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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君莫染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下了,你们在哪儿,可以先将他扶出来吗?”

“宴会还没有结束,迟总还有个重要的客户没见,莫染,要不你上来吧。”

“我……”我不禁苦笑,“亦琳,我没有准备,你不是要我一身休闲服,脂粉不施地出现在宴会上吧。”

“不是,我说你先在休息室里等。”

“我知道了。”我挂上电话,叹口气,抬头看着这座华丽的建筑,涵呀,我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摆脱,还是得迈进去,垂头看着自己身上的t恤、牛仔裤,这样的打扮,与这里面正在进行的一场宴会,是格格不入呀,可是,那场正在进行的宴会里,有一个我必须要面对的男人。

到了黄亦琳说的房间,正要推开门进去,门却突然打开,一个人从门里出来,看到我,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恼怒,我不由地愣住了。

“君小姐。”他向我微微颔首。

“杜先生。”我也向他微微点头,知道他在涵的这段情伤里扮演的角色后,我很难心平气和地面对他,绕过他,就要进房间。

“她在哪儿?”他拽住我的胳膊。

“杜先生,请放手。”我侧头瞪他。

“告诉我她在哪儿!”他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脸绷紧,儒雅尽去。

“放手!”我使劲地甩了一下被他拉住的胳膊,有些恼了。

“染——”

随着这声轻唤,我被一只手拉进了屋内,被拥在一个熟悉的怀里。迟慕渊的声音轻柔中透着一抹警告,“杜兄,你逾礼了。”

22

随着他的话,他的手轻轻地撩过我颊边的发,我感觉到他手心里超常的温度,他发烧了。

“杜兄,对女士失礼,不像你呀!”他的声音依然有些慵懒,身子倒是半靠在我的身上,我仰头看他,看到他眼底一抹微微的恼怒,手揽住我的腰,一种占有似的宣告,我忍不住微微地笑了。

杜景澜的眼底闪过一抹狼狈,“是我失礼了,君小姐,我只想知道李若涵的下落。”

我的心思全被迟慕渊超高的温度吸引了过去,而且,涵,并不想再跟他有所牵扯,“杜先生,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杜景澜的眉拧了起来,眸中滑过一抹冷冽。

我淡淡地笑了,靠在迟慕渊的怀里,握住他泛热的大手,轻声道,“涵说,不想跟你有所牵扯。”

“她——”他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脸上闪过一抹扭曲的疼痛,“她——这么说!”

“是!”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要见她!”他咬牙,“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如果,”迟慕渊环着我,表情温和,声音里却有一抹嘲弄,“杜兄真的有诚意的话,何不把诚意表现给那位李若涵小姐看,把坚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只怕收不到什么效果。”一手缓缓地抬起我的脸,在我满脸不解的表情下,缓缓地漾开一抹慵懒的笑,“染她,倔强未必输于杜兄呢!”抬眼淡淡地看着脸色一变再变的杜景澜,“以染对那为小姐的重视,她此时既出现在这儿,杜兄没有一点联想吗?”

“她——回上海了?!”杜景澜身子一震,双眸蓦然泛亮,“多谢迟兄。”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迟!”我又惊又气,挣开他的怀抱就要去追离去的杜景澜。

“别去!”他把我拉回来,双手牢牢地把我围在他的怀里,不容我再挣脱,脸孔埋在我的颈间,额上的热烫贴在我的肩背上,一下子把我焦急的心给冷却不少,他在发烧呢!“染,那是他要解决的事,也是你的朋友要解决的事,我相信杜景澜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不是才怪!若不是,涵会落到如此地步吗?可是,看他儒雅端正的相貌,我真的想不到,他会使出这样的狠绝的手段,将涵的爱情逼上绝路!即使是以爱为名,也不可原谅!

“我不能让他见涵,涵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冷静面对他!”

“为什么一定要冷静呢?”他将我拉进屋子里,关上门,自己坐在沙发上,拉我坐在他的腿上,他的脸依然埋在我的脖子里。声音温温地吐在我的脖子上,“有时候,太过冷静就无法表达得清楚自己的感受,那么,放纵一回也无所谓不是吗?如果你的朋友真的被他伤的那么重,那么,是该让他承受一下你朋友的失控!”

