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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62 字 4个月前

点也没错,这看门的人立马换上了一脸诌媚的笑容,走到韶光帝的跟前,引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献着殷勤……

韶光帝皱了皱眉,道:“你家大人在干什么呢?”

“大人在后花园呢。”

“哦,大中午的,陈大人还有这闲心赏花啊?”

沿着中间的院落往里走,竟不见一个人,主仆三人都有些奇怪,这陈大人总不至于节俭到没有下人侍候的地步吧?看这精致毫豪华的院落也不象啊。

“那倒不是,是……”后面的话就咽在了嗓子眼里了。

梁兴又把手伸进了袖袋里,那看门的人见了,慌不迭地说:“不是,府里有个人爬上了高高的花棚架,死活也不肯下来,大人在旁边劝着呢。”说完,便伸出手去。

梁兴见了,哈哈一笑,把手从袖袋里伸了出来,摊开手掌给看门的人看了看,空的!

“这人为什么要爬到花棚架上?小孩吗?”韶光帝见看门的人嘟着嘴,示意梁兴再给他一个金豆。

看门的人接过,乐得心里都开了花,这可是一辈子也没见到过啊!忙回道:“不是小孩,是大人的一个朋友,”又指了指脑袋:“这里有问题。”

走过了四进院落,才到了后花院,只见后花院里人山人海,男女都有,都指着不远处的花棚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烈日下,也真难为他们!

韶光帝在高于地面的游廊上站住,只见高架上扒着一个人,花架并不牢靠,颤颤乎乎的,那人随时会从架下翻滚下来,有个人声嘶力竭地劝说着,是陈鸣诚陈师傅的声音!

汪财挤过人群,到跟前,对那个昂着头,在花架上乱动乱嚷的人看了一眼,只见这是个中年汉子,白白净净的,眉眼似乎有些熟悉,却不知在哪见过……也不想那么多了,走过去附在陈鸣诚的耳边,道:“陈大人,万岁爷来了!”

这一声可把陈鸣诚吓得直跌足,转身见是常见面的太监汪财,知道不是虚言,心里叫起苦来,顿时一身大汗,也不及擦,忙轻声问道:“皇上在哪?”

“呶,就是走廊上站着呢。”

陈鸣诚朝走廊一瞧,果真,身穿百姓服色的韶光帝正背着手看眼前的热闹呢!心里直叫老天!,这下完了,什么都让皇上看见了……

韶光帝看着满脸通红,拘促不安的陈鸣诚,不待他开口,便笑道:“陈师傅是在唱哪出戏啊?”

梁兴忙上前与陈鸣诚耳语几句,陈鸣诚便不上前行君臣大礼,不宜在众人面前暴露皇上的身份。只是轻轻一身躬,苦笑道:“治家无方,嘿嘿!请到内室坐坐吧?”

陈鸣诚小心谨慎地在侧旁引路,偷眼看去,见韶光帝脸上并无不快的表情,便把惴惴不安的心暂且摁下……

***

正文:第三十三章 君臣同谋

陈鸣诚边擦着汗边引着韶光帝往后花园左边的一处小院落走去。

进了拱门,只见院内亭台楼阁、曲廊假山恰到好处地安置在各个位置,既不嫌挤,又不显得空旷,用小石子铺成各式图案的小径旁,种植着在宫里随处可见的玉簪花;大缸里的芍药、栀子花正开得娇艳,沁脾的花香拽住了人们的脚步;盆栽的马蹄莲、米兰、金莲花伸出翠嫩的枝条作欢迎状……“陈师傅,果然名不虚传!你这儿的花儿许多是朕没见到过的。”韶光帝弯腰摘下了一朵洁白的栀子花,叹道。

这话听到陈鸣诚的耳朵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皇上这么说,是不是皇上嫌自已违制啊?花儿品种竟敢比宫里的还多!偷觑了一眼,见韶光帝眯着眼,不时地嗅着栀子花,似乎陶醉在浓郁的花香里……便有些放心地笑道:“皇上见笑了!微臣这是玩物丧志。皇上可是忧国忧民,胸怀江山社稷,当然不会在这些花草上流连了,怪不得皇上没见过。”

韶光帝哈哈一笑,随即收住了笑容,有些沉郁,有些寡言,有些索然......

