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个时侯她正在山上,所以不知道杭州城里的变化。
“祝姑娘家住哪里啊?”于圣修对萧雨格外的好奇。
萧雨转着手指头,指着吴山道:“我家住在山上。”
“原来是隐士。”
萧雨否认的道:“隐士称不上,应该说碌碌无为而已。”
于圣修摇头含笑道:“祝姑娘真谦虚,我们虽然今天才认识,但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你和月海兄绝不是平凡人。”
男人的感觉有时候会比女人还要敏锐,花月海眯着眼,看着两个人一达一和的聊着,从于圣修波光粼粼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趣和玩味。
是啊,如果自己心里没有一夕,也许他也会陷入萧雨与众不同的个性乡里。
“萧风,你如果挑选完玉翠,我想我们该走了,还有很多东西要买。”花月海见时候不早了,提醒的说。
萧风听话的站起身:“好啊!”
于圣修眼中有着难懂的不舍:“我送你们下去。”
柜台前,萧雨选好的首饰已经包好了。
萧雨去掏钱,管事的见状道:“这位花公子已经替您结账了。”他随手递过结余的银票:“只是您剩的。”
萧雨看了一眼花月海,掩藏住眼里的感动:“谢谢。”
花月海笑着,她的谢谢退去了瑰刺,让人格外受用。
他无意一瞥,看到了萧雨刚刚进门就相中的对玉,踱过去拿在手里玩味着:“这么漂亮的东西,你为什么没有选中它?”
萧雨抿着嘴:“管事的不肯单卖一个给我。”
花月海从衣袖中掏出银票:“你不买我买。”
他居然会买一对的链子,会送给谁呢?意图让人可想而知,一想到另一只是留给一夕的,萧风的心就没来由的一痛。
她掩饰住眼中的受伤,垂下眼睑。本以为一切都可以用平常的心对待,她的猎夫计划策划的好好的,就是没有把自己会吃味、会心痛考虑在内。
因为有爱,所以一切就脱离了预计的轨道,心就免不了受到伤害。
花月海拿着玉坠,送到了萧风的面前:“送你的,收好它。”
突如其来的变故又出乎萧风的意料之外,她被动的接过一条玉坠:“为什么?”
看着她茫然、矛盾、令人难以置信的眼神,花月海挥了挥手里的另一个玉坠:“这一个我打算送给萧雨兄,另一个当然就得给你了,如果我自己留着,岂不让人误会我有短袖之弊?”
一个玉坠而已,有必要变换着那么多的表情么?不过,看着萧雨千奇百怪的神情,非常的有趣。
告别于圣修,萧风道:“我们先去卖粮食,再去买香烛吧?粮食店的老板经常给我们送货上山的。”
花月海不赞同的说:“卖粮食赶趟,我们去布厂找萧雨兄,一起吃顿午饭,再去买东西。”
见他还是没有打消去找萧雨的念头,萧风恼了:“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哥哥出门去了。”
“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怎么会知道,而我却不知道?”花月海以为她在开玩笑。
[第二卷:65 劫匪]
萧风皱着眉,嘟起嘴:“我前一次买琴时哥哥就告诉过我了。”
“看样子伯母的忌日他也赶不会来了?”听说萧雨真的不在,他难免失望。
解读到他眼中的失望,萧风冷冷的说:“哥哥没有酒量的,即使今天在场,也不会陪你一醉方休的。”
花月海笑道:“你这是实话,他的酒量我见识过,不敢恭维,前一次在山庄,他酒醉得一塌糊涂,还是我背着回去的呢!”
萧风的脸腾的红了,她为自己有这样的糗事而脸红。想到自己曾经趴在花月海宽阔的背上,她的脸就忍不住发烧,连心也会悸动。
“走了,去吃饭!”萧风又恢复了以往的任性。
其实,她的任性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
醉轩楼!
刚刚点完菜,萧风就一声不响的离座了。
不一会,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回来了。
“那是什么?”花月海很好奇。
萧风打开纸包,里面露出了药布和药:“把胳膊伸过来。”
声音还是那样冷,给人的感觉不是上金疮药,而是抹毒药。
花月海了解她最冷心热的个性,含笑着伸过手去。
萧风瞪了他一眼:“不准笑!”
