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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84 字 3个月前

清楚了,这可不是你府里的人哦,是通揖的逃犯。“说着把张贴通揖逃犯的榜文拿出来给陈鸣诚细看,对照图中的画像,果然是!”

陈鸣诚松了一口气,也拱拱手道:“鸣诚倒是得多谢各位弟兄了!明日早朝,鸣诚一定为弟兄们请功。”

千夫长笑道:“这是卑职的本职!卑职多有得罪,告辞了!陈大人请歇息吧。”

大队人马蜂涌而出,陈鸣诚挥了挥手,便让上下人等一律退下安歇。

管家走在最后面,陈鸣诚扯了扯他的袖子,细声道:“去后花园。”

***

正文:第八十六章 风雪入禁宫

白毛风,寒号的声音,尤如地狱里的鬼怪全放出来在夜间穿行嗥叫似的,令人毛骨悚然,浑身打颤。宫墙内宫门紧闭,人踪绝迹。值夜的太监趁着巡夜太监已来查过之际,偷偷地溜进生着火炭盆的小屋里暧着去了。

这时,一个披着深色斗蓬的人匆匆地过来了,在门口跺了跺脚,拉下雪帽,露出一张白净秀气却带有孤傲神色的脸,他望了望在火边还不停地晃着身子、搓着手的太监,有些不高兴地叫了一声:“你们就是这样值夜的啊?人来了也不招呼一声!”

恨不得将整个身子埋进火盆里的太监并不回头,嘟喃道:“有什么好招呼的?这半夜了,主子们早进暖烘烘的被窝了,只有像咱们这样苦命的人才会地雪夜里奔走。要是感到冷的话,就过来烤烤,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几句话说得来人火起,他走过去一把揪着烤火太监的领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咱家是跟你一样的人?”

烤火的太监被提溜起来,领子卡得紧,头转不过来,声音也不好顺畅地发出来,回话堵在喉间,支唔道:“放,放手!管......管你是谁,这么冷的天......这么长的夜,总不能不让咱们烤火吧?”

来人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把宫门的钥匙给我。”

太监翻了翻白眼,一肚子的恼火,自已值夜烤一下火,招谁惹谁了?连皇上都准允了,偏你不允?你是谁啊?

来人劈头抡了一掌过去:“还不拿出来?误了事要你的狗命!”

“你打我干吗呀?咱们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给你宫门钥匙?出了事,你负责还是咱家负责啊?”真是被打得莫名其妙,窝火极了。可不敢还手,他看出来人有些不凡的气势,想必是哪宫有些权势的公公。可嘴上还是不能服输,他管天管地也管不到这儿来,各人有各人管辖的地界,犯了界线,谁也不买谁的帐,这是宫里的陈习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死奴才,叫你们的管事太监来见咱家!”

口气好大,偏不听你的!守宫太监继续翻着白眼。

这下惹怒了来人,他提起穿着笨重毛毡的靴子,一脚踹着这没有眼色的太监的腿肚子上!

只听得“扑通”一声,守宫太监如一个熟透的木瓜倒在了地上,嘴上“哎呀”声顿起。

在不远处安歇的管事太监见执事房有嚷嚷声,忙披衣过来,执着羊角灯,口里还一路埋怨着:“这大半夜的闹什么?成心不让人安歇还是怎么着!”

进了屋里,看清了屋内的人,管事太监忙把手中的灯扔给还在地上哭丧着脸的太监,自已撸下袖子,躬身给屋里的那个来人施了个礼,陪着笑道:“是梁公公!小人不知梁公公驾到,有失远迎,有罪有罪!”

“少来这花里胡哨的说辞,快将侧宫门打开。再有,告诉你手下,让他们的招子放亮一些,别眼里没人!”梁兴把雪帽继续戴上,围上毛脖,只露出两只咕噜乱转的两只眼睛。

“是,是,是是,梁总管教训的是!请梁总管随咱家来。”边点头哈腰,边引着当梁兴往外走,他心里有疑惑,这大半夜的开什么宫门啊?口里却不敢说出来。

打开了锁,梁兴点了点头,站在门后的背风处,对那个管事太监道:“你先回去吧,咱家有事呢。”

管事太监巴不得有梁兴的这么句话,忙回道:“就听梁总管的,有事请吩咐。”

也不知在门后候了多久,梁兴觉得自已的脚开始不听使唤了, 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自已的脚底心。

远处终于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梁兴猛地把门一开,只见宫门外站着几个身披铠甲的兵,梁兴忙闪出身去,把手中的明瓦灯举得高高的,口里喊道:“是姓林的先生吗?林诗翰林家大少爷?”

