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便羞态百出,娇媚无限,好半日,才无限深情地轻喊了一声:“鸣诚哥!”
陈鸣诚无限温柔地应了一声,然后悄悄地叫了一声:“贞妹妹!”
屋内的两人沉浸在绵绵的情网中了,却把躲在帘后偷听的金梅吓了一跳,原来娘娘与陈大人还有这一出啊?难怪娘娘好端端的放着清闲不享,偏要找陈大人来学什么诗画。哼,纯为了是遮人耳目私下约会啊。
金梅听了一会,却计从心来,转身走出门去。
一会儿,金梅端着两盅热腾腾的茶走进屋内,一脸的笑意:“娘娘与大人辛苦了,喝盅热茶解解乏。”
贞贵妃满意地笑笑,扔给金梅一个欣赏的眼神。
金梅暗自偷笑了一下,转身便出去了。
边喝茶边叙话的两人,渐渐地感觉不一样了,身子渐渐地滚热了起来,脸慢慢地潮红了起来……心里好象长了无数双手一般,在体内四处乱抓乱绕……口渴难捺,一股欲火从丹田下往上蔓延,升腾,势头强劲,令人无法扼制……大脑里已是一片真空,只见眼前的人若隐若现,春意脉脉,情意溶溶……俩人都情不自禁地朝对方伸手过去……***
正文:第五十八章 撞破奸情
心儿渐渐地平复了下来,身上的热潮一浪接着一浪渐渐地退去,迷离陶醉的脑袋里渐渐地清晰明亮起来……慢慢地睁开有些沉重,有些疲倦的双眼……“啊?”“啊!”两声凄厉的惊叫同时在床上发出……两具玉体一丝不挂,一床锦被半裸半盖……两人对望一眼,一下便猛地钻入了被窝,深深地,深深地抖栗......
门外听到喊声的人忙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娘娘,娘娘,你是怎么啦?娘娘……”喊了一半便猛地刹住了口,脸上笃地飞起了红云,有些不信,揉眼细瞧……地下男袍女衣扔得到处都是,朝靴与纤纤盈指的绣花鞋被丢得左一只右一只的……“娘娘......”吓得“扑嗵”一声跪在了床前,她抖颤的频率绝不会比床上的人弱……
好半日,床里有一个人先冷静了下来,她先钻出了青丝纷乱的头,把被子拉上,遮住玉莹皎洁的臂膀,有些神魂不定地叫了一声:“是金莲吗?起来吧。”
床上的人趴在温暖的地毯上,似乎留恋地毯的暖意,身子就是不肯起来,好半天才回应道:“是,娘娘!”
“外边有人吗?”忐忑不安地问。
“没有,就奴婢一个人。”惴惴不安地答。
床上的人似乎放心了一些,闭着眼道:“你先到门外候着去。”
金莲小小的身子好象冷得受不了了,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连答应个“是”都费了好大的劲……正想退出,
床上的人又问:“你方才看见什么了?”
金莲年纪不大,可是机灵的很,这也正是贞贵妃喜爱她的地方。“回娘娘,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下去吧。”床上的人满意地点头,乱抖的身子似乎也安定了下来。
床上的两人忙慌里慌张地穿衣,两人甚至不敢相视一眼。两人心中都纳闷极了,为何好好喝着茶说着话,喝着说着便弄到床上来了?如让韶光帝知道了,这可是欺君大罪,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首先得把知情人的嘴先封住……
悄悄地送走已经魂不守舍的人,坐下,按捺住还是“怦怦”乱跳的心,道:“金莲进来。”
金莲似乎还未从前番的惊吓中还过魂来,脚步没有章法地走了进来,一声不响地跪在主子的面前。
倒是主子发话了:“丫头怎么啦?”
“贵妃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没看到。”金莲的头越发低垂,涨得青紫的小脸紧挨着抖索的膝盖,扶地的双手象得了伤寒病一般,晃个不停。
“就你一个在外头伺候着啊?金梅呢?”记得先前是金梅在跟前服侍的啊。
“梁大总管病了,金梅姐姐去照看了。姐姐不是跟娘娘告过假了吗?”
