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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82 字 3个月前

到!”

听到一阵膝盖重重触地的声音,然后便是整齐划一的奉迎声:“奴才(奴婢)恭迎老佛爷!恭喜老佛爷,贺喜老佛爷!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起来,你们将这贺喜声送给哀家的小皇孙吧。哈哈,孙儿啊,皇阿奶来看你了。”圣慈太后已大步地跨进屋里。

屋内的帝妃忙要跪接,圣慈太后一把拦住:“贞贵妃勿需多礼。快躺下,产妇冒了风可是一辈了的大事,哀家还等着贞贵妃健朗后再添几位小孙孙啊。”

***

正文:第九十五章 没有永远的朋友

景和宫差点被喜气冲卷了屋脊上的金色鎏璃瓦,贺喜声与欢笑声此起彼伏,小皇子娇柔的啼哭声宛如乐曲中的前奏,引导着一浪高似一浪的乐潮……

一家欢乐几家愁!当贞贵妃顺利产下龙子的消息被清凉的夏风带至各个宫院的时候,表面上,各宫宫主齐齐地到景和宫祝贺,鹦鹉般地说着没有新意的贺词。可背过身去,还未走出景和宫的大门,各宫妃的脸上便阴沉了下来,也不顾及身边的人会怎么想,一言不发,扭答扭答地往外走。

翔坤宫。

穿着一身高丽国服饰的朴慧妃,粉色的短胸衣,曳地的紫色长裙高束在腋下,垂下两条浅紫的长飘带……朴慧妃把一根飘带攥在手心里,漫无目的地搓着,卷着,思绪如手中扭结成一团的带子,理不出头绪……

这老天也太不公道了!竟让这个凶狠霸道的贞贵妃怀孕!怀就怀吧,还让她如愿地生下个皇子!瞧把皇上母子高兴的,恨不得将天下都交给贞贵妃,又是封皇贵妃,又是派人到处去祭山川,这不明摆着要立那个小东西为太子吗?一旦贞贵妃当了太后,还会有自已的活路吗?天哪……

此时此刻,朴慧妃竟恨起了将自已送到中国来和亲的父皇!这个老糊涂,只想着自已的江山而不顾亲生女儿的幸福和死活,妹妹朴玉妃已葬身在这个冰冷的后宫了,难道自已也将步她的后尘?死了也就死了,痛苦随着死亡而永远深埋在地底下,而活着的人,寂廖尤如一条绳索终日捆绑着,昼夜不得喘气.而宫里的相互倾轧,更似一条毒蛇,在蚕食,在吞噬着彼此的心灵……宫里的女人美艳如花,而她们的心却胜似毒蝎。这也无法谴责她们,人性天生善良,要怪,就怪皇宫这个乌黑的大染缸吧……

“回禀娘娘,南宫来人了。”宫婢轻声的禀报,让朴慧妃从朴玉妃的灵前抬起了头。她迅速地用飘带擦了擦润湿的眼,“让她进来。”与南宫走得近了,朴慧妃知道是谁来了。

来人一身粗制的布衣,高挽的发髻上只缀着一朵简素的绢花。婉约柔美的脸上,一抹仇恨不加掩饰地浮在上面,“奴婢叩见慧妃娘娘。”

“起来吧金梅,来得这般匆忙,卢氏姐姐有何吩咐?”见来人行色匆匆,朴慧妃走出灵堂问道。

金梅尾随着,低低的一声,差点让走在前头的朴慧妃踩住了自已衣饰上的飘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身前无人,金梅绷得纹丝不动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鸷的笑意,“回娘娘,奴婢家的主子今儿碍着礼数去看望那个老妒妇了。”

“本宫不是问这个,你方才说什么不是皇上的亲骨肉之类的话,你再说一遍。”朴慧妃好似虎狼嗅到了血腥味,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平日总是耷拉着的眼皮也抬起了,双目炯炯地看着身后的金梅。

“娘娘莫急,且听奴婢从头道来。”金梅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说吧。”朴慧妃压制着内心的好奇。

“奴婢随着卢氏主子与几位‘常在’到了景和宫,大伙争相抱着,奴婢也就着主子的手看了一眼这小皇子。就这一眼,奴婢看出蹊跷来了,”故意又停了下来,金梅想加强这番话对朴慧妃的影响力和穿透力。

“接着说呀,看出什么来了?”朴慧妃果然着了道,一付急不可耐的样子。

“奴婢看这皇子根本不像皇上,而是像极了那个人。”

“像谁?像那个老妒妇?这也正常啊,男孩儿据说像母亲的居多,这也值得你来跑一趟?”凝神贯注听了这么半天,竟是听到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朴慧妃失落极了,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娘娘想必还没去景和宫看上一眼吧?”金梅有些故作神秘。

“本宫真为此事犯难呢,打心眼里不想去,可碍着礼数不得不去。”

“娘娘去看上一眼便知道了。这小皇子不像皇上,竟像那个上回说的上了那老妒妇床的陈姓大臣,娘娘可记得当初那件事?”金梅只能善诱。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朴慧妃这回才真正地被刺激的跳了起来。

“不是奴婢一个人这样说,凡去看过的人皆这般私下议论。这皇子,他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架,与皇上完全是两个模子,”

朴慧妃的心再度冷了下来,抢白道:“就凭这个说皇子是那个陈姓大臣所生?哼,你也太幼稚了吧?”

