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一曲唱罢,木棉这才发现她感叹命运弄人和主人家要粉饰太平的宗旨完全不协调,尴尬!当事人均各 怀心事,却又都在心事重重、有意无意地看着她……尴尬。
君北斗是想利用她来阻止君北晔和李清联姻吗?或是阻止左易宏和君北晴的?如是,那他就失策了。任一个王子王孙,自幼受帝王教育熏陶出来的,只要对皇位有欲望,那就都同他一样,对权利的追求高于一切,爱情亲情友情及滥情只能次之。更何况,她哪里有他寄予厚望的惑人魅力呢……唉,真不该来趟这混水……
好容易熬到宴会尾声,木棉加入了第一批告别的人群。宋景生刚扶她上了马车,两人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只见君北晔黑着脸跃进马车,带着怒气吩咐:“正风正林,走!”
“你,你!……他……”木棉惊讶地看着明明此刻该在大厅、这会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君北晔,再看看呆在外边的宋景生,又瞥见远远地一干人等都在望着……大厅广众之下,这刚订过国婚的臭小子可是疯了不是!
马车闻声启动。有没搞错,她才是马车主人!“喂——”木棉还没来得及抗议出声,君北晔一把扯下马车布帘,反捏着她的双臂将她拉近面前,脸对着她的脸,压抑着怒呵:
“半年多来,为什么没见你回信?!”
罪状一?这还用问,根本不想回呗!
“你怎么认识宁国太子的?为什么正风正林没提起?”
罪状二?眼睛够毒,这也看出来了?就知道这两护卫是眼线,那其它的是不是都不用重复汇报了?
“宴会上为什么不看着我,却总盯着其他男人看?”
罪状三?老天,这是什么?前妻需要欣赏前夫订婚的全程表情吗?你小子又不比别人更耐看!
[卷一:自由篇:第二十八章 校场]
他似并不等她的答案,手上越来越用劲,一声比一声问得急,一声比一声问得气更大。木棉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头抵在他肩头,对着他的耳朵急喘娇喊:“放手,好疼!君北晔,快放手,我好疼……”
一瞬间,他眼中一片氤氲,猛地松开捏住她的手臂,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你这个小东西……”接着,他密不透风的吻便落了下来……
“小东西,我想死你了!”他霸道地吻了个够,才将她珍宝似地拥在怀里,断断续续地叙说着这半年里他对她的思念。休书时她的狡,做yoga时她的妖,和他拆招时的勇和智……以及两护卫从后方传送来的关于她的点滴,每每在血腥战场间隙给他带来甜蜜的安慰。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一夜惆怅如此委婉……唱的是我吗?”绝倒!参加前夫的订婚典礼,怎么变成,听前夫述衷肠了?虽说说得还算动听,可爱情三大前提,对的人、对的地点、对的时间,可惜你一样都不占!
呼唤理智,用理智帮他战胜情感吧。木棉挣扎着推开他,柔声劝说:“一个人,不论是选择了什么样的功业或婚姻,一旦选择了,那他也必须要接受这功业或婚姻所带给他的一切。对否?”
这小子似乎吃软不吃硬,她更加温和地接着来:“陈国郡主的婚事,是你选择的,况且这婚事确实对你有利,对你的功业有助,那你就安心地接受这桩婚事带给你的一切吧。好好对待陈国郡主,她才能好好地助你。别再象今天这样,陈国郡主见了会……”
她这般冰雪聪明,他如何能放弃她?他的唇封住了她的嘴,用掠夺式的狂吻告诉她他的决心。她在他怀里推拒、颤抖不己,而他的手,顺着她的身体一路抚摩下去。马车停了,她仍无法摆脱他,情急下,她猛地抬膝用力撞向他的男性亢奋之处……
他松开她,忍痛低下腰。木棉乘机爬下马车,吩咐正风正林赶紧将他们的旧主送回王府。不禁含笑对车厢里面说:“这是小女对王爷的回报,请王爷笑纳。”说罢跑向院门。
又忍不住折回,挑开车帘,木棉低声恨到:“君北晔,你的胡子扎死人了知不知道!”
