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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84 字 3个月前

公休察下情,放老母与幼女一条生路,罪官哪怕就是死了也感念公公的大恩!”

“咱家可不敢违背圣意。”

“求公公了!这小女本不是罪官的亲生女儿,是罪官胞姐的遗孤,她应该不算罪官家的人,求公公放了她吧?呜呜……”从来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林汉中,这会儿涕泪交泪,苦苦乞求……

这时候,一个身着命官服色的官员跪到地罗成的面前,叩头道:“罗公公,林大人说得没错,本官可以作证!这贞儿小姐与犬子自幼定了亲,既不是林府之人,她应该不在责罚之例,烦请公公把此女赏给犬子吧?”

“原来是陈大人!对不起了,这咱家可不能作主!”想了想,罗成又道:“叫出这个什么贞儿小姐的让咱家看看。”林汉中以为求靠有门了,以为至少可以保住姐姐的血脉了,忙支起身子对还未圈走的丫头们道:“快去请小姐。”

惊魂未定的贞儿跪在了罗成的眼前,看了看戴着枷锁的舅父与两位表兄,心碎无以复加,她被这突然的变故击蒙了头,好半天,在舅父的摧促下,才颤着声道:“民女叩见公公大人!”

坐在上位的罗成也不答话,冷眼看着,伸出拂尘托起贞儿的脸,斜着眼看了一眼,道:“还算生得齐全。”

对林汉中道:“咱家也有好生之德,也看不得别人可怜。这样吧,这小妮子既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咱家也作件好事,带她回宫中,侍候宫里的主子们去。”

闻言,陈大人忙又请求道:“多谢公公成全之德!只是这小女乃犬子的未婚妻,已不是自由之身,她已没了侍候主子的这个福气!求公公好人做到底,把此女赏了犬子吧。”这陈大人也是三品顶戴,却在一个四品职务的太监面前左跪右叩的,若不是为了贞儿,想必打死他也不会这般委屈自已吧?

“陈大人请起吧,咱家已是开了天恩了。不然的话……”罗成故意把话咽住,象猫玩老鼠似地看着眼前跪着的人。

林汉中与陈大人都以为事情有转寰的余地,忙叩头道:“求公公放一条生路!”

头重重地敲击枷板上的声音,在空旷中回响,直敲得贞儿心中流血,珠泪乱飞……

“若不然,那就只能让此女入了乐藉,不侍候主子侍候平头百姓去?你们自已择定吧!”原来是这话,林汉中这下再也撑不住了,一下瘫坐在地上……

贞儿不哭了,跪移过去对林汉中道:“舅父,咱们别求他,贞儿随他去!”说着,睁起一双溢满泪水的眼睛对罗成怒目直视,这神情,冷……毒……狠……更要吃人!

……

告别养育自已整十年林家的时刻终于到了……哭声震天……转眼间显赫了三代的门庭倾刻间瓦解了……树倒猢狲散了……“临走前我想见见外祖母!”贞儿抹去了眼泪,态度不卑不亢,对罗成道。

“你以为是去走亲戚啊还要来个告辞?”罗成嗤之以鼻。拒绝,不假以词色。

贞儿也不哀求,站起来便走。可贞儿不知道,这也是贞儿与亲人们的永别……

临出林府大门,贞儿回过头来,脸色青紫,一付与她这个年纪不相附的表情。双眼无泪,对身后的罗成狠狠地看了一眼……仇恨……仇恨……仇恨……在燃烧!***

正文:第二十四章 意外之喜

贞贵妃侧倚在榻上,嘴角往下耷拉,眼神如数九寒冬.不用对视,垂首跪着的罗成,似乎已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娘娘,娘娘,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狗眼看人低,不识真人面!娘娘,娘娘......”罗成这下已魂不附体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不起眼的黄毛丫头竟成了皇帝的宠妃......她轻轻吐出一句话来,自已便会尸骨难存啊......

“怎能这么说呢?若不是罗总管的这对狗眼会识人,哀家怎能从一个小州府来到皇宫?不来到皇宫,怎能成了万岁爷的贞贵妃?论起这个,哀家可真得好好谢你一番才成!”贞贵妃冷笑着,嘲讽着,玩着手中的芙蓉枝。枝上的花儿已成了碎片,无奈地躺在冰凉的金砖上......

罗成的头叩在有花瓣点缀的金砖上,“嘭嘭”声在贞贵妃听来显得那么的熟悉和刺耳......“求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罗成已说不出别的话来了,他知道,此刻说再多也无益了……他只是不停地叩头,不停地叩头!

