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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914 字 3个月前

上哪了?”

小太监不敢回答,只管抖着身子叩着头……原来这玉妃的姐姐慧妃天生有洁癖,早晚都得沐浴,贞贵妃来到翔坤宫的时候,朴慧妃正好去温泉宫了,逃过了一劫……

***

正文:第五十一章 触景生情

韶光帝闻迅,撂下手中的奏折,也不及跟几位正在商议的大臣说一声,便急急地从旰政殿出来。

一抹秋阳乳水般地渲泻下来,透过琉璃瓦的折射,似万道霞光在半空中舞蹈。殿宇的屋脊上,三三二二的白鸽在悠然地信步,享受着暖阳的爱抚……一派祥和和静谧……陈鸣诚看着韶光帝有些慌不择路的背影,心里直犯疑,莫不是贞贵妃出啥事了?要不韶光帝怎会这般失魂落魄?可又无法紧随着韶光帝上景和宫看看。心里七上八下的,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忧心终于战胜礼数,陈鸣诚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景和宫。

景和宫的守宫太监见是常来常往的陈大人,忙启宫门,笑道:“贵妃娘娘刚回宫,陈大人就接着来了?”

“皇上呢?”陈鸣诚一脚跨进宫门,掉过头来问。

“皇上不是在旰政殿吗这个时辰?陈大人问得好生奇怪。”

皇上比自已先出来,若到景和宫的话应该早就到了,看来贞贵妃没事!正想出宫,一个刺耳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陈大人啊?怎么见了咱家便掉头而去?”

原来是总管太监梁兴抱着拂尘笑嘻嘻地站在阳光下,玩皮的光线把梁兴的身影扯得老长,甚至有些变形.

“梁总管一向可好啊?”陈鸣诚也不敢太怠慢这位有些势力的太监,略略一抱拳,答非所问。

“好着呢。陈大人到了景和宫,怎么不跟娘娘请个安便要走?”梁兴真的搞不清陈鸣诚为何到了景和宫却转身又走。

陈鸣诚甩了甩袍袖,整了整衣冠,前后仔细打量一番,才有些赫色地问:“娘娘在做什么呢?”

梁兴朝四处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娘娘刚从翔坤宫回来。”

“娘娘上哪做什么?”这翔坤宫新进了俩位高丽国的主人,这事陈鸣诚是知道的。莫不是贞贵妃含酸吃醋去寻事?

梁兴附在陈鸣诚的耳边说了一番。

陈鸣诚还未听完,整个人便想跳起来,这贞贵妃也太沉不住气了,怎能如此鲁莽呢?那俩妃子是皇上的新宠,若惹怒了皇上,皇上一翻脸,废后卢氏便是她的前车之鉴啊!

陈鸣诚也不跟梁兴细说,匆匆地往宫内一路小跑而去。

接到宫女的传禀,贞贵妃从榻上站了起来,亲手打起锦帘,笑道:“陈师傅今日好兴致到哀家的宫里走走。”

陈鸣诚望着一脸得意的贞贵妃,挥手让金莲领人退下,然后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听说娘娘上翔坤宫了?”

“鸣诚哥这么快就知道了?是啊,哀家看着这俩个狐媚子就心烦,今儿好好的教训她们一通,真解气!”贞贵妃是喜笑颜开,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娘娘,你的气是暂时解了,可种下后患了。娘娘想过吗?皇上是宠着娘娘,可也不讨厌新来的两位公主啊。娘娘闹过头了,皇上的面子下不来,一旦迁怒到娘娘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娘娘在宫中多年,有什么没见识到了?历朝皇上对那个后妃能圣恩永眷?唉,娘娘啊,你有些意气用事了。”陈鸣诚坐下后,眉头深锁,颀长光洁的手指掰得“咯咯”响。

“哀家看着这俩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子心里就来气,她们也不打听打听,后宫哪个敢把皇上留住过夜的?且连留三夜!一想起这个,哀家气不打一处来!”贞贵妃是把银牙咬得“咯咯”响。

陈鸣诚的眼里满是忧郁了,贞贵妃如此心浮气燥的如何是好啊?“娘娘,皇上夜宿在哪不是主要的,关键是谁替皇上生下个太子!娘娘若诞下太子,娘娘的身后就无虑了。娘娘不必看着她们心烦,你只当她们是皇上当脚力的马匹,是皇上手中的闲书。娘娘这样去想,心里就能平静,娘娘万不能与那些浅薄的嫔妃们一样,争风吃醋,那样只能让皇上寒心!娘娘,微臣是看着焦急啊!”

一番话说得贞贵妃哑口无语,细想想,陈鸣诚言语中肯,处处为自已着想。想起自已的行径,确也是太造次了……在这寂寂的后宫里,谁能如此掏心掏肺地与自已交心交底啊?贞贵妃的眼里渐渐地溢满了泪水,抿紧有些发颤的丹唇,一肚子的委屈与哀怨随着珠泪的奔涌化作哽咽的低泣:“鸣诚哥!”