“皇上驾临敝舍,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陈鸣诚看出皇上的神情有些异样。

韶光帝迟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进得内室,看样子便象是间会客室。迎面是一张紫檀镶嵌花纹大理石的八仙桌,两边放着带有刺绣牡丹花垫的靠椅,桌上放着两个紫色的大花瓷盘子,盘里放里硕大的红石榴。靠里有一个大大的红漆架,上面撂满了线装古本……“皇上请上座。”见韶光帝站着不住地打量,陈鸣诚礼让道。

韶光帝也不谦逊,在左边的椅上坐了下来,随口问道:“方才那位在花棚架上的人是谁啊?这么大的日头,陈师傅也亏得有这般耐心劝说,好不好拉他下来就是。”

陈鸣诚被问得心乱跳,低着头道:“哎哟,说起这个人,真是愁死微臣了。他是微臣儿时很要好的伙伴,自幼父母双亡,后来因家中出了点事,人就迷了心智,一会清楚一会糊涂,没处去了,微臣便收留了他。今儿好好的竟爬到花棚架上摘日头,说是日头太毒了……微臣没法子,只得哄小孩似地劝解,使硬手般就怕他不管不顾地跳下来,摔坏了岂不是微臣的罪过?”

“陈师傅果然好心肠。”韶光帝的心思似乎不在这。

陈鸣诚马上意识到了,这是转移话题的最好契机,忙低声问道:“皇上莫不是为贞贵妃之事而来?”

韶光帝一惊,尔后一笑,道:“陈师傅好眼力。”

韶光帝一个眼色,梁兴与汪财忙走出内室,带上门,左右站着,好似是哼哈两将侍立在门外。

韶光帝端起官窑瓷碗,掀起盅盖,叹了一口气,道:“朕刚从清明园而来。”

陈鸣诚明白了,道:“两宫太后依然不依?”

韶光帝点了点头,又对陈鸣诚道:“爱卿也坐下吧。”

陈鸣诚谢了恩坐下。

“陈师傅胸怀经纬,你就给朕出个主意吧?朕的心思陈师傅是知情的,朕若给不了贞贵妃后位,别说爱妃会伤心,朕也无法见她啊。”

“两宫太后还是执意反对?依微臣看,静慈太后这头倒无碍,倒是圣慈太后那边比较难办。不过,依微臣私忖,圣慈太后好歹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总归也能好说话一些吧?”

韶光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就是朕的母妃那边难点头了。今儿母妃还发下狠话了,若朕再提立贞贵妃为后的话,母妃便要……唉!”

陈鸣诚知道韶光帝咽下的话一定是外人不能闻听的话语,便不穷追。捋着细疏的短须,想了一会儿,试探地说道:“要不让臣去联络几个王公大臣联名给太后上书?现在也只有这一招可以试了。”

这话正中下怀,韶光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还是陈师傅体谅朕。”

“这次王大人三下五除二地平了反判,贞贵妃功不可没,这也是条很好的理由。”韶光帝替大臣们思考上书给太后的内容了。

“这恐怕不宜提起,一则这是后宫干政,犯了忌讳;两者,太后若说贵妃慧眼识人有功,那王大人平判更是有功,到时恩及王慧妃,那就麻烦了。”到底是陈鸣诚,朝庭几十年的俸禄也不是白给的,想的就是比韶光帝全面。

“那……”韶光帝没辙了。

“皇上放心,这事交给微臣吧,不管结果如何,微臣一定尽力。这事得抓紧办,抢在王大人班师回朝之前……”陈鸣诚信誓旦旦。也不能这样说他,他也巴不得自已早年的情人登上尊贵的后位,对自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从陈府告辞出来,韶光帝觉得自已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眉眼含笑,似乎看到贞贵妃已经安坐在安坤宫里的凤座上了……

进了内城,过了奉天殿,梁兴请奏:“摆驾何处?”

“上景和宫啊,这还须问?”高高在上的韶光帝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旁边的梁兴。***

正文:第三十四章 男人也妖娆

到了景和宫,守宫太监忙大开宫门,一个穿着品秩服色的宫监上前启奏道:“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此刻不在宫中。”

韶光帝迟疑了一下,问道:“上哪了?”

“回禀万岁爷,奴才们不敢过问,娘娘也没交待。娘娘出去的时候,只带着金梅、金莲两姑娘。”

这贞儿平日里也不爱窜门啊,日头还未下山,地面上热浪袭人,她能上哪去啊?

韶光帝今儿四处跑了一天,也真有点倦怠了,便摆了摆手,转身进了景和宫。

掀帘进来,一股阴凉扑面而来,馨香四溢。“好爽快,好香啊!”韶光帝觉得自已身上的毛孔一下子全都舒张开了。

“万岁爷来了?恕奴婢迎驾来迟!”话音落了半天,才见竹帘动了一下,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人,扭着身段来到跟前。

韶光帝凝神一看,笑了,道:“是花儿啊?过来,朕好几日没看见你了。”

花儿笑得如大姑娘一般妩媚,举止又似荡妇一般妖冶,双手捧过一盅冰茶,道:“万岁爷朝事繁忙,又有贵妃娘娘朝夕相伴,奴婢可是多余的人。”

望着且怨且嗔且怪的花儿,韶光帝的心被酥了一大半。平日来景和宫,有了贞贵妃确也想不起别的人来,即便想起来吧,也不便在贞儿面前显出对别人的好来,不说怕贞儿吃醋生气,自已还真舍不得让贞贵妃伤心难过……花儿在景和宫,确也冷落他了!

