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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 佚名 5051 字 3个月前

我的头,我的头却突然被项逸南给扳了回去,他用手抚着我的下巴,令我无法再回过头去。

随着项逸南迈入前厅,一眼看见前厅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无疑是莫松冉,另一个……他听到脚步声之后缓缓地转过身来,凤眼修眉,神情淡定,长相与师父有七分神似……

这不就是冷连家的管家逸歌吗?!

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晕——三个凤眼美男今天竟然都聚齐了……

逸歌……项逸南……他们的名字里都带个“逸”字……长相还相似……我怎么没早点想到?

逸歌身旁的莫松冉一眼望见搂着我迈进前厅的项逸南,顿时瞪眼皱眉,欲冲上前来动手,却被冷连一个健步迎上去制止住了,只得狠狠地瞪着项逸南。

“微臣见过小王爷。”项逸南朝莫松冉颔首算是行过了礼,语气听起来却很是不屑。

莫松冉拂袖冷哼一声,索性侧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予蝶小姐别来无恙?”逸歌朝我拱手道,一如在冷府做管家时的恭敬姿态。

我正欲回礼,项逸南却抢先阴沉地发话纠正道:“她不是什么予蝶小姐,你应该称她为嫂子。”你搞错了吧?我现在不是你的侍妾只是个侍女,怎用让他叫我嫂子?

“逸歌见过兄长。”逸歌又朝项逸南拱手行礼,然后淡淡地说:“逸歌只知道,予蝶小姐是小王爷未来的王妃,而逸歌的嫂子数量众多,请恕我不能去一一请安。”

说得好,逸歌!没想到原来你这么能说啊?一句话就将能说会道的项逸南给噎住了,真是一物降一物!我在心里拍手称快!

项逸南的语气愈发阴沉:“多年不见,你回这一趟家只是为了惹怒为兄?”

“逸歌不敢,只是来问候兄长一声,顺便劝解兄长成人之美——小王爷同予蝶小姐早已定下了婚约。”逸歌好像对项逸南的怒气完全免疫,语气依旧淡然。

“哈哈,成人之美?”项逸南冷笑道:“贤弟你还真是会成人之美,多年前为了一个男人而执意离家追随他,放着好好的项家二公子不做,非得去给那个男人当管家!这样执意守着他,结果他的真命天子却另有其人,原来你不过是长相神似的一个替身罢了!你却还毫不介意,成人之美!对于贤弟你这样的胸襟,请恕为兄只能望洋兴叹!”

啥?逸歌原来对冷连……我突然忆起我和师父初进冷府时逸歌站在“静园”里脸上那落寞的笑容……以前的我真是太迟钝了!

我不由得望向师父和冷连,师父正怔怔地望着逸歌,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冷连则有些尴尬地将头偏向门外假装看风景。

途径莫松冉之时,忽略他炙热的眼神,直接看回逸歌那里,逸歌的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随即恢复淡然,对项逸南正色道:

“有劳兄长挂念,这是逸歌自己选的路,逸歌心甘情愿。”

“将自己心爱之人拱手让人,成他人之美,这样的事,贤弟心甘情愿,为兄可无法心甘情愿。”项逸南迟疑了一下,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然后幽幽地说道:“就算抢走你心爱之人的人是可能就是你亲生大哥……”

“亲生……大哥?”这可真是语出惊人!不仅逸歌,厅内所有人都不解地望向项逸南。

项逸南神色自若地指向我师父,对逸歌道:“他跟你兄长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难道就从来没有生疑过?”

相信在场所有的人都怀疑过,因为他们是在长得太像了,倘若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只能赞叹造化之神奇了。但师父和项逸南的成长环境与身份实在天差地别,所以谁都只能说服自己这不过只是碰巧、只是造化的神奇罢了。

“可是……项家只有你我两个子嗣……”逸歌犹疑地看着他的兄长说。

“前段时间为兄命人去寻访了当年在咱们娘亲身边做过随侍丫鬟的人,花重金从她们嘴中掏出了当年的秘密……”项逸南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极不情愿却不得不说:

“当年咱们娘亲生第一胎之时,祖父祖母还在世,他们嫌弃娘亲的青楼出生,担心她若生下男丁的话父亲就会对她更死心塌地不会再娶正妻,所以买通她身边的侍女和产婆,在她产下男丁之后将其偷偷抱走,谎称生的是死胎。谁知抱走一个,肚里还有一个,幸而父亲及时赶回府来,第二个男婴才没有被抱走……你兄长我就是那第二个男婴,而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们被抱走的大哥。”