贞贵妃可怜楚楚的模样,想起她的处境与往昔,陈鸣诚也是喉头酸涩,眼眶泛红,从怀中抖索地取出一方绣帕,欲亲手替贞贵妃试泪,手举在半空中,却迟迟不敢伸过手去,只得把绣帕轻轻地撂在贞贵妃的手上。

贞贵妃拿起绣帕轻轻地擦了擦眼,正想把帕子还给陈鸣诚,眼睛却被这方陈旧的绣帕给抓住了……这方白丝帕已泛黄,绣帕的四角绣着粉色的桃花,片片花瓣已是被磨得发毛……“鸣诚哥,这帕子你还留住?”这是贞贵妃二十三年前亲手绣制送给陈鸣诚的生日礼物!

“什么都可以扔,就这得永远留住!”想起当年,陈鸣诚也是泪流不止。

“鸣诚哥……”贞贵妃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感情了,一头扑在陈鸣诚的肩上,畅快淋漓地哭了起来,她要把这多年的相思、委曲、无奈通通倾注在这滚滚的泪水里,“鸣诚哥,咱们怎会这般没缘份啊?咱们若在一起,贞儿怎会遭这样的罪,受这样的委屈……”***

正文:第五十二章 此花不与群花比

翔坤宫紧挨着御花园,一年四季的花香穿过花墙,在宫殿里弥漫、萦绕……枝繁叶茂的芙蓉树,把纤细的树枝伸过墙头,一阵清风扬起,枯黄的树叶翻然落下,悠悠晃晃地坠在宫墙内……花墙上爬满了绿荫荫的青藤,长长的须藤在阳光中生长、延伸……

翔坤宫的院子比景和宫的小多了,不仅没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连随处可见的花卉也不见一棵,只在院中植有十来棵碗口粗细的五叶槐树。五叶槐叶形奇特,宛如千万只绿蝶栖止于树上,远远望去煞是好看。正是结果时期,黄绿色的槐果挂在树梢头,在密丛的绿色中隐约闪现……槐树在宫中虽是抬眼就能看见,可这种五叶槐只有在翔坤宫才能看到,所以每到七、八月份,槐花盛开的季节,当黄绿色形如蝴蝶的花儿透着一股清香在一夜间停驻在树枝上的时候,宫里许多闲得发慌的嫔妃们便要来此宫中看看这不同一般的槐花,在花瓣纷扬的树下,讨一盅清茶,挑起一窝是非,聊以打发漫长的孤寂生活……这翔坤宫也合该这俩位外国妃子住,她们别具一格的风貌恰与这槐树的特色相对衬……事后,韶光帝直为自已的安排而赞叹,真可谓是此花不与群花比啊!

在同样精致的卧房里,韶光帝一会站起,一会又坐下,一会背着手,一会又搓手长叹。

已经上了药粉的朴玉妃,把自已受伤的俏脸用一块绣花丝巾包裹了起来,哭倒是不哭了,只是躲在床的一隅,拥着被子,脸朝里,任是韶光帝怎样安抚,她就是打定主意不开口!

韶光帝心内虽有些心疼花容月貌的朴玉妃受此萘毒,可见朴玉妃如此油盐不进的,却有些不舒服,转身想出去。跪在地上半天不起来的朴慧妃一把抱住韶光帝的袍裾,仰起满是仇恨的脸,恨声道:“皇上不处罚那个心狠手辣的贞贵妃,臣妾至死不起来了!”眼看着远山涉水一同来的亲妹妹遭此毒手,从温泉宫赶回来的姐姐朴慧妃是心疼欲裂!

“朕会好好说说贞贵妃的。”韶光帝有些应付地说。不满贞贵妃的作法,却能深深地理解贞贵妃心内的苦楚,都怪自已冷落了贞贵妃了。

“皇上光说说不行!”有着尊贵帝王血统的朴慧妃,听到韶光帝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想把此事了了,心里大怒,公主的口吻与作派便一览无余。

“那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让朕也去鞭打她一顿?亏你想得出来!”对这位朴慧妃,韶光帝不甚怜爱,貌不胜玉妃,且脾气奇大,动辄摔碟砸碗的,韶光帝若不是爱着温婉娇美的玉妃,才不会宠爱到她的头上呢……

“都说中国是礼仪之帮,这事若传到臣妾的祖国去,臣妾国家的百姓就会对皇上的圣德起了怀疑之心;父皇、皇兄知道了,他们也不会赞同的,也不会就此罢休的!”朴慧妃是初入中国宫庭,虽说在高丽国便学了中国礼仪、中国话,可对中国后宫的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是一窍不通,她觉得贞贵妃乃一个宫婢出身,且年纪大得吓人,皇上岂会为了她而得罪俩位年轻貌美的公主?所以她梗着脖子据理力争,甚至搬出了高丽国的国王、太子来……

听到朴慧妃的话,韶光帝动怒了,他用力一别身子,便把朴慧妃甩在了地上,有些怒颜道:“你父兄知道了又怎样?难不成他们还敢打进中国来?”顿了顿,又道:“朕念着你是从外夷而来,不懂规矩。若朕想跟你计较,光这几句话就可以将你打入冷宫!”真是帝王无情啊,刚还是枕席之人,下得床来便翻脸不认人了!

