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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的世界 佚名 4941 字 3个月前

样一来,就算是自己活下来了,同学或朋友不就只剩一半了吗?”

“笨蛋,为什么你总是用那么消极的想法在看事情呢?正面思考吧,至少朋友还有一半,不是吗?”

“一开始不要有这种想法的话,不就没有人会死了吗……就算是要包庇因为夜月睡过头而迟到的事实,也用不着把全东京都毁了吧。哥哥,对不起喔。”

“别在意啦,倒是数泽如果又对你怎么样的话,要马上打电话告诉我喔,我会马上赶过去。”

“好——”

“很好,今天会几点到家?”

“今天也要开会,所以跟昨天差不多吧。”

“这样啊。”

“拜拜啰——”

“恩。”

我们在楼梯口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向对方道别。接着我往在东校舍四楼的教室走去,不用说当然已经开始上课了,而我也成为全班注目的焦点。很不幸地这堂是英文课,所以老师以“喂喂,你该不会是因为太认真捡破烂所以熬夜了吧?”那样的话嘲笑了我一番,不过我不在乎,还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我不与低等的人类打交道,就算对方是老师也一样。我从抽屉拿出课本,自己检查内页,由于有昨天的先例,或许病院坂又留了什么讯息也不一定,不过今天似乎什么也没有。那就专心上课吧,不管老师怎么样,英文都是得好好学习的科目。睡眠不足就先忍着,至少忍到第二节。

第一节课后的下课时间,箱彦走了过来。原本以为他是要用迟到的事情开我玩笑,不过,他是为了昨天数泽的事。

“你昨天闯进二年级的教室里啊?”

“没啊?没有啊?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毕卡索那一长串的本名是传记作家编出来的无稽之谈喔。”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真是……”

“从数泽那听说的?”

“没有,不是他说的。那家伙自尊心很强,所以才不会发这种牢骚喱。不过,你别忘了还有其他的二年级生在场。”

“受人景仰的社长讲出来的话果然就是不一样,我下次投胎转世时,也一定要当当剑道社的社长。不过,我目前倒是还没做过那种事。”

“你少跟我打哈哈。告诉我这件事的人说你一副要把数泽杀了的模样。”

“在学校应该不能杀人吧。”

“你的意思是说不在学校就会杀了他吗?”

“喂,那种无意义的挑语病游戏就停止吧,你是理论派的评论家吗?还是认真的考生啊?连我讲过的台词旁边也要画上标示重点的线吗?是要‘请回答在标线1中,登场人物的心情’吗?真是服了你了。”

“……你的行为反而会给你妹带来困扰吧。自己的哥哥突然闯进教室来,应该是件很丢脸的事吧。”

“把人当白痴的行为就省省吧,我可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的。我可不是做事不顾后果的小鬼,我也清楚地知道做那种事有一定的风险,但正因为我在判断后认为实行的利益大于风险,所以我才去做。”

“‘利益多于风险’是吧,所以你也认为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杀人,是吗?”

“这差太多了吧,你知道吗?你的话都可以被称为极论(极端的言论)了。当然杀人是不对的,暴力也是,不过,我可没对数泽做什么,只是拉拉他的衣服罢了。只是事先向他暗示,在我妹背后有个像我这样‘危险’、‘不好惹’、‘性情爆躁’的人物,这件事有其必要性。所以我才连解决地点都选在教室。这是为了不使用暴力就解决事情的手段之一,所以你也别在责怪我啦。”

“……你啊,只要一扯到跟你妹有关的事,你就变得不顾前后、做事完全失去分寸。”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一直都保持这冷静的判断力。这是我引以为傲的事。”

“样刻,你今天放学后来剑道社一趟。”

“啊?”

“在体育馆二楼,那里有剑道场。你知道吧?”

“……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剑道居然在那种地方……不,该说是居然有那种地方。不过,为什么要我去?”