抬起落下的额头上已鲜红一片,有一片粉色的花瓣沾在了上面,显得滑稽,让人忍俊不禁......“哀家就想不明白了,当年你完全可以放了哀家,成全哀家的。哀家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揪住哀家不放?哀家的舅父与陈家伯父那般求你,可你……简直就是一头没人性的畜牲!”在宫中的这二十三年,总有一位飘逸、俊秀的少年郎隐藏在贞贵妃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平日里不敢去触摸,不敢去回忆,只有在无人的时候,让那一丝带有青涩、甜蜜的感觉,冲淡岁年与皇宫赠给自已的苦涩与苦难……让它漫过心际,漫游全身……她至始至终没忘了那个读书郎,哪怕就是躺在小皇上怀里的时候!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罗成无法说出这其中的原由,一旦说出,他更是死路一条!

“你本已该死,死上几回都难解哀家的心头之恨!可你毕竟又成全了哀家的另一条生路,这也就是哀家为何求皇上饶你死罪,只让你去守陵的根本原因!”贞贵妃说完站了起来,手中的花枝一折两断,扔在了罗成的眼前……

“下去吧,哀家今生都不想再看见你!”已在门外的贞贵妃掉过头来,有些平静的说道。一口恶气终于在事隔二十三年后畅快淋漓地吐出,贞贵妃感到一种空前的舒适,尔后便是久久焦燥的心在这一瞬间平缓、安稳了下来……

罗成谢过恩后,倒退着,刚迈下台阶,又转回头,迟疑了片刻,张了好几回嘴,才道:“娘娘……”

“怎么?舍不得离开哀家,离不开后宫啊?”

“娘娘,奴才还有件事想禀告贵妃娘娘。娘娘对奴才有再生之德,奴才若再隐匿不报,也太对不起娘娘了。”罗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尽管很想知道罗成要告诉自已到底是什么,可贞贵妃抑制住心头的好奇,她不想让这个狗奴才看出自已的心事。

“回禀娘娘,娘娘舅父家的大兄长……”罗成欲言又止,侧过身偷看了一眼贞贵妃,只见她脸上的肌肉一下绷紧了,双眼又射出那股连晚上睡觉都要吓醒的凶光来。

“哀家大表兄怎么啦?去世这么多年的人你又提起做什么?还嫌当年凌辱他们不够?”

罗成一下跌坐在高低不平的阶面下。天亮前曾下过一阵雨,院里汪着许多滩水洼,罗成的袍摆就拖在泥水里……“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要死等会再死,把话说清楚喽!”

“娘娘的大表兄现在还活着,他……”罗成似乎还在忧虑着什么。

“什么?”贞贵妃一下冲到罗成的面前,一脚踩进了水洼,溅起的泥水,落在罗成的脸上,身上……进宫不久,贞贵妃便得知舅父在午门外被处了极刑,外祖母在自已离家的那天咽了气,而舅母悬梁自尽,两位如亲兄长般疼爱自已的表兄还没到新疆伊犁呢,就被仇家杀害在半道上……难不成大表兄躲过了那场劫难还存活在世上?

“娘娘的大表兄还活着。”罗成重复了一遍,不时地看着贞贵妃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贞贵妃有点不信。

“实话对娘娘说吧,奴才这几年也在找这位大公子……”罗成横下心来,道。

“他在哪,他在哪?”贞贵妃一迭声地问道。她觉得自已的血已往头上涌,这么多年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尔今突然被人告诉自已的亲人还活着,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兴奋的呢?这时,她根本没注意罗成的话,也根本没想罗成为什么要找自已的表兄,她只想知道亲人在哪里,在哪里!

“在......好象......在陈鸣诚陈大人府里。”罗成又看了看贞贵妃。

陈鸣诚?难道是他?心底一阵的抖颤……惊悸过后,有些自嘲: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哪有这么凑巧会是他?

罗成似乎掌握了贞贵妃的思维脉络,又道:“这陈大人与令表兄是同乡,也是建州人……”

贞贵妃的整个人一下浮上了云端,飘飘然!如果真是他的话,自已不仅拥有了兄长,且同时能见到难忘的他……真有点不敢相信老天的厚待了。

***

正文:第二十五章 情郎初相会

贞贵妃听了罗成的话,在屋里已坐不住了,团团转了几圈后,突然柔声地对金梅说道:“跟哀家出去走走吧?”征询的口吻,却听出带有一丝焦急。

金梅诧异,这娘娘怎么转眼间便变了性情?她什么时候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啊……有些不知所措……望着贞贵妃,目光有些迟疑……

“傻丫头,看什么啊不挪步?”贞贵妃笑问道。

金梅一下苏醒过来,笑回道:“娘娘想上哪啊?”

