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浑然天成的本质么?
“如何对待,取决于我的想法。算否为善待,取决与籽晴的看法。这之间,你如何裁定?”虽然自己刚才那样对籽晴心中也有愧疚,但终是不喜欢他人干涉他与籽晴之间。
“你们父子害籽晴害的还不够么?你若能给籽晴幸福,便也做罢,如若不然,远离籽晴,继续做你的万人景仰的太子殿下,莫在再为籽晴添加业障!”风佑启狠狠一拳击在桌上,心中的余悸仍在,若是那天,青枫没有来的仍推开籽晴……
[正文:35 情为何物vs思量]
“把话说清,什么业障?籽晴刚才说,这两天有人袭击她,你可知道,是何人所为?”若不是刚刚有外人在,说话不方便,他又岂会现在才问?
“你可知道,只因当年一些旧事处理不当,险些要了籽晴的命!你若不能好好护她周全,就不若将她送回宫去!”风佑启难得激动。却也清楚自己终是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只是他不懂,为何姨娘会将籽晴许给这样一个冷血的人?籽晴十指未沾过阳春水的亭阁闺秀,跑到那净是烟火的厨房为他煮面,他竟然……
拂袖离去,即使笑看世界如风佑启,也会因为真正关心的人而愤怒。谁知道,下一个夏桑是否就真的伤了籽晴?那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妹妹……
“不会了,不会再有下一回……原来出言伤她,我亦难过。”容荡荡的书房,少了一丝难得的生气,只因为,籽晴不在这里!
纵然如此,籽晴那一稍纵即逝的哀伤,仍不断在邪主眼前回放——娇弱如她,为何能硬生生的吞那哀伤?纵然委屈,却仍要笑逐颜开么?若是那样,与他又有何差别?不,是不同的!他有冷漠的脸宣泄着他的孤寂,他用冷酷的心决绝的对待着来自一切的伤害;而她,不同,她用微笑的模样抹去自己的痛楚,她用温暖的信任包容与原谅一切伤害!
“何必委屈自己……”越是这样,他竟越是心疼,后悔自己竟然如此对她。一拳击在桌案,那安然案上的磨盘亦震了三震。
瑟瑟秋风,吹落残花一地。些许枯枝败落,也竟来到这尘世人间,看尽繁华冷暖。
似是豁然开朗,邪主信步离去。那脸上,终是有了笑容。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已然疏昨淡月,断云微度。
邪主在那未央楼下徘徊良久,却始终不曾上去。虽籽晴房间灯犹未息,却也终是秀家闺阁,贸然进去总是不好。虽然,她早得他妃之名,却终是——未实。
“邪主,夜已颇深,为何还驻立与此?”籽晴早已发现邪主站在楼下,迟迟不见也上得阁楼,却也不见他离去,想是找她有事,却又不好上来么?于是,籽晴莲步轻易,下得楼来。
“这……给你的。”手中那精致的檀香木盒递向籽晴,脸却毫无表情的别向一侧。
籽晴一脸狐疑的打开木盒,随即会心一笑“邪主是还将今日之事挂在心上呢?”
“你,明白了么?”维持着那万年不变的毫无表情,若不是时不时的偷瞄籽晴的反映,也许不会将他怕尴尬表现的那般明显“若是还觉得委屈……”
“东西都送来了,籽晴还会不懂么?放心罢,籽晴并没放在心上。就算曾经觉得委屈,那也都过去了,有邪主的这份心意,籽晴就算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也都烟消云散了!”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檀香木盒,籽晴笑了。
“以后,若是觉得委屈,大声说出来便是了……”邪主凝望着籽晴那若干随着夜风飘拂的青丝,若有所思的嘱咐着。心中所想——他再也不要那哀伤之色出现在籽晴的脸上!
[正文:36 情为何物vs原谅]
“邪主将籽晴这般挂在心上,籽晴怎么还会委屈呢?”他今夜会来,不恰恰证明了她在他心中,已然有了一席之地?种种痴心,并未错付,因为他亦如此。只要他心中有她,那么,之前种种,又岂算得委屈?
“那……你是否还愿意为我煮上一碗阳春面?”那湛蓝的眸里,可以藏匿冰冷,阴谋,害怕,决绝,却终是藏不住情。籽晴一颦一笑都使得他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原来深情的凝望着一个人,是这般自然啊。
籽晴笑意更深,将那檀香木盒收入香囊。拉起邪主的手,走向厨房。
在籽晴的凝脂触碰到了邪主的手时,邪主竟全身一震——这算是,肌肤之亲罢?!她主动来牵他的手,是否带代,她已然不想再逃开他了?她的心中,亦有他在么?眸,终是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嘴角,却也多了些许笑意。
“呦呦呦,这是谁家的小谁呀?半夜不睡觉,手牵手的到处闲逛?”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还敢出现,然后高吼的,会是谁呢?对呵,还会有谁?风佑启喽?