贞贵妃这才想起,金梅送完茶临出去的时候,曾说了一句。自已当时心不在焉,听到了也没往心里去。
“方才一直是你在外头啊?”贞贵妃心里宽慰了许多。
“是。娘娘......”金莲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觉得不说点什么又似乎不好……尴尬……后怕……不知所措。
贞贵妃随手从手腕上撸下一个累丝镶翠珠的金溜子,递给金莲,两眼盯着她,象是探究,更象是恐吓,声音有些紧涩,更有些凌厉:“赏你吧。哀家知道你是个懂事知道轻重的丫头,哀家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是知情的。对好的丫头,哀家也是不会亏待她的。下去吧,从下月起,你就是景和宫的管事姑姑,月银是金梅她当时的二倍,望你不要辜负哀家的的一片心意啊。”
金莲的手倒是哆嗦着接过赏赐了,可大脑是一片空白,只有几个字在眼前如黑蝴蝶似地乱舞……景和宫的管事姑姑……月银……
宫里的管事姑姑,一般都由稍稍年长,资历较深的宫女担任。而金莲作为一个进宫才二、三年的小宫女,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想不到因一件尴尬、难言的事,得到了在梦里都不敢想的美差……天啊,佛祖啊,今天莲儿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小小的年纪便要当大宫女们的管事了……前一会儿差点懊恼、恐惧得连死的念头都有的金莲,这会儿却巴不得多出几件这样的事来就好了……
天擦黑的时候,有个人躲在宫女歇息的小黑屋里,银牙咬得“嘎嘣”响,真是太没天理了!原打算让那个替死鬼金莲去撞破春情,自已等着看戏出气。谁知春情倒是被金莲一头撞破了,没想到却让金莲毫发无损地捞了个管事姑姑的名位,自已从此还得服从她的管制与调配了……还以为奸情将会大白于天下,贞贵妃这老淫妇就是不被皇上处死也会被打入冷宫,谁知阖宫里悄无声息的……一打听,原来这些死懒死懒的太监宫女,见金梅走了,全都钻到隔壁的屋子烤火去了,内屋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天不长眼哪,黑屋里的人咒骂着,不知不觉中,把衣带撕成一条条细条子……
天完全地黑了下来,宫里却灯烛通明,可有心事的人却觉得屋内的许多角落里漆黑一片,似乎是鬼影憧憧,睁着锐利的眼睛在看着心虚的人们,张着尖利的爪子随时向人们扑过来……
***
正文:第五十九章 魅影,在黑夜中
浓密的长发如清瀑似着翻卷在胸前胸后,凝脂般的脸上洗尽了尘色,眉弯弯如月,眼汪汪似潭,薄衣翼纱遮不住丰韵的身躯,皓腕伸缩间,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在寂夜中静静地溢出……
“唉!”吐气如兰。
“娘娘怎么了?要不让奴婢给您捶捶吧?”刚走马上任的金莲除了有满心的感激外,她一心想为贞贵妃做点什么才能表达自已内心的喜悦。
贞贵妃摇了摇头,几缕发丝便顺势地撂到了额前,右边的眼睛半遮半掩,一股阴鸷气从迷离的眼里射出,既使是跪在床下的金莲也不免胆寒......
“金梅呢?”
“回娘娘,今夜金梅不当值,是春兰当值。若娘娘唤金梅,奴婢去叫她?”当上了这个管事姑姑,以往这些被唤成姐的,此刻在金莲的口里全换成带名带姓的了。
看着金莲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哼,这也是个没啥斤两的轻骨头,成不了啥气候!提拨她只是个权宜之计……贞贵妃冷笑看着,半日没吱声。
“娘娘......”见贞贵妃没有明示,只得又提醒了一句。
“不用。全下去吧。”贞贵妃撂下话便整个人一下钻入早已暖烘烘的被窝里,只留下一绺青丝在外边。
被窝里,氤氲中的香气中似乎还散发出一抹异味,一抹令人无尽遐思的暖昧的味道……男人味还是汗腥味还是……这味令人窒息,令人想逃离……
贞贵妃满脸憋得通红又从被里边伸出来,空气中冰凉的寒气顿时吻上滚烫的脸颊上,乱成一锅粥的头绪渐渐地分明起来……自已怎会与鸣诚哥做下这等事呢?尽管心里也时有这种念头闪现,可自已说什么也不敢付诸于行动啊。鸣诚哥更是个谨慎之人,就算他不忘旧情,可打死他也不敢上皇帝女人的床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细想下午的情景,贞贵妃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娘娘,娘娘……”金莲披着外袄,连鞋也没穿,一路轻声地叫着跑进来。
“又是怎么啦?”被打断思路的贞贵妃好象被人看穿了心思似的,有些恼羞成怒,不耐烦道。
金莲不及细说,拿起屏风后的衣裳,急急道:“娘娘快请起,皇上来了。”
贞贵妃愣了一下,好似没听清,侧卧在床上不动,“你说什么?”