这一夜睡得不踏实,第二日木棉早早地赶到了百岁鱼酒楼。一两个月没来,酒楼运转还算正常,入项持平稳定,出项却增加了不少:一是进货渠道不顺,二是应木棉的要求增加了餐具高温消毒和茶水等项,总的帐目看下来,盈余比以前减少了。木棉锁眉翻着帐本,心里暗自盘算酒楼的出新,或者增加早、晚茶?同样的场地,分两班人马,会有市场吗?
大半天过去,木棉还在苦想,陆文俊进来了。他一来自然先是埋怨她不爱惜身体,接着又谈到了昨日的宴会,最后不经意地提起了君北晔。木棉心道男人也八卦的很呀,不想他多心,只说君北晔送她回家便离开了。话音刚落,原石康到,约木棉去校场学骑马,俊小子一听要同去,于是三人同行,来到了禁军校场。
校场面积不小,尽头连着山林,场边早有十来名士兵牵马而立。而场上已有几个矫健的身影,木棉定睛细看,正是她最不愿意碰见的几个人:君北晔和李清,左易宏和君北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们哪不能压马路偏到这来?
昨刚订婚今就开始培养感情了?只见这几人马上英姿飒爽,驰来骋去,互相喝彩,欢声笑语,男男女女的果然相配!唉,你们玩你们的,我学我的,你们好好地玩生孩子过家家,我学会了骑马游历列国,咱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了,好容易找到的师傅和场地,容易吗我?下定决心,木棉专心在场边开始了学骑课程。
“啊--马怎么这么高?……原石康你别松手……啊,它在动……救命,啊,啊,啊——”木棉刚由原石康扶上马,就吓得趴在马背上直不起身来。她以前骑过一两次马,按时计费有马夫牵的那种,虽说骑的不都是些老弱病残的,可没骑这么高这么爱动的!木棉穿的可是一身男装,这么唧唧歪歪地乱叫,乐倒了一旁的俊小子和那些不明情况帮着牵马的禁军士兵。
[卷一:自由篇:第二十九章 毒蛇]
瞧着这边热闹,首先骑马赶到的是左易宏和君北晴。
见木棉的衰样,君北晴夸张地滑下了马,掩面大笑不己。
左易宏笑笑,催马来到木棉身边,牵过缰绳:“原地打转怎么学得会,我带你找找感觉,放心,绝对保证你安全。”说毕,牵着木棉的马,并驾绕着人群缓行。
“这是驯服的马,不要紧张,先放松身体,注意保持身体平衡,腰不要太用力……随着马身起伏,脚要踩稳马蹬……双腿夹紧时,马会前行,收紧缰绳,马会止步,缰绳控制马的方向……好,就这样,现在跑起来了……身体可稍微站起在马蹬上,以减颠簸感……很好……”恩,左易宏是个好老师,比木桩和俊小子教的强多了,木棉渐渐消除恐惧感,在马上自如起来。
“坐好了,我带你跑一程。”左易宏说着拍马和木棉驶入场内,几个来回后,他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对木棉说:“木棉,这两日找不到机会和你说话,六日后,参加完君北晔和李清的大婚典礼,我要回宁国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派人接你,一起走!”
“嘿,让我送你和君北晴吗?你们骑术都比我强,用不着我护驾吧。”
“木棉,我对你的心,你不明白吗?这个婚姻是身为太子的责任,无从选择!但我一生会只对你好!”左易宏拉住了马,急急地看着木棉,她为什么不懂他的心!
