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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男的奋斗史 佚名 4657 字 3个月前

“殿下,国事虽重,保重身体要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太子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和缓了一些:“明姨,我亦不愿。但事务繁忙,也是没有办法。”非常时期,谁还顾得了什么保重不保重的。而且白天的精力都放在安抚群臣、与她们扯皮去了,公事自然得放到晚上来做。

“陛下已经抱恙,殿下更该保重才是,否则大家都不得安

“现在那些人就很安心么?”代养病的皇帝打理朝政数日,所批阅的却泰半是众口一词的声讨文书,太子心中难得生出了暗火,说话也不复往日的平和,“落井下石倒是好手,还打着什么尽忠直谏的旗号----哼,不过是见高爬见低踩,想借机上位罢了。”

决明从未见她如此色形于外,一时不由愣在当场。

察觉到她的愕然,太子才惊觉自己失言。

“……天气一热,心里未免烦燥。明姨,你帮我煮份酸梅汤来消消暑气。”

“是……殿下,夜里合用酸梅汤,改用冰糖莲子,如何?”

“随你安排。”太子将笔在砚台上一捺,撇去多余的墨汁,“我看完这些就睡。”

决明不敢再多言,福了一福,躬身退下。

亲手剥着莲子,剔去青嫩去苦涩的莲心,决明不由也神思悄惚起来。

皇上忽然病重,太医众口一词求皇上静养,皇上也爽快地下旨命太子监国,朝臣无人不服。如今形势对太子来说可谓一片大好,太子……还有什么烦心的呢?

转念想到近日喧嚣尘上的流言,决明顿悟:太子是正棘手大殿下之事吧。虽说是多年政敌,但毕竟骨肉亲情尚在,正为难该如何处置她呢。说来大殿下也真是,竟然为了皇位去勾结外人。难怪有人说,皇上这病,就是生生被她气出来的,所以才对她失望顶透,直接将权力交给了太子……

正想着,瞥到陶罐里的水沸了,决明连快起身,添了一把冰糖进去,慢慢搅着,等半开不开之时,又将剥好的莲子放进去。

她的职责就是照顾殿下,其他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只要过了这一阵子,殿下还会是原本那般温文和雅的模样。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四七 赴约

皇都,长乐候府。.

姜仰泽眯眼看着树干上毛色黑亮的驯鹰,道:“今天喂过食了么?”

“就等着侯爷来呢。说来也怪,只要侯爷来了,它都吃得比往常要多。若是小人,它可没这么好的胃口。看来它虽不会说话,心里却是很喜欢候爷呢。”伺侯的仆从凑着趣,端上一盆切好的生肉。

姜仰泽冷哼一声:“你那喂法,同喂鸡喂鸭有什么分别?既然是喂鹰,那就该用鹰的办法!”说罢,他伸手从盆中抓起一大块肉,一扬手扔了出去。

原本站在树枝上的鹰随即振翅而起,曲爪如追光,瞬间就将肉抓在爪中,嘶鸣一声,边拍翅边低头猛啄。

那仆从看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赶快赔笑道:“既是侯爷的爱物,我们怎敢对它如此不尊敬呢……”

“哦,你觉得这是对它不尊敬?”

他素日待下人不错,极少苛责辱骂,此时虽是语气淡淡,那仆从也不以为意,只笑道:“它是侯爷的物件,侯爷想怎样对它,便怎样对它。可侯爷是我们的主子,只要是侯爷的东西,哪怕是小猫小狗、小东小西,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怠慢。何况侯爷还这么喜欢它,我们自然更加小心。”

“我很喜欢它?”姜仰泽哈哈一笑,堆叠起的眼纹遮去眼中一抹寒光,“不错,现在我是蛮喜欢它的。如今这年头。又漂亮又能干的畜生,可不多见了。”

看着那鹰片刻间已将爪里地肉吃了个干净,姜仰泽又丢了一块出去。不多时,满满一盆鲜肉便去了一层。姜仰泽道:“够了,下去吧。”

