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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的世界 佚名 4909 字 3个月前

知道。“轨道”或是“决定好的道路”等等——如果真的存在那种东西,到目前为止世界就不会还是那么粗糙了。我是这么认为的。

追着病院坂的背影,我走过与中校舍相连的走廊,来到了体育馆。正如病院坂所说,没有班级在使用体育馆,里头的灯关着,虽说是中午,不过却散发出一股微暗、另人不舒服的气息。在走上往二楼的楼梯前,病院坂喃喃自语着。

“……很好,加油吧。”

接着朝楼梯踏出了一步……这家伙,只是爬这点楼梯,就得一直激励自己吗?虽然我有种受不了,忍不住想吐槽她的心情,但爬到一半时,我就清楚明白她的确不是在开玩笑,而且也没有捉弄我的意思。

“……呼……呼……”

虽然病院坂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仍旧努力着。到了楼梯间,终究还是累倒在地,整个人坐在地上大声喘气。这不是真的吧……这家伙,体力这么差啊。

“你啊,像你这样,那像学校旁的‘往天国的阶梯’,你要怎么办?”

“回家……是往下走所以……”

“所以我问来的时候嘛。”

“……”

看到病院坂难以启齿的样子,我想这也间接宣告了“是车子送来的”这个事实。虽然说是来保健室上课,但病院坂也不是因为体质特别虚弱才会如此吧。还是说,是因为这边的人的气味特别浓?因为剑道社就相当于气味的宝库。

“来吧。”我叫了声病院坂,并将手伸向她。

“……?”

“没时间了,抓住我吧。”

“……样刻,能让我说句真心话吗?”

“什么啊?”

“得救了。”

病院坂一边抓着我的手,一边站了起来,看看她的表情,还真是相当憔悴。这样看来,这家伙究竟能不能过着正常生活,实在是很大的疑问。社会不适应症。病院坂黑猫或许是命中注定背负着这种称号一直活下去。为此而同情她并不合理,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可怜她。我一边担心着病院坂的体力,一边慢慢地、用像龟速般花时间爬着楼梯。

“我觉得你真温柔。”

“我对妹妹还有胸部大的女生都很温柔。”

“你突然变得那么温柔,让我很在意呢,我只能想到你与你妹妹之间又发生什么事了,而且还是超出我所知的范围,对吧。”

糟了。即使状况不好,但病院坂毕竟还是病院坂。与夜月的事……虽然我觉得对病院坂隐瞒会比较好,但是面对这个直觉敏锐的女人,保持沉默而受到怀疑的感觉也不好。病院坂可是一直坚决反对我与夜月“乱伦”,所以她会念什么我大概心里有数。那么,我就暂时用“已经和好了”来应付吧,这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在文章脉络上也没有什么大错误,而且家中的问题,还是得由家人来解决,不是第三者能插得上嘴的。我一选择沉默,病院坂立刻回了我一个微笑,但同时这也表示她不会再插嘴了。“你不用将手借给我也没关系,样刻,请让我向你致谢,这份恩情总有一天我会回报。”接着她率先走向走廊。这边有两间厕所、仓库,再过去是窗户,朝相反方向走,是剑道场入口的拉门。在木条编成的栅栏前,并没有摆放任何鞋子。里面应该没有人吧,这个二楼目前呈现完全寂静的空间。

回神一看,病院坂的身影消失了。在那一瞬间我虽然有点慌张,但仔细一看就发现两间仓库中,靠近自己那间是半开着的。她大概是进去里头了吧,我也跟着移动脚步,但在要钻进门时,却和从里面走出来的病院坂撞个正着。

“怎么了?”

