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踪影。回到山庄,看到刘老实在后门那里东张西望,心神不宁的。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盘问之下,他才支支唔唔的说花少爷到老林子里来找少奶奶。我怕你们晚上有危险,才又折回来寻你们。刚刚听见狼群不是好声的嗷叫,一猜就是你们谁遇险了,我才匆匆赶来了。幸好你们没事。”
“祝先生,刚刚的狼是你打跑的?”一夕不敢相信的问。
谁能相信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能徒手打跑那么多的狼。
见祝先生点了点头。
一夕才不得不信。
花月海看了看天色:“祝先生,你带一夕回去吧!我先走一步了。”
“好!”祝先生以为花月海怕半夜和表嫂回去,惹人非议。爽快的点了点头。
花月海把肩上的药篓递给祝先生,瞬间隐在了月色中。
[第一卷:10 计护娇妻]
幕色中,出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守在后门的曲大用急忙迎来上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祝先生和一夕。
祝先生右手扶着一夕,左手提着草药筐,里面装着满满一筐草药。
大用接过祝先生手中的药筐:“一夕姐,你可回来了,大家都急坏了。”
望着大用担忧的目光,一夕以为他在担心自己走了一天,会遇到危险,安慰的道:“别担心了,我只是采药时滑了一跤,滚到山坡下面去了。幸好祝先生救了我,不然就真的回不来了。”
她也撇清了和花月海的关系。
大用关心的问:“有没有摔伤?”
“没有,没有,”怕他们担心,才有意隐瞒。
更没有提遇上狼群的事。
一边的祝先生心生敬佩,换了别的姑娘,早哭得天昏地暗了。黑暗和狼群,并不是每个姑娘都能用平常心去对待的。
祝先生看到草药篓,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夕姐,这药怎么办?”
“直接拿到少爷那里就可以了。“
“哦!那我去告诉大少爷一声,说你回来了。他担心极了,日丫头到后门看了三趟了。听日丫头说,少爷一天也没吃东西,没睡觉。”
“我也没想到会回来这麽晚。我们一起回去吧。”
“一夕姐,老太爷吩咐过,只要你一回来,马上到大厅去。”大用为难的道。
“不会吧!”一夕惨叫:“我现在又渴又饿,浑身狼狈不堪,总得换件干净点衣服,梳梳头再去请安吧!”一夕还没有搞清状况。
一边的祝先生发话了:“先让大用把药送去,我们现在就去大厅。这样子反而更好,能博取别人的同情。”
一夕瞪着大眼望着祝先生:“为什么要博取别人的同情?”
她今天总是听不懂他们的话:“给世天采药是瞒着老太爷的,不能让他知道,他会坏了我的计划,如果他监视我们,那样我就前功尽弃了。虽然摔得惨不忍睹,这是我分内事,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祝先生笑了:“你有所不知,山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人不得随便出庄,否则重罚,得有批条才行。”
一夕点了点头:“听日丫头提过。我不是奴婢,还用批条吗?”
见祝先生点头,她气愤的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看样子女人生孩子也得等批条,没有批条干脆不要生了。”
祝先生和大用都被她逗乐了。大用低声说:“别担心,日丫头说大少爷已经想好了救你的办法。”
“看样子事情还很严重。”她认命的转头对祝先生道:“还得麻烦祝先生送我去大厅。老太爷看我不顺眼,借这个机会不会轻饶我的。”
听了她的话,祝先生道:“可并没有看出你在担心、害怕。”
“我的理智告诉我,担心、害怕是没有用的。世天是老太爷的弱点,既然他的弱点在我手上,还怕他什么。”
祝先生含笑的望着她,世天和席家前世修来的福气,能得此冰雪聪明、才貌双全的佳人,只是席老太爷还不懂珍惜。
在大厅门口遇到了丁管家,他的小眼睛在一夕身上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的行了个礼:“祝先生、少奶奶,老太爷等急了,快进去吧。”
一进大厅,一夕就对上了老太爷那张棺材板似的老脸,阴阴的三角眼里蕴含着风暴。
一夕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前世一定欠了他的债。
一夕跪了下来:“一夕给爷爷、公公、婆婆请安,今天事出突然,没有向爷爷请示就出庄了,请爷爷责罚。”
席老太爷仍冷冷的看着她,不冷不热的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丁管家!”
