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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58 字 3个月前

了点头,对梁兴道:“你去陈府走一趟,拿上这个……对了,再去御膳房拿些御制点心一同带上。也甭说是哀家的主意,只说是皇上赏的就行。”

梁兴到了陈府,众人忙把他引到陈鸣诚的病床前。

看样子陈鸣诚病得不轻,腊黄的脸色,两颊高突,双眼深陷,薄薄的唇包不住一口的白牙……他无力起床跪接,只在床上叩首:“微臣叩谢皇上隆恩!”

梁兴与陈鸣诚在私底下是有交情的,既便是看在陈鸣诚源源不断地送给梁兴珠宝的份上,梁兴在这时候也要适当地表示一些关心,他说了一些关切与忧心的话后,突然话峰一转,轻声道:“今儿咱家受得可不是皇上的差遣。”

陈鸣诚一下便明白梁兴是谁的使者了,他的眼里渐渐地蓄满了泪水,不便让梁兴瞧见,便深深地闭上了眼,半日才有些哽咽地说道:“请公公回去后好生谢过主子,待微臣病愈后,一定亲到宫中叩谢!”

“咱们主子还说了,让陈大人赏赏宫中的点心,说准保与御药还管用呢。”梁兴说着,自已心里都不相信,点心还能比药能治病?贞贵妃拿陈大人当三岁的小孩了!

陈鸣诚听了却是心中一惊,他立即叩首道:“请公公回去吧,主子身边离不开公公呢。”说着,便让大太太取出一件罕见的珠宝来。

梁兴习惯的很,一句客套话不说便收下了,对陈鸣诚笑道:“陈大人放心,主子好着呢,就是不放心陈大人的身子。”

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后,梁兴起身告辞。

躺在床上的陈鸣诚,身子似乎一下子便硬朗起来,他让人将匣子放到床上,然后让所有的人退下。

打开匣子,只见精致、散发出诱人香味的点心上,赫然地放着一小张贴了皇封的纸条,打开一看,是贞贵妃亲笔题就的一阙词:

武陵春

风依额帘冰含俏

无语凝霜看,

重墙不解痴人怨,

抛义利成行?

五色牡丹长萦绕,

浑想泪语软。

闻说君身染病寒,

人未动,

心已远。

陈鸣诚的泪潺潺地流了下来,贞贵妃在词中,既恨自已为利而抛情义,又用五色牡丹表明她没忘过去,这种既爱又恨的矛盾情绪,跃然于纸上,也深深地刺痛了陈鸣诚的心……贞妹妹,鸣诚哥太对不起你了!***

正文:第九十三章 产子

处理好了陈鸣诚的事后,贞贵妃有闲心想起那把玉匙来了。若真有这么一个藏着无数珍宝的地宫存在,若这把玉匙真能把地宫打开,自已何不有所行动呢?地宫的珍宝放着也是白放着,不如拿出来供自已鉴赏与挥霍......想到这些,贞贵妃让人将罗成再次叫到寝宫来,与他密谋了好半日,至于说了些什么,连贴身的安嬷嬷也不知情。只知道罗成从贞贵妃的寝宫出来,脸上竟不自觉地挂上了原先当总管太监时的那付神情,孤傲\目下无尘,且洋洋得意。没出几日,罗成竟从茶房消失了。一个老太监,消失就消失呗,也没引起人的注意。

事事妥贴后,贞贵妃也就安心待产了。两宫太后时时派人来过问贞贵妃的近况,送过来的补品已堆成了山。韶光帝似乎是将身子黏在景和宫了,围在贞贵妃身边承欢侍笑,帝妃的角色颠了个倒。后宫嫔妃虽是嫉恨得牙根充血,可拿贞贵妃没办法,谁叫她能钩住皇帝的心呢,谁叫她的肚皮争气呢,怨天怨地还是怨自已吧!可有的人却并不是这样想的,她时时在窥视着景和宫这边的动静呢,她睁着一双淌血的眼睛,伸长着尖利的爪子,随时要扑到贞贵妃的身上,噬肉喝血!

贞贵妃并不知情,她沉醉在一片祥和的温馨里与幸福的渴望里。

这天是观音菩萨的生日,六月十九日。贞贵妃一早醒来,便嘱咐梁兴去准备烛香,她打算去那个常去烧香的乌隐庙里去好好祷告一番,愿观音菩萨好生保佑自已,顺产\如愿,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太子......贞贵妃在安嬷嬷的搀扶下,艰难地坐起了身子,气喘道:“安嬷嬷,哀家怎么觉得肚子往下坠呢?腰也酸酸的。”

安嬷嬷摸了摸贞贵妃高耸的肚子,又附耳细听了一番。

贞贵妃看她神神密密捣鬼的样,禁不住笑了起来:“安嬷嬷你在听什么呢?”