从兵士的中间走出一个步履蹒跚的人来,低哑着声音应道:“本人就是林诗翰。”右手抚着大腿,艰难地一步一点朝梁兴挪过来。

梁兴用灯照了照,确是上次在花棚架上不肯下来的那位,只是他穿上了铠甲,让人觉得好笑与别扭。梁兴紧着几步扶起林诗翰的手臂,回过头对随行送来的千夫长道:“多谢了!娘娘说改日必有重赏!”

千夫长双手一搭,回道:“小事一桩,何敢言赏?娘娘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吩咐就是,小人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关上宫门后,梁兴把腰一弯,伏在林诗翰面前,笑着道:“夜黑路滑,林先生腿脚又不便,还是让咱家背你一段吧。”

“这如何可行?小生慢慢走便是。”被骗进陈府时,林诗翰才二十出头,想不到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十几年的装疯卖傻,心智也忘了生长,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世界里。

听到中年的他自称“小生”,梁兴忍不住想笑了。可不敢多耽搁,贞贵妃娘娘还在眼巴巴地在景和宫候着呢。

***

正文:第八十七章 久重逢

景和宫。

夜半的时分,天气骤冷,冷雨中飘洒着零星的小雪花。雪花落地即化,与雨水合成一股,凝上寒气,在地上结成晶莹的薄冰……贞贵妃在内屋打着转,如困兽一般.伸着红舌头四处张扬的炭火,映得贞贵妃周身红艳艳的,连脸上也飞起了两朵桃花……

“娘娘,您还是先安歇吧?人来了奴婢立即回禀娘娘就是,不会误事的。娘娘现今是双身子,贵重着哩,轻易疏忽不得的。”安嬷嬷尽管倦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可还是克尽职守地围着贞贵妃,不时地提醒着,细心地照顾着。究竟是宫中的老奴,贴心而又周到。

“别唠叨了,哀家自已心里有数。叫你下去下去,偏不听,偏在哀家耳边絮叨,烦不烦呀?”贞贵妃笑着嗔怪道。也不知为何,在这个安嬷嬷面前,贞贵妃常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脉纯真自然的情愫来,宛如是面对自已的一个家人。而这安嬷嬷,刚到贞贵妃的身边时,却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惹毛了在外人口中如虎狼豺豹般嗜血野性的贞贵妃。时间一长,安嬷嬷发现,这贞贵妃啊,其实并不是难侍候的人,只要不是挡着她道的人,她还是很容易与人相处的。这不,她对这个一无所求,又同是建州籍人氏的安嬷嬷,便是一脸的和气,从不喝斥,时不时地还在安嬷嬷面前发发嗲、撒撒娇呢。

“娘娘嫌烦,奴婢也还要说,娘娘不好生保养,不说皇上、太后要责罚奴婢,就是奴婢心里也过不去,看着心疼!”安嬷嬷将金火炉中的火炭用铁箸翻了翻,再用一块薄毛毯裹好,轻轻地放进贞贵妃的怀里,慈眼善目地数落着贞贵妃。

贞贵妃听了也只是抿嘴一笑,拥着怀里的那股温暖,享受着来自亲人般的亲怀。也难怪,贞贵妃自小失去父母,虽有外祖母与舅父母、表兄的疼爱,可这份爱就如昙花一现,很快消失在童年的记忆里……当操着建州口音的安嬷嬷迈着小脚,带着老家习性走到贞贵妃的身边时,贞贵妃冰冷的心里突然漾起了阵阵暧流,在安嬷嬷的身上竟看到了家乡的影子,亲人的影子……

“娘娘饿了吧?奴婢看娘娘晚膳也没吃多少。这大半夜的,奴婢让人把夜宵端上?”安嬷嬷看着贞贵妃一脸的兴奋,一脸的焦燥,想找个事来分散贞贵妃注意力。

贞贵妃明白安嬷嬷的心思,心里暖暖的,她伸出纤手,从盘里拈起一块点心,塞进安嬷嬷的嘴里,笑道:“嬷嬷饿了吧?哀家等大表兄来了再吃。”

安嬷嬷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只得笑着摇着头,耳朵上的那双贞贵妃赏的点翠珠玉环便在面上晃荡个不停。

突然,窗外响起了时断时续的脚步声,随即,梁兴略带得意的声音便在屋外响起了:“回禀娘娘,客人接到了!”

大表兄来了,大表兄真的来了?贞贵妃忙朝外屋门冲过去,害得安嬷嬷在后边急唤:“娘娘慢点,娘娘慢点啊!”

门帘轻轻地掀起一角,旋进了舞动着的寒风,与烛火与炭火交结了起来,摇曳起四窜的火舌。

“娘娘,这位就是国舅爷。”梁兴一闪便闪到了身后,将身后的的人推到贞贵妃的面前。

贞贵妃猛地收住了脚,两眼如鹰隼般地紧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兵士铠甲,脸色白的如雪纸一般的人,容长脸儿,修长身条,剑眉隆鼻,星眼方口,只是他的脸上多了如车辙般的皱纹,眼里飘浮着落寞与沧桑……是他,没错,是那个自小背着自已在园中疯玩的大表哥!“大哥!”贞贵妃一头扑了过去,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在林诗翰的身上痛哭不已!

