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来在宗人府中,被打得动弹不得的时候,他来了,一脸伤痛的表情,一双含泪的眸子,一颗乱了的心,让她,原本固执得如石头般坚硬的心,也跟着动了。她发现自己跟林卿言一样,喜欢这个温润如玉,纤尘不染的男子。
再后来……他给她续指的时候,她看到他那因为严肃、紧张、心痛而渗着密密汗珠的额头,蹙紧的眉,以及因为激动而微抖的手,她的心……也有着同样的痛。因为一起痛,所以才会在他冷然转身的时候,哭得毫无章法。她,内心里是害怕他的离弃的。
再后来……在人群中,望着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他,白马银甲,傲然而立,王者天成的气度、风范,她才知道这个人的内心,绝非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淡然,他应该是那样的一个男子:指点江山,靖定四海,马踏河山,天下归心,千古一帝,舍我其谁!那一日,她想,如果能够再次站在他的身边,定要助他成为像李世民、康熙那样的千古一帝!即使,他的江山要从凤天凌手中夺取,只要他愿意,她便助他!
凤天凌……这个人,她看不透他。他行为古怪,亦庄亦邪,让人捉摸不定。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个人也纳入到选择之中,唯一可以作为理由的,便是,他轻易间,便能让她方寸大乱,心跳加速。因为,她总是随时随地在提防他,猜测他,不知他下一刻想出什么样的花样来,让她应接不暇。而也是他,与李杰如此的像,让她总是轻易间便生出错觉,以为他是李杰的前世!可是,人怎么可能真的有前世今生?她一个唯物主义者,居然会信这个!况且,这世间,长得相像的人太多了,如果像李杰便是他的前世,那岂不是能在这个时空找出许许多多李杰的前世来?
凤天凌……不能再被你迷惑了!
将手中最后一片花瓣托在掌心,轻轻吹了口气,花瓣随着她吹出的气流,飘得老远……
“哎——没有被你选上,心好痛啊!”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此时发出悠悠的一身怨叹。
卿言惊得跳了起来,手捂着心口,转身怒视那人:“喂,你个死鬼,鬼鬼祟祟的躲在身后,想吓死我啊!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你不怕出人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听卿言这口气,便知来人是宇楠,那个有着绝世容颜,倾国倾城的男子。
宇楠一身红衫,绚烂得如同一只蝴蝶。也只有他,穿红色这么好看。
宇楠脸色已经没有先前的苍白,看起来气色不错,刻意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反而让人想笑。
“怎么又是我错了?是你先弄得我睡不安稳,现在倒好,反过来冤枉我吓到了你!”
他一脸的委屈,着实让人怜爱。
卿言最受不了他这副故意装出来的委屈,一拳擂在了他的胸口,恨恨道:“以后走路弄点动静出来!还有,夜这么深,天气又凉,不好好在屋子里睡觉,你瞎出来逛什么逛啊?万一受了风寒,病倒了,我可是再也没有钱帮你去找大夫!”
宇楠握住卿言捶过来的手,呵呵笑道:“打坏了我,你不一样要出药费?我也想在屋里好好呆着,是谁晚上不睡,跑到湖边来念叨我的名字?我还不是被你这傻姑给念得睡不着,才出来走走的?”
“你!”
卿言瞪了他一眼,不再作声,转身边往回走去。
先前他喊她丑女,她忍了,当做没听见。现在这人倒好,得寸进尺,叫她傻姑!还不知道以后给她编排出什么绰号来!真是投错了胎,交错了朋友!
宇楠见卿言气哄哄离开,笑着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拥着。
他个头高。她矮了他整整一个头。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拥着她,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幽幽道:“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支持。”
“宇楠……”
她不知道宇楠对她的心,是不是如她对他一般,纯净如水,毫无杂念。
她不希望宇楠误会什么。
“嗯?”
宇楠松开她,拉了她在凉亭坐下,笑道:“原来一心一意爱着凤天曦的林卿言心乱了,被一个霸道的凤天凌和一个缠人的宇楠将一池秋水搅得乱七八糟了!因为这样才睡不着的,是吗?”