“我该对宁国太子的青眼有加感激涕零吗?太子妃我都不稀罕,何况还是去当小老婆!放手,我不会跟你走。”木棉不禁高声,伸手去拉他手里的缰绳。
“不,我一定要带你走!”他坚持。
“我不会跟你走。你放手!”她更坚持。
她和古人的观念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如果她回不到现代,只怕,这鸿沟会让她孤老终身。木棉对视着他,毫无妥协。而他,脸上阴云密布,他盯着她的眼神,渐渐透着受伤,她心中不禁一颤。两人僵持在校场上。君北晔突然骑马出现在两人身边,“既然人家不愿意,周国人的骑马还是周国人来教,不劳烦宁国太子!”冷眼看了左易宏一眼,拿过木棉的缰绳,拍马驶离,两骑并驾跑过校场,竟然驶入了山林。
怎么哪有事哪就有你啊!木棉心烦意乱间,忽然被君北晔抱起拉上他的马,横在他的身前,吓得她惊呼不断。“别动,我带你一段,让你见识下什么才叫骑马。”说罢,他拍马急驰,只见两旁的树影向身后飞去,耳旁风声不断,木棉惟有抓紧了他前襟后衫不让自己掉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停了下来,放马在山间小道上缓行,拥她在怀,下巴摩挲上她的娇颜:“早上刮过胡子了,现在不扎了吧?小东西……”
不待她回话,突然,他将她抱起跨骑在身前,转手猛地抖起缰绳,另只手抽出了锋利的长剑,跟着,几支利箭落入了两边的草丛。老天,这又是什么状况!
好象是玩真的呀!刹那间,身边又出现了五六个黑衣蒙面骑马的持刀人。应该不是冲她来的吧?她标准的草民一个啊,手无缚鸡之力,可不可以商量一下先放过她?
转眼乒乒乓乓的,君北晔跟他们接上了兵器,多了她这个累赘,君北晔明显地处在下风,怎么办?木桩呢?护卫呢?要命时刻怎么还不现身?木棉现在唯一能做唯一会做的便是没命地高声呼救……
好在黑衣人似乎不想伤及他们,只围困不杀戮?但木棉很快就知道自己在白日做梦痴心妄想,只见一个黑衣人在空中抛撒出一团黄灰色烟雾,跟着另两个黑衣人腾空飞过他们头顶,将一袋黑色包裹里的东西抖落在他们两身上,然后,一个呼哨,黑衣人全消失了。
从天而落的,是一团蛇!鲜艳的色彩,是巨毒蛇吧?想杀人于无形?靠,谁这么黑心烂肝啊!她最怕蛇了……能不能换个死法呀……很快,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卷一:自由篇:第三十章 昏迷]
是死过去了吗?是否该穿回去了?昏沉沉的大脑,木棉努力找回神志。
她即期待又担心地睁开了眼--不是她已经熟悉的雕梁画柱的古代屋顶,但也不是拉着各式墙角线条的现代屋顶,屋顶是茅草搭成的!房屋低小,徒有四壁,这里是……
“你醒了?”一个中年女子俯身询问,是古装版的!她没能穿回去!木棉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终于醒了!还记得我吗?”一个小男孩端着一碗米汤走过来,疲倦的面容上透着一丝兴奋:“那日在普华寺……”
原来是他,那个普华寺摸走她荷包的偷儿,那个倔强少言的小男孩!木棉看看他点点头,又看向刚才那个中年女子,她身体单薄面带病容,应该是他曾在病中的母亲吧?
小男孩此时话倒很多,不待她发问,便一古脑地解答她的疑问:“我叫陈升,这是我娘,公……小姐可以叫我扣儿。那日在普华寺得了小姐的银子,才得以给我娘抓药治病的。”
他端起碗给木棉喝了几口,俨然很有护理经验,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他接着说:“前天,我在山林里拾柴,听到呼救声,赶过去一看,小姐和一名男子倒在山道边,旁边还有一匹死马和几条被斩断彩链蛇。”
“彩链蛇毒性极强,只有这一带才有,这种蛇毒只怕连京都里的大夫都不能解,附近的山民才有些祖传的解毒土法,但还得马上处理才行。还好我赶到得还算及时,否则……”扣儿边说边后怕地摇摇头。
原来她已经昏迷了一两天了,扣儿有没看到黑衣人?黑衣人有没看到扣儿救他们?君北晔呢?她焦急地沙哑地问:“他——?”
“不太好,他多处被咬伤,已经用过药,现在还昏迷着。”还好两人都没死,还好无巧不成书地得人相助,命大呀。
是谁想置他们于死地?错杀的可能性应该不存在,毒蛇杀人不留痕迹这招够绝,定是早有预谋。那些黑衣人是从校场跟过来的还是事先埋伏的?那么必定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行程安排,知道他去校场骑马的人应该很多,知道她的行程应该不多,那么杀人目标是他?但也不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