这一番话,听得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我这次真的头晕了,幸而现在是在项逸南的臂弯里。而师父已经在冷连的搀扶下有些摇摇欲坠,逸歌也脸色煞白……

“虽然他是我们的亲生大哥,但是……我与他从未有过兄弟情谊,换作我是贤弟你,决不能容许他抢走自己心爱之人!”项逸南宣誓一般地说着,同时将我搂紧。

莫松冉忍无可忍地站出来冲他说道:“就算静好师父真的是你们亲生大哥,那冷兄、静好师父和逸歌之间的的事也只是他们三人的事情,这事等他们回去自行解决,犯不着你一个局外人在此煽风点火!今天本王来你项府不是为了听你的什么身世之谜,而是来要回我的女人的!”

“王爷的女人?”项逸南挑眉,毫不示弱地道:“这是微臣花黄金万两从移香阁赎回来的歌姬,卖身契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那之后她就是微臣的人,任由微臣处置,敢问王爷何以证明她是王爷的女人?”

“你……!”莫松冉语塞,随即拔出剑来指向项逸南,恼羞成怒地吼道:“今天本王来了就是打定主意非带走她不可的!项逸南,这人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本王的侍卫队和借调来的御林军已在门外将你这项府包围了,你若不识相,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他们立即就会入府来捉拿你然后直接就地处决!就算你武力再高强,仅凭你一人之力,怕也是寡不敌众!”

“小王爷!不是说好不动武的吗?”逸歌拉住莫松冉的衣袖,恳求道:“求王爷稍安毋躁,在下一定能劝动兄长放手……”

莫松冉一把推开逸歌,继续用剑指着项逸南的鼻尖吼道:“项逸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这人你是给还是不给?!”

项逸南用空闲的那只手将莫松冉那明晃晃的宝剑挡到一边,不动声色地说:“王爷息怒,随便拔剑出来伤到微臣不要紧,若是不慎伤及无辜那就不好了。这人不是微臣想给就能给的,得问蝶儿自己愿不愿意跟王爷你走。”

突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一人身上来了……

三十,美男混战第二回合(续):无疾而终

突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一人身上来了。

师父、冷连和逸歌均为探询的目光,莫松冉眼里是热切的期待,项逸南眼里却隐含威胁。

选择离开,项逸南会将我对师父的情意公之于众,本来现在关系就已经乱套了,再掺上这么一脚,岂不是更一团糟?但是要是选择留下,莫松冉一定会再次心痛受伤,师父也会为我担心……但是就算我选择离开然后让师父知道我对他的情意也只会徒增师父的烦恼,也一样会让莫松冉心痛受伤……而且项逸南这里还有祈雨做筹码随时可以拿她威胁我……

我……我真希望自己能生得娇弱一点,此刻立马就晕倒过去不省人事……

莫松冉收回剑,从怀里掏出一支银簪来,递到我眼前——原来是当初从玉关山前往知州县城途中经过那个小镇时他让醉枫给我的簪子,嵌在上面的紫色宝石散发着幽亮的光芒。

“这是你戴过的簪子……你走了之后,我发疯似的四处搜寻你的踪影,原以为你真的只是在云游,却万万想不到你会阴差阳错地流落风尘……只有这只簪子能让我睹物思人,上面还残留着你的发香,让我想起你身穿美丽衣裙头戴着它的模样……”

他哀哀地望着我:“来,跟我回去,我不会介意你离开我之后又经历了些什么,也不介意你跟这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要你做我的王妃,做我唯一的女人,此生都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负你……”

当一个年轻英武的王爷(可以说就是王子),眼神纯净而又哀伤地对我说他要我做他唯一的女人……

这样的童话般的拉票宣言,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具有煽动性了……印象里的莫松冉一直是一个喜欢装酷不苟言笑不肯轻易吐露自己心思的人,他今日竟然当众对我说出这样一番情深意长的话,怎能让我不怦然心动?

这样的人,我又怎么忍心再伤害他?

而此时项逸南的拉票宣言也冷冷地响起:“蝶儿,想想你心里到底装着的是谁?”

只觉得好大一盆冷水朝我迎头泼来!项逸南,你除了胁迫我,难道就没了别的本事?