“宇楠,明日之后,我想——”
未等她说完,宇楠接话道:“回泓冽山庄去吧。”
“你呢?”
“我?”他避开她逼视的目光,转头望向湖面,幽幽道:“我不能陪你了!”
她心一紧:“你要去哪里?”
“我也有我自己的国家。”
“回云舒?”
“是。”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云舒看看。”她笑道。
他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将她也拉了起来,道:“夜凉了,回去休息吧。”
“好。”
宇楠将卿言送到碧桐小筑,看到她房中的灯亮了再灭了,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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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便来写这章。5天没有写东西,一点感觉都找不到,文笔生疏了好多,写得不好之处,请原谅。
飞总算顺利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没有被累倒,活着回来了,幸事一桩!
亲们的留言,等后天再回复,明天专心码字一天。(*^__^*)嘻嘻……
另:将辉月的投票取消了,有三个原因:
1:辉月出来比较晚,票数太低,他被大家彻底给抛弃了,我也无法写了。
2:没想到小楠同学票这么高,况且写这个家伙的时候,我自己也很喜欢,将原来的思路改一改,让他也做一个楠竹的候选人好了。
3:原来设定的小楠同学是一断袖,现在看来他的人气太旺,如果真的将他写成断袖,预计我会被小楠同学的粉丝唾液淹死,为了自身安全起见,痛下决心,改变思路了~~~~~~~~
呜呜~~~~~~~代价太大了,我的辉月啊!我最喜欢的辉月,就这么给牺牲了!
?凤煌篇上卷 红颜错:第038章 七重纱衣?
第三十八章七重纱衣
登台的这一日终是到了。
潇音玉院中彩灯招摇,歌舞霏霏。
卿言端坐在潇潇岛湖心楼后的侧间里,任几个丫头帮她妆扮。
服装是她亲自设计、选料,然后与紫穑两人用了整整六日时间赶制的,不同的色彩,不同的式样,由里到外,一层叠上一层的纱衣。
一头如瀑黑发,长长垂着,梳理得整齐精致,温顺的伏贴在后背。
头上没有任何装束,反而越发显得别致而淡雅。
一张素净的脸上,化了淡致无痕的浅妆。
眉心点了一枚小小的朱砂,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天上明星。
原本清秀俊雅的她,此时看起来,如下凡的天女一般,飘飘盈盈,清雅出尘。
一侧的苏嬷嬷看着她,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宁言姑娘真是水灵秀雅的丫头,稍稍妆扮一下,就这般俊俏了,今天这一出场,定要轰动了整个凤煌国的帝都了。”
宇楠一身雪衣飘飘,长至腰际的墨发用根月白色的发带松松绑了,垂于胸前一侧。单手抱了把焦尾凤琴,斜靠在门楣上,唇边勾起一丝浅笑,墨黑的眸子里亦是沁满了笑意,静静望着妆扮完的卿言。
卿言感到门口站了人,转过头来,见是宇楠,脸上微微发烫,嗔道:“这里是侧间,你过来做什么?”
宇楠敛了眸中笑容,耸了耸肩,痞痞地吹了声口哨:“来看看丑女会不会将今晚的客人吓跑,别白白浪费了我一手好琴。”
卿言顺手扯了张雪白的丝绢丢在宇楠脸上,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你好看,你这个只知道臭美的死孔雀,快点将那副尊容遮起来,别喧宾夺主了!”
宇楠呵呵笑着接住那条雪帕,放在鼻下嗅了嗅,皱着眉道:“咦——好臭!你用这帕子擦过汗吧?”
“是又怎么了?不要的话,赶紧还给我!”卿言气急,伸手去夺。
好心给他条帕子,遮住他太过招摇的容貌,他居然不领情!
“算了,将就着用好了!”他轻易避开卿言伸过去的手,免为其难地接受了那方帕子,利索转身,两只修长的手指极不情愿地捏着帕子的一个角,抱着琴,消失在回廊的一隅。
“姐姐。”紫穑进来,脸上挂着惊喜:“楼下的位子全部坐满了,照姐姐说的,这次入场的人,都买门票才能入场,以两百两一张门票计,现在光门票的收入,便已经达到了白银两万两。而且,楼上三间贵宾室的客人也到了,那三间室门票五百两一人,最低消费又是白银两千两,这样算下来的话,今夜光门票、茶水、点心三项的收入,便可以达到白银三万两。对了,姐姐,那三间雅室的客人,都好奇怪。”
“怎么奇怪了?”