门外候着的丁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老太爷有何吩咐?”
“私自出庄的女眷用什么家法?”他想让一夕知道,他公正严明,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
也防备世天知道,他好推卸责任。
姜还是老的辣。
丁管家大声宣布:“私自出庄者,杖责二十。”
难怪日丫头出庄买药犹豫了半天,原来家法这麽严重。
有心袒护的席元伯接口道:“爹,我看一夕这样狼狈,还受了伤,其中定有隐情。先听她怎么说吧。”
“是啊,一夕结婚已经有一个月了,如果他怀了席家的骨肉怎么办?万万打不得啊。”席夫人陪笑着说。
谁都清楚世天的身体,连生存都成问题,不可能与女人同床,传宗接代。
这只是一个替一夕求情的借口。
花月海心里清楚世天和一夕的婚姻名存实亡,所以他才安心布置今后的生活。期盼着有一天一夕能投进他的怀抱。
听了席夫人的话,明知是假的,也免不了心里难受。
他开始怀念一夕馨香的唇;柔软的娇躯;晶亮的目光。
灯光下,一夕虽然狼狈不堪,但一点也没有降低她的美丽。
从进屋起,一夕就没有用正眼看他,他知道她还在意老树林里的那个吻。
可他从没后悔过,这是吸引她注意力的一个方法。
她的逃避,不正义意味着没有漠视自己吗?
有时候,恨会比漠视让人好过得多!
席老太爷冷笑道:“如果她怀了席家的子孙,杖责也打不掉的。如果不是,打掉孽种更好。”
一夕听老太爷这番侮辱人的话,气红了脸:“大厅广众之下,爷爷教训的对,也只有爷爷敢给世天戴这麽大的一顶帽子,如果换了个人,孙媳妇就是拼了命,也要还世天一个公道。生病的人本来心就脆弱,再加上头顶的绿帽子,他怎么能承受?”
明着维护世天,暗里是责备老太爷不明是非,污人清白。
老太爷被她的软刀子扎得骨头不疼肉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嘴唇颤抖的发好命令:“来人啊,把她带到祖宗祠堂执行家法。”
两名年长的女人过来拉一夕:“少奶奶得罪了,跟我们走吧!”
打如花似玉的姑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丫头抛开在外,苦儿在先,一夕在后。
一边的祝先生见世天还没派人来,为了拖延时间,他阻止道:“老太爷,少奶奶虽然犯了家法,但她事出有因,她去香云山为少爷采药,不小心摔了一身伤,希望老太爷轻罚。“
对祝先生,席老太爷口气不似刚才那麽凌厉:“祝先生也应该知道庄里的规矩,什么原因都不行,今天的事望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他转向一夕训斥道:“好大胆的丫头,你不知道咱家世天什么药都有吗?哪里用的着你去采,更何况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是天儿吃得的吗?”老太爷声色俱厉,看样子气到了极点。
一夕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不服气的道:“那些药是洗的,又不是吃的。”
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
她的辩解看在众人眼中就是顶嘴。大伙都为她捏了把汗。
老太爷腾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你还反了你。没有教养的东西。今天我就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
他眼冒火光。
古代的人没有地位还真受气。
一夕恨恨的看着老太爷。祈祷世天快点来救自己,不然屁股一定会开花啊。
她的祈祷应验了,日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太爷,不得了了。“
她的出现很多人松了口气。
“什么事,慌慌张张大惊小怪的。”
日丫头扑通的跪在了地上:“是奴才没有用,没照顾好少爷,他没见到少奶奶,就不肯吃饭,一股急火,咳嗽晕了过去。”
日丫头说完,大厅里乱作一团,席老太爷往外就走;“祝先生,你去接李太医。”
席元伯夫妇也急忙跟了过去,席夫人吓得浑身发抖,幸好有丈夫扶着,不然早就瘫倒在地了:“怎么会晕倒?,他这阵子好多了呀。”
席元伯安慰她道:“没事的,天儿吉人自有天相,这回一定是咳嗽急了。”
他在安慰夫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连奴才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只奔静亭轩。
日丫头冲一夕偷偷做了个鬼脸。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一夕身边,扶起她:“你吓死我们了。连个话儿都没有留。”
“我以为很快会回来,谁知道出了意外?”一夕的轻描淡写简化了今天的惊心动魄;“世天他没事吧?”
