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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擔心害怕,當時就算把他綁起來,也應該讓他待在自己的身邊才對。 如果是我就會這麼做喲!」

海瑟爾臉頰露出深深的皺紋笑著說:

「不過我孫女是個調皮的女孩,縱使身上綁了繩子也會努力往外跑呢。像是要讓她毒當一面時我也很替她擔心,可是實際上那個孩子已經有能力自己打理一切了,而且精明幹練到幾乎用不上我是先替他準備的搭檔。不過那也算是幫她預留個後路啦。畢竟她是那種不會事先找好退路,只曉得勇往直前的人。」

「艾普莉的確是個很聰明伶俐,也把盒子處理的很完善。」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主人不夠聰明伶俐囉?」

「這個嘛……」

卡拉德頓時語塞。對他來說,有利是特別的。無論跟誰比都找不出不如人的地方。況且拿他跟其他人相比,可是件大不敬的行為。即便自己背叛了他,現在的有利……他最敬愛的君主,也已經成長到能夠把事情處理得完美無缺的地步了。

因為他不是統領那些怪裡怪氣的臣子們,圓滿執行國政了嗎?

看他陷入沉思的模樣,海瑟爾發出爽朗的笑聲:

「傷腦筋,不管到了幾歲,對父母來說,孩子永遠都是孩子呢!」

不過她又馬上變回符合實際年齡的正經表情。

「聖砂國的人之所以稱這裡為沙漠,是因為他們不曾離開自己的國家。他們根本不了解熱帶沙漠。這裡的土地雖然很乾燥,沒有水也沒有任何植物,但是對於曾經橫越撒哈拉沙漠的人來說,根本稱不上是沙漠。感覺還比較接近夏季的凍土或凍原。」

「一點也沒錯。」

「神族如果去非洲,可能會熱到溶化吧。」

海瑟爾說的沒錯,這片寬廣的大地比起熱帶沙漠還差的遠呢。

冷風捲起黃色砂粒,冷不防就會飛進眼睛或喉嚨,因此無法脫下覆蓋全身的衣服。陽光雖然強烈,但是只要一過中午,氣溫就不再上升,表示太陽已經開始遠離。

因此只要注意氣溫跟乾燥的氣候,這樣的旅行環境還不算嚴酷。

「這兒的沙還不至於絆腳,這種氣候也能夠騎馬旅行。即使有必須迂迴而行的高低起伏,也沒必要在地下製造那種大規模通道吧?過去的神族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造出一條那麼長的通道前往墳場呢?」

「可能是為了避免迷路吧?況且這裡也沒有什麼路標。如果是不夠熟悉旅行的人,迷路的下場就是化為這片不毛之地的沙塵喔。」

「被沙堆吞噬或許很危險,但是跟妳說的那個危險地底相比,感覺反而輕鬆多了。」

不曉得耶~~拉完水肥車回家的老婆婆,不太適合查閱古書……阿吉拉!」

海瑟爾輕輕舉起一隻手,呼叫夥伴裡一個長著白霉鬍鬚的男人。阿吉拉是在有利一行人登陸之後就擔任翻譯的人,而且他本來並非奴隸,不過為了拯救被公開處決的表哥,於是放棄原有的身分,參加這趟行程。

其他兩人分別是作戰時負責突圍救人的男子,以及當時被救出的囚犯。骨瘦如柴的四十多歲男人,即便繩索套在脖子上,神情依舊處之泰然,其實當時「嚇得快要尿褲子」了,所以才會大聲唱歌,想要趕走內心的恐懼。

這名瘦到皮包骨的前囚犯就是阿吉拉的表哥。過去曾以歌手的身分被招換進宮,但因為某次契機從海外回來,結果被送進最嚴酷的收容所裡。有利如果想救出傑森&佛萊迪,就絕對需要這個男人幫忙帶路。

「阿吉拉是精通翻譯法術的專家喲。對我來說只是擅長語言的鬍子先生啦。不過他可以隨心所欲閱讀王都的藏書,或許知道地下通道的由來。阿吉拉,關於前往地墳墓的地下道……」

海瑟爾立刻切換成聖砂國語。魔族跟海瑟爾用重視實用性的英語交談;而海瑟爾跟夥伴們則是用聖沙國語交談。如果神族要跟魔族交談,不是請她翻譯成英語,就是麻煩像阿吉拉這樣的翻譯。雖然有些不便,至少還有辦法溝通。

「地下?」

這句話有點語意不清。

「遺體、通過、地下。」

「遺體……是指讓死者通過嗎?」

翻譯用力點頭。

「送葬行列?」

聽到這樣的問題似乎會讓他傷腦筋,但是根據推測,那條地下通道應該是為了讓送葬行列護送死者到墳墓的設備吧。

「王族的遺體、王族之墓、送葬行列。」

「換句話說就是這樣啦,偉拉卿。那條通道是為了讓送葬行列護送王族的遺體到墳墓而建造的。讓屍體能夠以直線距離朝墳場前進。」

「原來如此……不讓死者趙到光線是嗎?如果是基於宗教的理由,倒還說得過去。不過我聽說數百年前那裡曾經有人居住。」

「居民、葬儀社。」

「什麼?」

聽到這麼大膽的翻譯,偉拉卿不禁揚起眉毛。葬儀社?

