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系处理好了,便是在各宫安了眼珠子,自已一个人的体力有限,眼也只有一双,盯住各宫的动静还得依靠大家啊!
见贞贵妃的脸上荡起了久违的那种大家同为宫婢时的笑容,亲切、随和,还带有一丝大姐姐般的慈爱……金梅心暖了,笑道:“如今卢皇后退居别宫,让出了安坤宫。依奴婢的蠢见,这安坤宫啊,定是贵妃娘娘的。所以啊......”
这话中听!贞贵妃这会儿的笑从心底里升了上来:“所以什么啊?傻丫头就知道卖关子!”
“奴婢求娘娘入主安坤宫后,也一并把奴婢也带过去,奴婢侍候娘娘惯了,舍不下娘娘。娘娘,求您了!”
“你是我贴身的人,哀家什么时候把你扔下过?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贞贵妃不能明着回答金梅的请求,却已经在话里暗示她了……这安坤宫舍我还能有谁?自已这般费心费力地,还使用苦肉计才换得卢皇后的下马,容易吗?刚还在为圣旨的行文生气,细想想,为自已的这般性急而失笑,自已再怎么笃定是继位中宫的皇后,在这废后的圣旨上也不能把这个写上啊?太急了点吧……金梅的言行仿佛是给贞贵妃添加了定力和信心,有些郁郁不快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轻风吹进了一阵花香,贞贵妃移步门槛前问道:“这是啥花香啊?怪好闻的。”
金梅探头朝院子一看,笑道:“这是茉莉花香。”
“原先没有的呀,从哪弄来的?”
“娘娘忘了?这还是前几天罗......”说到这里,金梅忙掩住了口,这罗成不是犯了国法了吗?怎还能称总管公公?见贞贵妃脸色平常,便继续说下去:“是那个罗成前几天从清明园搬来的。”
提到了罗成,贞贵妃的脸一下便变得难看起来,对金梅吩咐道:“把这些花给哀家扔出去!还有,你把罗成那个老奴才给哀家叫进来,他不是要走了吗?哀家要送送他!”***
正文:第二十二章 猫戏老鼠
“娘娘!”一夜间,罗成似乎老得连腿都提不起来了,拖着一双无力的脚迈进高高的门槛。
贞贵妃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梁兴刚送来的夜明珠,似乎没听到,又好象听到了,“哼”了一声,却半天没动静了。。。。。。鸟蛋般大的夜明珠在手里翻滚着。。。。。。举起迎着日光凝视着。。。。。。
“娘娘,老奴向娘娘告辞来了!”罗成见此情形,只得再说一句来证明自已的存在。
贞贵妃这才停止摆弄手中的夜明珠,随手递给金梅,道:“哀家还以为什么稀罕物呢,也不过如此。赏你吧,哀家这里也没处搁。”
金梅半信半疑地看了看贞贵妃,却不敢伸手。
“怎么?你嫌弃?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这样的夜明珠,你的身价不及它的一个零头。”
金梅忙跪下来,笑道:“奴婢怎能嫌弃?实在是这珠子太珍贵了,奴婢不敢讨娘娘的这个赏赐。”
“行了,别假惺惺的啦。带着人先下去,哀家有话要跟咱们的罗总管好好唠唠。”贞贵妃尽管是在拿夜明珠说事,可罗成这个大活人在眼前的动作却一点也没逃出贞贵妃的眼睛。。。。。。。他惶悚。。。。。。他不安。。。。。。他汗流满面。。。。。。他浑身颤栗。。。。。
屋内就剩下贞贵妃与罗成两人了,既然没有让站起来,罗成只得恭恭敬敬地跪着,幸好是当了一辈子给人下跪的奴才,跪功好,否则这把年纪了,非得跪趴了不可!
“怎么样,这奴才的滋味不好受吧?”贞贵妃阴森森的嗓音在空气中萦绕、盘旋。
罗成不知该如何回答贞贵妃的问话,发了一下愣,毕竟是在这复杂的宫中混老了的,片刻的工夫便让自已纷乱的心绪沉寂了下来,努力在皱褶重重的脸上挤出了一朵菊花,道:“奴才即刻就要去大行皇上的寝陵了,想必这辈子再也见不着娘娘了。奴才来告个别,希望娘娘多保重!”
贞贵妃眼皮略抬了抬,一股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意味从眼缝中飞了出来。。。。。。她好象在看猴耍把戏,又象在逗走廊上会学话的白毛鹦鹉,冷笑道:“那可是个风水宝地,罗总管到那可是修身养性去了.”
