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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君莫染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不由自主的索取,此时,我无法对自己否认,我在乎,所以,对于那个跟他有着名正言顺的名分的女子,我嫉妒了,我心痛了。以为自己只是倦了这样的关系,以为自己是受了涵的教训,以为自己其实是很清醒地想要抽身,可是,那个女子出现,那样天经地义地站在他的身边,接受别人的注目,那是我所不具备的资格,所以,我才真的心灰了吧?这时的决定,心灰之下,也有心痛吧!

可是,够了,都够了!

即使真的有爱情的存在,单方面的感情毕竟还是不够的。即使真有爱情的存在,还没有深到我可以拿家人去赌这份情。即使真有爱情的存在,我还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去伸手抓攫。两个不同阶层的人,可以短暂的交汇,若真想天长地久,适应会是一种最深的煎熬。我对他的爱情,也只是到了这种浅淡的程度吧,只要一段时光的相处,就够了!

我对他,求不起天长地久,如果可能,也祈望老天,不要这一段曾经拥有!

不曾邂逅,不曾相处,不曾让彼此深入到生命里的那段时光,那么,依然是那个每日里强说愁的君莫染,看似闲愁在脸抹不去,却一直不曾真正地懂过什么是忧伤,什么是情愁……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笑一笑,轻轻地将心上的那个印痕抹去,这两年时光,忘也罢,埋也罢,或者就让它一直在那里,当岁月的风烟渐渐地将一切覆盖,这一段,也只是多年后的淡淡一哂吧!

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我送走了一直静静地陪着我,什么也没问的陆衍松,上车前的那一刻,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莫染,在我的面前,不需要逞强,不需要掩饰,你的笑,我想守护,你的眼泪,我会怜惜。”

我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让那温暖一直往心底深处荡去。

告别了父母,我提着行李箱里出了医院大门,那辆意料外又意料中的豪华型轿车出现在视线中,我定了下,平静地向车子走过去,走到车前,车门打开,门里走出来的正是那个让我百折千回的心思聚成一抹决然的男人。

数日不见,他似乎有些清减削瘦,沉静的眉眼,定定地看着我。

我将拎了数日的行李塞进了后座,人沉默地坐进车里。

他静静地看着我一连串的动作,也没有出声,跟着我坐进车里,车子发动,开了出去。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着,车子开向的并不是公寓的方向,我一直看着窗外的目光转向他,他一直沉默地开着车,目光沉静,我轻轻地将目光转开,依然落在窗外。

车子渐渐地驶出了繁华的市区,开向的方向是一片别墅区,这个地方,我没有来过,只听说过城郊有一个富人区,却从来没有一探的兴趣,这两年,除了上课以外,我的生活其实是很封闭的。

车子驶进了一栋三层的独栋楼房的院子里,熄火。他开门下车,我静静地看着这栋别墅型的建筑,这,才是他在北京真正的落脚地吧?

我开门,跟着下车,没有动后座的行李。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后座的行李,没有动,我也就静静地倚着车子站着。

这座院子很大,草皮和花卉外,竟然还有两株槐树,初夏的气息里,满树的槐花已经开了,清甜的香气清淡地溢在空气里。我怔怔地看着那两株与这里华贵建筑格格不入的槐树,素洁的槐花,与昂贵的草皮,娇艳的玫瑰同处在一个院子里,果然有些滑稽的可笑啊!

“槐花开了。”突然,他轻轻地说。

我怔了下,缓缓地收回视线,转首,他平静地的目光也落在不远处的槐树上。

“染,你还欠我一顿槐花包子。”他忽然转首,幽黑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

槐花包子,那还是不久前的事呀!他分享了我的榆钱疙瘩,似乎也窥见了我从来不打算敞开的一部分我,然后,笑着对我说,有机会的话,一定让他尝一尝。

有机会的话……

我突然自失的笑了,槐花开了,似乎,如果没有这些意外,我其实真的有想要将这一句戏言兑现来的,只是,当错要导入正轨的时候,似乎有些在那个时候应该在轨道上的东西就要脱轨了。

我当时的应许,敷衍还是占了大多的成分吧,所以,今天面对这个认真地向我讨着承诺的人,为什么会有一点点酸楚的疼?只是一些琐碎的点滴呀,原以为,不管是他,还是我,都不曾用心地体会过,可,为什么他记得当日的那句戏言?而我,竟也能体会出当初敷衍下的那点点的认真?

