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迷路？

［正文:39 情为何物vs态度］

“籽晴，我，仍是觉得饿，不如，再帮我煮上一碗面可好？”即然那不识相的风佑启死赖着不离开，那么只好他带着籽晴换地方了。

“籽晴，就只会煮那一种面罢了，一吃再吃，怕是会厌烦了。不如，籽晴去唤来掌厨师傅，为您打点宵夜，可好？”言语间，怎么硬生生的多了一份疏远？

“籽晴。”邪主的心，在听到籽晴言语的瞬间被紧紧的揪住不主，摇拽撕扯着那心底最脆弱柔软的地方——她，不再将他当他了么？！一把将籽晴揽入怀中，紧紧的禁锢着她，不给她一丝空隙喘息，似要将她揉入他的身体，终是用那一丝残存的理智，近乎哀求的问道“只当我仍是邪主，可好？只当你，仍是女奴，可好？别因为那我无法抛弃掉的太子身份，便这般对我，可好？”

“不是饿了么，就让籽晴，再为您煮上一碗面吧。”良久，籽晴缓缓开口，却终是无法给他他想要的承诺——他是太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叫她如何，仍能如对那叫她倾心的山寨土匪头头般对待？他终是，要坐拥天下的霸主啊。

任籽晴轻轻的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怀抱，同时也抽空了他的灵魂。空洞的眼只紧锁籽晴的背影，脚步迁就着籽晴的速度随她而行。即便她，无法做到，即便他，明日便要与她分开，心中却仍是笃定——籽晴，今生终难放手。

当晨曦的暖阳普照大地，籽晴再一次重回她最熟悉的皇宫。长乐殿，她在宫中的居所，竟未有一丝改变。只不过，今天这里难得的热闹。

“我—不—准！”石破天惊的女声折磨着众人的耳朵“谁都休想让我的宝贝莫邪上前方打那个什么突厥。你若大个雨国，难道无人可用么？为什么要太子亲自挂帅出征？”那高声的主人，正虎视眈眈的防备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皇帝雨候哲，国帅赤炎。就仿佛，稍稍不慎，那两个最最爱他的男人，便会将她护在身后正哭笑不得的莫邪抢了去一般。

“若瑜，你听我说。莫邪他现在有绝对的能力可以保护他自己，而且我派给他的兵马是对方的数以倍计，不会有事的，你总要放他出去闯荡，历经磨练，你那宝贝璞玉才能担得大任呀。”皇帝正苦口婆心的尝试说服这心爱的女人。可终究，他发现了这世界的真理『当方若瑜不想讲理的时候，谁都比不过她的歪理多！』

“我莫邪不用历练，已然可以担得大任，不然，你退位，让他来做两天皇帝看看，定是比你治理的要好！”说出这话来，算不算大逆不道？却无奈，这世间无人敢来质问于她。

“报。”说话间，一信使高喊着一路奔来。

“讲”王者霸气，瞬间而成。只在和他那挂名皇后相处之时，他才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突厥临阵换帅，将其太子换下，公主取而代之，随行的乃敌军将帅欧樊。并放出大逆不道之言词。说……说……”报到后来，信使竟忐忑起来。

“但说无妨。”突厥向来嚣张，雨候哲也是有耳闻的。想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却总是要听上一听罢。

“说对付我区区雨之国，一女子足以……”说完这番言辞，那信使额头已然大汗淋漓。

［正文:40 情为何物vs计策］

“哼，激将法么？！”心里站术，雨候哲从未输过……呃，抛开那让他着实无计可施的皇后以外，他确是没输过。这般明显的意图，他怎会瞧不出来？突厥的女子，都当儿子一般的在养，可雨之国不同，闺秀千金，是足不出户的。更谬论可以带军？

“什么？大言不惭！哲，让我去吧。不就是个小丫头么？这么嚣张？看我去教教她怎么做人！”敢抢在皇帝之前说话，又最最激不得的，不就恰恰是那皇后了么？！

“不准！”异口同声的否决，只因为他们绝不允许心爱之人有一丝危险的可能。

“什么不准？难道放任那小丫头如此猖狂么？若叫莫邪去了，即便赢了，人家也笑咱们男子汉欺负小女子。”皇后赌气的坐在椅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

“臣，倒有一计。”一直随行在侧的宰相，终是开口。“早有耳闻，那突厥公主其实并不懂得带兵打仗之法，只不过，她生的倾城，又能歌善舞，使得欧樊对她一见倾心，而那区樊，才是此次战役的关键。他骁勇善战，足智多谋，近乎无缺的将帅人材，唯一的薄弱，便是——情！”

