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谁会想灭他或她呢?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君北晔没有灭她的嫌疑。靠,这次古代之旅前途暗淡,古代社会也够黑暗够麻烦的!
打听到外面没有官兵来搜查找人,木棉更是觉得情形怪异,她人不见了没人管也就算了,他是个王爷不见人了怎么也没人理?越想越觉得不安,扣儿家缺米少药,再耽搁下去,君北晔说不定真没命了。她撕下片衣服,取来木炭,写了封信,让扣儿拿着避人耳目赶紧进京都求救。
当天傍晚,正风正林赶着马车到了,连同君北晔其他的护卫、军师及大夫,也身着便装赶到,木棉才稍感塌实,问起京都反应,竟然毫无动静,木棉心中疑虑重重。
再赶回京都,恐怕城门要关了,问题是敌在暗他们在明,回去并不比在此更安全。木棉想想,建议还是留在这,等待君北晔苏醒过来。
[卷一:自由篇:第三十一章 彷徨]
同来的大夫诊过脉后,言救治君北晔得当,暂无大碍,配了药让人去熬,大夫也说不准何时能醒,惟耐心地等。得空,大夫又替木棉和扣儿娘诊脉配药。
是晚,护卫们守在房外,土炕上躺着木棉和君北晔,扣儿娘斜依着墙坐在木棉身边,扣儿家唯一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挤得转不开身。木棉叫过扣儿,问他和他娘以后可愿意跟着她,他们点头同意。
再过三日,便是君北晔的婚礼,不知道是否要后延?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经过毒蛇事件,木棉来古代后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瞬间土崩瓦解。
她心中徨徨然不能入睡,象以前在现代做项目方案一般,她将毒蛇事件种种可能的起因和预计发展,逐一在脑海中排列出来,没一种组合能宽她的心。以后呢?如果君北晔醒来,依他的个性对这件事岂会善罢甘休?暗处的黑衣人又会如何动作?接下来君北晔的婚礼、易宏的离去、陆相君北斗和君北晔的权力对抗、她“爹”镇南将军回京述职……似乎都没她的好日子过,她当如何自处?
待到第二天的下午,君北晔才悠悠醒来,他和他的大夫军师护卫一一低声谈话完毕,才问候木棉。刚共同经过生死劫难呀,你小子未免也太……冷了吧,木棉闭眼假寐不理,可抖动的眼睫却出卖了她。
“知道你醒着。”他在大夫的帮助下移动身体,握住她的手:“你受惊了,我已经安排好,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保证!你可先回城安心休养,后天来出席婚典。”
开头还象句人话!后面越说越不象话了……但,暂时还需要他的保护--木棉不悦地拂开他的手,坐起身,冷淡地祝福他早日康复,叫上扣儿娘俩,互相搀扶着出门,上了马车。正风正林赶车,五人在关城门前奔回京都。
回到家中,安置好扣儿娘俩,又嘱大家加强戒备,木棉才唤了红儿陪她一起入睡。红儿她们少不得一番担心,又说这几日俊小子和其他人都没来过,这就奇怪了!
平安无事的一夜,接着一个白天,在木棉,却是万分沉重的一夜一天。
晚饭时分,宋景生来了,来通知明天的婚典安排,对她却是意外地冷淡。木棉恼火,平时还貌似朋友呢,好歹她吃了这么大一苦、受这么大一惊吓,怎么几日间成弃儿了!
“宋大人,小女得罪你了吗?”
“岂敢。你们夫妻间的事,旁人怎好过问!”
“什么?”
“你们夫妻复合,何必劳驾郡主君北晴挨个通知说明呢,再没眼色,我们也该识趣些!”
“哈,差点命都没了,原来是想成全我们在阎王那复合呀!”木棉气得不怒反笑,这是哪门子八卦!旁边的红儿把木棉这几日的情形大体说了说,这回轮到宋景生惊讶了,当下愣在那深思起来。
看来,毒蛇事件没有外传,君北晔到底想要怎么玩呢?
