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效果!贞贵妃笑回道:“皇上说哪儿的话!臣妾只是举手之劳,这也是为人之本份。臣妾这辈子别无他求,只求能为皇上分忧,永保江山基业千秋万代!”
“真是朕的好爱妃。”
“皇上今儿忙什么去了?这大日头的,可千万别中了热气啊。”贞贵妃其实知道韶光帝都去了什么地方。要想在宫里站稳脚跟,必须得培植自已的势力,恩威并用,在许多宫里都有贞贵妃的眼线。
韶光帝便把今日的行踪说了一遍,最后道:“爱妃若不入主中宫,朕就对不起贤德的爱妃!”***
正文:第三十五章 女人也邪魅
在这里,不得不提起那位只在后位上一个月便被废了的卢氏。如今她没有名位,在宫里连个“小答应”都不如。迁到南宫后,她羞于见人,气愤难当,连南宫的宫门口也不愿挨近,整日坐在窗下发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已出身大家,自幼熟读诗书,才貌过人,娴雅贞静,怎会落到如此下场?本朝自开创以来,上下近百年,虽说永隆朝也曾出了个废后,可她名义上是主动把后位禅让给别的嫔妃,且她的待遇比自已好上千倍,当时的皇帝还给她封了个“仙师”的称号。而自已有什么呢?宫殿破旧,供给菲薄,连太监加上忠心的兰嬷嬷才四个人……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自已才十五岁!揽镜自照,红颜青丝,明眸皓齿……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娘娘,娘娘……”一身布衣的兰嬷嬷慌里慌张地进来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别叫娘娘,叫我娘家闺名湘玉吧。有事吗?”身穿青灰色衣裙的废皇后,移开无神的双眼,看了一眼兰嬷嬷,眼里含着心酸、悲苦、无奈……
“不管您是不是奴婢的皇后主子,您今生今世都是奴婢的娘娘……娘娘,来人了。”兰嬷嬷忙着给废后收拾头发,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头青丝挽成一个髻,髻上斜插着一支镶珠银簪,简洁而显得寒素。
“谁来了?”好奇怪,还有人到这门可罗雀的冷宫来!
兰嬷嬷神色有些慌乱,轻声道:“那个贞贵妃来了。”
“她来干什么?我不见她!”对这个贞贵妃是既恨又惧,废后卢氏还真不愿见她!
“嗬哟,这名位都被废了,这皇后的脾气还有啊?哀家真是开了眼了!”贞贵妃已经大踏步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笑,眼里带笑,唇角也带笑……全是嘲笑!
见贞贵妃直奔废后而去,兰嬷嬷忙挡在身前,生怕会伤了废后。“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请上坐!奴婢的主子病了,奴婢怕病气过给了贵妃娘娘,娘娘还是离远一些吧?”
贞贵妃冷笑了一下,不跟兰嬷嬷计较,也根本不屑与她计较!走过去,四处看了看,实在是无处可坐,道:“皇后娘娘,客人来了竟然不让座?好失礼!”
一句“皇后娘娘”叫得废后脸红脖子粗的,这不是明着来看笑话的吗?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便反唇相讥道:“不敢当!我已把后位让出来了,你不去谋划这个后位,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真了不起,到了这冷宫竟然还长了脾气了。哀家佩服!哀家不是想你了么?你这个对手不在了,哀家觉得怪冷清的。”坐在金梅铺好的锦垫上,贞贵妃笑吟吟道。
“没有对手了么?好自信,就怕一转身又见一个对手坐在了安坤宫里的凤椅上了。”废后也嘲弄起来。
贞贵妃被激怒了,可努力压下怒气,她觉得与一个失了势的女人之间已无所谓争个长短了,那样自已太没面子!脸上发青,唇线却轻轻上扬,故意装出一付毫不在意的样子,笑道:“你一个幽居冷宫的人,担心的事未免也太多了。哀家听说你病了,特地来看看,也给你送些吃的用的,望不要辜负了哀家的一片心意哟。”
废后朝贞贵妃看了看,不再说话,合上了满是哀怨的双眼。
贞贵妃站了起来,她来这儿的可不是良心发现,她是来作个秀,到时候宫内外就会沸沸扬扬传说贞贵妃是如何贤德,如何大度,如何善待废黜之人……贞贵妃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替自已登上后位在做准备!这点,废后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望着大摇大摆,一付胜利者姿态的贞贵妃离去的背影,废后一下把搁在桌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还嫌不够解气,双脚不停地乱踩……
见废后竟是孩童的举止,在旁的兰嬷嬷是又心疼又焦急,劝道:“娘娘别跟她一般见识。”
废后折腾了一会儿,累了,坐下喘气,突然道:“兰嬷嬷,我要更衣。”
“娘娘要上哪啊?惊讶十分。
”我要去清明园谒见两宫太后。“废后似乎在心内打定了什么主意。
兰嬷嬷便不敢多问,去内屋去取服饰。
到了清明园,废后直往凝烟楼而去。
兰嬷嬷疑惑,娘娘自来与静慈太后走得较近,她今儿怎么到圣慈太后那里去了?