“你就别问了,社团活动六点结束……七点吧,你七点过来。”

“七点……学校关门时间是七点半,那不是快关门了吗?干嘛约那么晚啊。”

“就说别问了,你来就是。讲好啰。”

才刚说完,箱彦转头就走。不过对于他的反应,我有“搞什么啊,这家伙真奇怪”的感觉。不过箱彦有这种反应,大概是正常的。他会对我抱着莫名的危机感——这正是我想让数泽拥有的。这也代表我的尝试成功了。现在不是考虑这方法好不好的时候,那只是个无用的议题。为什么箱彦要叫我去剑道场?明明就在同一个班级,为什么还要我特地……要是已经受够我了,不要理我就好了,就像琴原一样,她到今天还是正眼不看我一下。这是一个可以不用理会的“强迫邀约”,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像这样接连不断发生问题,老实说我并不讨厌。这就像在算数学(当然是超难的)证明题,有着类似快感,透露一下,我至今最尊敬的人,既不是决定我阅读嗜好的江户川乱步;也不是促成他成就的推手——埃德加·爱伦·坡(《莫格街凶杀案》一书的作者);既不是我在小学时代一有随身听就整天听她的歌的铃木彩子;也不是直到现在还会用口哨吹出全部曲子旋律的乐团——enigma(1911年走红的欧洲音乐团体);更不要说是莫名其妙受到夜月推荐,看到都快烂的法兰西斯·富特·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美国导演。一九七二年以《教父》一片获得金球奖最佳导演),以及大卫·柯南道尔(david crone beg,加拿大导演。作品有《变蝇人》等),而是保罗·艾狄胥(paul redoes,匈牙利数学家)。如果不懂享受问题和困难,人生有什么意义?一定会活下去。虽然我可以不去理箱彦,但如果和箱彦切断友谊,对没有什么朋友的我而言,往后的校园生活便可能出现许多不必要的辛劳与痛苦。有个剑道社社长的朋友绝对不是件坏事,而且箱彦比病院坂或其他人有用多了,在学校各处的人脉也都很广。而且就这样和箱彦决裂的话,不但永远不可能与琴原和好,最糟的是,恐怕还得与箱彦为敌。看来我的忍着赴约,不对,就算是抛开其中的损益得失,我也想与箱彦保持良好的友谊关系。没错,不重视友情是不行的。因为箱彦目前还不在夜月的嫉妒对象内,所以我更得这么做。那么放学后,就决定前往剑道场。做出这个决定时,正好第二节课刚开始,我也进入了梦乡,晚安。

“你这种男人实在是有如高耸的巴比伦塔般令人惊讶,如果将你妹比喻成巴比伦图书馆,老实说也挺妙的。我现在的心情就如听到能将仑斯特(max ernst,超显示主义派画家)撕裂的爆炸声般,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的过度关怀,而居然完全误解我的缘故。虽然现在讲这个已经无济于事,不过我还是真是多管闲事。看来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变得可以理解你这种男人了呢。”

放学后,我在“在约定时间前打发时间的方法”的众多选择中,选择“到保健室找病院坂”。反正病院坂大概也已经听说我昨天在二年七班的事了,我想她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病院坂在学校快要关门、校园内学生还没走得差不多之前,一步也无法走出保健室。所以我们都需要打发时间。她平常在保健室时,大多在看课本或小说,不过病院坂并没有像夜月那样阅读成痴,我去拜访她时她会把书合起来。虽然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利用这段时间“去找琴原”、“先去参观剑道社”、“偷偷去看夜月开会的情况”,不过在与箱彦碰面之前,我希望能尽量降低产生新问题的可能性。这方面病院坂就没问题。只要是扯到病院坂黑猫的事,总是缺乏建设性,无论由好的角度或是坏的角度来看都一样。

“我已经自己考虑过,也参考你的忠告了。虽然你是我的朋友,但你不觉得你太小看我了吗?我知道你很担心,不过我觉得这次我可没做错事。”

“没做错事?应该是你自认为在你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吧。不过,不论是谁都一样,站在主观的观点,历史上真的有人涉及‘错误、不合理’的行为吗?对人类而言,有关‘错误、不合理的行为’,曾经被提及的有‘在空中飞行’、‘在真空中生活’、‘制造出超越自己所能吸收的能量’等等。如果这样的观点来说,你与妹妹的乱伦行为就没有对错的问题了。至少不构成与世界对立嘛。”

“我才不会搞什么乱伦哩——”

“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喔。”

病院坂用挖苦人的口吻说着。看来她的心情比想象中还差。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个随心情做事的人,或许是她平常很说对人付出关心,所以当自己的心意遭到忽视时,愤怒也会相对激烈。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刚才是在发牢骚。

“该怎么说呢,不管是你还是箱彦,总之你们都想太多了。兄妹俩感情好难道那么不可饶恕吗?那么该很正常,珍惜家人是很合情合理的。”

“想用改变态度来逃避是非常丢脸且愚蠢的结论喔,样刻同学。你只是个无趣的笨小孩吗?应该不是吧?虽然一直重复这个话题,但我并不想因此影响你的心情,只是无法逃避的问题。究竟你与妹妹将来打算怎么办?”

