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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妃妒颜 佚名 4866 字 3个月前

若管金银珠宝呢?这样看来,宫里的这些管着首饰银钱的太监绝不会是吃素的,他们将宫中的财物不知吞吃了多少!

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贞皇贵妃的脸色稍有和缓,对梁兴吩咐道:“你去乐司将花儿去唤回,哀家有事找他。这花儿也是个欠教训的,让他去乐司传个人,便贪住了玩,半日也不见回来。”

梁兴一走,贞皇贵妃便对身边的一个宫女耳语了几句,那宫女领命而去。

没多大一会,已被贞皇贵妃先行要回景和宫的金梅被传到。

金梅一身冷宫服饰,鬓发上只缀着一朵褪色的绢花,面容清瘦,两颊失去了血色……她进来什么也不说,只是跪了下去,空洞洞的两眼望着面前的金砖……

“你好啊丫头,许久不见,你越发苗条漂亮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贞皇贵妃嘴里吐出的却是这样虚情假意的话。

金梅也不回答。自从又被要回到景和宫后,她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贞皇贵妃走过去,一把拽起金梅的头发,将她的脸迎向自已,细细地盯着金梅这张毫不畏惧的脸蛋,想从中看出这丫头片子为何要陷害自已的原因……“哀家仔细看去,你与别人一样生着两只眼睛一张嘴啊,可凭什么你这贱人如此胆大,竟敢算计到哀家的头上?”

金梅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用满含着怒火的眼睛望了一眼贞皇贵妃!

“看什么看!”贞皇贵妃被她看得火起,一掌便狠掴了下去:“你竟敢在茶里下媚药!你是怕自已的死相太好看吧?”想起因这媚药而引起一连串的事来,更想到因此诞下陈鸣诚的孩子,害得自已整日提心吊胆的,贞皇贵妃怒从胆边生,杀机已从眼里毫不掩饰的飞泻出来!

一缕鲜血从金梅的唇角慢慢地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滴在了金砖上,在金砖上晕化成一朵朵花形。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可笑的以为自已能搬动哀家!你上窜下跳,窜缀朴氏与卢氏两个贱人到静慈太后那里去搬弄是非。可有用吗?你现在不是照样落到了哀家的手里?真是太不自量力了!”边说,边又是几记重重的巴掌落在了金梅不屈的脸上!

窗外传来梁兴的说话声:“回禀娘娘,花儿来了。”

来的正是时候!贞皇贵妃一掀帘,道:“梁兴去请皇上过来,就说哀家身子不舒服!”

***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花儿以为贞皇贵妃又有啥好事情想到自已了,忙妖妖佻佻地掀帘进来,还边说道:“娘娘何事唤诚儿啊?唤得这般急!”

贞皇贵妃听得“诚儿”两字,心便如被万针穿刺一般难受!当时赐颇有陈鸣诚当年旧貌的花儿名为“诚儿”,是有思恋陈鸣诚的意思。如今恨陈鸣诚还恨不过来呢,恨他无情无义,恨他寡廉无耻,恨……“诚儿”这两字在此刻万万听不得!“什么‘诚儿’?胡说八道的,叫花儿!”

花儿被斥的莫名其妙,等眼光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时,才发现许久不见的金梅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看情形有点不对……难道娘娘还要找补先前自已与金梅私情的错处?花儿吓得忙也紧着跪了下去,一个劲地叩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贞皇贵妃冷笑了起来,笑得地上的两人毛骨悚然……笑够了,贞皇贵妃亲手端起一盅茶,递给花儿,道:“瞧你紧张的,饶什么命啊?起来吧,赏你一盅茶,这还是哀家专用的茶呢。”

花儿这才将“别别”乱跳的心摁回到了肚子里去,清秀的脸上泛起女孩儿般甜美的笑容,“谢娘娘!”说着,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金梅。

贞皇贵妃将一切都瞧在眼里,这会儿笑道:“花儿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啥好事也不忘心上人。好吧,瞧在花儿的份上,哀家也赐一盅茶给金梅。”

金梅也不言谢,接过茶来便一饮而尽!心想,了不起就是一盅毒茶罢,反正自已也不想活了!