“够了！”雨候哲大声的呵斥，他已然了解宰相所谓计谋究竟为何，但是，他不愿做那样的尝试！即便是输了这战争，他也不愿意用那方法。

“说下去。”反倒是皇后，竟突然冷静下来，睨着美眸轻轻说道。却见宰相顾及皇上龙颜不敢再做言语，便呵斥到“哲，你若不能保持安静，让他把话说完，以后，就莫要再来我鉴月轩！”

皇帝只得重重叹气，然后拂袖转身，被对着宰相，算是默许他说下去，心中只盼，若瑜莫要晕了头，千万不要应了他的计谋罢……

“若是我军亦能派出一名倾城红颜，将欧樊拉拢至我雨之国麾下，那么，不但此战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大获全胜,而且，今后，还多了一名得力的将帅。”言语间，宰相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一只静立在侧却始终不曾言语的太子妃——籽晴。

“美人计么。”聪明如她，已然了解，宰相所指之美人仍赤籽晴——她的女儿。

“我不准！”终于，太子说话了“娘，你要相信儿臣才是啊！行军打仗，本就是男儿之事，怎么能让籽晴代劳？更何况……我怎能用我的妻，去换那欧樊……”单是想想，他便已然觉得窒息，若是真让籽晴去了，他应该,会疯掉罢？！

小小的长乐殿，空气都凝结了起来，偶尔簌簌风声，撩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等待的，是皇后点头或者摇头的最终审判。却在皇后苦思之间，众人的心倍受着煎熬，因为无论她给的结果是什么，他们都无法拒绝，只因为，那做着决定的人，是他们最爱的——方若瑜。

“让我去吧。”声音虽然不大，却重重的让每个人的心都受了撞击。“两军交锋，苦的终是百姓，即有不用兵戎相见之法，怎能不去试上一试？若是不成，再去征战，至少，籽晴亦算为百姓们尽力过了，若是能减少杀戮，总是美事一桩罢。”她的体贴，总最让人心疼，若是她此刻哭喊着不肯，那有多好？要到何时，她才懂得，将自己放在第一位考量？

［正文:41 随军出征vs前夕］

“此次战役，请父皇恩准儿臣挂帅。”莫邪泰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口中所念词为请命，却怎么那语气中竟含着这般的不容抗拒？

“皇上，让莫邪去吧。”皇后终是笑吟吟的开口，那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众人所识的挂名皇后又回来了“邪主出征，身边怎么能少了那压寨小女奴打点周全？籽晴，你就随军而行罢。”

籽晴的脸瞬间嫣红，娇羞的低头不语。昔日在簉廷山寨中的甜蜜影像却也回放眼前，不禁莞尔，却又欲笑还羞。娘亲的话语间，怎么听都有着三分调侃。

“这……好吧。”皇上终是无法对皇后说出那个『不』字。虽然心中不舍，也却无计可施。眼下，唯有部署一切，指派最得力的战将，给予最充足的支援，盼这一役，切莫让籽晴那丫头吃了苦头才是。“籽晴，你只当随军去玩，不准上前线，不准踏入伤兵疗养营，不准入炊事营，不准……我看还是叫茹嬷嬷和白太医夫妇随行吧，有他们在我才能放下心来。”

想莫邪初次出征不过十二岁，那时皇上都不曾对他有过片言的嘱咐。可现下，竟对这儿媳妇这般挂怀？可曾想过，叫他那亲生儿子，现下要做如何心境？莫不是，这个儿子，就这么不值得他放在心间么？

“不用。没了小茹，我日子过的不自在。”皇后别有深意的抬眸一笑，驳回了皇上的异议，也打断了他的庸人自扰。莫邪在听说要上前方打仗之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便是将籽晴送回宫中，以策安全。那簉廷山寨里的人都是个中高手，应该足以保护区区一个女子，他却仍放心不下，不是足以证明了籽晴在他心中的重量了么？或许，这回出征，又是一个培养他们感情的好机会。

皇上不再言语，因为他终是无法懂得皇后心中所想究竟为何？只得转身离开，先去部署战斗所需。留下空间，给皇后和她那对宝贝儿子和儿媳。心中，难免有些酸楚——任他对她千依百顺，在她心中，仍不及那雨莫邪的三成重要。可悲呼？堂堂一国之君，竟和自己儿子『争风吃醋』？可笑矣！

