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责备半句,现如今,她不但逃了婚,还爱上了处处和皇上做对的簉廷山寨的邪主。叫皇上颜面何存?又叫她,如何回去面对皇上?
轻蹙的峨眉纠集了三个人的心,原本只是搞怪本性发作的风佑启,霎时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他曾说过,籽晴的生出,只是为了快乐和幸福,世上所有悲伤与失落都不该属于她!
可现下,虽然只是玩笑,虽然他最清楚事情的原委,虽然他知道一切终是会好,籽晴终会幸福,却在籽晴蹙眉轻叹的当下,悔不该那言语使得籽晴这般为难……
“船到桥头自然直!”青枫仍是靠在窗边,却将脸另向窗外,只因为他不忍瞧见籽晴失落的模样,也因为,多看一眼,心中那莫名的悸动便更甚,那份悸动,会让他不安于只做她的朋友“何必为了那无法确定的明天伤神?到时候,再说吧。”虽然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但他知道,只要籽晴幸福,他愿意粉身碎骨!
“对嘛对嘛,况且还有佑启哥在呀!无论何时,佑启哥会帮你,会保护你!从小到大,哪回不是这样?你想要的,何时没有得到过?有我在,天塌了也无妨,佑启哥会帮你顶住它!”有些慌忙的措辞,完全不合他的格调,却无奈,此刻只盼籽晴展颜一笑,那所为格调——见它的鬼去罢!
[正文:31 情为何物vs归来]
邪主冷莫寡言,这是众人所习惯的!但却不曾见过他这般的沉默——沉默到近乎颓废了!虽只短短两日,人却也恍惚不少,昔日焕发英姿荡然无存,半步也不曾踏出了那平日里他总呆不到一柱香的书房里。
每每有人壮着胆子送饭菜进去,他总是心中突然一悸,欣喜的抬头,然后,用愤怒掩饰他的失落——怎么进来的,不是籽晴?
看看时辰,籽晴该回来了才是!怎么却仍不见佳人影踪?难道她不知道,他正在等她么?!
在等她?!这样的想法把邪主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何时起,他会对除了皇额娘以外的人有所翼盼?又是何时起,他竟会对她这般依恋牵挂?莫不是,这种放不下的情愫,但是父皇明知皇额娘心有所属,却仍不肯放她离去,宁愿将她锁在身边做个‘挂名皇后’,也不舍得眼不见为净的原因么?
书房的门,又一次轻起,午时那灼眼的光使得他看不清来者的脸,只依稀瞧见,那进来的人,又端着膳食。
“滚!”两日滴水未进的他,竟丝毫不觉饥饿。只缘那让他挂着的人儿至今未归么?!自从籽晴出现在这书房以后,他便下了禁令,任何人不准在踏入这里半步,许是不喜欢籽晴总是色眯眯的打量入来这里的男子?又或者,他只是想保有一块净土——只属于他们俩的净土。
“咦,臭死了。我们伟大的邪主大人呀,您究竟多久没洗澡了?”籽晴不理会他的怒气,将膳食摆在桌前,然后一手捏住小鼻子,一脸鄙夷却藏不住眼里的柔情——『我回来了!』
“籽晴……”他以为,当她回来,他大声唤她的名,然后将她拥入怀中,再也不准她离开半步,却怎么,当那日夜牵挂的丫头真的站在眼前时,他竟只能呢喃出这如同魔咒般的两个字——她的名!
“是是是,我知道,我是您的奴,我只可以听您的话,不可以违背您的意思,也不可以提问!”他终是,记住了她的名么?缘何听他唤自己的名,她竟然感动的想哭?
籽晴不禁打量起这只阔别两日的书房,乱成这样,怕是没人进来打扫过吧?一地被打翻了的饭菜,是不合他的胃口?还是送菜的人惹他不悦了?再瞧他那原本海一样湛蓝的眸里,为何竟充着鲜红的血丝?这两日来,他睡的不好么?是事情太繁重,还是因为——挂念着她?
“他送你回来的么?”竟想不到,爱静恶扰的他,竟这般习惯她的呱噪,没有她在耳边不停的抱怨,反倒似少了什么,做什么,都无法专心,除了——画她!
“恩,是青枫送我和佑启哥回来的。”籽晴一边收拾着那满屋狼藉,一边回着邪主的话。虽然她不擅家事,却也愿意为他打点一些什么。“快把那阳春面吃了吧,我刚才在厨房里和吴安忙活了好久才做出来的呢。”他的脸,消瘦了呢!
