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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君莫染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转过头来轻声问道。

我摇头,“没什么,有些饿了。”

他轻轻皱眉,“胃疼?”

我点头,手用力地按住胃,“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

他向着前边看了看,车子短时间内是摆脱不了乌龟的速度,“你先下去在附近买点吃的垫补一下,反正这车子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儿就过去了。”

他皱眉,张了张嘴,看我平淡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地有点用力。

好不容易车子总算是进了医院大门,我们也成功地卡到一个车位,停好了,拿了东西,我迟疑了一下,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不好说什么,从他的手里接过了笔记本,想要再接过行李箱,他却没让,“我拿就好了。”他淡淡地说。

我也没有坚持,带他往住院部,到了病房前,碰上正从里出来的表哥。

“哥——”我喊他。

“染儿,”表哥笑,看到我身边的陆衍松,表情里有了点惊讶,“你朋友?”

“同学。”我向他们介绍,“这是我表哥,尹梦祥,哥,这是我的同乡兼同学,陆衍松。知道爸出了点事,来看看。”

“你好。”陆衍松向表哥打招呼,礼貌而不失从容。

表哥似乎对他的印象不错,没有第一次见面的客套疏远,笑着,“衍松是吧,你们先进去,我去拿药,一会儿回来。”

我点头,领着陆衍松进病房,父亲刚好醒着,看我进来,正笑着要说什么,看到我身后的陆衍松,愣了一下,随即有点说不出的喜悦涌在父亲的眼底,“这不是陆家老大吗?陆衍松是吗?”

“叔叔你好,”陆衍松笑着上前,“你身体怎么样?伤的重吗?”

“没什么事,”老爸也笑着,招呼他坐,“染儿告诉你的?”眼里就有一抹隐隐的期待,我在一旁瞅见,只能在心里暗暗地叹息。

陆衍松微笑着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我去找她的时候,刚好看她收拾了些东西出来,才知道叔叔住院了。”

“哦,”老爸的笑容里注入了一丝丝欣喜,“你们都在北京,常联系着,也互相照应着一些。”

“是,”陆衍松微笑着,“叔叔放心,我——会的。”目光缓缓地投在我的身上。

我转过身,将笔记本掏出来放好,慢慢地整理着行李箱里的几件衣服,知道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那温和里隐隐的灼热带着我此时不愿承担的沉重,不想面对,就只能转身。

推门声响起,表哥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进来,“叔叔,吃药了。”

把药交到爸的手里,我倒了水递给他,看爸吃完了药,注意力依然在陆衍松身上,表哥自进来,注意力也自然而然地全在陆衍松身上,陆衍松也竟然十分坦然放松地面对,我的心里有些发沉。

将东西草草地归置到一旁,在沙发上坐下来。

老爸似是想起了什么,向陆衍松问道,“对了,今天不是周末,怎么你也没去上班?”

“——呃?!”陆衍松怔了一下,目光不期然地扫向我,“我有点事,请假了。”

“哦。”爸和表哥交换了一下视线。

表哥温和地笑着,那样的温和就像是对待他那帮朋友跟同学似的带着一种熟稔,我有些烦躁地听着表哥跟陆衍松攀谈,从股票说到国事,从同学说到爱好,从兴趣说到公司待遇,几乎无所不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好友此时终于重逢,在努力地找补那段彼此缺失的岁月。

我的胃开始不控制地翻搅了起来,只觉得一阵又一阵地抽痛,已经分不清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什么了。

32

相较于父亲和表哥形于外的热情与掩不住的兴奋,我的沉默或许显得有些冷淡,陆衍松的从容渐渐地渗入了一缕缕黯淡。表哥察觉出了我与他之间略显僵硬的气氛,微微地皱了皱眉,暗暗地向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不由地低低地叹了口气,按着隐隐抽痛的胃,站起来,“爸,我们都还没吃午饭,都饿了。”

话刚说完,就看到表哥不着痕迹地给我一个赞赏的眼神,我忍不住在心里苦笑,就算是有独处的机会,表哥以为我们能谈些什么?

