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4(1 / 1)

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718 字 3个月前

他那证明自己身分见到姬扬的法子,却是一个也没想出来。

当他正在心中转着无数阴暗念头,譬如把车夫打晕把车轮御下时,忽然灵机一动,心道为什么不让她走慢一点儿呢,便说道:“按行程算来,小姐应该还在后面才是,为什么却反而赶到了这里?莫非,小姐有什么急事不成?”快说没有啊,说了我就可以借坡下驴说慢点儿走了。

叶宫道:“倒也没什么。不过是我找到家里的人后,得知这次失踪,家母很是担心。早已下令一邮到我,便速速将我送回,一刻也不要耽误。这才轻装匆匆赶路。甚至连其他人都顾不上,由她们落在后面。”

…………慈母心啊,看来是没戏了。梁嘉楠只有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了城里再想法儿了。

这时,却听叶宫又道:“公子既是华国人,那在京城可有旧识?”

梁嘉楠看看一直没说话的天冬。见他没有任何暗示,便摇头:“没有。”

“那可有落脚之处?”

“到时住客栈吧。”

“那,公子愿不愿来我家?”叶宫顿了一顿,似是觉得不妥,又加了两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公子行色匆忙。显然是没有事先安排好。而公子又有要事在身,若是到了京城后再分神纠缠琐事,只怕不能专注于事务。是以才冒昧相邀。我家虽小,倒也略有几间空房,还可由侧门出入,决不至令公子清誉有损。”梁嘉楠十分黑线地听着她急急辩解不是对自己另有企图,不得不打断她:“叶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说到这里,他眼前忽然一亮:叶家不是很有钱么?生意做得很大的人,多少认得些达官贵人吧,与其自己没头没脑地去想法子。还不如问问她们。让她家找人来为自己引荐一下。否则平白浪费时间,偷跑出来赶到这里地意义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将话风一转:“小姐诸般好意,并替我设想得十分周全,实在令我感激不已。小姐说得不错,我此番出来得匆忙,许多事情没有考虑周全。只有厚着脸皮,叨绕小姐了。”

叶宫本以为他不会答应,当下不由十分欣喜,眼中便带了几分笑意出来:“公子客气了,你对我有大恩,这点小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怎当得起叨绕二字。”

看来引见问题暂时解决有望了,梁嘉楠不由心花怒放,刚想再同叶宫客气几句时,忽然一眼瞥见她脸上的笑容,不觉呆住了。

其实叶宫容貌只在中等,但因着她时常面无表情,所以这一笑,却是因为分外难得,而生出了惊艳,一时教梁嘉楠看呆了。

叶宫倒是习惯了他在说话时会一直看着对方的习惯,起先并不以为意。但在注意到自己在笑之后,忽然脸上一红,笑容一僵,不知是该继续笑,还是该敛去笑意。

她地尴尬令梁嘉楠从呆滞中惊醒过来,急急别过头去,又觉得转得太急了反而显得心虚,便又赶快转回来,却正好对上叶宫游移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当下两人又赶紧再次捌开头去。

一旁天冬看着这略显狼狈的两人,不觉也暗笑一声,那连日来因为受到要挟而不得不跟着梁嘉楠胡闹地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算了,当初既然没当机立断将他打晕继续拖走上路,现在也不必再生气,便当是陪他出来这趟,只为遇见某个人吧。

当然,只是遇见,往后还会有些什么,全看天意。

车夫算得不错,在正午之前,马车果然驶到京城边上。

梁嘉楠看着面前长龙一般排队等进城的人潮车马,不由十分稀奇:“这里好热闹啊,怎么有这么多人等进城?”

叶宫也有些疑惑:“往常并不是像这样的。”说罢,便命车夫去打听是怎么回事。

稍顷,车夫便带了消息回来:“禀小姐,今日长乐道那边由姬太尉亲自迎接华国来使,已经遣散百姓,连带那边的城门也要关上一日。这边排队的人,想是从那边绕来这里入城的。”

这话别人听了犹可,梁嘉楠却是有些惊奇:他本以为姜承昶悄然离开是为了去办什么事情,不想她却提前来到了这里。想想那一行拉着七八车行李的车队,梁嘉楠笃定,她们不可能快过轻装上阵地自己。

那么,姜承昶不惜掩人耳目也要离开,难道就是为着提前来到京城?早几日晚几日有什么区别么?