“没事,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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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说着,一面将视线越过病院坂的头顶,投入昏暗的仓库中,是间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仓库。虽然是第一次看到,但总觉得和心中“体育仓库就是这种感觉”的印象相去不远。即使我认为里面可以再多加点个性化的摆设,但如果连体育仓库都要赋于与个性,那么这世界可能会有点让人难以存活下去。因为像这种地方,就算是建造成毫无个性的标准式建筑也没关系。

“数泽就是死在这里的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为什么?不是——”

“也可能是隔壁喔,样刻。”

“啊……也对。”

我跟病院坂都只听到国府田老师说在体育馆二楼的仓库,如此而已。关于这一点,媒体好像也没报道到。其实我并没有猛盯着电视看,当然无法确定。不过连病院坂也无法断言“是哪一间”,可见病院坂对这点也不明白。

“你自傲的保健室情报怎么啦?”

“因为歇业了一个礼拜嘛。”

歇业,这个比喻还真奇怪。

“我曾试着问过国府田老师,但她不肯告诉我,看来这是最高机密。她之所以不想告诉我,可能是为了之后不要给使用体育馆的同学造成困扰吧,不过我实在搞不懂大人们的想法。就像样刻你怎样也弄不懂女人心一样,对于大人们的精神层面,我也一直无法理解。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这和世代不同也有关吧。算了,既然已经确定了一定会在其中一间,那么是哪一间都无所谓了……我们姑且看看隔壁吧。”

病院坂穿过我的身旁,走出了体育仓库,随即站在隔壁仓库的铁门前。我也跟了过去,铁门对病院坂而言或许有点重,但似乎还没到需要帮忙的地步,所以我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这次我也跟着一起进去,果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间体育仓库;有着体操用具,球,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体育仓库。数泽就是死在这里吗?既然警方已经介入搜查了,那么至少会是其中一间仓库,搞不好两间仓库都已被彻底调查过了……我还在期待看到圈出尸体的粉笔标示呢……不过,这样就太不谨慎了。

“样刻,你喜欢下将棋吧。”

“这种时候你在说什么啊。是不到讨厌的程度,但也没特别喜欢。”

“将棋中最坚固的阵式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是要依照状况及对手来决定的吗?不管是适合防御还是适合攻击的阵式,都各有各的优缺处吧。”

“那么最脆弱的阵式是什么?”

“这我在古书上看过,向对手宣告‘将军’时,这时的阵式对敌人而言,实际上是最没有防备的阵式。攻击的瞬间正是最大的空隙,没错吧。不是有句话说,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吗?这就是那句话的相反吧。又怎么啦?”

“将军……所谓‘结束的阵式’,其实是超乎想象地充满空隙喔,样刻。我觉得现在的你搞不好正处于这种状态呢。”

“……”

“现在的你似乎有种完全结束的感觉。”

我才在想她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病院坂又再度从我身旁穿过,这次是来到走廊,回到了我们来的路上。搞什么啊,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不对,病院坂所用的词非但不是从现在开始,而且还是——结束。究竟我的什么结束了?对了,问题被解决了,问题被终结了——这就是,结束。是这样吗?

那么,现在就是结束的延续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突然,我听到了病院坂的叫声。

“剑道场居然是锁着的!”

“……呃,这很正常吧。”

里头应该没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毕竟是剑道社的社办。樱桃院学园并没有剑道的课程,而剑道场是剑道社的所有物,当然要好好管理啊。负责的人是……指导老师,之后就是……没错,就是身为社长的箱彦了。

“怎么办?有需要的话,就叫箱彦——”

“迎槻这时应该在认真听课吧,所以样刻,看来我们得等到下课时间了。不过你放心,我把这个包包带过来了。”

“就是你说七道具什么的吧。”

看来得开锁(picking,一种犯罪手法,指利用小工具将门锁打开,因为作业时间很短,又不会破坏门锁,所以被害人很难发现)了,虽然不是值得赞扬的行为,不过我真是吓了一跳,我都不知道病院坂居然拥有这项技能。每次让我那么惊讶的,也只有这个家伙了。

“基于增加防盗知识,我也想看一次要如何开锁。为了以后可能会碰到,我就原谅你。快施展给我看吧,黑猫小姐。”

“嘿。”

病院坂从包包拿出铁锤,并朝钥匙孔敲了下去。

“嘿、嘿、嘿、嘿。”