花儿双手捧着茶盅,一边轻啜,边笑嘻嘻地朝贞皇贵妃身边靠去。

看着两人的茶水已见了底,贞皇贵妃拿起手绢,对神色各异的两个人笑道:“你俩在这等着哀家,哀家去看看小皇子便来!”说完,便闪身离屋,还悄悄地叫走了所有的宫侍。

正与新封的妃子在调笑的韶光帝,见梁兴来禀贞皇贵妃玉体违和,忙站了起来,摔开小妃子娇娇地伸过来的玉手,丢下一句:“别闹!误了贞爱妃的病,你当得起?”说着,便匆匆地随着梁兴往景和宫而来。

景和宫院里静悄悄的,韶光帝也不及细想,趁梁兴掀帘,便一头撞进屋内。

而屋内的情景让韶光帝瞠目结舌,眼瞪得如牛铃一般大!两个玉团滚成白花花的一片,呻吟声满屋乱飞……

韶光帝先是怔住了,等明白过来,便大怒!好你个贞皇贵妃,竟敢背着朕偷人,看朕不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韶光帝冲到外屋取下悬在墙上的剑,反身又冲进里屋,劈头就想朝床上乱砍!

梁兴忙进屋求道:“万岁爷,您饶了娘娘吧,定是花儿这个狗奴才勾引娘娘的。”

床上的人呆住了,仍保持原有的姿式面朝里呆住了!

这时,偏窗外传来贞皇贵妃的笑声:“谁勾引哀家啊?”

韶光帝与梁兴同时发愣了,这贞皇贵妃在屋外头呢,那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是谁啊?

见汪财站在廊上,贞皇贵妃知道皇上已过来了。忙忙地掀帘进来,笑声频频:“臣妾偶感不适,正巧太医正来给小皇子查身体,顺便也让他给臣妾把把脉。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皇上就过来了?”

韶光帝并不答话,他还未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待贞皇贵妃的身子完全进入到里屋,贞皇贵妃先是吃惊,然后便是大怒,再后便赤溜地跪在韶光帝的面前,一脸羞颜地说道:“臣妾管教无方,出了这等丑事。臣妾无颜活在世上,情愿自罚自已以谢天下!”说着,便要抢韶光帝手中的长剑。

韶光帝将手中的剑扔出屋外,一把抱起贞皇贵妃,道:“与爱妃何干?这全是这些不要脸面的狗奴才做下的丑事。”又说梁兴道:“将这两个胡作非为的东西按宫规处置!”

梁兴见金梅又与花儿厮混在一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根本没想到这两人是中了贞皇贵妃的道,是喝了参杂着媚药与哑药的茶水才失了本性,乱了性情的!他狠狠地看了一眼一丝不挂的的金梅,恨不得将她亲手乱棍打死!他朝外边招了招手。

几个太监虎狼般地进来,将已经无法为自已行为辩解的花儿与金梅拖出屋子。

贞皇贵妃冷笑着看金梅如被拖野猪似地拖了出去,心中暗说:“哀家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做在先,就怪不得哀家心狠了!”

韶光帝挂念着刚病好的小皇子,便一头搂着贞皇贵妃,一头往外走。

倚在韶光帝并不健硕的怀里的贞皇贵妃,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脚步,仰起头,恳求道:“皇上,臣妾有个请求,请皇上准了臣妾吧?”

韶光帝的心里正有些不愉快呢,自已在一怒之下将花儿处死。旨意一出,心里便后悔了,这花儿毕竟给了自已许多的欢乐,陪伴自已度过许多个晨昏……可金口一开,便不好回转了,却别扭极了!

“爱妃说吧,朕无不允准。”韶光帝目光游离地、有气无力地说道。

“臣妾想求皇上放了花儿。这花儿年少不懂事,肯定是被淫婢金梅拉下水的。皇上有好生之德,赦了花儿这小奴才的死罪吧?想他以后定不会再如此胡为了。皇上,您就答应臣妾吧。皇上......”贞皇贵妃将脸偎在韶光帝的脖颈上,撒娇儿似地求道。

这话正中韶光帝的下怀,他在贞皇贵妃的脸上狠狠地啜了一口,笑道:“就依了爱妃的。”

又对汪财道:“快让梁兴留下花儿这个狗东西。”***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 这是为何啊

宫里的女人们都说,宫中的日子就是吃饱了抹靓了盼着天黑等天亮,日夜盼望着那一抹杏黄飘到自已的眼前……孤寂无聊的白天随着那一轮浑圆的日头沉入了地平线,浸透了神秘玄机与热切渴望的黑夜便将万物罩身于其间……遍布后宫的各个宫院,此刻,烛火灼灼,俏影盈盈,娇声呖呖,一双双美眸秋水荡漾,望断通往院外的那条蜿蜒的小道……

景和宫里,灯火依旧昏黄,宫侍们依旧来往奔走,可贞皇贵妃却没依往常一般梳洗打扮,她外表娴静地坐在窗下,手中的一本唐宋诗词全集成了无意识把玩的物件,两眼不时地望着迷蒙的窗外……

站在帘后的梁兴,心里不免有些纳闷了,今儿这贞皇贵妃是怎么了?看她焦灼不安的样子好象是在等候皇上,可她既不梳洗,也不更衣,又似乎不象……“娘娘,万岁爷此刻已用完晚膳了。”忍不住了,梁兴只得这样提醒。