“迟——”我没有听过这样的论调。

“你就是太冷静了些,染。”他低低地笑着,微微抬头看我,食指轻轻地划过我的唇瓣。

我抓住他的手,“你在发烧。”这才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要回去吗?”

“不去阻止他了吗?”他有些懒散地把玩着我的手指。

我顿了下,有些无奈地笑笑,“也许你说的对,我不该插手太多,如果他在乎涵,那么,是该让他分担一些涵所受的痛!”

“这么容易被说服?!”他淡淡地挑眉,眼中泛着些笑意。

“感情的事,外人哪有多事的份!”我淡淡一笑,伸手按住他的额,“可以走了吗?真的很烫!”

“呵呵——”他低笑,热气喷在我颊畔,耳垂一热,被他含在嘴里,轻轻吸吮,超乎寻常的温度带来别样的挑逗,我忍不住哆嗦一下,连忙伸手推开他,轻嗔,

“你在发烧!”

“染,你在关心我。”他说,眸子闪闪发亮,带着一抹愉悦。

我叹气,“我叫黄秘书过来?”

“好。”他点头,依然将脸埋在我的颈侧,我挪动身体想从他的腿上下来,却被他伸手牢牢地环抱着腰,动弹不得。我无奈地低叹,发现竟然有种被他依赖的错觉,微微甩一下头,我拨打黄亦琳的手机号,“喂,亦琳,是我,莫染。他发烧了,我先带他回去。”

“是,知道了,你们先走吧,我叫司机过来门口接你们。”

“——嗯!”我迟疑了下,还是点头同意了,与他两年的关系里,除了黄亦琳,我没有接触过他身边任何一个人。

“不要派司机过来,”他在我耳边呢喃,伸舌轻舔我的耳垂,看我微缩着脖子,低低地笑出来,“告诉他只要将杜家的人接待好就行了。”

“知道了,”我微微瞪他一下,伸手推开他埋在我颈间的头,对电话那头的黄亦琳道,“亦琳不用叫司机过来了,还有,他说,接待好杜家人。”

“是,我知道了。”那边应完,利落地挂上电话。

“可以走了吗?”他眸光泛亮地看着我。

“嗯。”我站起身,顺手拉他起来,“我们打车回去。路上买些药,”只见他眉头微不可见地轻皱,不由地笑了,“对了,你吃过晚餐了吗?”

他摇头,拥着我的肩往外走,“没胃口。”

“那也要吃一点,一会儿还要吃药呢,可不能空腹喝药,对胃不好。”我皱眉。

“呵呵——”他低笑,俯首在我唇上轻轻一吻,黑亮的眸子盯着我,声音微微沙哑,“染,你像个操心的妻子!”

23

我身子微微一僵,他却恍若未觉地呵呵一笑,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出租车上,他靠在我的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一直以来,他都是沉稳冷静地,带着一点点疏离的淡漠,此时的他,没了距离,却让我陌生。

“还是去医院吧!”我轻声道,他的额头很烫,体温也太高。

“不用!”他摇头拒绝,我侧首看他,看到他皱起的眉,“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迟——”

“回去!”他很直接地命令。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对人,霸道,却有些孩子气。我忍不住微微一笑,抬头,却瞄到马路的对面一家药店。

“师傅,请停一下车!”

司机将车停下来。

“做什么?”他不悦地皱眉。

我将他的头搬开,放他靠在椅背上,“你必须吃药。”

“不用!”他不悦地拉住我的手,拒绝里带着一丝恼怒。

“那我们去医院。”我让他自己选择。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只是微笑与他对视,但他还是看得出我的坚持,突然笑着叹了口气,松开我的手,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咕哝道,“多此一举。”

我没说话,笑着下车,买了药与体温计,上车,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我心里一紧,伸手探他的额,真的很烫,想了想,刚想张嘴叫司机改道去医院,他好像是猜到我的心思似的,闭着眼吐出两个字,“回家!”