花月海勉强的收回笑。他可怕她恼火了,会再咬他一口。
打开胳膊上的药布,露出了里面一圈红肿的牙齿印,深不见底的感觉让萧风皱着眉别过脸,眼底闪动着一丝水痕。
花月海没有忽略她眼里的神情变化,调侃她道:“怎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会把我要咬得这样严重?”
萧风这次静静的给他上药,没有回嘴。
花月海看着温柔眼波的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皱着小巧微翘的鼻子,细嫩的手灵巧的缠绕忙碌着。浓黑的睫毛,像一把小蒲扇,上下舞动,富有灵性。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细致的观察她,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安静的面对他。
细看之下,她和李萧雨是如此的相像。
萧风上完药,抬起头,一下就跌进了花月海黑幽如潭的深眸中而无法自拔。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时间似乎停止在了此时此刻。
晶亮的女性温柔的双眸,崇惑了他,让花月海和萧风瞬间失去了距离感。
“客官,您的才来了!”小二的一声吆喝,才把两个人从凝视中拉回来。
萧风干咳一声:“小二,拿酒来!”
花月海担心的道:“你能喝酒?”
萧风笑出了声:“你看到了我哥酒后的德行,用膝盖也能想到我的酒量了!”
花月海被她逗乐了:“那你就看着我喝吧!”
“我还是适量而饮吧!看你喝?会馋死我的。”她没有隐藏自己的真性情。
花月海喜欢她的不做作。和一夕一样。眼里的叛逆昭然若揭。
酒齐菜满!
萧风给花月海倒满了酒,而她自己就倒了那么一小杯,樱唇浅尝,又皱起小鼻子:“酒实际是一种难喝的液体。”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它?”花月海不懂。
“喝它是为了找一找做男人的感觉!”
“哦?你想做男人?”
萧风一脸落寂的摇了摇头:“男人不好当,我还是喜欢女人。女人可以任性,伤心就可以流泪,不用像男人那样硬撑着。”
“听你这么说,似乎当女人是比当男人好。为了你的伟大谬论,我们干杯。”
萧风娇笑的碰了他的杯:“你是男人,就必须干杯。”她轻压了一小口:“女人才可以耍赖。”
花月海手指着她,摇头笑着一口喝下。
萧风又给他斟了一杯:“听哥哥说花大哥你很有酒量,今天也不要拘束,尽管喝。你买了那么多的饰品给我,今天的酒菜钱一定要我付。”
花月海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让姑娘请客的习惯。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平衡,以后不要莫名其妙的咬我便是。”
萧风认真的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花月海觉得今天没有白来,萧风对他态度的转变很令人欣慰:“这回你可不能再用‘女人可以耍赖’来抹煞自己的承诺。”女人总是变幻无常,令人猜不透的个性真的很伤脑筋。
萧风不语,给他一个灿若星辰的笑。
一口气喝下了杯中剩下的酒。
她又给自己斟了第二杯,花月海的大手覆盖住她的:“如果你的酒量不比萧雨大,这一杯还是不要喝了。”
萧风脸色微红,媚眼微撩:“怎么?怕我让你背着回去?”
“如果你是男人,我当然不会拦你。我若是把你背回山上,你就真的成了杭州城里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了。”
萧风自言自语的道:“我才不怕。”
“这可是有损你姑娘名节的事。”
“大不了你娶我就是了。”萧风一眼玩笑的意味。
花月海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说她精明,有时她专门犯糊涂。说她随性,有时候还专门计较。
下午。
两个人买好了所需的东西,纵身上马,疾驰而回。
山路崎岖,马儿慢行。
夕阳、晚霞染红了整片树林。
忽然,一阵风起,风中参杂着不安分的声音。
花月海拉住萧风的胳膊,马瞬间停住。
萧风似乎也觉察到了异样的声音,她也屏息凝气的侧耳听着。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突然间,几只利箭带着劲风,穿过重重的叶子,毫不留情的直射过来。
“闪!”花月海拉着萧风的胳膊纵身跃了起来。
利箭“笃”的一声深深插进他们身后的树干上。
花月海亮开架式,把萧风护在身后。他心里清楚,凭着这几只利箭,就可以看出,来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朋友请面上说话,暗箭伤人,不是英雄所为。”花月海沉声道。
话音落间,几条身影利落的飘然而下。
来人蒙着面巾,目光中隐隐泛着凶残的精光:“把身上的钱教出来。”
粗亚的声音,穿透耳膜,炫耀着强劲的内力。他们不是普通的强盗。
花月海心里明白。从刚刚这几个人落地的利落上不难看出他们的武功不比自己差多少。抢劫!这么好的武功用来抢劫,真的令人匪夷所思,不得其解。似乎大材小用了。
“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只是可惜了你们的身手。”花月海很惋惜。
其中一个高大的劫匪有些感慨的说:“我们也是第一次打劫,如果不是老大拖延了回来的时间,钱花空了,我们哥几个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你乖乖的把钱拿来,我们绝不伤害你们的性命。”
一瘦小的劫匪眼中闪动着算计的光芒:“别啰嗦,我们此地不宜久留。快把钱拿出来吧!”
