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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42 字 3个月前

寻找,只见韶光帝从高大的龙椅背后钻了出来。

陈鸣诚忙跑过来,搀起韶光帝有些抖颤的手臂,轻声问道:“皇上怎么到龙椅背后去了?”

韶光帝脸色灰暗,杏黄的缎龙袍上,星星点点,洒满了朱红、墨黑的汁水,很是狼狈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并不答话!

陈鸣诚朝四周看了看,又问:“梁总管呢?”心内罕异,这梁兴平时就是韶光帝的影子,这会儿怎不见他了?

韶光帝又是苦苦一笑,嘴角往下耷拉,一付哭相。

陈鸣诚扶着韶光帝来到玉清宫的偏殿-晴暖阁的榻上坐下,服侍韶光帝喝了一盅安神的茶汤后,韶光帝的眼神才稍稍地有了一些光彩,略显苍白的脸上渐渐地浮起了红晕……

陈鸣诚这才有些安心,正想开口向韶光帝转禀圣慈太后的决定时,韶光帝似乎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摆了摆手,有些气喘不匀地说道:“朕,朕全知道了。”

这么快韶光帝就知道清明园发生的事了?陈鸣诚心里更是罕异。

“贞贵妃来过了。”韶光帝算是回答了陈鸣诚没敢问出口的问题。

“贵妃娘娘已经知道了?”

“是,方才是她来告诉的。”

陈鸣诚这下明白玉清宫里为何会如此狼藉一片,定是贞贵妃得到了私报,知道了圣慈太后的立后决定,一气之下跑到玉清宫大闹了一场……可韶光帝为何躲到龙椅背后去?陈鸣诚也不敢问出口。

“朕在贞儿面前曾信誓旦旦地许愿要立她为后,如今誓愿落空,朕也无脸见她……她怎么闹,朕都不怪她……陈师傅……朕……”

陈鸣诚这下更明白了,韶光帝是不敢见贞贵妃才躲到椅子背后去的……这皇上啊,毕竟是个少主,行为方式终还不脱孩儿气!难道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

“皇上,贞贵妃娘娘是个明理的人,她能明白皇上的心意。这事皇上又作不了主。待贵妃娘娘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皇上放心!”陈鸣诚宽慰道。

“陈师傅,你说朕是否是个寡义轻诺的人?爱妃能体谅朕吗?”这是韶光帝最为担心的。

“皇上说哪去了?皇上重情重义,天下谁人不知?贞贵妃娘娘深沐圣恩,又与皇上情投意合,娘娘气头上一过,定能理解皇上的苦衷,皇上多虑了。”

“陈师傅说的有道理,可朕还是不放心。陈师傅,朕想拜托一件事,朕想……”面色陡然有些难为情起来。

陈鸣诚一头跪在面前,道:“皇上言重了!何来的拜托啊,君有何圣意,只管下旨便是!”

“陈师傅快快请起。”韶光帝伸出手去。

“爱妃负气而去,朕深为担心。前番已打发梁兴与汪财两个过景和宫去了,可他们毕竟是奴才,朕怕他们言语笨绌,没得更让爱妃生气......朕想让陈师傅走一趟,你们原是同乡世交,现在又有师徒名分,想爱妃定会给师傅这个面子的……”

陈鸣诚正想为此事去见见贞贵妃呢。她今天这般闹法也太过了,真把皇帝的心闹冷了,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皇上,那咱们一块去吧?”韶光帝能亲身过去,贞贵妃的心里说不定会好受一些。

韶光帝犹豫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道:“还是师傅先过去吧,朕随后再去?”还真是怕了贞贵妃泼妇一般的眉眼。

陈鸣诚想想也行,自已先过去,把这些厉害关系给贞贵妃说说……女人有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只注意眼前的利益,看不到远方的胜景……即使是聪颖如她-贞贵妃,也会失去理智,做出民妇一般的所为……

出得玉清宫,在二个小太监的陪侍下,陈鸣诚走在去往景和宫的巷道上,心情骤然复杂了起来……对贞贵妃仍然深怀着一缕童贞、青涩的情愫……如今为着自已的利益,为着君命难违,却要去劝她谅解她的丈夫,去劝和,心里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情愿,一抹酸溜溜的感觉在体内窜来窜去的……

太阳如一个鲜红的火球,定在半空中,烤得人身出油,也烤得陈鸣诚神魂出窍……贞贵妃不买自已的这个面子如何办?她要是胡乱发横又怎么办……***

正文:第三十八章 有情看似无情

叩开厚重的宫门,小太监便回去了。

见是帝师陈鸣诚,守宫太监不阴不阳的态度立马改变了,嘻嘻一笑:“陈大人好。”

这种待遇也不是理应享受的,深谙其道的陈鸣诚,从袖中取出二个银锭子,道:“两位公公辛苦了。”

守宫太监也不客气,接过,又附在陈鸣诚的耳边悄声道:“看娘娘今儿气不顺,陈大人小心一点。”

陈鸣诚早有心理准备,点点头便进去了。

穿过绿荫袭地的小花园,拾级而上,欢迎陈大人的是一阵阵笼鸟的啼鸣声。走廊上杳无一人,静悄悄的,想找个通禀的宫侍都没有。这些人都上哪去了?自已总不能贸然闯进屋里吧?只得在帘外高喊了一声:“太子少傅陈鸣诚叩见贵妃娘娘!”