原来,有些东西,在那些涓滴里早就超出了控制范围!

用力抑下眼眶中涌出的液体,我深吸一口气,以平静到出乎自己所料的声音说着,“迟,结束好吗?”

话一出口,我憋胀到疼痛的心似乎在瞬间被什么抽空了,静静地抬头看他,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像是从来不认识我似的咬牙瞪着我,“你说什么?!”

“结束吧!”这一次,我说的很平静,话一旦出口后,再说一次就容易地多了。

他大步来到我的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脸孔逼近到我面前,我几乎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带着烧灼般的愤怒,“失踪了这些天,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

他的手劲大到几乎把我的手捏碎,我没有挣扎,让那疼提醒着自己坚持,“是,所以,结束吧!”

“君、莫、染!”他一字一顿,整个人在阳光下却带着让人如置冰窑的寒意,看起来像是要极力控制着不要掐死我似的愤恨,却力持冷静,“原因!告诉我原因!”

39

“因为泠儿?!”

他的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他其实是希望唇齿里啃噬的是我的脖子,因为那样,才够他解恨吧!

在我以沉默拒绝回答的时候,他把我拖进别墅里,用力地将我按在沙发里,他自己却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但是那挺直僵硬的站姿还是泄露了他的愤怒,他站得离我远远的,是怕自己失控到把怒火发泄到我的身上吗?

我苦涩地笑着,君莫染哪,又在胡思乱想了!

“回答我!”压抑的声音里有冲击欲出的怒火。

“不是。”我轻声答。

“那为什么?”他转过身来,背光下的脸庞有些阴冷,“为了陆衍松?!”

“不是!”我摇头,却换来他的冷笑。“真的不是。”

两年的时光,其实是偷来的侥幸,终有一天,父母不会再放任我的任性,总有一天,父母的殷切希望会是我无法逃避必然面对的,所以,即使没有这些日子来的种种,我与他,终也是会走到这一步,即使没有这种种,我与他,也没有很长的时间了。他现在的不肯接受,只是因为在他还没有厌倦的时候,却由我提出来的难堪吧!

迟慕渊,不要再让我将一切错认成你的在乎了,这个时候,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对你衍生更多的眷恋!

“是我厌倦了。”我平静地说。

“厌倦?!”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只是那双黑得像是燃烧着的眼,就那么牢牢地锁视着我,“厌倦……”他又一次重复,并一步步向我走来,愤怒已经从他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微笑,很轻的笑,却让我从心底泛出一股寒意来,我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他走到我的跟前,缓缓地俯下身子,一双健臂分拄在我身体的两侧,我被他圈拢在怀抱里,背后是沙发。

“迟……”我想掩饰,可是,从心里泛起的惊还是丝丝地涌上,从眼底泛到脸上。

“你说厌倦……”他重复着,似乎那两个字是多么让人难以理解的词,他从来没有听过似的。

“迟……”我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明明他的脸上一直带着一抹轻淡的微笑,可是,我就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涌着寒气,我屏息,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轻轻地推着他,“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好吗?”

“可是,染,”他还是笑,脸欺近到呼吸都扑到我的脸上,声音渐渐地低下去,像呢喃,“你厌倦的,是这样的生活……还是我呢……”

低至无声,他的唇牢牢地印在我的唇上,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激狂的吻似暴雨般肆虐着我的唇,掠夺着我的呼吸——

“迟……”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破碎的声音从纠缠的唇齿间挤出,双手用力地推拒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他用力的双臂,我的身子被他压在沙发里。

“住手——”我用力地撇开头,使劲地捶的着他的肩背,第一次,因他,愤怒到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侧,剧烈地喘息着,手劲却一点也没有放松,我没办法挣脱他的怀抱。

“染,”他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带着灼热,“你厌倦的,其实是我吗?”

我瞪大眼盯着天花板,身上的人,熟悉的体重与气息,这样的亲近,似乎天经地义,是厌倦吗?

