而且就算全东京的人都死了,电车还是会一样拥挤。”

“的确,不思考必须承认的风险是不好的思考方式。而且就算是东京毁了,也不过减少了总人口数的十分之一,简直是杯水车薪。好吧,就用抽签的方式,把目前所以住在日本的人除掉一半吧。没被抽中的人就去自杀,这样一来,电车就一点也不会挤,而日本仍然可以保留下来。因为二分之一的几率,所以我相信不管是我还是夜月,都一定会活下来。”

“不要啦!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