「地下居民好像都是送葬行列的人,也就是大規模的殯葬團體吧?」

「那也太特別了……」

為了不讓王族的遺體曬到陽光,於是便把遺體托付給奴隸中階級最低的地下居民處理。畢竟他們是這方面的專家,擁有讓屍體從王都送到墳墓的遙遠路上,盡可能減緩腐敗的技術,因此遺族才不得不把屍體交給他們處理吧。譬如……

「像是木乃伊嗎?這個答案是no喔。就我所知,棺材裡的屍體都是以極普通的速度腐爛。應該沒有來生要繼續使用同一副肉體的打算。」

「既然去過墳幕的妳都這麼說了,應該就是那樣吧。不過如此一來,就更無法了解地下居民存在的意義了。」

翻譯劈哩啪啦說了些什麼,海瑟爾訝異地瞪大眼睛,甚至放聲大叫睽違幾十年不曾出口的「oh my god」。

「你說不允許生人通過?!聽到了沒偉拉卿?看樣子我活著從那個地窖離開似乎是個奇蹟!感謝上帝!」

依照她的說法,除非出現奇蹟,否則就不可能從那裡生還。她自己似乎也發現到,於是立刻補充說明:

「放心,你們的陛下一定會有佛祖保佑。我年輕時曾在西藏住過,那是非常珍貴的體驗。我知道佛陀不會拒絕任何人喲。既然這樣,祂一定會保護像陛下那麼棒的孩子遠離災厄的。而且,這種殯葬集團那麼特別,地下居民也都活得好好的,所以一定不會拒絕所有活人才對,你不用那麼悲觀。」

「可是!」

不曉得聽不聽得懂英語的阿吉拉插話了。

「紀錄顯示、地下居民、活著。」

他放下韁繩,雙手做出翻書的動作,應該是想表達文書上有記載吧。

「似乎大多數都是瞎子。」

「你是說他們的眼睛看不見?」

「……不會吧。」

肯拉德喃喃自語,喉嚨忽然感到乾渴。

第二章

「等、等一下。那個全身幹勁十足、正在做收音機體操的老伯在幹什麼啊?!」

「看來他很期待潛水的樣子──」

一艘浮在異國夜晚的湖泊,連照明都不太亮的小船邊緣,兩名日籍與美籍的學生正在交頭接耳。船中央是一名年齡不詳、戴著墨鏡的男子,正以下半身穿著橡膠潛水服的怪異打扮,專心做暖身操。

「唔、喝!唔、喝!唔、喝!唔、喝!」

想不到他的腹肌還挺有力的。

「妳說他要潛水……可是他戴著墨鏡,而且現在又是晚上……他當自己是石原軍團﹝註:由石原裕次郎所成立的藝人經紀公司,旗下藝人的統稱﹞usa分部的啊?」

「這麼說來,勝利自己也沒把眼鏡摘下來。」

「我沒關係啦,眼鏡是臉的一部分。」

「喔~~那你就是歧視墨鏡囉?」

澀谷勝利心想,應該要把尊敬眼鏡男子的概念深植這些傢伙的心中。不管什麼人戴上墨鏡,看起來都很有男子氣概,但是戴普通眼鏡會變帥哥的人可就不多了。不管戴什麼流行鏡架,要是戴的人不怎麼樣一樣是白搭:換句話說,可以變帥哥的人才是真正了不起。為有不仰賴墨鏡、也不倚靠隱形眼鏡,只戴正統眼鏡就能勝出的人,才能被尊為稀世珍寶。

但是現實又是如何?

「你打算戴著眼鏡戴潛水鏡啊──?」

「當然,不戴眼鏡叫我怎麼找盒子?」

「啊哈──?」

對方向教學影片裡的美國人一樣,聳著雙肩,一副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在這之前我先問清楚,你們會潛水嗎?」

操縱飛機與船舶的東方男性,用字不正腔不圓的英語發問。坐在船艙屋頂,兩隻短腿晃個不停,真是有夠悠哉。在他旁邊的是長的兇神惡煞,生於加勒比海的法國人──法蘭索瓦,他則是悶不吭聲,雙手交叉在胸前。他們兩個好像認識,在機場自我介紹的時候還用勝利聽不懂得語言打招呼。