得知事情经过,宋景生的脸色和煦了许多。木棉嘱他暂时不要外传,他嘱木棉要多加小心,毒蛇这话题不便分析讨论,两人又说了会闲话。
宋景生走后,木棉左想右想,着红儿去叫来周寻……
[卷一:自由篇:第三十二章 婚典]
君北晔与史兰芝之间的恩怨情仇,木棉并没有过多的切身体会,值得玩味的倒是古人的心理和不一样的价值观。
仿佛不久前张罗盛宴着装时的忙乱情景就在昨日,而心情已是天壤之别,这几日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心不由也老了几成。木棉让红儿翠儿再帮忙翻翻史小姐还有些什么女装衣服可穿,红儿笑盈盈地捧出两套新衣:“小姐,选一套吧。上次见小姐赴宴没合适衣服,我们便自作主张,寻了几张小姐前时随手画的衣样,请人裁剪赶制了两套。”
病中无聊,木棉曾用炭笔勾画过几张仕女图,不想红儿她们对她这般上心,木棉有些感动地看着她们,希望明日此时她们能理解她不要怪她。红儿催她快选,一套红一套黄,木棉选了那套鹅黄色的试穿,轻柔的丝质面料,微微放宽了领口,宽大飘逸的袖子,高腰收紧了腰身,稍稍加长了的裙摆后部似水波纹拖曳在地上,更绝的是裙摆上绣着了一圈栩栩如生亮丽的蝴蝶。“好漂亮,谢谢你们,这是我穿过的最美丽的衣服!”木棉由衷感叹。唉,终究是女人,她忍不住顾影自怜!
婚典当天,木棉一早起来,收拾布置停当,换上新衣。红儿帮她盘了一个花髻,沿花髻插上半圈的银璎珞,发型端是别致悦目。木棉对镜,自己动手仔细地化了艳妆。前后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再端详,整个一娇嫩欲滴美艳动人嘛,木棉自己都不由痴了一会,搁现代怎么也得多拍几套留念啊!转又感叹,这模样不祸国殃民是不是可惜了?
这一身的包装加皮囊,一定会引起不小的波动,只是,是最后一秀!
奉君北晔安排来接木棉的宋景生,一看见这样的她,眼睛便直了,愣在原地。木棉巧笑倩兮:“我这自封周国第一美女,可配得上你这周国国字号第一美男?”
“当然第一是你的,木棉。”难得一向玩世不恭的宋景生也动容了哦。
“我身体仍有些不适,今日还请宋大人多多照顾。”
“宋某求之不得。”
木棉只当听不懂他话中的其他含义,依着宋景生的手走向他的马车,对一旁的周寻说:“我坐宋大人的马车,酒楼今日不是事多吗,马车你赶去用好了。”周寻点头。
说罢上了车,又对正风正林说:“有宋大人保护,二位不用跟去了。”二人看看宋景生的表情,只好称是。
一路上,宋景生喋喋不休,木棉偷笑,心道眼高于顶的宋大人今日失态了。
皇家婚礼的仪式颇讲究,陈国郡主已于昨晚出城,正午的时刻再由君北晔接进婚典礼堂,寓意天地之佳合,婚配之正阳。木棉他们赶到时,离出迎时辰还早,但赶来凑热闹的已高朋满堂。男男女女喜气洋洋,男宾多高谈阔论,女宾多低声细语,更有抓住时机献艺献宝者:大厅一侧正有一妙龄女子在抚琴吟唱……
木棉这般娇儿无力状地款款走入,愈加显得柔弱迷人。她寻了靠门的一冷清位置坐下,迎着越来越多投向她的仰慕的、嫉妒的、怨恨的、欣赏的各式目光,打量礼堂四周和来宾,这华丽外衣下,究竟是哪颗黑心的主人想置她于死地?
身着玄色挑金丝礼服的新郎,高贵庄严,丝毫不带病容,一见她依着宋景生,便脸色铁青地盯着她不放;他旁边的左易宏,从木棉一进门,目光便浑然忘我地锁定她,陪坐在旁的君北晴见状立即垮下脸。他们想捕捉她的目光传递信息,而她的目光却对他们视而不见!
原将军快步过来问她身体可好些?可见他知道了毒蛇事件。木棉回他好的差不多了,并感谢他在这些时日里的照顾,说得木桩云里雾里似懂非懂。木棉也不解释,人群中寻找俊小子,她有话跟他说,可这小子接触到她的目光后竟然扭头不理她!算了,不理就不理,反正周寻会把给他的信送到。
无事干等,见到一男宾提着一鹦鹉,木棉说:“我说个关于鹦鹉的笑话吧,”周围人马上附和,脸皮漂亮就是吃得开呀,木棉心里不得不承认。
她开讲:“有家人养了一个会说话的鹦鹉。一日,主人外出锁了门,家中只余一鹦鹉。户籍保长来查细作,敲门,门内鹦鹉问--谁呀?保长答--查细作的!鹦鹉又问--谁呀?保长又答--查细作的!连问连答了几遍,保长被这家人的无礼气晕倒地。过了会,主人回来了,一看门口倒着一人,忍不住问--谁呀?门内鹦鹉答--查细作的!”
