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下……
只听她轻吟道:“碧血染就桃花,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听刀剑喑哑,高楼奄奄一息,倾塌……”
粉红的桃花仙子轻旋落地,笑颜亦是如花般灿烂,美丽……
双臂轻扬,水袖长舞,身上的粉红纱衣,被轻轻扬起,在空中绽开一朵绚丽的花……
当花朵缓缓落下,台中的女子,身上已是如水天一色的碧蓝,不知何时,右手中已握着一张琵琶,置于右肩,左手绕过后脑,在琵琶琴弦上,轻挑满捻,声声如珠玉,粒粒落玉盘……
反弹琵琶!
众人皆惊叹她怎有如此技艺,却听她唱道:“画楼西畔,反弹琵琶。暖风处处,谁心猿意马。色授魂与颠倒容华,兀自不肯相对照蜡。说爱折花,不爱青梅竹马。到头来算的那一卦,终是为你,覆了天下。”
只听得琴声逐渐变小,几声清脆的琵琶声点缀在其间。好似顽皮的精灵在眼前欢快的跳跃。
终于,琴音、琵琶声全然消失了。几声清脆的铃声点缀一时空寂。正在众人仔细聆听银铃的脆响时,铃音突然带着布帛的破空之声飞向舞台的角落。
女子手中的琵琶已不见,蓝色纱衣已然退下,换之的则是一身耀目的桔色。
三重纱转四重纱!
只听“咚”的一声,被置于舞台一侧的雄浑大鼓被敲响了。
女子立于舞台中央,舞台的三侧皆置了一张大鼓,女子挥舞手中橙色水袖,远远的,将两丈远的鼓,敲得声声作响……
鼓点阵阵,浑厚。
铃声串串,清脆。
伴随着鼓声,女子清吟道:“明月照亮天涯,最后谁又,得到了蒹葭。江山嘶鸣战马,怀抱中那,寂静的喧哗。风过天地肃杀,容华谢后,君临天下!登上九重宝塔,看一夜,流星飒沓。”
女子轻灵的舞动,不带一丝烟火之气,动作越来越快,鼓声越来越急,如千军万马,兵临城下。
就在她几乎完全沉浸其中的时候,两颗银铃一前一后的斜斜飞出,重重的撞击在鼓上。
四座主烛应声而灭。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仿佛回到了一切的开端。鼓声的余响,在众人心中震出一波波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大家悬着的心,渐渐平缓下来的时候,灯火再次亮起,舞台中伏地的女子,蓝色舞衣已换成一身碧绿的纱衣,拖曳了长长的下摆,足足一丈长。
下摆处被绘上了七彩的雀羽,宛如一只开屏舞动的孔雀,甚是美丽。
琴音已变,轻灵而欢快,如清晨第一缕阳光,耀在未散的露珠上,折射出的那粒斑驳的阳光……
女子也像是幻化了一般,变成了一只欢快舞动的孔雀……
跳脱、轻灵……
如得了孔雀之灵魂……
一曲舞毕,瞬间全归于寂静。
死一样沉寂,让人不安的沉寂。
甚至没有呼吸声。
突然,琴音缓缓响起……
盘旋低徊,千折百转。
众人只全身贯注于琴音之际,台中的舞者,换上了一身金黄的华裳,如一只涅磐的凤凰,傲然舞于空中……
舞者空灵的声音,在空中轻轻吟咏出声,几许傲然,几许霸道,几许凄凉……
倾尽,一世繁华!
“谁的寂寞衣我华裳,谁的华裳盖住我伤痕累累的肩膀,谁的明月照我黑色的松岗,谁的孤独挫疼山间呼啸的沧江?那是谁家寂寞小孩头插茱萸,夜夜夜夜纵情歌唱!如此辽阔如此苍凉!”