這個東方人的名字叫dtj,聽起來好像主題樂團的縮寫,應該不是他的本名。

他是租賃飛機的駕駛員,好像也是鮑伯跟艾比蓋兒的舊識。據說飛行技術天下第一,但是他戴著洋基隊的球帽和直條紋襯衫,再加上微寬的下巴,根本看不出實際年齡。感覺好像比勝利年輕,不過即使是在自由國家美國,也不可能讓這種年輕人取得飛機駕照吧。不過他那張嘴總是土不出什麼好聽的話,甚至三番兩次刻意挑釁初次見面的勝利。

「你是日本人?話說在前頭,我的名字最後那個j不是japan的j喔。」

看他刻意強調的樣子,可能對日本沒什麼好印象吧。

年齡不詳的東方人跟表情凶惡的法國人,這種組合還真是越看越奇怪。

「如果沒有潛水的經驗要老實說喔──!即使我是民間的捍衛戰士,也沒辦法一次救兩三個人呢──」

「民間的捍衛戰士是什麼東西啊?是浪花的莫扎特﹝註:日本作曲家木田太良的綽號﹞的親戚或是什麼來著嗎!?告訴你,我會!我會潛水啦!那還用說嗎?我可是日本人耶!不過是在湖裡潛水而已,有什麼難的!」

一半的日本人都是武士或藝妓,另外一半就是海女﹝註:在日本從事潛水採集魚貝的女性﹞跟漁夫。目標成為都知事的超級大學生理應是做不來的。就連惡名昭彰的卡嚓嗶﹝註:日本兒童節目的登場人物。是生長在南國的綠色恐龍﹞都能再南方海域跟魚群嬉戲,只要沒有姆克﹝註:日本兒童節目的登場人物。是生長在北極附近的雪怪﹞的血統就沒問題。

勝利把合身的橡膠潛水服拉到肩膀高度,沒想到衣服比想像中還要緊。只要把拉鍊拉到脖子,就能輕鬆確認乳頭的位置呢。

「唔、喝!唔、喝!唔、喝!唔、喝!」

鮑伯專心做著暖身操。

「趁現在速戰速決吧!」

勝利悄悄催促據說擁有講師資格的艾比蓋兒?葛雷弗斯。

只是沒想到世界上有這麼令人訝異的人才。孤伶伶坐在機場裡的錦鯉女孩,其實是世界知名的寶藏獵人﹝自稱﹞,而且還身兼啦啦隊隊長、潛水講師,以及一知半解日本通。勝利在鄰居眼中雖然是優秀的大哥哥,資歷卻有點不如人。

照這種情形來看,不難想像往後還會出現多麼優秀的人才。畢竟擁有私人飛機,還命名為「鮑伯航空」的經濟界魔王曾經在商店街大跳森巴舞;昨天被人當成單純「鋼彈宅」的男子,也可能是非常可靠的新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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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沒錯。

不管做任何事,最重要的是金錢。

即使想搶得先機,以裝做不知情的樣子捷足先登,沒有資金還是成不了事。即使是再怎麼正當的行為也一樣。

「真是太扯了,連我拿現金買機票也會被懷疑。照理說,笑嘻嘻付現的購物方式不是比較安全嗎?也不怕會變成卡奴啊!」

「別責怪美國──」

「我並沒有責怪特定的國家啊!」

村田健只是針對自己剛剛付現夠買機票的時候,對他露出懷疑眼光的職員感到不滿而已。區區一個高中生即便持有信用卡,額度也很有限。畢竟他家只是一般的上班族,只能共用同一張信用卡的額度。

正因為這樣,所以只好付現,反而被投以「這筆錢是打哪來的」懷疑眼光。這個國家明明就有很多人靠股票獲利創立公司、也有年紀輕輕就賺大錢的學生啊!但是相反的,也有許多犯下罪行、沾污雙手、誤入歧途的年輕人。

「真是的,我看起來像是在運送毒品嗎?我才不想為了毒品白白賠上我的人生呢!」

村田大大吐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

「不過我要運送的東西比毒品更危險呢。」

「應該不是你吧,阿健。」

「我懂,我了。安啦!我還分得出來。」

結果,從紐約換機的機票是由羅德里蓋斯購買。

他似乎很樂於扮演監護人這個角色,臉上的笑紋也變得更深。他摘下防風眼鏡,甚至穿上不長穿的夾克,拼命假裝自己是村田的家長。荷西?羅德里蓋斯是優秀的小兒科醫生。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職業,因此他本來就不討厭照顧小孩;更何況還是自己診療過的孩子,那就更不用說了。

跟搭專機前往瑞士的鮑伯他們採取不同行動的村田跟羅德里蓋斯,他們從成田出發前往紐約,然後再從紐約來到麻薩諸塞州的羅根國際機場。

「因為日本人看起來比較小嘛──你一定是被當成一個人旅行的國中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