他回头想问天冬,却发现对方也是眼神闪烁,显见亦是不解。

“怎么了,是不是怕耽误时间?”叶宫同车夫说完话后坐回车上,却见梁嘉楠心神不定。

听到她关切的话语,梁嘉楠勉强笑笑,摇头道:“没事。”刚才不知为什么,那晚驱使着他上路的那种强烈的、仿佛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的感觉又来了。梁嘉楠忽然非常心慌,这莫明的感觉牵引着他,催促他继续上路。可是,他却不知要往哪里去。说来也好笑,他都跑到这里来了,但要说出为什么要跑来这里,他却又说不出来。

但是,梁嘉楠却笑不出来。

在这里,同他有关系的人只有两个。而她们现在又都在一个地方……

想来想去,梁嘉楠心里地急燥也越来越深。终于,他下定决心,叶宫道:“叶小姐,我想现在就进城,有办法么?”

天冬看了他一眼,目中全是惑意,梁嘉楠却无心也不好解释,只定定看着叶宫,等她的答复。

叶宫答应得很干脆:“当然可以,公子请稍等。”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二七 惊变

有别于昨日夜宴华贵却随意的穿戴,今日姜承昶打扮得十分正式。转 载自 我 看 _玄色的礼袍上是金线细密绣出的四爪龙纹,不时被微风吹得轻轻飘动,更显得龙身活灵活现,几欲破云飞出一般。

同样身着玄色礼服的纪允然悄声道:“喜幸天公作美,雨终于停了。”

姜承昶微微点头,目光不由落到脚下平整光亮的石板上。为了迎接使者,这地面半夜时便被人清扫后拔水洗净,此时已能照出人的影子,可谓光可鉴人。

这一走神的功夫,一群人便浩浩荡荡迎了上来,为首一人,正是昨夜刚与姜承昶把酒言欢,说了许多感激客气言语的姬云飞。她穿着明黄的礼服,却是与华国不同的窄袖宽襟,衬着她明锐的容颜,与英挺的姜承昶相比,别是一番风采。

眼看姬云飞走到姜承昶面前,微笑着一拱手。身后便有侍从端出一只漆盘来,走到两人中间,弯腰将盘平举过头顶。只见衬了明黄绸缎的盘中,正正放着两只斟到八分满的碧玉杯。

姜承昶知道这是宇国的习俗,凡有别国来使,都要在被迎接时与宇国大臣对饮一杯,以示亲密无猜之意。她道了一声客气,伸手取过一杯。姬云飞待她取过后,自行伸手端了另一杯,向她一举:“殿下远道而来,全为我国福祉,实在感激不尽。借此水酒一杯,下官代皇上聊表心意。”

姜承昶连道不敢,两人将杯一碰,各自凑到唇边刚要饮下时,忽地跑边传来一声巨响,似是有人擂响了巨大的战鼓。

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姜承昶手一晃,小半杯酒便洒在了手上。姬云飞却是手一松,眼看上好的碧玉杯刹那间落到地上。随着一声清晌,摔得粉碎。

鼓声余音未歇,那玉杯粉碎的声音衬着这余余回荡的声响。我 看_书斋分外清楚。为鼓声所惊却摸不着头脑地人们,便不由循声向姬云飞看去。

姬云飞似是到这时才从惊异中清醒过来:“一时失手……”

她一句话尚未说完,忽听旁边林立的士兵中有人喝道:“姬大人!你在使臣前失仪摔杯,所为何故?难道是蓄意要破坏两国之间关系么?!”

随着这一声喊,突然涌出几十名士兵,不由分说,上前便围住了姬云飞。看似簇拥,实则架着人走了。

从鼓声响起,到杯子摔碎,到姬云飞被喝问被带走,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场中泰半人都未回过神来,众人均是茫然不知所以。姜承昶虽之前就已知道可能会有古怪。却万万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干脆。一时也像其他人一样,愣在了原地。

正当场中静得连呼吸之声亦可闻时。忽然走过来一个人,越过重重侍者,上前向姜承昶拱手行了一礼,道:“殿下远道而来,辛苦了,我国上下均感谢不尽。”说着,向旁边犹自呆立地侍从喝道,“愣着做什么?快去拿酒来!”