韶光帝一手接过茶盅,一手顺势攥住花儿柔若无骨的小手,纤腻的程度不亚于二八佳人。“花儿怎能是多余的呢?在朕心里你是无人替代的。”

花儿闻言,就着韶光帝的手劲,投进了韶光帝的怀里,娇嫩的脸蛋依偎在韶光帝的脖颈上,青丝摩娑着韶光帝裸着的皮肤……玩弄着韶光帝衣襟上的珍珠扣,娇滴滴地说道:“有万岁爷这句话,花儿哪怕等一辈子也不冤屈。”

韶光帝怀抱着胜似娇娇女娃的花儿,欲火乱窜,眼便斜睨了起来,口齿也哆嗦了:“朕,朕就喜欢……喜欢你这知礼不争宠的份儿……”

见韶光帝龙阳之兴大起,花儿从韶光帝的身上挣脱开,他可不想得罪贞贵妃,度量着贞贵妃也快回来了……。“皇上,你猜猜,屋里是什么香味?”花儿想让韶光帝冷静冷静,转移一下韶光帝的注意力。

韶光帝果然不计较花儿这拒人千里的态度,耸起鼻子,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道:“这味怪好闻的,可不知是什么花香味?抑或是檀香?”

花儿正想回答,窗外传来一阵笑语声:“皇上天下百事无所不知,竟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花儿的心顿时狂跳了起来,也直庆幸,幸亏方才拒绝了皇上的亲昵动作,若不然,正巧被贞贵妃抓了个现行,那可真是百口莫辩,弄不好还得被贞贵妃收拾一顿……“娘娘回宫了?皇上在等着娘娘呢。”花儿忙迎上前。

贞贵妃脸上有些愠怒,言行上却也不流露出来,上前见过韶光帝:“臣妾有失远迎,皇上恕罪。”

韶光帝讪讪地道:“爱妃上哪去了?”

贞贵妃也不回答,抿嘴一笑,进里屋更衣去了。跨进门槛,贞贵妃回过头来,答非所问道:“臣妾屋里可不用那些花香俗香,这是各类水果香的味道。”

韶光帝站了起来,环屋一看,果然,在屋的四角,摆放着四个水晶缸,缸里储放着时令的新鲜水果,一阵阵甜丝丝、清淡淡的果味在屋内蔓延开……“爱妃果然与众不同。”韶光帝满心叹道。这宫里的女人谁不是闻着花香,熏着檀香,可这贞贵妃却别出心裁拿果香来代替,也亏她想得出来……

“皇上偏爱了。”贞贵妃换上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柔美的身躯若隐若现,走出来道。

许是刚从太阳底下回来,还是进屋精心妆扮过,贞贵妃脸色白里透着红晕,红霞里透着光洁,眉青如黛,樱唇如丹……看得韶光帝一下便忘了花儿,搂过贞贵妃有些发烫的身子,喃喃道:“爱妃上哪了?让朕好等。”

贞贵妃仍然只是抿嘴一笑。

金梅奉上了冰镇过的帕子,看了看贞贵妃,替回道:“娘娘上南宫去了……娘娘还带了许多东西呢……”还未说完,贞贵妃轻轻喝住:“偏你这个丫头多嘴。”

贞贵妃越是藏藏掖掖,韶光帝越想知道,何况还提起什么“南宫”?一下坐正身子,正色地问道:“爱妃上冷宫做什么?”

见瞒不过了,贞贵妃有些吞吐地回道:“臣妾听说废后卢氏中了暑气,病了好几天了也不见好,臣妾心下不忍,故去看了看,”见韶光帝一脸的愕然,贞贵妃双膝一弯便跪了下去,叩求道:“皇上请恕臣妾不告之罪,擅越之罪。”

“快快起来,爱妃何罪之有啊?”

“臣妾不经上报,便私传太医院的太医为废后卢氏诊治。皇上……”

韶光帝好生感动,双手扶起贞贵妃,叹息道:“爱妃真是朕的观音娘娘啊!那卢氏在位时,百般羞侮你,甚至鞭打你,可你不记恨,不记仇,反而在她病时去看她、关心她,给她传太医,相比之下,真是有天壤之别啊!满眼看去,阖宫上下,有哪个嫔妃能及爱妃你一半的?有你给朕掌管着后宫,朕便无忧了!”

这便是贞贵妃所想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