“我的将来才不想受你评论喱——你这社会不适应者。”

“我对于自己的未来生活的轮廓可是很有把握,我打算就像这样直到拿到这所学校的毕业证书,之后双身前往美国。那时已满十八岁,终于可以向无趣的家人们说再见。只要一想到以往都是依靠那群低能力的家伙们的收入才能生存,而现在就快要可以告别这种讨厌的生活,就觉得棒极了。而且我已经跟那边的教授打过招呼了。”

“你在美国的大学就能正常上课吗?那边的学生人数并不见得比较多。”

“如果是一般学生,的确是一样,不过如果是研究生就不同了。如果是小班制,我还可以忍耐。我会在那里慢慢习惯,毕竟成人之后就不能再过着像现在这样的生活。总而言之,到时我就不再是个小孩,而且也是已经拥有了相当的知识量。”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难道因为我没说,你就觉得见外?我本来打算只要你问起,我随时都会说,不过在还没正式确定之前,我想先持保留态度。”

管他见外还是什么,对我而言,刚才所说的就像是吵架时用来顶嘴的话,不过我还是真没想到病院坂居然对未来做了那么详细的规画。我那如敬意般的感慨不禁着惊讶的心情不断涌出。

“正如你所说,我或许是个社会不适应者。我对这个世界的处理方式虽然很笨拙,但也打算抱着与它妥协的态度,何况我也下定决心在努力着。我会来保健室上课,就是最佳证明,你难道不能认同?而你呢?一副就算世界发生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的态度。世界不是因你而存在;而是有了世界你才存在,不是吗?”

“你、这样不光是在说我,连夜月和我都讲进去了嘛,病院坂。”

“看来你都了解嘛,当然你们的家务事不应由我这个旁人来插嘴,而且要是你说你们未来想过像《清秀佳人》(加拿大作家露西·蒙歌玛莉<lucy maud montgomery>的作品,故事叙述安·雪丽是个命运坎坷,却仍然保持乐观积极的孤儿·即将满十一岁的时候,阴差阳错地被一对都是独身的老兄妹所收养,来到美丽的阿庞利村,住进可以的翠绿庄园,展开了新生活。)般的生活,那你也没有必要再向我解释什么了。”

“那么以后的事……”

我收回嘴边的话,因为那是否定自我的言论。无论何时都得提前思考事情的下一步及下下步,至少眼前存在着问题或敌人时得这么做。在我的人生里,‘这样就好了吧’的妥协点并不存在,连“看情况再说”或“哪边有利就靠哪边”的态度都是不必要的。

“‘发挥自己的最大能力做出最适当的选择,然后获得最好的结果。’——这是你其中一个独到的见解吧。小学时,你与妹一同转学,就当时而言,正如你所说,是最适合、最好的结果这点毋庸置疑。不过,现在的你正重复着那时的错误。数泽可是剑道社的正式选手喔,万一他昨天情绪激动,跟你扭打起来的话,该怎么办才好?我是没有经验啦,所以不敢断言,不过依常理判断,剑道是选手穿着近十公斤的防具,在十公尺见方的比赛场上对打,然后分出胜负的激烈运动喔。你这种外行人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可不是体格就能够弥补的。”

“据我估算那种可能性为零。病院坂,你能不能停止你瞧不起人的话,我跟那些只会怕事而什么都不敢做的胆小鬼可不一样。”

“我想也是。对你而言,你的确相信那种事不会发生,这种念头甚至超乎我们的想象,不过对我们这些怎样都无法相信的凡夫俗子来说,只觉得那种行为只有‘危险’二字可以形容。”

“我说啊,昨天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