[正文:32 情为何物vs怒气]
“即是说,你回来之后,并未先来见我,却倒跑去厨房?”为何会这般计较?心里翻腾的究竟是什么?邪主不原多做追究,反正,她回来后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他,他就是很恼。
“我才一回来,就被守在门口的吴安拉住,说你这两日来不曾好好用膳,我放心不下才先去了厨房,伟大的邪主啊,不会这样就生气了罢。”此刻他的脸上虽是阴沉,却让籽晴心中尽是欢喜——这种表情,常常出现在皇上的脸上,额娘说,那叫吃醋!
会因为她先去了厨房而非先来见他动怒,起码代表,对她这两日来的失踪,他并非不放在心上,那么,是否也意味着,在他心里,她已然有了一席之地?
“就是就是,我们善良的籽晴,是怕你饿死了世界上便少了一个这么冷峻的美男子,所以很体贴的去帮你下厨煮她人生的第一碗面。你若是不领情,就便宜我好了,我也正饿的紧呢。”满嘴的调侃,自以为无敌不下流的轻摇折扇,不是风佑启,还会是谁?
“哼,你这无能之辈,即然早就找到了,却无力将她带回,还想吃面?把你发配边疆还差不多。”心中总是欢喜,毕竟,籽晴第一次下厨,是为了自己。可无奈,太温婉的话语他说不出来,愧于刚才还对籽晴冷言质问,现下只得将矛头转向那『不识相的恰到好处』的风佑启。这么多年兄弟,他是第一次这么感谢他的不识相的出现。
“不是的,佑启哥有要带我回来的,是我不肯!”怎么说,风佑启也是堂堂太子殿下,怎么能发配边疆去呢?终是涉世未深,她竟没有发现,只有皇帝,才有权将人发配么?!
“你不愿意回来?”只一句完笑,本是用来掩饰那一碗面给他带来的得意与对籽晴的愧疚感,却在那面未入口前,听得籽晴的话——是因她不肯,所以才没有提前回来……
原本有着顷刻幸福的脸,瞬间冰冻三尺,湛蓝的眸竟转成海的深邃,甚至,看不见那因两夜未眠而充斥的血丝了。是,他生气了!
“即然不愿回来,何必假惺惺的去做膳食?想博我欢心然后讨得自由么?你不要妄想了!”拂袖将那一碗阳春面扫向地上。恨她竟这般伤他,原来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她始终,想要逃离他!无论他是太子或者邪主……
籽晴不懂,为何他竟如此喜怒无常?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满腹委屈却都哽在喉中,吐不出,咽不下。只轻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竟没有发现,邪主的脸,已然更加阴沉。只因为,刚刚被他扫落的面竟没有掉落地上,反到被那日绑走了籽晴的男子稳稳的接住。
“人我放行了,你为何还出现在这里?”是的,他不欢迎他!尤其当下,他莫名的觉得籽晴的『不原回来』是和他有关。看他,便更加不顺眼!
“这般践踏籽晴一番心意,着实枉费了她对你的牵挂。”青枫端详着那一碗阳春面,语里尽是无奈,却也掺杂着一份羡慕——若籽晴也能为他煮上一碗,那该多好?
“与你无关!劝你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他就是,不愿意听见他叫籽晴的名,更讨厌,他看与籽晴有关的一切时的眼神——哪怕,是那一碗本该粉身碎骨的面!
[正文:33 情为何物vs回报]
“你若奈何的了我,又岂会容我将籽晴捉了去?”一抹不屑的冷笑挂在青枫的嘴角。挑衅的意味十足,是的,他也在生气,他无法坐视籽晴受了委屈。
“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邪主向来并非冲动之人,今天却如愤怒雄狮,那身体里的暴动因子,竟一齐发作么?果然籽晴,有着这样的魔力,将他的冷静,系数瓦解。语间未落,他竟已向青枫出招了。
“够了!”半晌无言的籽晴,终是找回了声音“我在被青枫捉去的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不是一言一语能说的清楚的。我只能告诉你,我被人袭击,是青枫救了我的命,这一点,佑启哥可以做证,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想你这山寨里也是差多他一副碗筷罢?况且青枫身手了得,帮你打个家劫个舍什么的,也绰绰有余。留他下来对你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损失么!”
“你是打定住意要留他喽?!”虽然那致命的招数竟被那小子轻易躲闪,邪主心中不免吃惊。只此一招,他便已知,打下去,是绝对讨不到便宜的。但终究在勾心斗角的宫廷长大,隐藏情绪是几乎保命的本能,所以即便吃惊,却仍不为人所知,即便实力不若,却仍不减王者霸气。只是听见籽晴语气里的坚定,让他心中仍是不满!