正在后园执壶浇水的圣慈太后见是废后突然来了,有点好奇,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待废后行完了大礼,圣慈太后才反应过来,面色有点淡淡地说道:”你怎么来了?一向可好?“
尽管这废后不中自已的心意,可她确也没什么不好之处,无故被废,同为深宫女人的圣慈太后,心里也常为之怜惜和感叹,可也无能为力,总不能为了她而与自已的皇儿失了和……
***
正文:第三十六章 舌战群臣
第二天早朝后,陈鸣诚约同几位前朝老臣正想往清明园去呢,不承想,圣慈太后派来的宫监已在殿门外候着了。“陈师傅,两宫太后派奴才来接各位大人上风荷苑去坐坐。”
“谨遵懿旨。”正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君臣想到一处去了,众位大臣忙跪下领旨。
一行十数人,有前朝托孤老臣,也有皇亲椒戚,更有当朝新贵,听说是韶光帝的意思,不管这贞贵妃如何的不尽人意,几位大臣听陈鸣诚这么一窜缀,个个踊跃前行,这可是讨好新皇帝的一个好机会啊!
等到了风荷苑,两宫皇太后早就端坐在上位。
群臣一一见过礼后,圣慈太后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笑,看样子是很满意群臣们的态度,吩咐道:“给各位大人们赐茶、上座。”
群臣们谢了恩,纷纷坐下。
又是圣慈太后开言:“哀家找各位大人们在百忙之中来到清明园,是有要事相商。静慈太后,您先说说吧?”
静慈太后依旧是一脸谦和的微笑,只是在这笑意里多了一份淡定、落寞和无奈。这也难怪,自从韶光帝登基后,虽说新帝对她依旧很尊重,凡是朝中大事皆来清明园请旨。可圣慈太后仗着自已才是新皇的亲生母妃,凡事都想盖过她。静慈太后本性平和,为着大局,总是退让、隐忍。当初那位卢皇后是静慈太后主张立的,可才一个多月便被他母子废了……想想,心里便冷了,今天这事也就不宜多启齿……便说:“哀家近来身子不舒,心慌意乱的,也理不出个头绪来,还是圣慈太后说说吧。”
圣慈太后的面子便挣足了,再说,这是自已皇儿的家事,理当是自已这个做母亲的替他作主......“既然这样,那哀家就先说说。”
陈鸣诚站了起来,手持象笏板,微弯着腰,双眼视心,朗声道:“臣等恭候两宫皇太后的圣谕。”
对陈鸣诚,圣慈太后是熟悉的。圣慈太后有一点好处很值人称道,那就是很注意太子德育的培养,不仅亲督太子的学业,还隔三岔五地潜去书房看太子学习的情景,自然对这位授课的师傅不陌生了,有太多的机会见面了……
“陈师傅请坐,”圣慈太后摆了摆纤手,又道:“召众位大臣前来,是为了皇上嗣立新后的事,各位有什么高见?”
陈鸣诚对身后的各位看了看,又站起来道:“即然太后不耻下问,臣等也有下情上禀。”说完,便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折,双手奉给圣慈太后。
圣慈太后作样子先递给微闭着眼的静慈太后。
静慈太后摇了摇头,笑道:“圣慈太后御览吧。”
圣慈太后便迫不及待地展开了奏折,一看不要紧,直看得柳眉倒竖,杏眼怒睁,喝道:“这是那不孝子的意思,还是众位大臣们的意思?”
陈鸣诚早就料定太后会动怒,也就不甚焦急,把手中的茶盅递给宫婢,曲膝跪下,缓缓回道:“这是臣们的见识,也是人心所向!祈望两宫太后允准为是。那将是天下甚幸,臣民甚幸,君心甚慰!”
十数位大臣依次跪下,鹦鹉学舌地说了一遍。
圣慈太后更是怒火冲天,极力克制着,讥笑道:“什么人心所向,臣民甚幸的?君心甚慰倒是真的!”