那侍从被她一喝,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应了声是。匆匆退下。

“侍从无礼,教殿下见笑了。望殿下宽宏大量。切莫往心里去。”

姜承昶看着面前谈笑自若,一字不提刚才发生之事的中年女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两人之间有一瞬间的寂静。好在及时送上地美酒,化解了这份无声的尴尬。

“殿下远来辛苦,下官代吾皇敬殿下一杯。请。”

依然是明黄的衬锦,依旧是龙纹的漆盒,依然是盛满琥珀色酒液的碧玉杯。

若不是地上犹有碎裂的残杯,姜承昶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幻觉,来迎接自己地,本该就是这圆滑周到的中年女子。

见姜承昶一直盯着酒杯,迟迟没有伸手去取,女子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

半晌,姜承昶忽然一笑:“敢问大人怎么称呼?”

“不敢,下官明伦,奉吾皇之命,前来迎接殿下。”“明大人真是客气了。”姜承昶一笑,终于稳稳端起了酒杯,“明大人请。”

明伦眼中,终是闪过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殿下请。”

两人各自将酒一饮而尽。这一次,酒杯稳稳放回漆盘之中,再没有什么“意外”令它们粉碎。了。无视留在身后的人艳羡的目光,叶宫道:“公子你想去哪里?”

“迎接外国使者的地方。”

叶宫听后,向外面地车夫说道:“往长乐道去,拣没人的地方走。”

车夫应了一声,当即便调转马头,挥鞭而行。

“你……”梁嘉楠本想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刚说出一个字便又默了。

现在问这些,实在没什么意思。他只盼能马上赶到现场,一解心头疑问。但到底还是忍不住看了天冬一眼。天冬也是一脸地理所当然。见他看过来,回视过去,那目光仿佛在说,看吧,谁都不说话,其实谁的心里都有数。

梁嘉楠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气闷。他早已反省过,并在遇见诸多聪明人之后,强烈认识到自己决不是这般心眼比蜂窝还多的人的对手,但他仍忍不住要哀叹一声,是不是前面的穿越者把资源都分配完了,所以轮到他时才是这么一堆神神秘秘看似亲切实则心眼超多的人。这也太不公平了,整得他越来越像个配角,围着别人的事情跑来跑去。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身下一颤,随即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小姐,到了。”

叶宫跟在他二人身后一道下了车,在梁嘉楠提出疑问之前,抢先说道:“公子刚来此地,大概不认得路,由我来带路好了。”

看着她坦诚的目光,梁嘉楠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胡乱点了点头,任由叶宫领着他穿过一片曲折迂回地小巷,天冬则跟在最后,表情淡淡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三人伏在一处矮墙后,探头探脑向前面宽敞的大道望去时,只看见一队队鲜衣明甲地士兵撤离的情景。

“这……难道已经结束了?”

叶宫道:“好像是的。”声音里隐约还有些抱歉。

又静静等了片刻,待人都走远之后,三人才挨个从墙后出来,慢慢走上长乐道。街上宽阔而疏朗,地面也是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这里曾举办过什么仪式的痕迹。

想起前世512游行过后,满街落下的红旗,梁嘉楠不由赞了一声,还是古人的一环保意识好啊。

静默片刻后,梁嘉楠忽然说:“你都知道了吧。”

叶宫看着他,点点头。

“这样啊……”梁嘉楠说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那你现在还愿意让我们到你家去住么?”他记得天冬曾说过,叶宫家虽是一方豪富,却似乎并不愿与官府有什么太过密切的往来。

“当然。”叶宫轻声道,“我只怕公子不愿意。”

“有人请我做客,我当然愿意。”梁嘉楠笑着,问天冬,“你呢,我是要住到叶小姐家去的,你准备怎么办?”

天冬看着他笑得灿烂的面孔,和没有一点笑意的双眼,淡淡道:“我是你的小厮,当然主人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意见统一,就这么说定了。”梁嘉楠笑嘻嘻地,跑来向叶宫打了个揖,“今后便要请小姐多多关照了。”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二八 冰火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