终是女子,风佑启一声高喝,吓的籽晴本能的抽回小手,却反被邪主拉的更紧。只轻轻一带,便将籽晴拥了入怀。籽晴的心,瞬间窒息,小脸也因心跳的过快而嫣红。好在,是晚上,不会太明显罢?
“你这深更半夜的不去就寝,又为的是哪般?”邪主很是后悔之前还觉得风佑启的『不识相恰到好处』,事实证明,不实相就是不实相,他算是,不实相中的鼻祖了吧?放眼天下,应该找不出比他更不识相的人了罢?这种情况之下,即便瞧见了他们,不是也应该回避么?怎么还有人会站出来大喝一声?
“呀呀呀,邪主是在关心人家么?”风佑启故做少女扭捏状,一脸的受宠若惊却也藏不住眼里的戏谑。“人家这不是挂心着邪主终日未食,所以睡不着么。”明眼人都看的出邪主现在眼里那恨不得掐死他的火花,偏偏他风佑启,硬是把它理解为‘爱的火花’。
“滚开!”风佑启硬是无耻的挤向邪主拥着籽晴的臂弯,非要在他俩中间钻出个地方来。被邪主一把推开,眼里的厌恶只是更甚。却瞥见籽晴正掩口而笑,心中虽是莫名,却也怒火少了泰半。“籽晴?”
“那好吧,我滚喽?本来人家好心的将籽晴著的那碗差点没被你打破了的面送来给你当宵夜,即然你不懂人家一片心意,那么,人家只好回去和青枫共享籽晴人生第一份亲手烹调的餐食。”风佑启瞬间一天嗔他不解风情的少女模样,一边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看着从身后端出来的那碗面,然后貌似悻悻的缓缓离开。
“回来!”那碗面,终是邪主心中的一个疙瘩。今日冲动将它拂于地上,稍后便已然后悔,却碍得情面硬是眼看着青枫将它带了去……
“你叫我滚,我滚了!你叫我回来?不好意思,我滚远了!”说罢,风佑启施展轻功加快脚步,似乎料定了邪主会来追一般。片刻后回头——该称赞他是料事如神?还是整蛊专家?邪主果然,陪他从这个屋顶窜到那棵树上的大玩暗夜追逐……
[正文:37 情为何物vs请罪]
“你,可是原惊他了?”风佑启和邪主普才跳走,青枫便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站在籽晴一侧,睨着邪主与风佑启追逐的背影问道。
“你看。”籽晴从香囊里解下檀香木盒递到青枫眼前,那嘴角,竟是藏不住的幸福喜悦。
“荆条?”还以为,邪主送了什么名贵之礼来呵哄籽晴,竟只是这普普通通的一小截荆条?
“他这是负荆请罪来了,娘给我讲过这样一个典故的。总之,是很有诚意的道歉了。”籽晴笑意更深“高高在上,那般不可一世的邪主,竟会向我这小小女奴低头认错,这起码证明,他心里终是有我,那便,足够了!”
青枫不再言语,这少女心事,他终是不懂。但只要,籽晴觉得幸福了,那么,他便也无话可说么。谁让他们——只是朋友。
“佑启哥!别闹了,回来吧。”籽晴音量并不算大,但却很奏效。许是那风佑启的耳朵出奇的灵敏?
该夸赞他的轻功了得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邪主竟没能追得上他,而且,手中那碗已然冷掉了的阳春面竟然安然无恙。
“佑启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虽是寻问句,却一脸的笃定凝望着风佑启,风佑启也不否认,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反正,在籽晴面前说谎也是没用的,总不用半个时辰便会露馅“籽晴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委屈,所以,佑启哥不要再把自己搞的那般辛苦了,在那房顶跳来跳去的,籽晴看的好生担心。”
谁都听的出,籽晴哄风佑启的成份居多,无奈风佑启偏偏就吃籽晴这一套“即然籽晴不气了,我也懒得理你,你要的话,拿去!”风佑启将手中的面很不情愿的塞到邪主手里,然后哼着小调,摇着折扇,自顾自的离去了。却才走了两三步,便惨叫一声,然后——跌倒了?!