仆从应着。端起内盆退下了。姜仰泽打个唿哨。唤得那鹰近前,将一只小小竹筒牢牢绑到它脚上。我*看书斋那鹰也不挣扎。只用那双色泽奇特的眸子炯炯盯着姜仰泽。

确认竹筒不会掉下来后,姜仰泽拍拍它的翅膀。轻声喝道:“去吧!”又是一记唿哨,却与刚才的短促有力不同,绵长而悠远。那鹰亦随之长鸣一声,振翅直向九天而去。

捧了茶过来的仆从见到飞远地鹰,随口道:“侯爷又让它出去放风么。”

“是啊。这鹰翅同人地手脚一样,若是长久不动,那可要废了。”姜仰泽淡淡说着,接过她递来的茶盏。

仆从忽然省起一事,忙说道:“今早侯爷屋里伺侯地周姐姐要我在这会儿提醒侯爷一句话:侯爷几日前定下的约,该在今日。算着时辰,该是这个时候出门。”

见他一动不动,只低头品茗,她又试控着问道:“侯爷。出门地衣裳是要我拿到这边来呢。还是您亲自回去换?”

“不必了。”

“咦?”侯爷经常约人,可很少有爽约的时候啊。

“事情已经解决。就不必再去了。”姜仰泽笑得别有深意。

那仆从想起近来的传闻,陪笑道:“也是,近来说是皇都有乱党呢,闹得人心惶惶的,侯爷就在府里逗逗鸟儿得了。”

闻言,姜仰泽转过头看了她半晌,道:“小柳啊,知道为什么你被打发来这里看鸟么?”

小柳摇摇头。

“因为你太多嘴了,别人未必喜欢听,但鸟儿不会同你计较。”

纪雨笙坐了半晌,忍不住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小心向外张望。

现下正是午饭时分,外面人来人往,进来一拔又一拔客人。小二跑前跑后地招呼着,掌柜的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可直到小二打恭作揖解释客座已满再坐不下时,她依然没有等到要等地人。

门扉紧闭的雅间中,空气越来越窒热。纪雨笙返身为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还想再倒时,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茶水已然涓滴不剩。

正心烦意乱的她当即一扬手,想将茶壶摔了。可手才举到半空,又慢慢放了下来。镇定,镇定,今日之事,决不能有一点差错,决不能让其他人注意到她在这里。

纪雨笙咬着牙慢慢坐下,心里简直比一个纠缠不清的大线团还要乱。

但是她必须忍受,因为,错事是她做下的,祸是她闯的。她必须努力收拾好这个烂摊子,否则她无颜再见殿下。

想到姜承昶,又想到随她出使的纪允然,纪雨笙只觉又气又愧。过去她总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能力已不在姐姐之下,姐姐能办到的事,她一样可以办得很好。可这番独留皇都后,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天真。

以前殿下在时不觉得,可殿下一走,许多事情便悄然改变了。那些不动声色的刁难与阻力,一直层出不穷。更可恨地是当她想去质问时,却发现毫无痕迹可寻、把柄可抓,对方打地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道貌岸然嘴脸,令人反击也无从反击起。

当时她以为,这些就是一切麻烦与难题了。直到后来她犯下无可挽回地大错,才发现与现在相比,那些简直不算什么。

一定要在殿下回来之前摆平这件事情,平息流言,不能让殿下声名有损!

可是左等右等,那个能帮到她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纪雨笙的心却像被放在火盆子里烤着,辗转不宁,极其难受,却又找不出逃脱的法子。所有鲁莽行事已经带来的和将要造成的后果,一一在她面前闪现,从无形变化有质,化成一块一块的巨石,慢慢叠加在她胸

正当她快受不住这重压时,一缕凉风忽至,竟是房门被人无声地推开了。

纪雨笙心中一喜:“你总算----”一语未毕,便在看清来人后惊惧交加而愣在当场。

“纪小姐在独酌么?真是好雅兴,不知可不可以算我一份呢?”那人笑得温和无害,“我正好有些事想向小姐请教呢,这下可是一举两得了。”

“你----”纪雨笙惊怒交加,声音也因失控而变得尖利,“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悠然坐到她的对面,取过酒杯,提过酒壶为自己斟到八分满,然后向纪雨笙一举:“纪小姐怎地不喝酒?这可是好东西,能一醉解千愁呢。”

看着她泰然自若,仿佛是在自己屋里一般自然而然的举动,纪雨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本就绷得很紧的神经顿时又更紧了一分,欲断不断:“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纪小姐不必吃惊,我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

纪雨笙心头一凛:“谁告诉你的?莫非是他?!”可恶,她早觉得他不能相信,但却禁不起他一再的劝说,甚至今天也是抱了万一的希望才来到这里。看来,这次真是被骗了个彻彻底底!