“娘娘且听奴婢说呀。这皇子的嘴型露怯了。”金梅似乎抓到了致贞贵妃于死地的铁证一般,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露怯?”朴慧妃不明白了,这中国话怎么这么难学啊?总有不懂意思的词从不同的人嘴里跳出来。

金梅冷冷一笑,道:“就是现了原形的意思。慧妃娘娘,奴婢一说您就明白了,这皇子的嘴长得既不像那老妒妇,也不像皇上。他们的唇都是细薄的,而这小东西竟是个厚嘴唇,与那个陈鸣诚是一模一样。”

“那,那难道太后与皇上会看不出来?”意外之意是,你们都看得出来,难不成圣明莫过于圣慈太后竟眼花了?

“此刻皇上他们正沉浸在快乐之中呢,怎会想到这里?等他们冷静下来,待皇子长大一点,他们就会看出来了,这是任人也隐盖不了的罪证!”金梅阴恻恻地笑道。

“你跟本宫说这事是出于何居心?”宫里奉行着一条准则,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朋支,没有永远的敌人。这会儿,朴慧妃将矛盾指向了金梅。

***

正文:第九十六章 祸起萧墙

“奴婢想随着慧妃娘娘与主子一同观看那老妒妇的好戏!”

聪慧的朴慧妃一下明白了金梅的意思,她想让自已与卢氏一同揭穿皇子的身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仅凭猜测怎能断定这孩子是私生的?弄不好要引来一场杀身之祸,这可犯不着!可万一这皇子真是那个陈姓大臣的种的话,一旦证实,不仅贞贵妃的好日子到头了,连命都要保不住了,阖宫的嫔妃们算是见到了天日,妹妹朴玉妃的一鞭之仇也总算报了,自已寂寂苦熬的日子也就云开雾散了……这是一件极好的杀人武器,杀人于无形!

想到这,朴慧妃笑道:“你回去吧,本宫去看看这位贵重的皇太子!”

金梅正想告辞,朴慧妃又说道:“回去转告你家主子,本宫看完这位小太子后,就去南宫看看她,本宫有许多话要跟你家主子说说呢。”

金梅也不是蠢笨之人,她明白朴慧妃去见主子的用意,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搬倒一座大山,须得借助众人的力量。俗话说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这么大的一件事,不好好的细细地琢磨设计一番,一个细小的漏洞便会让大伙死无葬身之地,贞贵妃的手段,大伙是见识过的……“奴婢回去恭候着慧妃娘娘!”

斜阳西坠的时候,朴慧妃带着一身暑气叩开了长满蒿草的南宫。

金梅忙接了进去,边随着往里进,边忍不住悄声地问:“娘娘可到了景和宫?”

朴慧妃唇角挂着一抹说不上是啥意味的微笑,也不说有,也不说没有,昂着头只管踏着石缝里长出来的小草儿往前走。进入掖庭这么久,心直口快的朴慧妃也学了一些人生经验,喜形不于色,怒色不露形,再怎么样总不能让个宫女牵着鼻子走吧?

到了乱石横突的台阶前,废后卢氏已迎了出来:“慧妃娘娘驾临,臣妾接驾来迟!”说着,便要跪下去。

朴慧妃的心头一热,眼里便蓄了泪水,想眼前的卢氏,原是入主中宫的国母,统摄后宫,母仪天下,只因为挡了贞贵妃的道,便成了现在这般模样,青里泛白的脸色,凤目无神,笑里含苦,原本丰额广鬓的脸颊已被苦难的岁月舔得肉彩全无,全靠骨架撑起脸庞的轮廓;一头已有白发的青丝静静地拖曳在腰间,发上无任何妆饰;衣着也是简朴的不能再简朴的,白粗布的上衣,外束一条粗制的腊染蓝裙,乍一看去,与民间的一个农妇没啥两样……“卢姐姐快快请起!”朴慧妃含着泪扶起了卢氏。同是宫里的女人,同是皇上的女人,卢氏却沦落到如此境地,朴慧妃的心疼痛不已。