“莫邪，皇额娘还是那句话『兵家成败事不期』，无论是输是赢，对额娘来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平安归来，皇额娘，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知道么？”每每莫邪出征，总是她最揪心的时候，明明太子，不是该高床软枕，享尽奢华的么？为何莫邪却总要带兵驰骋沙场？“籽晴，无论你是邪主那压寨女奴，或者当朝太子的太子妃，都要记得，好好照顾莫邪，替他分忧，知道么？”

籽晴轻轻颔首，心底多少有些许酸楚。但是她，终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将要随他而去！或许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但是，能伴他左右，她终不孤独。

“莫邪，去慧妃那请个安吧，毕竟，那是你生身的娘亲呐。”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对那亲生娘亲不闻不问，视而不见。终是若瑜心头一块痛病。无论慧妃做错了什么，可她终是莫邪的亲娘呐，不原谅慧妃，莫邪自己，也终是得不到救赎啊。

“不必了，反正在她心中，我亦无足轻重。”那语气之冰冷，丝毫听不出他正在论及的，是他的亲娘“倒是额娘，莫邪不在的日子里，您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后宫那些纷扰，你只当打发时间的管管就罢了，莫要真的和她们动了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他终是，不肯给慧妃一个机会，也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皇后只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含笑轻轻点头。“要出征了，想必你们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准备，额娘也不打扰你们了。现下，去求个平安符给你们，盼你们平安归来。”

望着皇后渐远的背影，莫邪眼底，终有一丝牵盼『普天之下，莫邪只得您一娘亲！』这话，他在心里呐喊千遍，却终未曾说出口来。

“啊呀呀，听说你要出征？怎么样？要不要我这个玉树临风，倜傥，人见人爱，魅力无法挡的兄弟陪你一起呀？”每每在莫邪心中感慨的时候，那风佑启总会出现搅局，誓要将莫邪所有的思绪搅乱，然后存心气死他……

“我还没问你，皇额娘是怎么知道，籽晴在山寨里的身份呢？”虽然不晓得那风佑启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却也不觉奇怪，因为，他这样神出鬼没的行径，他已经习惯了……

“当然是我告诉姨娘的呀！”骄傲的咧？！完全没有一丝愧疚之色“我不但把山寨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写信告诉姨娘知道，而且还把很多经典画面绘好了然后用飞鸽传书传来给姨娘看，因为担心姨娘不能完全理解，我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鉴月轩里把我所看到的重演了一回给姨娘看耶！”

“我就知道。”愤愤的语气，却也隐隐的透着无奈。这副完全状况外的模样，无非又是在存心气他罢了。若是真的气了，定是又上了那小子的当，然后，他又会去和额娘炫耀自己被他气成了什么样子……

“不止呢！”风佑启见看着莫邪的表情不如他所预期，所以决定再加一把劲“我很勤劳的帮你打扫书房的时候，发现了好多籽晴的画像，那惟妙惟肖的绘画功力，简直快要追上我了呢，于是，我很好心的将那些画像也都拿回来给姨娘看了呢。”

“你……”莫邪心里明白，他分明存心气他，却终是，将风佑启提起衣襟扔出门外，然后将门紧闭，与他隔绝！却无法分清，究竟，心底的澎湃，是愤怒？亦或是害羞？

［正文:42 随军出征vs真谛］

次日辰时，天色已然大亮。众将帅集于龙庭外向皇上皇后拜别。依照惯例，这般出征之前，皇上总要说些什么振奋士气。可今日，那香榭前的九五之尊，竟显的忧心忡忡，毫无昔日那豪气冲天的模样。

“籽晴可记得要好好照料自己，切莫受了委屈。父皇已经将你所识得的将士全部派去随军出征，也已经颁了圣谕，你在军中所言如同圣旨，号令全军，无人可不从，所以，若是在前方觉得不适，即刻命人送你回来便是了，万万不要勉强自己。”唉声叹气的这已然不惑之前的男子，真的是当今圣上么？这分明，是普通人家的慈父么？

“父皇莫要挂心籽晴，籽晴不过去玩罢了，就如同伴父皇出巡时一样，只捡好玩的玩，危险的事物，籽晴会离的远远的。”籽晴俏皮的眯着眼笑吟吟的点着头。这是她和皇上相处的模式——她娘是皇后，但她爹却不是皇上。皇上对她宠爱有加，她亦对皇上百般依赖，不理会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莫邪，若是籽晴有略微闪失，朕便唯你是问！”这是父亲，对亲生儿子说话该有的态度么？“众将士听令，全军誓要将突厥敌寇击溃，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