花月海伸手去掏银票,萧风伸手拦住了他:“凭我们两个人的伸手,不一定会输给他们几个,为什么要给他们钱?”
花月海回头看着她,解释说:“我看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会打劫,就当帮帮他们了。”
“我李萧风可没有惯着劫匪的习惯。”她气愤的拦在花月海前面:“要钱可以,但是得过了我这一关。”
见萧风一脸固执,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动手!”其中一个劫匪失去了耐性的挥手命令道。
四个人纷纷的围住了他们两个,花月海和李萧风身上根本没有带兵刃,动手时眼见吃了亏。
四个人的武功不分伯仲,相对之下花月海和萧风处处受制,女人的体力不如男人,萧风只战了几十个回合,就有些吃不消了。
花月海知道他们两个讨不到便宜,低声的道:“一会儿我杀开一条血路,你就先回去。”
“不行,或是我引起来的,不能置你于不顾.”萧风不同意他的策略。
劫匪看似杂乱无章的围攻,其实是有迹可循的。他们应该经历过多的争斗,彼此之间配合的默契极了。上下左右的攻势都天衣无缝。让人一时半会还找不到破绽。
[第二卷:66 玉坠]
花月海见萧风体力不支,他气提丹田,左手拉住她的胳膊,右手用尽全力的横扫出去,也不管这一扫会使徒手的自己是否受伤,孤注一掷的想送李萧风出包围圈。
男人的使命就是要保护女人。
李萧风也觉察到了花月海的意图,人已经被凭空推了出去,想反驳也无济于事了,借着推力,她风一样的被旋了出去。落在了圈外。
回身,映入眼中的是花月海见血的手臂,红得刺目惊心。
心感觉到了空洞洞的痛。
“花月海!”她惊叫:“不要打了,我给你们钱。都给你们!”
没有人理会她的呼叫。
萧风从怀里掏出钱袋,抓出一把银子,扬手撒了过去。以为是暗器,蒙面人都急忙躲闪。花月海趁机虚晃一招,纵身上马,两腿一用力,马惊叫一声,腾开四蹄,箭一般的窜了出去,驰至萧风身侧,他一探腰,伸手搭住了她的胳膊,萧风见势跟了过去,也窜上了马背,两个人同乘一骑风一样的消失在树林深处。
蒙面人意在夺财,不为害命,所以看清射来的是银子,并非暗器,才没有穷追不舍。
跑了一段路程,马渐渐停了下来。
坐在后面的萧风按住花月海仍在出血的胳膊,痛心的叫道:“停下来止止血吧。”
花月海因为失血过多,无力的靠在她的肩上,喘息着:“他们不是扑通的强盗。如果是,我们这次谁也逃不掉的。”
萧风一用力,撕下了自己的裙子一角:“你别乱动,我帮你包上。”
花月海已没有了抗议的力气,他乖乖的由着她摆弄着他的胳膊。
伤口很深,血肉已经模糊到了一起。萧风身上有今天中午卖给他的外伤药,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她熟练的给他包扎完,伏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受了伤。”
知道她的心里很难过,花月海故意无所谓的说:“如果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照顾我,然后带我向祝先生求情,快一些教我武功,如果功夫高强,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狼狈。”
知道他在说笑,萧风没好气的责备他:“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有心思说笑?”
花月海深吸了口气,忍住胳膊的疼痛:“这样子才像李萧风,如果突然变得客气,我会不习惯。”
萧风气愤懊恼的捶了他没有伤的肩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