倒是废后卢氏,却是恬淡地笑着,安静地坐了下来,祥和地吩咐兰嬷嬷上茶,一付超然绝尘的韵味。

“卢姐姐,本宫给你带了一些衣料和食品,请卢姐姐赏脸收下,以备不时之需。”说着,朴慧妃让从高丽国带来的两个宫娥,将带来的东西呈上。

卢氏仍旧是安之若素的神态,目不歪视,双手安然地交放在膝上,“谢谢慧妃娘娘的怜惜。不过,臣妾这儿的供给挺好的,请娘娘拿回去吧。”

身后的兰嬷嬷扯了扯卢氏的衣袖,不说朴慧妃带来的东西可以说是雪中送炭,就算不论这个,废后这样推辞,也会让朴慧妃娘娘的脸上不好看啊!也就是朴慧妃娘娘了,除了她,如今宫里谁还会记挂着这个在冷宫里自生自灭的废后啊!

朴慧妃倒不介意卢氏的态度,自从与废后接触过几次后,对废后的为人便有些了解了,她天生纯良、内敛,却孤傲、清高,这与她自小长在深宅大院里养尊处优是分不开的,这点上看,朴慧妃觉得与自已很像。只是一个慎敏慎行,一个是看不惯便要暴发出来……

卢氏抿嘴一笑,也就算是收下朴慧妃的礼物了。“慧妃娘娘从宫里过来的吗?太阳刚下山,别为了臣妾中了热气那可就不好了。”

朴慧妃将垫子移了移,与卢氏靠近了一些,笑道:“本宫从景和宫来。”

卢氏“哦”了一声,神情又是淡淡的,好象一切都与她无关。

“卢姐姐不是也去景和宫道过喜了吗?你觉得这个小皇子像谁啊?”终是掩不了天性,朴慧妃忍不住开了口。

卢氏一惊,随即将闪出光光点点的凤目轻轻微阖,半日,才细声细气地回道:“孩子总是与父母相像吧?还能像外人呀。”

“卢氏姐姐这句话说的好!像外人!若这个皇子是外人的种,那该如何处置贞贵妃啊?”朴慧妃自从到过景和宫后,心情一直都很好。原来一直要求自已做到‘色退恬忍’,此刻也全然忘了。

“慧妃娘娘,这话切莫高声,也不可以胡言。上次说贵妃与人有私情,臣妾至到今还后悔呢,这话可不能胡说。臣妾虽然也恨着贞贵妃,却不能往她身上乱泼脏水。老天都睁着眼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卢氏忙制止。

“正是老天睁着眼呢,才让贞贵妃要现世报了。谁说是乱泼脏水?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本宫看去,这孩子果真不像皇上,倒是像极了那位帝师陈大人,卢姐姐-”

卢氏将一杯冷茶打断了朴慧妃的痛恨:“请娘娘喝茶。”又道:“这更不可以胡乱说了,又没证据,谁能证明这孩子不是皇上的?何况这还扯到了陈大人。”

朴慧妃将杯子狠狠地往外推,一脸的怒意:“本宫摸清了一个道理,在这后宫啊,你不犯人,人却要犯你!只有将自已的良心扔掉,才可以在这宫里混下去。本宫的妹妹玉妃,她碍着谁了?纯净的像一滴露珠,漂亮善良,却因为那老妒妇的无故的一顿打而成了孤魂野鬼!想起这,本宫恨不得宰了这老妒妇!”朴慧妃圆眼怒睁,飞出了丝丝凶光。

“娘娘,恨归恨,可凡事得凭实据啊,咱们凭什么说这孩子是陈大人的?有何根据?”卢氏的心似乎又被说动了。说不恨贞贵妃那是假的,说安于现状那更是假的!试想,一个出身高贵,如花似玉的年青女人难道甘愿在这四面透风的冷宫里熬过一生啊,超然淡然其实只是卢氏无奈的一种表现!

“奴婢有证据!奴婢虽然不能证明孩子是姓陈的种,但奴婢可以证实老妒妇与姓陈的有私情!”一直在旁听的金梅突然跪上前去,说。

朴慧妃与卢氏同时发出“你-”的疑问声!

“对!两位娘娘试想,若奴婢不知情,那贞贵妃为何将奴婢打发到这儿来了?她这是在报复,在折腾奴婢!因为奴婢亲眼所见!”

“此话当真?”又是异口同声发问。

“奴婢拿还健在的父母发誓!”金梅也不示弱,双眼直视两位娘娘。

卢氏与朴慧妃的脸上又同时飘上了红云。好啊,假如真是这样的话,这贞贵妃以后的日子将不好过了,只要将这孩子不是皇上骨血的证据找出来,这老妒妇将必死无疑!***

正文:第九十七章 不还击,当我是病猫?

当小皇子躺在温馨的怀抱里,享受着天下无二的爱抚在健康地成长的同时,一股强劲的谣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