高声大嗓地喊了两遍,才见一位穿着打扮有些别致的宫婢掀帘出来。

陈鸣诚认得,此女是贞贵妃的心腹侍女-金梅。“贵妃娘娘可在?”

金梅的小脸紧绷着,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湿润润的,长翘的睫毛上晶晶发亮……见陈大人打量着自已,金梅低下头,细声答道:“在。”

“娘娘心情好点了吗?”不见金梅请自已进屋,陈鸣诚又不便抬腿进屋。

金梅摇摇头。

“烦劳金梅姑娘通禀一声,陈某有要事求见。”屋檐下呆着的滋味确实不好受,热浪也袭人。

金梅迟疑了一会,正想提裙掀帘进去,身后的陈鸣诚低低地加了一句:“陈某还带来圣上的口喻。”

后面的这句话让金梅的动作一下敏捷起来,一转眼便不见她的人影……

过了片刻,金梅出来了,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拉起湘妃斑竹帘,弓身道:“娘娘请陈大人进去。”

陈鸣诚从亮处进来,屋内光线偏暗,一下看不清屋内的情景,只见黑压压的头颅……站住,摒住了声气,调匀了气息,眼睛慢慢地适应了……才见景和宫里的人全跪在屋里,玉清宫的梁兴与汪财也跪在众人的前面。

背着人歪在榻上的贞贵妃一动不动,好似沉睡一般。

“娘娘睡着了?”陈鸣诚把声音压得低低地问。

金梅摇摇手。

陈鸣诚拨开人群近前,跪下去,道:“叩请贵妃娘娘玉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榻上的人慢慢地转过身子,又慢慢地坐了起来,双目低垂,几缕青丝悬在额前,把她脸上的怒容隐去几分……“陈大人请起。”是贞贵妃!

陈鸣诚借站起来的瞬间偷看了贞贵妃一眼。只见她发乱衣皱,头上的一朵鲜花已落在了耳边,皮青眼肿,双唇失去血色,翕动着……“谢娘娘!”

贞贵妃好象这才发现满屋跪着的人,轻叹了一声,对眼前的人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出。

这真象是得了大赦令一般,众人忙扶地谢恩起来,跪了一个多时辰,两腿已经不是自已的了。

梁兴与汪财偏不出去,把一堆的东西搬到贞贵妃榻前,扮出十分夸张的笑容,道:“娘娘,这是皇上亲自挑选的首饰,有东北进贡来的东珠,南边来的南珠,还有……”

“你们拿回去吧,哀家无功不受禄,受用不起!”贞贵妃看也不看。

梁兴与汪财无奈地看着桌上撂着的匣子。

陈鸣诚上前,笑道:“俩位公公辛苦了,东西娘娘留下。皇上一人在玉清宫呢,眼前没人侍候,公公先回去吧,就说娘娘谢皇上隆恩。”说着便紧紧地握了一下梁兴的手,梁兴对这种贿赂的手段也太熟识了,手掌骤然握成拳,一把金豆便全在拳心里了。

“那这边就全倚仗陈大人了。咱家先告退。放心吧陈大人,咱家回去,一定在皇上面前好好替娘娘道谢。”梁兴笑吟吟道。

梁兴他们一走,陈鸣诚便让门外的宫侍也离开。

贞贵妃也觉得自已闹够了,爬起来,扶着金梅进了里屋,又对金莲道:“还不下去给陈大人上茶?怎么什么事都要哀家吩咐?不长眼哪?”语音里已没了先前的怒气。

好半日,才见贞贵妃油光水亮地出来,只是脸上略带有一丝失意与倦怠。

贞贵妃坐下后,金梅金莲也退出门外,陈鸣诚在右侧的小圆凳上坐了下来。

两人都不知从何说起,尽管有满腹的话。

还是陈鸣诚打破了沉寂:“娘娘,还请放宽胸怀,凡事往远处看,保重身子要紧。”

陈鸣诚的话顿时把贞贵妃的眼眶说得泛红起来,声音哽咽地说道:“谢谢鸣诚哥的关心。”

陈鸣诚把凳子往前移了移,低声道:“这件事实在是两宫太后的意思,皇上哪怕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对太后的决定却无能为力。皇上的心思你应该是明白的,所以你今天大闹玉清宫确是太过了一些。”

贞贵妃想起在玉清宫撒泼的情景,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道:“实在是太气愤了,当时什么也顾不得了。那王氏算什么啊?竟让她爬上了后位,真正把我气死了……皇上生气了吗?”