一言中矢,陈鸣诚倒没想到圣慈太后说话如此简练、不顾情面,一时哑口。
圣慈太后环顾跪在眼前黑压压的众臣,心中也是明白,若不是韶光帝在背后指使,料他们才不会替韶光帝来出这个头呢……想着,严峻的神情便有些缓和,道:“各位请起吧。”
待大臣们归位后,圣慈太后又道:“提起别人,哀家觉得都可以商议,唯独此女,万望不要再提,哀家是绝不会答应的,众位臣子们不必费这个口舌。”
陈鸣诚还想期期艾艾地陈述理由,圣慈太后一下打断,有些气愤地问:“若陈大人家的公子要娶一位可以做母亲的女人做正妻,你意欲何为?”
他敢!皮不揭了他的!陈鸣诚心想,嘴里却回道:“贵妃娘娘虽年纪颇大,可与皇上情意绵长,且才德兼备,足智多谋,她……”
“好个才德兼备!哀家知道她的这个才,这个德是如何来的。”想到卢氏昨天的一番话,圣慈太后便觉得毛骨悚然,原只是觉得此女年龄太大不宜作配皇帝,而今是深惧她的为人了,若真似卢氏所说的那样,这个女人如此歹毒有心机,也太可怕了……
“两宫太后若顺了皇上的心意,立贵妃为后,势必得到皇上的感激与爱戴,皇上心情舒畅了,也就更能把心思用在了政事上,这也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啊。”素与王大人不睦的礼部尚书,深恐王慧妃入主中宫,忙上前帮陈鸣诚一把。
圣慈太后“哼哼”了两声,冷笑道:“尚书大人也为那贱婢说上话了?想来这年龄大的果然有年龄大的好处……陈大人,听说你府中的大公子正是议婚年纪,让哀家作个伐如何啊?你们都喜欢老女人,这三、四十岁的女人宫里有的是,哀家给你挑一个如何?”
这话无异是睛天大雷,陈鸣诚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圣慈太后会出如此的主意来堵自已的口,太后若真赐婚,自已还不敢不应承,可自已的儿子才十八岁,真娶进一位三、四十岁的女人来,别说儿子死活不愿,自已怎样面对如此大龄的媳妇啊……不答应,那就是抗旨,死罪一条啊……
见陈鸣诚的神情十分尴尬,拘促不安的,圣慈太后这下笑了,道:“陈大人也为难了?看来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媳妇。咱们不论君臣,却同为他人父母,心是相通的,陈大人能理解哀家此刻的心情了吧?哀家也就是这么一说,陈大人放心,哀家才不会做如此害人的事呢。”
陈鸣诚这才放下心来,浑身上下已没有一丝干缕了,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放心地笑道:“圣慈太后圣明。”
坐在边上的静慈太后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开口了:“大伙意见统一了,这太好了,那就议议立哪位为新后的事吧?中宫不宜久虚。”
看陈鸣诚都败下阵来了,众大臣一时都没了主意,齐刷刷地说道:“任凭两宫太后圣裁!”反正自已努力了,皇上也说不出什么来,再说,这太后是能随意得罪的?大臣们圆滑着呢。
圣慈太后偏过头与静慈太后耳语了几句,静慈太后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圣慈太后便宣布道:“哀家与静慈太后商量过了,似立翔坤宫的王慧妃为中宫皇后,七日后举行册封典礼。此王氏出身名门,才貌双全,性情温和,且与皇帝年岁相当,更兼慧妃之父此次为国分忧,立下汗马功劳,咱们也得奖罚分明不是?众位大人们觉得如何?”
此时谁还敢说出反对的意见来?只得全都跪下赞好!一场立后的闹剧就这样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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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七章 红颜怒
待陈鸣诚等几个亲近大臣赶回玉清宫欲向韶光帝汇报此行的结果时,偌大的玉清宫里纸片满地,狼毫朱笔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冷眼地看着来人;墨汁溅得四处都是,一股浓香味在空气中萦绕;长条的案桌上,只有那颗硕大的皇帝印孤零零地坚守岗位,不敢挪动半步……有几个小太监跪在地砖上,神色惊慌,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情景中清醒过来……
“皇上呢?”
摇摇头。
“方才怎么啦?”
摇摇头。
“什么事动了圣怒?”
摇摇头。
一百个摇头!摇得陈鸣诚都想发火了。转身想出去,只听得一个变调、空闷的声音传了出来:“是陈师傅?”
韶光帝的声音!陈鸣诚吓了一跳,忙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