“第一间雅室里的人,一身宝石蓝色锦裳,举手投足间,风流俊雅。看他的神情,有点像给宁公子治伤的那位神医,但是,相貌有完全不同。”
卿言苦笑一声,摇头道:“不管他。第二间呢?”
“第二间雅室的人,便是那日轻薄了姐姐的那个风流公子,我一看便认出了他。他今夜居然带了个女人来,那女人生得好美,相貌说是倾国倾城,也不算过。”
是他?他来妓院,还带个女人来做什么?这个女人会是谁呢?蓝萍?
摇摇头,不去管他!
“第三间呢?”
“第三间雅室的客人,竟然是曦王爷。你说怪不怪?”紫穑说到凤天曦,两眼呈桃心状。
竟然都来齐了!
“你怎么知道是曦王爷?”卿言笑着问。
“姐姐你真健忘!那日与你去买布料,不是正好遇上曦王爷出来巡城?”
“哦。紫穑,时间到了,你去布置吧。”
紫穑点头:“好。我再去盯着。”
……
楼上楼下,都已经坐满了猎奇的宾客,见宁言姑娘表演尚未开始,都在轻笑浅酌,低声细语,没有浮躁,皆是耐心等候,很有一派怡然景色。
今夜来潇音玉院潇潇岛的人,都是些豪门贵胄、文人雅客,能出手便是两百两雪花银的人,其身份定是尊贵,自是不会叫嚣着失了自家身份。
楼上贵宾室里,贵客已经到了。
三间雅室,三个身份尊贵却神秘莫测的人物。
舞台上已挂上了八、九条鲜红色的帐幕。舞台两侧共有八座主要烛台,呈半扇型分布。此刻每座后面都站定一人。
琴师一身雪衣黑发,脸上蒙着雪白薄纱,坐于一侧。
“咚——”一个高音破空而来。
舞台上的烛火瞬间熄灭。接着是贵宾室的灯火,跟着熄灭。
接下来,楼上楼下,各宾客前面的烛火,也跟着一盏一盏熄灭。整个湖心楼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空灵的琴声缥缈而至。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谁带你看城外厮杀,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兵临城下,六军不发,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低低的吟唱自台上传出。
两边的灯,各亮了一盏,远远的,舞台中央伏在地上的舞者,一身红妆似火般妖娆无双。红色的舞衣,在她的身后拖曳出一串串如火焰般的,铺满了整个舞台。
伴着旋律,她的舞姿,宛如熊熊燃烧的焰火,跃动,扭曲,热情,奔放……勾起众人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愫。
黑如瀑布的长发,亦随着旋律舞动,如火中跳跃的精灵。
眉目轻灵如画。
最为耀眼的是,眉心一点朱砂,在明净如水的容颜上,绽放如一朵滴血盛放的花……
脚下轻旋出一串火之涟漪,她眸光幽渺,浅声吟唱:“当时缠过红线千匝,一念之差为人作嫁,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还能不动声色饮茶,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华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由静变动。而脚下舞步渐快,急而不乱……
眸光轻转,含笑扫过楼下众人,继而唱到:“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覆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那变幻的修长身姿,如烈焰般升腾、燃烧……
血色的光影在舞者身上流动……
虽然看不见她的相貌,但那神韵,如凤凰涅磐般,华美而决绝……
倏的一声,火红纱衣顿时凌空飞起,如一张血红的网,徐徐的,自空中落下,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如被血染……
慢慢的,红色尽落,静躺在舞台一侧……
一重纱尽……
而台中的女子,一身火红纱衣尽褪,却见一身水色桃红轻纱,纤尘不染,如桃林中踏雾而至的仙子……
二重纱!
女子轻抖长长的水袖,在台上轻旋起来,一身粉红衣裳,被旋开成一朵盛放的桃花……
阵阵桃花清香,随着她的轻旋,淡淡溢了出来,沁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