“只当我这全山寨里唯一的小女奴求下您嘛,就留下他来罢!”就仿佛,刚刚那受了委屈的不是她,就如同,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籽晴笑盈盈的摇着邪主的衣袖,有些撒娇的央求着。
“罢了,正逢文嶂回乡省亲,我身边也缺一个侍卫。看在你曾救过我家女奴的份上,若是愿意,你就留下顶替文嶂的职位罢。”许是屈服在籽晴的央求之下?又或者是看懂了风佑启的唇语?总之,邪主答应将他留下了。只不过,不让他时时在眼下好好看着,心中总是不安。
“还不谢谢邪主!”籽晴凑到青枫一侧,用手肘轻轻碰着青枫的背。
“不用了。”邪主抢先一步将籽晴拉回自己身边——他不喜欢她站在别的男人身侧的感觉!那让他觉得刺眼!“倒是你,我的小女奴,我卖这样一个人情给你,你要如何回报与我?”其实并未做多思量,他只是,在向那个男人宣布籽晴是属于他的!即便他恼她,怒她,却也终不会放手。
“这么……籽晴不过一介女奴罢了,无财无权,有何可以回报?”邪主这样勾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小脸莫名的嫣红,不敢看他湛蓝的眸,因为那不受控的心儿已怦然。
“就……笑一个,只笑给我一人看,当做回报,可好?”纵然恼她不原回来,纵然怒她将青枫带回来,纵然气她竟要将青枫留下,纵然……纵然她不懂他的心意,但是,他却也仍为自己刚刚对她大发脾气而恼怒自己,籽晴那一瞬的哀伤直直的刺进了他的心脏。若现在,籽晴愿意哭闹,或者转头离开,或者,他反倒会舒服一点,却奈何——她强颜欢笑……
[正文:34 情为何物vs委屈]
瞬间百花羞惭,万物失色。只因籽晴朱唇微启,美目略弯。
“邪主竟是取笑与我么?”籽晴心底小小的涟漪使得她低头躲避他的眸,抿着小嘴羞红了双颊。
“你……也累了,先回未央楼休息罢。”那淡淡一笑,令邪主失了神。原来只是,向她屈服示好,盼她懂得,他并无心伤她,却怎么,最后沦陷了的终究是他?!
籽晴不再言语,只微微福身,然后退出房间,青枫随其身后,护她回去未央楼!严算起来,这里的路,青枫比籽晴还要更熟一些。虽然只有两日前来过一遭,却也足以将这地形记得清楚。
“何必委屈自己?若你答应,我顷刻毁掉这簉廷山寨替你出气,可好?”心疼籽晴的倔强,明明委屈,却为何不肯说出来?她本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儿不是么?为什么却要将那另自己难过的情绪藏匿起来?
“不过一碗面而已,言何委屈?”籽晴无所谓的轻轻一笑,虽也美极,却和刚才那只为邪主展颜一笑相差天渊。“在这里,我不过只是女奴罢了,主子心情不好,打翻一碗面,算得委屈?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呢?”
“委屈,不该属于你!”青枫原以为,籽晴这般善良的女子,该是生活在天下间最幸福的园地,有人精心呵护,不受任何风残。可似乎,他错了,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籽晴吃过的苦不少少于他,只不过,她硬是将那些堪比黄连的苦楚全部咽在心里,不肯表现出来。
“青枫莫要将今日之事挂在心上罢,不过小事罢了。倒是委屈了你一身本事,只得在这里陪我做个侍卫。”轻轻一叹,眼里多了些许愧疚。若不是她将他拉来,此刻他仍在那山林之间快活随兴,怎么会在这里看了邪主的脸色?那笨笨的邪主,竟不懂,籽晴是在为他招揽人材么?虽然,籽晴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这样的想法,毕竟帮邪主,就等于背叛皇上……
“这世上,除非我愿意,否则无人能让我委屈!伴你左右,我愿足矣。”他终是,还不能进入她心罢!
目送籽晴回了未央楼,青枫才转身离去。即是侍卫,便该随在邪主左右罢?况且留的久了,会落人闲话,给籽晴添了麻烦。只是转身一瞬,青枫淡淡呢喃‘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向我倾诉的一天。哪怕,万年……’
而另一边,籽晴转身离去之后的书房里,风佑启第一次收起玩笑的嘴脸,百年以得一见的认真,终让邪主将他当成一个『男人』看待。
“你若不能善待与她,便将籽晴送回宫去!”原来嬉笑之下的风佑启,也藏着这样的霸气,不输给邪主的霸气!这果然,是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