“回娘娘,依老奴婢的经验,小皇子降生也在这一二天了。”

“不能吧?太医不是说要到这个月底吗?”

“这生孩子的事还能听太医调遣的?咱们的小皇子想啥时候出来便啥时候出来。”

贞贵妃的心情很是矛盾,既想早日见到腹中的孩子,又怕腹中的孩子辜负了大家的期望,由雄变雌,那可如何是好啊?

安嬷嬷替贞贵妃披上了外衣,望着贞贵妃有些肿胀的脸庞,劝道:“娘娘今儿还是别去庙了吧?奴婢有些担心呢,宣值日的太医进来把把脉可好?”

自从贞贵妃怀孕到八个月上,太医院便派出四位资历高深的太医在景和宫轮值,太医正自已也常在景和宫走动。对皇上目前唯一的子嗣,他们不敢怠慢。

不知是肚里的孩子听到了外面的人说话,还是真到月份了。贞贵妃突然感到腹中一阵的钝痛,随即,这痛向周边幅射、蔓延,这痛时断时续,贞贵妃忍不住叫出了声......

外屋的太医不用传唤,便冲进了里屋,把了把脉,看了看情景,便对安嬷嬷等几个待产嬷嬷道:“快准备热水与剪子,娘娘要分娩了。”

话说间,安嬷嬷已发现贞贵妃见红破水了,忙让太医及太监退出。

梁兴站在帘外,听着贞贵妃如狼嚎般嘶叫,听得心惊肉跳的......他想起一件事,忙朝外面跑。

韶光帝正在旰政殿与群臣们议事呢,听得龙椅屏风后一阵骚动与压抑不住的低语,韶光帝有些恼怒,转后一看,如影相随的汪财却不见了,“汪财!”

汪财忙轻声答应从屏风后转了出来,脸上掩不住的喜气。

“后面闹什么?没见朕与众爱卿有要事相商吗?”韶光帝气得将手中的一本奏折猛地摔在了龙案上。这些奴才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敢无视皇尊的威严!

“回万岁爷,回万岁爷,娘娘要生了,梁兴禀告来了。”汪财见韶光帝动了真怒,忙跪了下去,心里却不害怕,他知道韶光帝一知道了真相,高兴还来不及呢。

果然,韶光帝从龙椅上跃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有惊喜,有怀疑,“太医正禀告说娘娘的产期在这个月的月底,爱妃怎么今天就要生了?”

“真的万岁爷,奴才出来的时候,娘娘正痛的受不了呢。”梁兴趁这个时机钻了出来。

群臣们纷纷恭喜,陈鸣诚与林诗翰对视了一眼,陈鸣诚有些拘谨地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了!咱们的小皇子是天上的龙子,他怎能按着凡人设想的时间来到人间呢?皇上快去吧。”

韶光帝越发喜悦,对林诗翰笑道:“爱卿这回真的是当娘舅了。”

林诗翰喜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低头抿着嘴乐。

韶光帝对林诗翰又道:“还不快随朕去看看你的亲外甥?”

韶光帝匆匆赶到景和宫时,宫里一片寂静,弄得韶光帝的心一上一下的,这是怎么了?难道贞贵妃出事了?

心一下子往下沉,腿便有些提不起来了。

槐树上的知了不知死活的拼命啼唱着,韶光帝光火了:“把这些树给砍了!”

听到院里的动静一声大似一声,安嬷嬷正要走出来训斥,见是韶光帝,忙赶上前来,笑得一脸是花儿,奏道:“恭喜皇上,娘娘刚生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安好!”

韶光帝这下喜得仿佛要飘起来了,也顾不得天子威仪,皇上作派了,撩起龙袍便往里急冲,边还大声嚷道:“爱妃,朕来了,朕来看朕的儿子了。”***

正文:第九十四章 圣恩隆眷

贞贵妃奄奄地躺在了床上,安嬷嬷她们还在收拾床上被污秽的用具呢,见皇上突然奔进来,慌得忙跪下,叩头道:“奴婢们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韶光帝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尔后便舒展开了,本已细小的眼睛笑眯成一条弯弯的窄缝,“起来,起来!你们都是有功之臣,朕有重赏!”又急忙朝床里四处张望:“朕的龙子呢?朕的龙子呢?”

贞贵妃气息不匀地笑着,回了一句:“皇上就记挂着您的龙子。”

望着贞贵妃似娇似嗔的样子,韶光帝哈哈大笑,这笑里有自豪,有得意,有狂喜,“朕记挂着龙子,更记挂着龙子他圣母啊,”轻身一转,便落坐在床沿上:“爱妃功莫大焉!为咱天朝生了一个皇位接班人!汪财,你去中书省传旨,似封贞贵妃为贞皇贵妃,赏银万两,以示朕的褒奖!再选几位老成的宦官,到全国各地的名川大山去祷告,请众神们保佑咱们的小皇子健康成长,快去!”