敲、敲、敲、敲。

锁坏了。

“你都看清楚了吧,样刻。”

“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看。”

“方法各有千秋啰。”

“总觉得有种小伎俩毫无用处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啊,这么一来,剑道部的迎槻也可以了解这种程度的锁完全无法在防盗上发挥功用。所以对双方都有好处,都是获益良多喔,样刻。进去吧,既然有摆放鞋子的栅栏,就一定得脱鞋啰!开门的时候果然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喔,还蛮宽阔的,是个好道场。”

病院坂踏着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做错事的脚步,进入了用木板铺成的剑道场。这家伙的所做所为果然都没什么道理……把她关在保健室,或许是个正确的方法。不管是箱彦所说的“那家伙、怪怪的”。还是校园中流传有关病院坂黑猫不好的传闻,或许都讲到了某种程度的事实。不过,在这所升学主义学校中,却没有一个人的头脑比这家伙的还好,这也是个讽刺的事实。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它一定很喜欢捉弄人。琴原她有好好地去上课吗?我也脱了鞋,一脚踏进道场中。病院坂则是走到神坛前,什么也没做,只是呆站在那。

“你在干嘛?”

“向神明祈祷,‘请赐给我一个万物调和的世界’,就这样。”

“我刚刚在想,神明其实很爱捉弄人。”

“喂喂,样刻,这样会遭报应喔。”

“如果只是说说坏话就会遭报应,那么那边那个叫神明的家伙心胸未免太狭窄了吧。”

“也曾有只因为他人美貌而降下惩罚的神喔,虽然这是外国的故事。在日本,神明与怨灵基本上是相似的东西,祭忌怨灵并直接将其奉为神明的模式绝对不会少。我是这么认为啦,样刻,如果没有特别信仰的话,拜一下还是会比较好。”

“不好意思,我就免了。”

我走到上次来时相同的位置;相同的体育坐姿,背还是靠着更衣室的门。

“仰赖神明啊,我不太喜欢那种依赖他人的感觉,我也不擅长拜托别人,或是受别人拜托。换个方式说,就是不管是扯后腿,或是被扯后腿,我都讨厌。我也厌恶那种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就会产生什么东西的想法。简单说,如果三个人有三人份的好处,坏处也会是三人份,最后,什么都没变。既然如此,还不如单独做来得有效率。”

“你妹妹不是很依赖你吗?”

“家人除外。”

“你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呢。”

“怎——么说呢,那种程度的依赖以身为一个人而言是理所当然的吧。”

“身为一个人而言……罢了,我就是喜欢样刻你这种变态的样子。反正类似的话已经说过了不是吗,现在要讲的话就留到以后在保健室再慢慢讲吧。回到正题,样刻,我现在想从你那里问出来的,是有关于数泽命案的情报。你为什么要用体育坐姿呢,样刻,你不擅于正座吗?”

“嗯?”

“在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会正座的。”

“是那样吗?对喔,一般都是那样。”

于是我移动双脚,改采正座的姿势。好久没有正座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啊,完全没印象。“接下来……”病院坂看着我换成正座后,便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走了过来,大约停在离我一公尺左右的地方,向下俯视坐着的我。

“能告诉我吗?你曾在数泽生前见过最后一面……当然是和琴原与迎槻一起,或许你知道什么在新闻报导及学校对外报告以外的事。那一天,从国府田老师那里听到数泽的死讯后,我又听到了某种程度的传言,不过关于那些话,我想再知道得更详细点,还有从听到传言起就一直抱着”不安“,我想做个确认。”

“这么说,病院坂……你是认真的?”

“认真?你指什么?”

“显然我们现在不是在上演差劲的推理小说剧情。但你脑子里想的,该不会是要扮演外行人在进行调查吧?”

“嗯——”

病院坂的态度丝毫不为所动。

“如果真是那样你要怎么办,样刻?”

“不管怎样……这种事交给警察去办不就好了?现在不是我们这种普通高中生出场的时候。”

“就是这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