“哎呀,怎么不早说呢?”父亲有些责怪地看了我一眼,向陆衍松笑,“衍松啊,你赶紧跟染儿出去吃点东西,年轻人要注意饮食正常,千万不要不当回事,就染儿这丫头,老是记不住,落了个十来年的老胃病,现在还常常胃疼呢。”

陆衍松没有拒绝,目光淡淡地落在我按在胃部的手,也站起来,“那叔叔您先休息,我就先走了,回头有时间再来看您。”

“好,去吧,”父亲笑着点头,“有时间一定要来看我。”

我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拿起包,“爸,哥,我们先出去了,吃完了就直接送他回去了。”

“嗯,去吧。”表哥笑着送我们往门口走。“衍松,有时间找我一块儿出来吃饭。”

“好的。”陆衍松微笑着答应。

仅仅是一面之缘,陆衍松就已经得到了眼高的表哥的认同,我不该意外,他的从容与儒雅温和是很容易得人好感的,只是……我忍不住皱眉叹气。

我先出门,看陆衍松跟我父亲和表哥道别。

等他出来,两个人走在走廊上,身边的人一直沉默着,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走出住院部,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病房区的消毒水味淡去,但是,医院里独有的气味吸到肺里依然让人不舒服,我皱了一下眉,还是决定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声音却有点干涩,像是从嗓子里剐出来的,“陆衍松……”

他转过头来看我,面对我一脸的迟疑,竟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笑笑,也许你真的老了呢,怎么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话也不敢说!”

畏畏缩缩?!我心中的百折千回被他这么一说,竟弄了个哭笑不得,其实心里也明白他是努力地为我开解心情,也就配合着扯出一抹轻松挂在脸上。

“沧桑啊,你没看到我满眼的沧桑吗?”我笑嗔着睨他。

“噢?这得好好看看,”一边说着,他还真的双手固定在我的肩上,煞有介事地打量着我的脸色,嘴里还发出好大的叹息,“果然是有岁月摧残过的痕迹,笑笑,我不得不悲哀地告诉你,红颜将逝,青春堪忧呀!”

“去你的!”我笑骂着捶他,还没有砸到他的肩就被他一手抓住,他眼里那么刻意注入的轻松里,慢慢地染了一层忧伤,我的笑也慢慢地收住了,定定地看着他,他的声音很轻,很沉静,很温柔,“笑笑,不要费心地向我解释些什么,那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吗?我有些恍惚了起来,竟不由自主地问着,“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他把我的手握在胸前,平静地看着我笑了,“你,你在我的面前,这才重要。”

我无言了,静默地看着他,我知道,他这句话里包含了百分之百的认真,即使他刻意说的轻描淡写。我把手从他的握执中抽出来,不是为了推拒,只是不想让他手中的温度过多的影响,我也很平静地面对他,“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衍松,谢谢你。”

他的脸别开了去,轻轻地咳了一声,唇际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开始迈步向医院门口的方向走,“我要说不客气吗?”

原来,这样本来晦涩的话题也能以这样的方式交谈!我也笑了,跟着他的脚步,“不用。”

他转首看我,“我知道你最近不会有心情想这些,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笑笑,我不想放弃,你不会知道,再次遇到你,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惊喜。”

我知道,即使之前的不知道,到现在,我也知道了,他处处的体贴,处处的包容,费心的将我的一切心理变化都考虑在内,一切都以我的便利为主,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原本也是个有些傲气的男人,年纪轻轻,功成名就,这样的青年才俊,如果不是真的把我放在心理至重的位置上,又怎么会费心地体会我的心思转折,并且处处怜惜,时时关注?只是,到现在,我与他站在了这样的位置上,也只能是错过了。

他话里的坚持,淡然的表情之中愈显得坚定,而我,心领之外,也干涉不了太多,只能在心里慎重地收藏,并时刻感激着他这份心意,至于那微微的疼,我宁可当作是我神经绷得太紧的后遗症,宁可当作是一种错觉。

“我饿了。”我抬眼,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淡淡地笑了,伸手轻弹我的额,“还是拒绝呀。”看着我表情不变地淡淡笑着,他叹了口气,眸子里的黯淡毫不掩饰地让我看着,我不想表现出太多的歉疚,却没有办法,只好苦笑。他竟“卟哧”一声笑了,揉着我的头发,“好了,不说这个。咱们先去祭五脏庙吧!”

我的眼眶在他的笑容里有些发烫,微垂了头,在唇边凝出一抹笑,“好呀,我饿的很了。吃什么?”