“只要你没有事,少爷就不会有事。”
一夕望着老太爷急匆匆的步伐和瘦弱的背影。内心一片茫然!
听到世天晕倒的事情,他一下子由不可一世的老人,转瞬间变成了脆弱的人。
没有了嚣张和戾气;有的只是满眼的忧虑;满脸的苍白。
这样的老人让人同情。
由于每个人的心情都一样,所以脚步都很急。
大家匆忙的行动中,不难看出对世天的关心和焦虑,都是真心的关心他。
进到世天的卧室,席老太爷的脚步立即放轻了,在他的内心,愿意用“天儿睡着了”的谎言来安慰自己。他不愿意世天晕过去了,担心他再也醒不过来。
世天卧在床上,脸色虽然很难看,但并没有昏迷不醒。
席老太爷长出了口气,多皱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安心的笑容,他情绪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只为世天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握住了世天的手:“天儿,你吓死爷爷了。”
世天眼中闪过不易被人察觉的愧疚,他知道大家关心他,为了救一夕,欺骗大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如果可能,他宁愿替一夕挨杖罚,也不愿欺骗爷爷对自己的爱。
因为担心吵到世天,所有外人都习惯的守在门外。
一夕跟着老太爷进了屋。
见到一夕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垂下眼睑,自责的道:“都怪天儿不好,让爷爷担心了,如果不是担心一夕,寝食难安,不会心急得晕过去。”
老太爷拍拍世天的手:“祝先生去请太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爷爷,这几天喝了一夕熬的萝卜汤,好了很多,不然不会这么快就醒啊。天儿刚刚又喝了一碗,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席老太爷多皱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脸经常半眯着的、充满算计的小眼睛,也放射出璀璨的光。
“爷爷,天儿一天没有吃东西啊,现在很饿,我想让一夕陪我吃饭。”
世天好想拉过一夕,问问她这一天去了哪里?
怎么能在温存后丢下他不管。
“好,好,吃饭,我叫厨房做你最爱吃的菜来。”席老太爷回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夕:“今天世天没事,值得庆幸,你先陪他吃饭,以后再犯错,两罪并罚。”
一夕感动在他对世天的爱里,没有回嘴,乖乖的道:“知道了。爷爷。”
从看到这位不可一世、骄傲的老人为了孙子,瞬间仓皇失措,乱了阵脚,没有了平日的冷静和沉稳。
她开始同情他,怜悯他。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面对最爱的人挣扎在生死边缘而无能为力。
那种既痛苦又无助的感觉能吞噬人的心;人的灵魂。
这样无助的老人让人无法讨厌和憎恨,
同时,一夕庆幸自己曾学了医,有了挽救爱人的能力,不然会陷进和老太爷一样的痛苦之中,她打心眼里感谢钟璞,他才是自己学医的动力。
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席元伯轻叹了口气:“幸好没有事。”
“是啊,我惊了一身冷汗。”席夫人叮嘱道:“一夕,以后你有事给世天;留个话儿,省得他担心。”
“嗯!”一夕也很后悔。
世天焦虑的眼眸让她既窝心又心疼。
他的感情变化,总能搅动、影响她的心。
“让爹娘为不孝儿子担心了。”世天真心的道。
[第一卷:11 诱惑]
祝先生带着李太医走了进来:“老太爷,李太医来了。”
大伙让开了一条路。
李太医在床边坐下来,看了看世天的脸色、舌苔,有把了把脉,惊异的道:“看大少爷的舌苔没有了皇腻,脉滑数都没有了,连喘息哮鸣、胸高气粗症状都不明显了,大少爷明显见好啊!”
他冲老太爷一抱拳:“看样子你们请到名医了,李某惭愧惭愧啊。”
众人都露出疑惑之色,只有丫头和一夕、世天心中有数。
老太爷既不解又惊喜:“李太医严重了,天儿这几年多亏了你的照顾才没有加重啊。我并没有请其它人来为天儿诊治啊。”
李太医当然不信,他自嘲的一笑:“没有名医的诊治,少爷这么多年的宿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