大家听罢“轰”的一笑,木棉等笑声落地,接着讲:“主人觉得这鹦鹉太聪明了,便掐着它的脖子说--叫爹爹!叫爹爹!鹦鹉不学,主人做罢。隔日发现鹦鹉不见了,到处找,后来在厨房找到了,它正按着一小鸡的脖子说--叫爹爹!叫爹爹!”
这回木棉说完,周围的人可就笑得直打跌了!众人的目光全聚在他们这边,君北晔扬声让说出来大家听听,木棉低头不语,原石康复述了一遍,满堂笑声哗然。宋景生笑罢,请木棉献唱一曲。
反正以后不会再有出风头的机会了,木棉沉吟片刻,走向古琴,一曲《心不设防》,委婉清丽地唱到:
天暗了灯亮了
街正喧嚷
城市夜加倍辉煌
拥挤的陌生的
人在游荡
谁和谁交换孤单
夜太长梦太多
爱更迷乱
我原想远远的望
你的爱缓缓地
把我环绕
温热了我的眼光
如果你瓦解我的心防
瓦解我的抵抗
我是否不被刺伤
如果我卸下我的心防
卸下我的武装
爱是否美丽如常
要平凡
绝不要爱的复杂
我的心将不设防
……
她的眼神空茫幽远,他根本无法抓住她的心绪,没由来地,君北晔心觉异样,隐隐不安。
唱罢,静场片刻,掌声热烈。半文不白的歌词,有几人能听懂?难怪吐词不清的周董会受追捧。木棉浅笑退回原位,让与其他人继续表演。
时辰好容易到了,君北晔起身率众骑马迎接,木桩和宋景生他们跟随,木棉说她就在这礼堂里等,微笑着目送他们一个个出门。
估摸着过了半个时辰,木棉起身,见无人注意,便似随意走动般地溜出宫门,爬上了等待已久的周寻赶的马车!
[卷一:自由篇:第三十三章 追逃]
马车出了京都城门,一路向南飞奔。
车上,木棉换了男装,让扣儿转回身,问跟她出行他是否愿意?扣儿年纪虽比红儿翠儿小几岁,可社会上的人情世故却比她们懂很多,加之逃亡辛苦她们不一定吃得消,她昨日想来想去让扣儿做伴最合适。
“我愿意,娘有人照顾了,有饭吃有衣穿又有大夫抓病,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有我在,小姐一路上尽管放宽心。”木棉笑着拍了下扣儿的头:“叫我木棉吧,以后我就是你家公子了。”他倒是对旅途充满兴趣,毕竟还是个孩子。
跑过了大半天路,在遇到第一个驿站处,木棉下车,嘱周寻速返回京都将信分别送到,并将酒楼和宅院托付于他打理。周寻应下,询问木棉去向和归期,木棉说去迎她归京述职的父亲,顺便游览一下,时间不定。
告别的周寻,木棉和扣儿搭上了一驾南下的马车,第二日中途又换乘了一辆,继续南奔。马车晃晃悠悠,行速很慢,木棉心中暗自焦急。不会骑马,不会赶车,真是举步为艰啊。京都现在是什么情形?有没有人追赶她?周寻的信按理应该送到了吧?
一封是交给正风正林转交君北晔的,里面简短说明她赴南寻父去了,告别并祝福,此外退还了他给的那些尚未开封的东西。男权社会里女子哪有地位?她几次郑重说出来的话没人听,这回用意够明显了吧,但愿他就此打住,忙他自己的日子去吧。
一封是交给左易宏的,里面只有一块玉佩。
一封是交给陆文俊的,让他转告陆府,她南去迎她归京述职的父亲,为增加行为的合理性,她把毒蛇事件也奉献出来写上了。
接到这三封信,他们应该会放过她了吧?可她心里还是没底的很,很不塌实。
第三日打尖的时候,木棉碰到了一陈国的商队,不由心念一动,如果能跟着商队北上,她的出逃成功指数定会大大提高。北边是君北晔的地盘,他们断是想不到她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最危险的地方不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打定主意,她与商队的领头攀谈,说自己要去北部边城维兰投亲,可否结伴同行?那领头见她和扣儿年纪尚小,不似歹人,收下路费银两同意了。
木棉带着扣儿坐上陈国商人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