“他竟敢让你穿着粗衣布裙去当下人,这个男人占有你却一点也不珍惜你!”莫松冉继续挖项逸南的墙角。

“王爷此言差矣,据微臣所知,她在厨房当下人时过得比当锦衣玉食的侍妾时快活得多。”项逸南不像在辩解,倒像在奚落我。

莫松冉,把你的宝剑借我一用,要不簪子也行,让我现在就见佛祖去吧~~!那这世界就清净了……

正在举棋不定进退两难之时,一抹深青色的身影利落地冲进来,半跪在莫松冉跟前。

原来是莫松冉的侍卫总领醉枫!真是好久不见~今天故人都聚齐了!

她此时好像已无暇顾及在场的其他人,只是急切地对莫松冉说:“少主,大事不好!太子府出事了!太子殿下他……”

莫松冉的脸陡然变色,“皇兄他怎么了?”

醉枫这才注意到厅内其他人,忙起身在莫松冉耳畔低语。

莫松冉的脸色渐沉,对醉枫吩咐道:“你立即去整队,让御林军赶往太子府!”

待醉枫应声退下之后,他对项逸南说:“本王有要事去处理,今日暂且饶你一回,下次再来你项府之日,定是将予蝶接回王府之时!”

项逸南不屑地笑道:“以多欺少,以众敌寡,原来这就是王爷光明磊落的为人!”

“你……!”莫松冉语塞,横下心说道:“好!既然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斗,下次本王就和你一对一单打,谁打赢谁带走予蝶!”

“好,既然王爷都这么有兴致,微臣定当奉陪。”项逸南似乎正中下怀,“不过,既然是比武,就得奖惩公平。若是王爷赢了,微臣愿将蝶儿拱手让出;若是微臣赢了,王爷则不得再做纠缠,而且……还得请王爷的表兄冷公子遣返逸歌回冷府。”

“兄长……!”逸歌企图表示抗议,但在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他显然在被告知师父就是他亲大哥之后,那颗即使一厢情愿也要至死不渝守望爱人的心悄然动摇了。

莫松冉望向冷连,冷连苦笑着点头。他能不点头吗?他敢挽留逸歌吗?如果他明知道逸歌对他有企图还敢挽留逸歌的话,那就是有负于师父,我第一个不饶他!

只有慈悲为怀的师父还有心劝架,忧心忡忡地对莫松冉和项逸南说:“两位请三思,有话可以好好商量,何必非要动武?”无奈两人已充耳不闻。

我保持沉默,尽量不想引人注意,生怕他们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上去,逼我自己做出选择。

虽然我不想看他们刀戈相向,但是,好像唯有这样才能有机会让项逸南心甘情愿地放开我而不会危及他人。

我并非想要回到莫松冉身边,我只想要自由闲散的生活,至少不能像在项逸南身边时这样,处处受制于人。对方是王爷,项逸南应该多少会心存顾虑,不会轻易伤到莫松冉。而莫松冉虽然容易冲动鲁莽,但既然事先约定了只要打赢了项逸南就会自愿拱手让出我,那他应该也不必将项逸南赶尽杀绝。

所以,我的立场已经确定了——你们要打就打吧!莫松冉,加油!我看好你哦~!

也许是看出了我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的鼓励和期待,也许是急于抽身要去太子府,莫松冉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下了!本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发战贴!”

“王爷请便,恕微臣不远送。”项逸南颔首。

莫松冉手里攥着银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向其他人告辞,然后便风风火火地闪人了。

没了莫松冉这个风暴眼,厅内剩下的五人都陷入了沉寂,又不得不开始各自思量起先前的混乱关系来。

“各位不要都站在这里说话,请入座喝杯清茶。”项逸南终于想起要尽地主之谊。

“我……我去让人奉茶来!”我也想起了自己的侍女身份,顺便想从这尴尬凝重的气氛中开溜。

虽然这样不太符合我八卦的个性,但是……呆在项逸南身边的感觉真的让人有点透不过气,而且看见师父陷入三角恋和莫名其妙的兄弟关系之中,我会觉得很不爽,但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所以更不爽。

项逸南却不肯松手,拉着我与他同坐在上方的一把大太师椅上,继续将我揽在怀里。

“自然有人奉茶来,无需你去张罗。”他看似随意地说。

我在他怀里怎么坐怎么别扭——莫松冉都已经闪人了,项逸南你也无需继续再装出这副很宠爱我很重视我的样子了!再说你一身绫罗绸缎,我一身粗布衣衫,凑在一起多奇怪啊!

呃,虽然我只当了几天下人,但好像已经开始仇富起来。

逸歌并不买项逸南的帐,只对他兄长拱手道:“逸歌还有事务需要赶回知州打理,请恕我先行告辞。”

“这都什么时候了,贤弟还惦着冷府的管家事务?”项逸南不悦。

“在小王爷和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