“还有,梁兴,你亲自去清明园禀告两宫太后,让太后们也喜乐喜乐!”

贞贵妃生了个皇子已是喜不自胜,见皇上如此降恩,心里的喜悦如汪洋一般漫卷浪潮,体内的疼痛与不舒全被喜浪给卷走了,更似注入了强心剂,在叫喊中消失殆尽的体力一下子涌回到了体内的各个角落……贞贵妃轻盈地坐了起来,欲下地谢恩。

韶光帝忙一把按住,急急道:“快躺下,爱妃怎能坐起来呢。”

“皇上隆恩,臣妾说什么也得跪下叩几个头啊!”这是贞贵妃的真心话。封自已为皇贵妃,这点,贞贵妃倒没什么欣喜的,她如今的地位与皇后齐平,再提一级总不能与太后并肩吧?贞贵妃高兴的是皇上将自已的儿子上升到皇位接班人的高度,这岂不是说自家的儿子将封为太子吗?再说到各地的名川大山去告祭,这是只有太子才配享有的礼仪,韶光帝的安排已不言而喻。

“这算什么啊?爱妃为朕诞了元子,功大于国,朕就是将所有的恩都降于爱妃的身上,朕也觉得不足以表达内心的喜悦啊。爱妃快躺下,养足精神,快些恢复身子,来年又好为朕生个小皇子啊。”韶光帝开怀地笑着,戏谑地点着贞贵妃有些腊黄的额头,一手扶着贞贵妃有些虚弱的身子。

“皇上真贪心!这个皇子刚落草呢,又想到下一个了。”贞贵妃软软地依着韶光帝的手劲,躺回到了原处。苍白泛黄的脸上渐渐地浮起了红晕,眼神渐渐地溢起了晶亮的波光来。

韶光帝柔声地安抚了贞贵妃几句,思绪又被小皇子扯走了,“咦,朕的小皇子怎么还不来见他的父皇啊?”

贞贵妃甜甜地笑着,偏不答话,她觉得韶光帝此刻焦急万分的表情最可爱。

在重重幄帷里传出了安嬷嬷喜滋滋的声音:“回万岁爷,小皇子马上就洗裹好了。”

在韶光帝看来,又好象过了许多时候,包裹一新的小皇子才在一位浑身绫罗绸缎的奶妈子的怀里,来到了韶光帝的面前。

韶光帝一把抢过,手却哆嗦了起来,手中的这个软棉棉的小东西怎么横竖抱不好啊,不是头软软地向一边倒,就是身子往外歪……“皇上,您一手托着小皇子的头,一手得抱住小皇子的屁股,这样才能抱稳。”见韶光帝笨拙的样子,安嬷嬷忍不住上前指导。

“皇上,快给臣妾看看!”在床上的贞贵妃看着眼热,忍不住央求道。

“朕先抱会嘛,爱妃有得是看他的时候!”韶光帝不撒手,边紧紧地搂着,边似摇篮般晃着,还边逗着:“皇儿,叫父皇!皇儿,快叫父皇啊!”

贞贵妃“扑嗤”一下笑出了声:“皇上当皇儿是哪咤啊,出生就会说话?”

小皇子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韶光帝,粉嘟嘟的小嘴吮吸着,清脆的“吧答”声让韶光帝越发喜爱,禁不住将有些胡茬的脸去贴皇子稚嫩得如水豆腐般的脸蛋,“皇儿啊,朕的心肝宝贝啊!”忍不住喃喃道。

韶光帝此刻已完完全全是一位父亲的样子了,不仅让贞贵妃罕异,更让见惯了皇帝威严的安嬷嬷们心生好奇,几个贴身嬷嬷们围上来,看着韶光帝怀中的小皇子,仔细地打量一番,然后轻声地议论了起来,

“小皇子长得可真好,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样子。

“这小皇子啊,脸型长得像皇上,鼻子也像。”

“这大大的眼睛像娘娘。”

“这嘴嘛,像谁呢?看不大出来,现在还小呢,到一周岁就明显了。”

“依奴婢看去,小皇子像娘娘更多一些。”

“这也是有可能的啊,民间上不是说了吗?儿像娘,女像爹。”

听着她们议论的如此热闹,贞贵妃更是心痒难忍,她只得笑着再央求:“皇上,让臣妾看看嘛,臣妾还没好生看一眼呢。皇上,求您了!”

贞贵妃平日很刚毅的脸上竟溢满了母性的柔情,柔光四现,韶光帝也不忍再自私了,将婴儿轻轻地放在床上,笑道:“爱妃好好看看,看看像谁。”

“当然是像咱们的皇上啦!”屋外一声笑吟吟的说话。

随即,一声尖利的声音喝起:“圣慈太后老佛爷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