罗成忙叩头道:“娘娘千万别再这样喊了,奴才现在是待罪之身。”
“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贬到寝陵去守陵吗?”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你何罪之有?”贞贵妃随手从茶几桌上取下一枝芙蓉花来,点击着如捣葱般罗成的头,笑问道。
“奴才贪赃枉法,冒天下之大不韪,假借先皇的圣意,怂恿两宫太后主张卢氏入主中宫,奴才。。。。。。”罗成背书一般,面无表情。
“住嘴吧,这全是圣旨上的话,场面上的。这些说辞,哀家就不信你能心信口服!你心里难道真能承认在这件事上自已有罪?”贞贵妃把手里的芙蓉花揪下一朵,撕成一片一片的,托在掌心上,“呼”地一下全吹在了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的罗成的背上。。。。。。天蓝色的袍褂上七零八落地点缀着几片粉色的花,倒也别致。
罗成心里早已是委屈莫名,可到哪去申诉?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自已是一个奴才,主子不高兴,弄死自已便象捻死一只臭虫那样简单。这回只是发配到陵园去,好歹还存着一条贱命。。。。。。。“是奴才犯下的大罪,奴才心服口服。”
“别在哀家面前演戏了!实话告诉你吧,这一切全是哀家安排的,在立后这件事上,你其实一点都没错。听清楚了吗?是哀家要让你当这个替死鬼的。”贞贵妃端起了玉盅,掀开茶盅盖,带着清香的气雾便在眼前弥漫了。。。。。。
罗成稍稍地抬起头,氤氲中,看不清贞贵妃的表情,她的话却在心里砸出了一个血肉横糊的坑来。。。。。。她为何要这样做?那双在眼前飘荡了多日的眼神又出现了。。。。。。凌厉。。。。。。凶悍。。。。。。熟悉极了。
贞贵妃慢慢腾腾地啜着茶,突然一句:“你不觉得哀家面熟吗?”
“奴才也觉得娘娘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一个总管公公的记性竟这般差?”嘲弄,居高临下.
“娘娘恕罪!请娘娘明示。”看来自已真是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位贵妃娘娘,否则她不会这般仇恨自已,陷害自已。。。。。。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那哀家就提醒提醒?你往二十三年前去想,在建州。。。。。。当年的知州林府。。。。。。”雪恨的机会终于到了,贞贵妃的心里却感不到一丝的快感,是这仇恨沉寂了太多年,恨意渐淡?还是看到这跪在眼前的罗成不用自已动手,便让岁月摧残得不成人样,心生悲悯?不是,怎么可能呢?自从进宫后,罗成的这张脸便深深地镌刻在脑海深处,一刻也没有忘怀过!从那时起,年幼的贞儿在每个思亲难寐的夜晚多了一项必做的功课,那就是在心底里把罗成的模样无数次地复制着,生怕日久年深把罗成的样子给忘了.......然后对着背人立着的罗成的牌位,诅咒着,诟骂着,希冀这牌位上的主人早下十八层地狱!祈祷自已有朝一日咸鱼翻身,必将手刃这个毁了自已一生幸福的太监......如今有这个权力和能力了,却莫名的手下留情,还留下他的狗命......自已心慈手软了吗?
罗成并不知道贞贵妃在想些什么,他在惦量贞贵妃的话......建州?林府?“娘娘的意思?”
“还不明白?哀家就是当年建州知州府的小姐林贞儿!”
“娘娘不是青州府知州范文同范大人的千金吗?”
“那是哀家的亲生父亲。建州府知州林汉中是哀家的舅父,也是哀家的后来的父亲!明白了?”