贞皇贵妃明白梁兴的意思,用完晚膳,意思是万岁爷很快便会驾临今晚下榻的宫院……

贞皇贵妃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焦急的梁兴,无声地笑了笑,唇角微微地翘起浅浅的弧线,“你先下去吧,哀家想静静的坐会。”

“那,万岁爷……”梁兴迟疑地原地不动。

“万岁爷今晚不会过来了。”贞皇贵妃索性一语说破,好让梁兴趁早走开。

万岁爷今晚不会来?娘娘是怎么知道的?玉清宫也没人来通知啊!梁兴如一座雕像般地站着,想不明白。

“真是好笑!你个小崽子竟比哀家还盼皇上过来啊?”贞皇贵妃见梁兴拨嘴不动,且脸上漾起一股失落的神情,顿时笑出了声。

梁兴也笑了,走上前,将雕花木窗放下,道:“娘娘取笑了,任是谁也比不过娘娘盼皇上心切啊。”

“小狗崽子,你竟敢拿哀家寻起开心了!不想要小狗头了?”贞皇贵妃顺手打了一下梁兴。

“奴才可得留住这颗狗头,奴才还想多侍候主子几年呢。”梁兴更是涎皮涎脸地笑道。

“好了,快滚下去罢,贫嘴贫舌的,别在这妨碍哀家歇息了。皇上今儿上安坤宫了,是哀家催皇上过去的,所以小崽子你今晚不用候着了。”贞皇贵妃突然正色地说。

梁兴想想也是,贞皇贵妃娘娘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现在竟与王皇后相处的很是融洽,将皇上让给王皇后一、两夜,这在近段也是常有的事。

梁兴出去后,贞皇贵妃放下手中当摆设的书,在榻上坐了一会,却总也坐立不安,想想,便掀帘走出屋去。

廊上除了站着几个木偶似的宫女外,人迹杳无……贞皇贵妃赞同地颌了颌首,这梁兴真是个鬼灵精,能摸透自已的心思,竟合着自已的心意撤下了大部分的宫侍……

一轮冷月在稀疏星子的伴随下,在洁蓝如洗的天空中慢慢地行走,好似带着满腹的心事。清辉淡淡地倾泻下来,给眼前的景物涂上一层极浅的银色......假山上流泉轻敲,长廊上玩鸟婉鸣……一色的红灯笼悬在夜风中,晃出一地的红晕与灯彩……

“娘娘,娘娘……”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昏昏欲睡的氤氲里显得异常突兀。

贞皇贵妃一下便精神了起来,原本慵散的眼神也一下全聚光了!“别嚷!随哀家进来。”轻声斥喝。

回屋坐到榻上,刚拉好衣裙遮好尖小金莲,有个人便跪在了面前。

贞皇贵妃左右打量着眼前的人,饶有兴趣的。好半天才道:“辛苦了老罗成,起来吧。”

原来是被派出去寻宝的罗成回来了。

罗成风尘仆仆,身上的袍褂已看不出原色了。黝黑的脸上,形容消瘦,嘴眼显得奇大,骨高耸,好象是一张皮包在一付骨架上;伏地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突,好象一团蚯蚓纠集在一起……这是一个典型的历经沧桑与辛劳的老人!

贞皇贵妃心内有些酸楚,这是沦为皇宫奴才的悲哀啊!若换在民间,他该是子孙满堂受人尊敬的老人,享受着含贻弄孙的乐趣了……而他,这般苍老的年纪却还在为主子卖命、奔波……

“起来吧,坐下说话。”贞皇贵妃已不自觉地和缓了态度,将自已饮用的一盅茶推到罗成的面前。

罗成谢了恩,想必是长途跋涉太累了吧?并没有过多的谦逊,便侧身坐在远远的一张小几凳上。

“哀家会吃人啊?坐近前来好叙话。”贞皇贵妃有些不悦道。屋内无宫婢环身,正好细细地问问这番出外寻宝的经过。

罗成颤微微地站了起来,将小几凳挪了好几次才挪到贞皇贵妃满意的地点,坐下,然后,双目低垂,准备详细地向贞皇贵妃汇报此行的结果。

贞皇贵妃已是盼了许久才将罗成盼回,心里满含着希望,又怕象上几次那样遭到无情的打击-寻宝无果。所以,虽眼巴巴地想知道罗成此趟的结果,问话反而不敢轻易地问出口。

罗成很明白贞皇贵妃的心思,他张了张干瘪的嘴,早已涌在唇边的话却始终没让它们溜出来。他不安地扭着关节粗大的手,昏浊却犀利的眼睛不时地偷看面色绯红,神色有些焦灼的贞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