“路有多长风入我窗,谁看到过曾经明媚少年的忧伤?谁曾跌倒谁的华裳的?我曾哭泣陷入深海的月光的,谁的泪滴谁的梦想,谁曾彷徨谁曾遗忘……”
歌声袅袅,琴声袅袅。
骄傲的百鸟之王——
金凤凰在火中涅磐……
众人心中顿起寂寞……
幽幽的,琴声又起……
细听,是最开始的那一曲……
舞台中的那个舞者,不知何时已经褪尽那倾绝一世的繁华,雪衣飘飘,墨发如飞,逸出一世空灵的美丽……
透明的水袖轻舞,雪衣之下的身躯,柔若无骨。朱唇轻启,声音悠悠:“回到那一刹那,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枯藤长出枝桠,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拂去衣上雪花,并肩看,天地浩大。”
舞者边舞,边撤,至音落,琴音渐渐低落时,已淡出众人视线……
惊诧。
七重纱衣下,绝代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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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喜欢辉月的人也很多阿。。。我再一次将他的投票箱启动吧,再看一次人气罗。。。
哎。。。
这一章憋得太辛苦,更完闪人,套一句教授们常说的话:文责自负。写的不管对不对题,就这样了。闪~~~~~~~~
?凤煌篇上卷 红颜错:第039章 我们回家?
第三十九章我们回家
很多年之后,凤煌的帝都,仍有人在传颂,一个叫做宁言的女子,一袭七重纱衣,一曲倾尽天下,带给世人的绝代风华。
很多年之后,有人给这个女子看了一张七彩的画。
七重明亮的色彩,承托了一个绝世女子,一世的繁华。
明月千里,余香满身。
恍若隔世……
……
台上的舞者早已悄然撤离,灯火瞬时通明。
观舞的恩客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曲宛若惊世绝唱的舞曲,已经落幕。
那样曼妙空灵的舞姿,以前没人见过。
那样一重接上一重,缥缈精致而又绚丽多彩的舞衣,没有人见过。
那或明或暗,完美衬托了舞者风采的灯火,没有见过。
还有那一曲倾尽天下,将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隐藏的,那些关于天下、关于爱情、关于江湖、关于梦想、关于激情的种种情怀,被轻轻的勾起,然后,悬着……悬着,隐隐的感觉到了一种豪迈与浪漫并存,伤感共幸福同在的,深入心扉久久徘徊不去的情愫,在心中回响。
“啪、啪、啪!”楼下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
“好!”有人带头叫好。
顿时,楼上楼下,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喧哗热闹空前。
苏嬷嬷一身艳红锦裳,头上坠满金灿灿的饰物,摇曳着柳腰,款款从舞台后走出,至台中停住。一张粉得雪白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只见她微微福了福,俏声笑道:“诸位恩客,宁姑娘今晚的表演就到此结束了,如果各位尚未尽兴,想再听听宁姑娘的曲儿,或者是再看一看姑娘的舞蹈,可以另行邀约。”
“嬷嬷。”楼上贵宾座上,一个身穿明蓝色长衫俊朗不凡的男子,举手头足间也流泻着无尽风流。只见他手执折扇,长身而起,朝苏嬷嬷拱手道:“在下想邀宁姑娘到湖上游船赏月,还请嬷嬷行个方便。”
说罢,他手轻抬,便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厮,托着一个托盘,往台上走去。
托盘里是白花花的雪花银,整整一千两。
“哈哈哈!宁姑娘天姿风采,杨兄难道不觉得区区一千两银子,实在是寒碜了些么?”说话的是楼下主客位上一位约莫三十来岁,蓄着胡须,身板健壮的男子,一看便是一个江湖豪客。
被称作杨公子的那位,挑了挑眉,笑道:“原来是欧庄主,幸会!既然庄主认为杨某寒碜,不知庄主准备了什么彩头?”
那欧庄主朗声一笑,道:“哈哈!欧某早就听闻宁姑娘仙人下凡,金银只会给仙人沾上俗气,欧某特的带来洗剑庄四宝之一的飞雪软剑,赠与宁姑娘做个彩头。”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将一柄银色宝剑呈了上去。
众人皆是一惊,这欧庄主好生大方!飞雪软剑是上古神奇之一,削铁如泥,剑气能伤人于无形,然剑身柔软如丝,缠绕在腰间,便是一条精致的腰带,携带非常的方便隐蔽,正是欧义华的洗剑庄四宝之一。
欧义华竟然带了镇庄之宝来,看来也是有备而来。
苏嬷嬷看了看托盘中飞雪软剑,笑着对那杨公子道:“杨公子,欧庄主的彩头确实比您被的厚重,所以,这千两雪花银还请公子收回。”
银子被原封不动归还。
“我们走!”那杨公子被当场扫兴,一脸尴尬失落,带着一众随从拂袖而去。
苏嬷嬷笑着环视四周,道:“诸位爷,还有谁准备的彩头比这飞雪宝剑厚重的么?”