“啊!”罗成一下子瘫到在地上......想起来了。。。。。。几十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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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三章 桃花泪
事情还要追溯到二十三年前的一个春天。
正是桃花娇、梨花白,春意阑珊的美景良天,恰巧这天又是建州府知州林汉中之女林贞儿小姐十三岁的生日,阖府上下人等俱是笑颜逐开,欢天喜地……
这林汉中老爷妻妾三房,却仅此一女,难怪众人都把这小姐当成宝贝,林老爷竟是把这女儿供在心尖尖上,外加上还有一位老夫人,也就是林老爷的生身母亲,这位老人家更是非此女不乐,非此女不食不眠,竟然是一时半刻也离不了贞儿小姐……
知情的人难免私下嘀咕:也难怪啊,这贞儿小姐并非林老爷的亲生女儿,是林老爷胞姐的孤女,也就是说林贞儿是林老爷的外甥女,父母双亡,从小投奔来的。这林老爷感念同胞情分,自然格外疼惜这小孤女了,视同已出,后来连姓也随了自已的了。至于老夫人,作为亡女的母亲,对遗世的外孙女怎能不更加怜恤、更加眷顾?这里且不说家世了,单说林小姐生日这天的光景……
这日,天气也来凑热闹,连阴了十几天,今儿突然放睛了。清风和煦,春阳和暖……林府的后花园里,花丛、树下,摆放着十来桌酒宴,亲朋故友团团地围住穿戴一新的林小姐……此时的林小姐,模样虽不是很出众,却长就了一身雪肤,似乎人们轻轻的一运气,便能把这脸蛋吹弹的破!脸上最诱人处,就是她这双秋波横流的眼睛,会说话,会传神,她内心的喜怒哀乐都会从这双眼睛里折射出来……
贞儿小姐娇羞地与人们周旋着,俏生生的眼神却不停地往桃花树下的一位少年瞟去……淡色的长褂遮不住修长的体态,面若敷粉,眉眼如画……树上花雨翻飞……他一手支在花枝上,双眼也不停地往这边看……鲜红的,娇粉的,纷纷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二只彩蝶追遂飘落的花瓣,忽高忽下……
“小姐,小姐……”贴身小丫头摇着贞儿小姐的身子。
林贞儿连忙含羞地把眼光收回,抿着嘴笑道:“怎么了?”
“那个陈少爷也来了,就在……”见小姐的眼神不对,小丫头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知道自已的这个提示已是多余的了,便把后面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别胡说,下去吃你的吧。”贞儿小姐的小脸涨得绯红,推开小丫头。
“心肝宝贝啊,小丫头这可不是胡说。过去和陈少爷说几句话吧,他又不是外人,你们是娃娃亲,你们小时候不是常在一处玩吗?再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外祖母,不许说!”贞儿小姐转身投进这老人的怀里,嗔怪道。心里却是喜滋滋、乐悠悠的。
“这有什么呢小宝贝?再过二年待你们成亲了,也不许外祖母说?”老人慈眉善目地抚摸着乖巧的小孙女。
“我不听,我不听!”贞儿捂起了耳朵,羞红的小脸愈发娇艳。
“祖孙俩在说什么呢这般亲热?”桃花树下又钻出个人来,笑道。“见过老夫人!”
“哎哟,正在说陈夫人您的公子呢……来,贞儿,见过你的婆母。”老夫人把贞儿从怀里拉了出来,吩咐道。
贞儿羞羞答答地请了个安,手足无措地垂下头,她不敢与未来的婆母对视……
陈夫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想是家境优裕,保养得十分滋润。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若隐若现的达官贵气浮现,世故的人都知道这只有官宦的家眷才会有这样的气派……“几个月不见,贞儿小姐又长高了许多。”又对老夫人道:“看着贞儿小姐越长越漂亮,我恨不得今儿就给鸣诚儿娶回家……”
“陈夫人稍安毋燥,让贞儿再陪老身两年吧……以后可不是天长地久地陪在陈夫人身边?那时再回家可就是作客喽……”老夫人紧紧地搂过贞儿,好似陈夫人真的会把贞儿抢走似的。
娘儿们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的时候,突然外面一片嘈杂声,随即几个小厮仆妇连嚷带奔地进来:“快,请老爷接旨,宫里来人……还来了一大队的官兵……太太小姐们回避……”
林府的正厅,林汉中带着两个儿子跪在宣旨的太监面前。圣旨中那些指责的话语,林汉中是一点都没听进去,脑子一片空白,圣旨后面的那段话,却深深地铬进了心底:着革去官职,促拿进京,交大理寺羁押、审理。两子发配新疆充军,女眷归入乐府……下人填充官府……家产藉没国库……
这宣旨太监名叫罗成,为皇上司礼监。人长得阴睛难定,看不出他的心里到底想些什么!这会他对林汉中说道:“这是圣意,恕咱家也无能无力,林大人就照办吧?省得咱家费力,也免得伤了和气!”
林汉中也不能再多想什么了,身上已戴上了枷锁,沉重的枷板让他抬不起头来,想了片刻,恳求道:“罪官是罪有应得,却无辜地累及老母妻儿!罪官也无可辩解,只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