我看看手里提着的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回到公寓,他用力地拉开领带,双手掐掐太阳穴,微微呻吟道,“我要洗澡。”

我将药放下,去书房帮他拿睡衣,他接过,闭闭眼,用力地吸了口气,走进浴室。

我则迅速走进厨房,却帮他煮一点稀饭。他晚饭又没吃,一会儿要吃药,必须先让他吃点东西垫垫胃才行。

切了点细白菜丝与肉丝,煮在白粥了,熟时洒了少许盐,就好了。盛好了一碗端出来,他已经洗完澡了,靠坐在沙发上,显得十分疲惫的样子。我走过去,拿过他的毛巾帮他把头发擦拭得半干,看他懒懒的样子,浴衣也没有拉好,我在他的身边坐下来,帮他拢了拢浴袍。

“迟,我煮了点粥,你先吃点。”

他缓缓地张开眼,眸光有些迷蒙,对上我,顿了一下,“染?”

“是我。”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他刚才是睡着了,还是烧糊涂了?伸手试他的额,却被拉住了手,不过还是触到了,很烫!

“吃点粥吧!”我拉开他的手,端过粥,递到他的手里。

“不吃。”他把粥推开,神情有些嫌恶的,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我不饿,没胃口。”

“迟——”说实话,对于这样的他,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习惯了那个优雅的贵公子,习惯了那个沉稳的大男人,眼前这个闹别扭的他,却让我有种哭笑不得又力不从心的感觉。

“你必须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才好吃药。”

“我说了没关系,我休息一晚就好了。”他僵着脸瞪我,那神情让我想到天瑜发脾气的样子。眼里就注入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迟……”我忍住笑,“不要任性——”

“任性?!”他的表情像疑惑又像是生气,瞪着我,“我?任性?!”

我没说话,只是把盛了粥的汤匙递到他的嘴边。

“我说了——”他有些生气我的坚持,别开头。

“这——是不是叫任性呢?”我忍住笑,盯着他倏然僵住的脸,“迟,吃一点吧,我特意煮的,不会腻,你就算是不想吃,也尝一下嘛。”

他的样子像是有些难堪,垂着眼盯着我一动不动地抵在他嘴边的汤匙,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染?你把我当小孩子哄?”

“没、没有!”我坚决否认,带笑的表情却换来他怀疑的眼光,他难得的孩子气消除了我一直来对他的距离感,忍不住想要逗弄他,“天瑜吃饭从来不用我喂的。”因为老妈和筱儿会喂她。

“你——”他像是对我的态度不能适应,又像是有些一隐约的高兴,瞪了我一眼,接过我手里有碗,自己吃了起来,眉头一直是紧蹙着的。我微笑地看着他,帮他端来一杯温水,将药分好,放在药瓶的盖子里,等他吃完粥。

“还要再添一点吗?”我接过他吃完的空碗,看他那勉为其难的样子,估计会拒绝。

果然。

“不要。”他很坚决地摇头。

我也不再勉强他,把药递到他的手里,“把药吃了吧,你烧的很厉害呢。”

他抗拒地看着我递到他手上的药,有些迟疑地接过我递上的水杯,“真的没必要——”

“迟,”我故意显得很惊讶地看着他,“你——怕吃药吗?”

他的脸一僵,用力地抿抿嘴,使劲地把药倒在嘴里,一大口水把药冲下去,却冷不防地呛了出来,“咳、咳——”

“呀,小心!”我赶紧接过他手上的杯子,一手替他拍背。

他抹去唇边的水,有些不悦地看着我唇边的笑意,“我要去睡了。”

起身,径自向我的房间走去,自从那晚开始,主卧似乎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除了钟点工过来的时候会打扫,他再也没去过,也不是在书房过夜,而是直接入驻我的闺房。

我忍不住微笑,今晚的他,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矜贵,有点任性,有点霸道,有点赖皮,孩子气的让人从心底里笑出来。看来,是病菌击溃了他的贵公子的外表,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别扭的男人,一个在我身边的男人。

收拾好餐具与杯子,我回到卧室,他已经躺在床上了,人有些昏沉地,颊上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晕,我担心地上前按按他的额,似乎更烫了,我拿出刚买的体温计,正要帮他夹在腋下,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他掌心的温度很烫。

“迟,试一下温度计!”

他张眼看了我一下,放开我的手,缓缓地合上眼,我帮他将体温计夹好,正要起身的时候,却又被他一把拉住。

“染,陪我睡。”他轻声命令。

“迟,”我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去洗个澡,马上就好。”

他放开手,闭着眼,眉头或许是因为不舒服而轻蹙着。

我迟疑了一下,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洗了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一个澡,我回到卧室,他似乎是睡着了,药里有安眠的成份。我看了下表,温度计的时间到了,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