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外,一边说着,眸光也特意地向街边的饭馆四处瞄着。

“随便哪家吧!”他也跟着我四处看着,“没那么多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突然牵起我的手,我吓了一跳,“看,那家是川菜馆,看起来挺干净。”一边说着,一边就接着我走过去。

馆子还算干净,也因为过了午饭的时间,人不多,所以上菜很快,我有些饿过头了,食欲并不是太好,他似乎也食欲不佳的样子。一餐饭草草地结束,也因为之前的话,让我原本打算在用餐时说开的话没了必要,所以,用餐的时候,我们都反常地沉默着。我想,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毕竟,当时迟慕渊的暧昧态度,让人再也做不出什么清白的联想。他不问,是他的体贴,也是他的尊重,而越是这样,越是让我心中的愧疚变成了隐隐的疼,也因为深刻地感受明了了他的这份心意而慢慢地有些惶恐,有什么一直在冲撞着要从心里喷薄而出似的,可是,又知道,这些固守的堤坝是不能被击毁的,有些东西一旦超出了控制的范围,终会变成无法收拾的混乱。

两个人出了饭馆,往医院的停车场走去,慢慢地走着,路原本不长,三五分钟,他那辆黑亮的帕萨特已经在眼前了,他停住脚步,静静地看着我,“我要走了。”

我微笑,“再见。”

他也笑了,伸手轻弹我的额头,“还真是冷淡呢。”

我摸摸鼻子,笑,“开车小心。”

“有时间我再来看叔叔,帮我向叔叔道再见。”他微笑着。

我静默了下,慢慢地敛了笑,“衍松……”不要这样,我想这样对他说,却没办法在他这么温和平静的微笑下将这已经到嘴边的话挤出来。

他的眼神黯了下,随即又轻快地笑了,用力地揉搓了下我的头,“嘿,怎么说也是同乡呢,又是长辈,怎么?我来看看不行啊?!”

我没辙地苦笑,“行!怎么不行?”只是,我们都知道,我的父亲未必只把你当做老乡呀!伸手推推他,“快走吧!”

又跟着他往车走近了几步,不经意地一个转眸,那双冷清的黑眸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如一双利箭,穿刺过来,毫不留情地直直地射进我的心底。

33

我站在那里,愣愣地朝着停车场那头的两男一女看着。陆衍松看到我倏然发愣地站在那里,也朝着我愣神的方向看过去,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倏然一僵,再转头看我的时候,眸子时带了一丝明显的担心,伸手轻拍我的肩,“笑笑?”

我愣愣地侧转了头看着他,他眼中的担忧让我倏然回过神来,忍不住苦笑,伸手轻轻地揉着抽搐的太阳穴,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没事。”

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因为看到我们而站定的两男一女走过去,站定在三人跟前,我的目光直直地定在那个冷漠的男人的脸上,他的目光一直笔直地锁住我的双眼,直看得我心脏一阵阵紧缩,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迟疑着,直到看到他眼底因我的迟疑燃起的凌厉,我才用力地吸了口气,一步步地向他迈了过去,直到站定在他的面前,我才有机会从他的目光里转开,看清他憔悴苍白的脸色,“你——还在发烧吗?”

他的眸光倏然一冷,越过我冷冷地看着我的身后,我微微侧首,是陆衍松跟在我的身后。

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斯文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淡,鼻子上架着眼镜衬得他俊秀的脸庞得书卷味十足,足以缓和他形于外的疏离,此时,镜片下的目光正充满了研判地打量着我,“慕渊,这位小姐是?”

迟慕渊抿唇,没回答,而这个声音我听过,是那个在电话中被迟慕渊称做瀚云的人。是他的朋友吧,让这个冷淡矜贵男人能以那样轻快的语气对他,必然是他放在心里的好朋友!可是,他不惜在商场伙伴的面前以暧昧的肢体语言昭示我的存在,在他的好朋友面前,却似乎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也罢,也罢,我苦笑,向沉默的泠儿小姐颔一下首,又对那个叫做瀚云的男人微微点了下头,“不打扰你们了。”

转身,就要走开。这个招呼,打的太冒然了,我更正错误。

“等等!”手被拉住,随着灼热的鼻息喷在颈边,我已经被锁在那个灼烫的怀抱里。

“慕渊!”叫瀚云的男人冷冽了眼神,颀长的身子倏然绷直,带着一股凌锐的气势盯着将我紧紧地锁在怀里的迟慕渊。

我愣住了,不知道刚以那么冷漠的眼神看我的男人怎么会倏然间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