陈鸣诚站起来道:“皇上口喻,贞贵妃接旨。”

贞贵妃缓缓跪下,两眼望着陈鸣诚的脸,不解地想:后位都给别人拿去了,皇上还能给我什么呀?口里说道:“臣妾接旨。”

“赐贞贵妃见朕以下不用行礼,总襄后宫事务。钦此!”

贞贵妃跪在地上,偏着头想不明白,这口喻是什么意思?

“宣旨毕,娘娘请起。”

见坐回原位的贞贵妃有些发愣,陈鸣诚解释道:“皇上的旨意是,娘娘以后除了给太后及皇上行礼外……”

这算什么呀?贞贵妃不屑一顾地笑了笑。

陈鸣诚又道:“娘娘难道还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就是说,娘娘往后见了新皇后也不帮行参拜大礼,这是过了明路,皇上特准的。再说让娘娘襄理后宫事务,这管理后宫的事务本来是皇后的本职,却授权给娘娘了,这新皇后将来不就是有名无实了?娘娘才是真正的皇后啊!”

这番话说得贞贵妃高兴了起来,这才呖呖燕声道:“真是龙恩浩荡啊!”

见贞贵妃已恢复了常态,陈鸣诚又进一步道:“请恕微臣要直言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鸣诚哥不必客套。”

“娘娘在皇上面前,性子还得收敛一些为好,千万别伤了皇上的心,适可而止……今儿这事上,微臣觉得娘娘还应到玉清宫去安慰一下皇上,去清明园向两宫太后道贺,这样方显得咱们有肚量……皇上肯为娘娘废了卢氏,想必也不会珍惜这位王慧妃吧?只要抓住了皇上的心,娘娘还会差什么呢?这只是微臣的拙见,娘娘看可行?”

贞贵妃脸一红,朱唇轻启:“还是鸣诚哥有见识,方才在玉清宫确也太孟浪了。”

“还有,娘娘应该趁早替皇上生个太子,有了太子,娘娘的位置岂不更牢固了?咱们的圣慈太后原本和娘娘一样,也是位居妃位,为什么现在能与静慈太后并尊为皇太后?还不是诞有太子!”说这话的时候,陈鸣诚觉得有无数根荆刺往自已的心里乱扎!一阵无法言明的疼痛在周身蔓延......

“谢鸣诚哥的一番苦心。”贞贵妃全然没注意到陈鸣诚的心理变化,她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早早地替皇上生个皇子!***

正文:第三十九章 无情看似有情

正在焦灼不安的韶光帝见梁兴两人回宫,不待他们回禀,便急急地问:“贞贵妃怎样了?”

也许是那把金豆起了作用,或许是想在贞贵妃那边讨个好……梁兴跪下,笑嘻嘻地回奏:“回禀万岁爷,贞贵妃娘娘挺好的,还让奴才代替向万岁爷道谢呢!”

韶光帝有些不信:“爱妃她……她回宫去没哭?没闹吗?”

“回万岁爷,贞贵妃娘娘真的没事,还笑着打发奴才们出来,此刻想必正与陈大人谈诗论画呢,万岁爷就放心吧。”反正讨人好的瞎话即便以后揭穿了也无碍,梁兴索性再白话两句。

这下韶光帝放心了,苦了一上午的脸终于有了点笑模样,他在空旷的殿里转了两圈,搓着手,问道:“什么时辰了?”

“马上就要传午膳了。”

“告诉御膳房,今儿在景和宫用午膳。”韶光帝看着已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案桌,全然忘了贞贵妃闹得玉清宫奏折横飞,笔墨乱跳的场景,他的心思只想去抚慰抚慰伤心、失望的爱妃!

梁兴答应个“是”,刚跨出门槛,又缩回了脚,笑道:“万岁爷倒省走了这一趟。”说完便侍立在门外,高唱道:“贞贵妃娘娘驾到!”

话音未落,贞贵妃与往常一般的神态走进殿来:“臣妾参见皇上。”

愣住的韶光帝这才反应过来,本想去景和宫低声下气地去陪个不是,不承想贞贵妃倒先来来,而且神情平和,喜得韶光帝不知该如何应承她了!一迭声道:“爱妃快起,爱妃平身!”

贞贵妃大大方方地起来,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