看着因明悟自己的处境而在一瞬间被抽去全身力气,扶住桌面才不致摔倒的纪雨笙,那人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放心让你留守呢?”

“难道不是你逼殿下如此的吗?今天过来,也是想来嘲笑我的吧?太子殿下!”纪雨笙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良家男的奋斗史:一四八 然诺

“……嗯,这一带的人缺少的是帐蓬,因为她们是最早被疏散的一批,走得匆忙,除了食物几乎什么也没有带。.net好在现在是夏季,夜里不需要要被褥也可以。但山间蚊蚁颇多,短期内可以将就,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还有这里……人们多以桑蚕为业,少有种植粮食的,所以现在粮食已经不够了……

“这里……

“那里……”

叶宫在地图上逐一指点,旁边的管事忙着记下地名与所缺物品。

正忙碌间,忽然外面又有人喊:“二小姐,东西都装在车上了,什么时候上路?”

叶宫高声向外面说道:“让人先去歇一歇!明天上路!“

又是一阵忙乱,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总算将准备送到各地的物资清点核对完毕。擦着额角的汗,叶宫道:“各位辛苦了,好在事情总算做完,可以放心休息了。”

参加清点的都是不必随行的人,所以倒也不急着回去休息,而是在屋中、廊沿各自找地方坐下,准备避避日头,等会儿再走。

叶宫也不再多话,随意道了几句辛苦,带上帐册等物,便准备回府。

这时,有人问道:“二小姐,这次您还要跟着去么?”

叶宫道:“当然是要去的。”

“六月的天,赶路最是辛苦,又要挨太阳晒。又要防被雨淋。二小姐真是辛苦了。”

“事情是我安排下的,不去怎么成?”

她们在这边说了几句,旁边忽然有人插嘴:“说起来,那批华国来使也是莫明其妙,听说不但是押了粮过来。还要来帮我们察看河渠什么地。结果来了没几天。却又回去了。”

“咦?哪天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最近不是成天忙着这边的事么。其实我也是前天早上出来。偶然在路上看到她们的车队,不然我也不知道。”

“原来已经走了两天啦。”

“可不是。你说她们千里迢迢跑过来。突然又跑回去,是什么意思啊?”

“其实只要把粮食送来也就可以了,修理河渠,还是本国的工匠可靠。我看书^斋一个外国皇女,怎么可能尽心尽力帮咱们干活呢?”

“这一层皇上应该也想到了吧。那他怎么还同意她们过来?”

“听说是华国那边自动请缨地……她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谁知道。”

许久没作声地叶宫忽然问道:“华国使者是全都走了吗?”

“是啊,二小姐。那天我在正街上看到的,好气派地一队马车哟。听说还有位漂亮的小公子。”

“都走了啊……”叶宫低喃一声,向她们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叶府,晚膳时分。

“小宫,是不是累了?”随着叶成一句话,饭桌上一家人都齐齐向叶宫看去。

“呃……”叶宫有些奇怪,“不累。怎么了?”

叶成向她地饭碗一抬下巴:“那怎么一碗饭吃了半天还是一碗饭?”

叶宫愣了一下。赶紧低头扒了两大口饭,含含糊糊道。“天气热,不怎么有胃口。”

“那就吃些凉的,开开胃。”

“谢谢爹亲。”

一段小小的插曲,本不值得任何人放在心上,有心人却借机说道:“妹妹啊,我今天听说了一桩笑话,你要不要也听一听、解解闷?”

叶宫正咬着酸笋,还不及答话,旁边便有人抢先说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