林诗翰一开始有些拘谨,有些失措,身子僵硬地接受贞贵妃的拥抱.随后,便被亲情所融化了,他紧紧地搂着只比小时候大了一号的贞贵妃,也是泪流满面,他抚着贞贵妃战栗不止的身子,鼻塞语咽,好半天,才喊出:“妹妹,贞妹妹!”

梁兴与安嬷嬷也在旁边唏嘘不已!许久,安嬷嬷过来扶起贞贵妃的手臂,红着眼劝道:“娘娘,请勿悲伤,恐伤了腹中的小皇子啊!您瞧,失散了几十年的国舅爷找到了,这是件多大的喜事啊,咱们得高兴不是?再说了,这国舅爷在夜里走了这许多路,又是雨雪天,想必也累坏了吧?娘娘还是让国舅爷坐下先喝盅热茶,吃点夜宵,也好让身子暖和暖和。”

贞贵妃这才从林诗翰的肩上抬起了头,有些难为情地笑道:“偏安嬷嬷话多。”

安嬷嬷把贞贵妃扶到椅上坐下,轻轻地给她捋了捋裙摆,笑回道:“老奴婢还有一句话呢,趁着喜庆,还想说出来。”

贞贵妃把刚上来的热茶递给了林诗翰,亲昵地笑道:“哥,喝茶,这是咱们家乡的新茶,哥打小就喜欢的。”

又对安嬷嬷道:“你还想说什么啊?说了一晚上,不嫌累啊?”

安嬷嬷笑道:“奴婢在小厨房做了一些咱们建州老家的夜宵,有莲子红枣,有豆腐汤圆,有肉丝煎包,还有-”

贞贵妃忙打断:“这么多好吃的家乡小吃啊?那还絮叨什么?快去端上来。”

安嬷嬷屈了屈膝,对林诗翰笑道:“奴婢这就去。就不知国舅爷是否吃得惯?只得请娘娘与国舅爷将就尝尝了。”

听到安嬷嬷报上来的这一连窜家乡小吃,林诗翰的眼里又渐渐地蓄满泪水,两眼迷蒙地望着贞贵妃,生怕在自已的眨眼之间,眼前的一切会消失,会如每每做梦一般,梦醒了又是只有只影相随,冷风偎面……***

正文:第八十八章 往事如烟

撤下点心桌后,窗帷上已透出铅灰色。走廊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与低低的细语。

贞贵妃拉着大表兄林诗翰回到小厅坐下,眼里暗沉着丝丝的倦怠,脸上的神色却是飞扬、采烈,“哥,你累吗?你困吗?”

“兄长一点儿也不累,也不困。倒是贞儿妹妹,你如今身怀有孕,不可以累着的。”望着身穿杏黄锦缎袄裙,一身叮当作响的珠宝金玉,举手投足一派贵气的贞贵妃,林诗翰觉得是又熟悉又陌生。至到此刻,他还有些不相信高坐在上位的人便是当年在自已面前横竖要撒娇的贞妹妹!

“妹妹没事。哥,当年你是怎样逃出仇人的追杀的?”这个问题纠结在心里已多时了。自从在罗成的嘴里得知大表哥还活着的消息,贞贵妃更是日想夜想。

“为兄的到至今也不知是何人要赶尽杀绝,一路相随。那天我与你二哥刚进入新疆伊犁地界,便觉得在一路上频频见到的身影又出现了。当时也没太在意,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人是来杀我们兄弟俩的。”

“一个都不认识?”

“不认识,在此之前一个也没见到过。那天晚上,在一家车马店住下后,路上走得又累又乏,很快便睡着了。半夜,突然感到一阵冰冷的东西搁在脸上,吓醒了一看,只见蒙面的几个大汉,一把锃亮的刀正架在为兄的面上。为兄的吓坏了,忙结结巴巴地问:‘请问是哪路的好汉?请刀下留情,我与弟弟只是被押解的犯人,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求好汉放了我们吧。’”

“他们没亮出自已的底牌?”贞贵妃问。按书里说的,但凡凶手下手时,他一般会自报家门,陈诉要动刀的理由,让刀下之人死个明白。

“没有,只是张口便让兄长们交出玉匙来。”林诗翰已陷入到痛苦的往昔中了,脸上泛起浓浓的痛楚。

“看样子这些人是有备而来。可这玉匙不是常人都会知道的,当年舅父连贞儿也没告诉过这把玉匙的来历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