“进宫几十年了,哀家还没去过上书房呢。去看看?”

“这……”那可是禁地,除了皇上与授课的师傅,再就是王公近臣,别人谁敢上前,更何况还是宫眷?

“金銮殿哀家都去过,难不成上书房是龙潭虎穴?哀家不信这个邪!走,随哀家去,皇上还能把哀家赶出来?”贞贵妃的脸上又显出了往日的那付自信,那付不甘束搏的神态来。

“奴婢随娘娘去就是,也好见识见识这难得一见的地方。”金梅见贞贵妃和蔼可亲,也大着胆子凑趣道。

走了罗成,景和宫没了太监总管,一时传人传物的还真不方便。金梅请奏道:“娘娘,可用仪仗?”若要的话,得早一些准备。

“算了,今儿咱们就悄悄地过去,偷偷看看万岁爷有没有专心的听师傅授课。”今天的贞贵妃,心情好的出奇,连唇纹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贞贵妃坐上肩舆,只带上随身的金梅、金莲便往上书房而去。

沿路,散漫行走着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到在路旁,贞贵妃随和地笑着让大伙免礼……娘娘今儿是拣到金元宝了这么高兴?难得!金莲不免嘀咕出声。

金梅白了她一眼,叫她噤声,让娘娘听见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竟敢取笑起娘娘来!

贞贵妃却已听见了,笑道:“金元宝算什么,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丫头喜欢,赶明儿哀家赏几个元宝给你玩玩。”

两宫女同时发呆了,这娘娘确与往日不同!

贞贵妃笑笑,不再说话。

人和,风也悠扬,轻轻地飘起高高在上的贞贵妃五色的衣带,尤如彩蝶围着贞贵妃翻飞、戏嬉…。。

从景和宫到上书房,要经过王慧妃的寝宫-翔坤宫。离宫门还有几丈远,便听见宫门大响,随即几个太监出来,跪在宫门外,几个宫女簇拥着王慧妃出现在宫门前……。贞贵妃远远看见,以为是翔坤宫的主子见自已路过来送送呢,谁知太监们的一声高喊:“奴才恭送慧妃娘娘!”粉碎了贞贵妃的想像,原来王慧妃是要出去啊?顿时有点不乐意起来,用脚顿了顿肩舆的踏板,她要停住看看这王慧妃到底要上哪……这王慧妃在宫中不是有了“隐妃”的名声了嘛,说是轻易不出宫门……

正想上舆,王慧妃这才看见不远处的贞贵妃,忙带着人上前,双膝跪下,道:“臣妾叩请贵妃娘娘玉体安康。”声音有些紧涩,神态有些慌乱。尽管不常与人来往,可贞贵妃这大名却如雷贯耳,尤其在废后的这件事上,下人们都在传是贞贵妃怂恿皇上所致……见了她,身子禁不住摇晃起来……

贞贵妃笑吟吟道:“慧妃妹妹这是要上哪啊?快起来吧。”亲切得如邻家大姐姐。

王慧妃听了这如春风拂面的话语,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她见过贞贵妃羞辱卢皇后的情景,贞贵妃那般凶神恶煞的样子,王慧妃一时半刻也没忘记过……她今天……好怪!

“臣妾……臣妾去清明园请安。”本想随意扯个谎的,可面对贞贵妃那双能穿透人心底的眼睛,这话一下从嘴里溜了出来。

哼,想是现在后位空缺,这小蹄子抓住这机会跑到太后那里去献个勤讨个好的。想谋后位?想也别想!这卢皇后是自已费尽了心思才把她从安坤宫里赶出去的,王慧妃她倒想享现成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着,嘴里却不说出来,依旧笑道:“还是彗妃妹妹贤惠,凡事都走在哀家的头里。”

听着这话又象是嘲笑,王慧妃不安地站直了身子,红道脸道:“贵妃娘娘这样说,臣妾要羞死了。”

望着这个纤纤合度、修短适中、焕采生姿、羞态可掬的小美人,贞贵妃的心里升起了且妒且怒且恨的情绪来……可贞贵妃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按捺下纷杂的心绪,笑道:“慧妃妹妹请自便,哀家先走了。”

到了上书房的殿门外,宫监们吃惊地望着贞贵妃,一时不知请安了。

金梅走上前,道:“娘娘到此,你们还不上前请安、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