众人皆是摇头,自愧不如。
欧义华一脸得意,朝众人拱手道:“承让!承让!”
台下顿时有人起哄:“欧庄主好艳福!”
一阵哄笑。
又有人喊道:“江湖闻言洗剑山庄庄主夫人甚是厉害,欧庄主不怕家中庄主夫人责罚么?”
又是一阵哄笑。
欧义华哈哈一笑,也不理会众人取笑,言语间颇为洒脱:“良辰美景,佳人相约,人生一大快事,岂须多虑?”
苏嬷嬷呵呵一笑,抬手指着她身后丫鬟手中托盘上的红绫,道:“庄主,执了这红绫去会佳人吧!”
“好!今夜有幸与佳人一会,欧某一生荣幸!”
话音刚落,欧义华一个起落,已经轻然落在了苏嬷嬷身侧,伸手去取那条鲜红的绫锦,这时——
“慢着!”
一道请润有力的声音自贵宾室响起——
……
另一厢。
侧间里。两个丫鬟正在卿言妆扮。
刚刚七重纱衣是她和紫穑赶制的,现在身上的这身,则是苏嬷嬷差人特意为她赶制的。桃红的玲珑绣花锦缎上,金线绣着一双交颈戏水的鸳鸯,很是华丽。一头黑发松松挽了,斜插一根凤凰钗,其余的皆散散的披在背上,流散如瀑。浅浅的描了眉,开了脸,点了红红的朱砂,染了红润的唇,眸明如水,眉眼含笑,面若桃花,小女子的娇羞之态尽显。
原来,妆扮起来,也可以如此绝色。
卿言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姐姐!”紫穑气喘嘘嘘跑了进来,鼻尖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见到卿言,急急说道:“恭喜姐姐哦!曦王爷替你赎身了,现在苏嬷嬷正带他朝这边来呢!”
“赎身?”卿言惊诧,一下站了起来,抓住紫穑的手,焦急地问道:“紫穑,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紫穑一脸的欢喜,忙道:“姐姐,恭喜你哦!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啦,曦王爷替你赎身了!”
“曦?是他——”
卿言呆呆坐下,喃喃道:“终究还是他。还好是他!”
终究出手的还是他!也罢!也罢。
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凤天曦和凤天凌都到了这里,都可能会出手要她,她暗暗担心先出手的是凤天凌,以他的性格,他绝对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反而是凤天曦,她担心他不会如此离经背道,花上大把大把的钱到妓院中赎走一个女子。
现在看来,他倒是真的为了林卿言,什么离奇的事情都愿意做啊!好妒忌那个死去的林卿言!
“姐姐,你不开心?”紫穑见她默不作声,小声试探。
“没……没有。”她摇头。
“王爷?”紫穑轻呼一声,忙让出一条路来。
这么快他就来了?走路都不带脚步声的!真是!
卿言抬头正好对上门口那人,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情绪,深深的,能将人的灵魂给吸了进入一般,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的。
一身雪衣,鼓风而动。浑身上下,散发着浓到化不开的亲切,而这份亲切感、熟悉感,只属于她一个的。
卿言怔住。
心中思绪,却是剪不断、理还乱!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远远比想象中,更想念这个人!
“曦……”嗫嚅着,她叫出他的名字。
那人好看的唇边,轻轻漾开一朵笑花,宛若秋日里那暖暖的阳光,直直耀进她的心里去。
卿言心中一暖,双眼一热,眼眶瞬时变得湿润。一手小手不停的绞着手里的帕子,不知所措。
那人轻轻展开双臂,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丫头,我们回家。”
丫头……她仍是他心中那个小丫头么?
家?他一直为她留着一方空间,他一直为她展开怀抱,他一直想为她营造一个家,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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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煌篇上卷 红颜错:第040章 两心相知?
第四十章两心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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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轻轻展开双臂,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丫头,我们回家。”
丫头……她仍是他心中那个小丫头么?
家?他一直为她留着一方空间,他一直为她展开怀抱,他一直想为她营造一个家,不是吗?
“曦!”
卿言毫不掩饰见到凤天曦时,心中生出的惊喜,猛地扑入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