朴慧妃还是不知是身处危境,爬前几步,又抱住了韶光帝的小腿,秀气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脸色铁青,与玉妃酷似的眸子里充满刚烈与无所顾忌,柳眉直立,本可以说出娇情旖旎的情话的小嘴,此刻血色全失,一付泼妇的样子,高声道:“臣妾无论如何不能让皇上放过那个老妒妇!”

韶光帝真是火冒三丈了,心想,贞贵妃是打错人了,不该去打那个娇滴滴、百依百顺的玉妃,鞭打眼前这个一身傲骨的朴彗妃该多好!正想一脚踢去,一直不言语的玉妃翻身下床,跪在朴慧妃的身边,双手环抱胞姐,一边哑着声,求饶道:“皇上,臣妾的姐姐心直口快,请您别跟姐姐一般见识!”

看着索索发抖的娇小可人儿,韶光帝一下心软了,走过去搀起玉妃,声音情不自禁地柔和起来:“好好养着,朕等会打发人给你送些补品来。”

“补品被得了身子,补不了心伤!”朴慧妃挣脱了玉妃的手臂,不顾玉妃的阻拦,冷笑道。

韶光帝这会儿是杀她的心都有了!贞贵妃即使是出名的骄纵,可也没她这般放肆啊,再说她怎能与贞贵妃相提并论!

朴玉妃尽管没抬头,却已明显地感到韶光帝情绪的变化了,她虽比慧妃小,却比慧妃懂人情世故,想必玉妃自小的身份就比慧妃低的缘故。一个是嫡王母所生,一个是庶王妃所生,环境的差异,造就的性格也迥然不同……“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上若生姐姐的气,就请皇上责罚臣妾吧,姐姐全因臣妾而得罪了皇上!皇上……”

韶光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玉妃的手,转身出了房门……

***

正文:第五十三章 原来,话还可以这样说

韶光帝站在翔坤宫外,望着四通八达的巷道及栉比的宫院,一下觉得自已真是孤家寡人了。满眼都是自已的女人,可哪个都不是自已知冷知热的亲人!难怪历朝皇帝都自称寡人,可不是孤寡之人?想着,一脸的茫然,脚却不知不觉地朝景和宫的方向移去……汪财也不敢问,他知道韶光帝憋着一股子气呢!

到了景和宫,宫内却静寂无声,那些成日穿梭在宫院的宫侍们鲜有人迹,只有悬在廊上的几笼鹦鹉,见有人来,忙振翅欢叫起来……一抹秋阳懒洋洋地笼着几杆有些憔悴的修竹上,秋风轻扫,参差的光影便在地上胡乱地舞动起来,落叶旋旋落地;几十盆各色的菊花,花茎枯黄,花势已败,更显出凄凉与一丝难言的落莫来……情由境生,韶光帝不由地摇了摇头,几日没来景和宫,宫里的景致竟颓败到如此,原先对贞贵妃的一丝不满与埋怨在进入景和宫后便化为乌有了,心里满是对贞贵妃的爱怜与愧疚……

汪财最拿手的就是察颜观色,见状,便侧着身子跑上走廊,高声道:“皇上驾到!”

这一声便把阖宫的所有人从同一个屋子里喊了出来,齐齐地跪在韶光帝的眼前,齐齐接驾。韶光帝越过人群往里望,好一会儿,才见贞贵妃扶着梁兴慢慢地走了出来,“臣妾恭迎圣驾!”有气无力,几个字似乎是歇了好几口气才说完整。

韶光帝忙欠身来扶,轻声道:“爱妃快起来,地上凉。”

贞贵妃抬起头看了看韶光帝,只见他一脸的温和,还带着丝丝怜惜和歉意……原以为韶光帝有了新宠忘了旧爱,这回定是来找自已麻烦的……想不到皇上竟与平日一般无二!

韶光帝也同时看了一眼贞贵妃,就这一眼,便把韶光帝的心看得乱乱的,酸酸的……黄黄的脸儿不施脂粉,秋波荡漾的眼里星光点点,也不妆饰,任由着一头青丝随风摇曳……“爱妃是怎么了,病啦?”急问。

贞贵妃摇了摇头,浅浅一笑,道:“皇上放心,臣妾没事的。”嘴上说着,脚下却不稳,一下便把整个身子倾在韶光帝的身上。

韶光帝一把拦腰抱住,有些生气道:“还说没事!看你,站都站不住了。”边说边抱着贞贵妃往里屋进。

贞贵妃缩在皇上的怀里暗乐,原本担心皇上会因为打了朴玉妃而跟自已生嫌疑,故提前装病,谁知韶光帝连提都没提翔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