“皇上来了。娘娘快!”金莲恨不得上床去拽贞贵妃了。
贞贵妃闻言突然感到一阵的恐慌,难不成皇上知道下午的事了?否则朴玉妃病得不轻,有些重情义的韶光帝是不会扔下她不管的……
贞贵妃的身子变得瘫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莲在床下看着焦急,不停地嘟哝。
韶光帝的声音透着夜色传了进来:“爱妃睡下了?怎不等等朕啊?”
话音刚落,韶光帝裹着一身寒意出现在床前。
贞贵妃一“咕碌”地爬起来,“皇上怎么来了?恕臣妾不曾接驾。”边说边看韶光帝的脸色。
韶光帝脸色平常,略有些憔悴,略有些清瘦,细长的眼里仍然深含着脉脉的情意,浅笑着,不带一眨地看着睡美人般娇媚的贞贵妃……“爱妃多礼了。朕不曾事先告诉,是故意给爱妃一个惊喜的。”
贞贵妃吁出了一口郁气,看情形韶光帝不知内情!
放下心来,便媚态横生,星眼带妍地说,娇滴滴地说:“臣妾还以为皇上忘了臣妾了,害得臣妾天天眼巴巴地候着。”
韶光帝也不用人侍候,三下五除二地剥掉了自已的龙袍,踢掉了靴子,笑道:“对不住了爱妃。瞧,朕这不是陪罪来了吗?”
一个是成心温存,欲补冷落之情;另一个是刻意迎合,欲赎内心愧疚……帝妃的这一夜欢爱,
似乎达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境界......
夜,似乎浓得可以挤下墨汁来,风,借助黑色的掩护,越发肆无忌惮,呜呜呜地扫过,犹如地里的孤魂野鬼全跑到人间作妖一般,咆哮着,大笑着……
天子脚下,皇城根下的一座私家花园的一个角落里,有个人却如鬼影般在后园中穿梭,跌跌撞撞地摸向一间破旧的厢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黑影飘进了屋,蟋蟋索索一阵后,随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啊……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你怎可能不知道?你是长房长孙,府中的镇府之宝不传给你还能传给谁?好好说出来,我给你红烧粟子肉吃……你看,这粟子肉汁亮肉腻,闻闻,啊,好香啊......想吃吗?”
“想吃,我要吃……要吃!”听到跳脚的声音,随后就是不断地重复“要吃,要吃”这两个字。
“行啊,你说了就给你吃,以后天天吃汁粟子肉可好?”诱惑的声音,似乎还在不断地吧唧着嘴。
“没有宝贝……吃肉,要吃肉啊……”
劈拍声,打在人身上的声音,沉闷,好象打在一团棉絮上。
“啊......疼,疼啊……吃肉……”
“你若不说,哼,饿死你,还想吃肉!”咣当一声,木棒掉地的声音。
黑影回到依旧是漆黑一片的前堂内室,有个人影迎过来,压低声音道:“老爷,他还是不说?”
“唉,这个疯子!就知道吃肉。”
“老爷,依妾身的意思,这事就撂开手算了。这么多年了,白养着他了。”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有了那宝贝,老爷我立马辞了官职,带着一大家子回到老家建州去。赏画习文,养花溜鸟,乐陶陶也,咱们家十代的生计都不用愁了。咱们若撂开手了,有人就要捷足先登了。”
“那宝贝真有这么值钱?不说就是一把玉匙吗?”
“是玉匙没错,可那是开启前朝地宫的一把玉钥匙……唉,跟你说不清楚。这事只能烂在你的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出去。你先安睡吧,为夫还有事呢。”
“妾身知道轻重!这半夜了老爷还去书房做什么?”
“写个辞官的奏折……好了,你一个妇道人家絮絮叨叨地问这许多!”
黑影又飘了出来,向更黑的地方飘去……
***
正文:第六十章 喜从天降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雪天是透明与洁静的,也是静谥安祥的。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旋转,地上、屋脊已被盖上了一层厚实的雪被;一团团阴惨惨的乌云,在天空中沉重地、徐徐地移动。西北风冷咧地嘶叫,宫院与御花园的树上,倒挂下来一根根长长的冰凌子,象一颗颗野兽的獠牙,更像一把把倒挂着的尖刀,欲把蜷缩在暖窝里的人们撕碎、嚼烂。一阵风起,它们跟着呜呜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