“是吗?染,是吗?”他低低地问着。

“不是。”我咬着牙,“不是!”

我厌倦的,是在他面前的自己,我厌倦的,是这段关系里我自己所处的尴尬境地,我厌倦的,是这明知没有结果,却不受控制的心。这些,我都厌倦了,厌倦了……

“染……”他缓缓地从我的颈中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那你的厌倦,是什么?”

我不由自主地回视着他炯炯的黑眸,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我一个答案,突然一股恼怒不受控制,用力地推他,他一个不留神,竟然被我推开了些距离,我咬着牙瞪着他,一字一字,从齿缝间挤出,“我厌倦我自己了,可以吗?”

“染,”他扯住我的手,拉着我坐起来,目光阴郁盯着我脸上的愤恨,“不要说气话!”

我没有试图从他的握执中抽手,没被握住的手胡乱地把散乱的发拨到一边,“不是气话,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气话。”我微微冷笑。

“染!”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放开我的手,将我扯在怀里,牢牢地抱住,“跟我在一起,让你这么难以忍受?”

盯着他布满沉郁的脸,我满腔的气怒突然间竟然泄去,疲倦潮涌心头,我忍不住在心里苦笑,我缓缓地摇头,看着他的稍稍有些缓和的脸,“为什么让司徒先生去照顾我父亲?”他这样做,就没有想到,其实是把我的退路斩断,这段关系势必走到尽头吗?

他忽然就冷笑了,“怎么,只有你的同学同乡可以尽一下同乡之谊,我这见不得光的,尽份心都不行吗?”

迟啊迟!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笑出来,他的意思是说,在继我在他的未婚妻与好友面前曝光之后,也要在我的父母跟前投下一记重弹吗?并且因为我没有同样的意思而气恼着?他——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以我老板的身分?”我讪笑着问。

“要不然呢?”他眯眼,手上的力道加重,“还是,你希望的是你老板的朋友?”

他是真的生气了!我从来不知道,那次在表哥面前的话他一直放在心里。被他问的有些失神,我有点恍惚地叹息,“何必呢?”一直就当不存在不就好了吗?这样进一步的纠缠,有什么意义?

“君莫染!”他用力地钳住我,“你再说一遍!”

我摇头,轻声道,“我爸妈让我跟你道声谢。”

“你——哼!”他用力地放开我,顿了顿,神色又冷了下来,“所以,你回来跟我说结束?”

“不是,”我轻叹,“我说了,是我厌倦了。”

“厌倦了你自己?”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君莫染,何不明说你在乎泠儿的存在,何不明说你担心陆衍松的存在?”

“是!”我用力地点头,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干脆地承认,“我是在乎泠儿小姐的存在,你说的没错。”

他愣住了,我痛快的承认彻底地让他愣住了。

我苦笑,“迟,当初,你的身边没有人,所以我们才在一起,最初的两个月,我们之间没有真正的交集,那段时间,我打探过你的信息。”我那时惟一的底限就是不要做一个第三者吧!当时,黄亦琳肯定的答复让我终于下定决心走进了这段关系里。“我尊重婚姻,看重责任,虽然这些话让我说来没有什么力度,可是,迟,我的最底限就到这里了,我不会做破坏人婚姻感情的那个。”

“你破坏了什么婚姻?我没有结婚!”他低吼。

“你有未婚妻。”我轻声提醒。

“泠儿……”他的声音像在磨牙。

“她是你的未婚妻子,你没有否认过,你的朋友也认同你们的关系,那么,不管她是怎么看待你我这段关系的,迟,我没办法继续下去。”那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他抬眼,目光复杂,“所以,其实那天在公司,你就已经决定了?”

“是。”我点头,静静地与他对视,“迟,她是你许下的承诺。”而我,希望他恪守这个责任与承诺。

他的双眼慢慢地沉静了下来,“染,只有这个原因吗?”

我呼吸一窒,有些艰难地笑笑,“这个原因,就够了。”其它的,都不重要了,因为,毕竟是要结束了,有了这个结果,过程与原因,都不重要。

“染,我要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我知道他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扯出一抹笑,“因为涵,也因为我父亲。”

“说清楚。”

“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