“青枫,你这个没良心的,看见人家跌倒,也不说过来扶一把么?”风佑启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边嗲嗔的埋怨着青枫,还不忘抛一记恶心死人的『媚眼』过来。
被点到名的青枫,满脸全是黑线,却也终是明白他的用意——该给他二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了。于是硬是忍住没有吐出来,脚尖一点来到风佑启身边,将他扶起,也任他没骨头似的挂在自己身上。
“呵,终算是找到了替罪羊,只盼着风佑启这家伙觉得那青枫有趣些,便从此放过了我罢!”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邪主一眼就瞧出了风佑启的脚跟本无碍,分明是用最低阶的手段在整蛊青枫罢了,他倒庆幸,好在这回不是他。
“其实,你真的没必要为了一碗面追佑启哥追的那么辛苦。他分明,存心戏弄与你。”看邪主额头微微渗也的汗,籽晴知道他们刚才跑的可着实不慢。认实佑启哥这么多年头了,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没人能捉的住他。
[正文:38 情为何物vs真相]
“我知道。”邪主只是轻轻的将嘴角上扬,散发出来的,竟是从没有过的惬意与释然“这是我,罪有应得。”心里。终是踏实了!然后竟席地而坐,吃起面来。
“那面已然生冷了,莫吃了罢,籽晴再去煮一碗便是了么。”籽晴出言阻止,却换来邪主深意的一笑,只这一笑,竟也让籽晴的心,漏掉了拍数。
“就算籽晴再为我煮上十碗,我却也仍是少吃了这一碗!”食尽人间美味,却只得这一碗最普通的阳春面,让他吃的这般开怀。
片刻时间,邪主将那一碗已然生冷的面吃的一点不剩,然后将空碗放下,满眼依恋的凝着籽晴半晌,终是开口“明日,送你回宫罢。”
“你果然,就是太子殿下么?”没有吃惊,没有波澜,籽晴再平静不过的问着。
“你,何时知晓的?”反倒是,原先还想着如何开口向籽晴解释的邪主,竟意外的有些错愕。
“就在刚刚,你送来荆条的时候。”籽晴的笑里,多了一份难言的苦涩“那『负荆请罪』的故事,只得娘亲一人知道,能听得这故事而我却不认得的人,不也就只得太子殿下一个了么。”竟想不到,逃到最后,终是回了原点么?
邪主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籽晴,终是有着女子天生的纤细敏感。无语间,尴尬竟蔓延开来。这是第一次,他二人相处,竟会觉得——不知从何开口了么?
银镜疏杳,朦胧月色印得树稍微微银莹。明明只有些许微光,却怎么灼了那树下伊人的眼?
无话可说,只因为他不再是山寨的邪主,而她亦不是单纯的小女奴了么?明明相惜,此刻知道自己本便是属于彼此,不是该庆幸?却怎么,心里竟然——微凉?
“你们这样怎么行呀?!”突然一声忍无可忍的大喝,使的尴尬气氛竟一扫而空。他们不是,应该谢谢这替他们打破了沉寂气氛的人么?为什么,却愤愤的怒瞪与他?莫不是,他们竟也欣然那尴尬?“呃……我不是躲起来偷看的,只不过,那青枫笨手笨脚的,竟然迷路了,所以,我们只得去又复返。”索性,风佑启一推二六五,青枫却也只得哑巴吃黄连。
“佑启哥的脚,很严重么?”虽然和邪主单独相处让她有着从未有过的尴尬,但她却也乐在其中。回想自己当时还对他说『我的未婚夫婿很疼爱我』,脸竟莫名的红了起来,怕是那个时候,他已然笑出内伤来了罢?但那飞远了的思绪,却被风佑启那大喝的一声扰了回来,而他脸上那近乎抽搐的表情,让籽晴深信——原来他刚才崴的那一下是直的么?!
“对……对啊!”对着籽晴说谎的时候,风佑启那无敌的口齿竟也会不那般流利,总是有种心虚的感觉。但现下,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下去“都是青枫不好,带我回房,却又找不到路,所以……呃,那个……我们才又回到这来的。”
“簉廷山寨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你若当真迷了路,便走到哪就睡到哪里吧。”明日,便要将籽晴送回宫中,邪主现下只想单独和籽晴好好的相处一会,哪怕,只是尴尬的陪她伫立。却怎么,那风佑启真的是不识相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竟在这种时候,还跑出来捣乱。且不说青枫能将籽晴那般轻易的将籽晴劫持,便已经说明了他对这里的地形甚为了解,只说那风佑启,一年最少也要来这簉廷山寨七八次,以前,怎么从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