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马上就办。
第二日木棉起得早,推窗一看,天上飘下雪花!木棉几年没见过雪了,她兴奋地冲出房门,首先冲进扣儿房推扣儿起床看雪,又接着冲进紧临的宋景生的房间。不知他昨晚几时归的,她喊了几声无人应,便掀开他的被子:“快起来看雪,懒虫!”
宋某人迷糊醒来,衣冠不整,胸前春光大泄,红着脸忙扯衣服。木棉不料想他这般举动,美男的春光哦,不看白不看,拎着被角站在那咬唇哧笑。
竟是她轻薄他!他翻身起来,套上衣服,做势向她扑来……木棉一看不好,哈哈笑着飞出房间奔下楼……
楼下已有几位随从就餐,谅宋景生不能把她怎么样。果然,他没追下来,木棉吃过早饭回房,无所事事地伸手到窗外接雪花。
宋景生敲门进来,木棉回头笑笑:“刚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说罢转回头继续看雪,伸出去的手,冻得通红,这几日的握缰绳留下的粗糟,清晰可见。
他拉回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温暖她那状如胡萝卜般的手指头:“这几日忙公事怠慢你了,今天我陪你去城外南山赏梅吧?”
踏雪寻梅?好意境,木棉连连点头说好!刚学会了骑马,正好可以练练。
两人骑马来到南山,晶莹的冰雪中点缀着娇美的梅花,大红、桃红、粉红、黄色、白色……各色梅花各式枝桠美得令木棉不断惊叹,不禁低吟:“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足雪,为有暗香来。”
矮身在梅树中穿梭,她的目光在梅花中惊喜地游弋,从古自今,这梅这雪这情这诗,是相同的:“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横笛和愁听,斜技依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她看着梅,他看着她。猛地,他腾空而起,折下一支梅,又轻逸地落回马座,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梅枝,惊异地看他,文官也会武功啊?
这样的美景中,这样的靓男,这样俊的身手,这样亮的双眸,她不由得看痴了;她那样侧头看着他,氤氲的眼神中满是话语,微张的红唇似在邀约……他伸手忽地拉近她,垂下头在她的樱唇上辗转难离,梅林里落雪无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马不耐烦地挪动,两人惊醒分开,他怀里木棉的身体几乎悬在马座外。他扶她坐正,她红了脸,低头催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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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自由篇:第三十八章 风起]
宋景生打马跟上她,沉默了一会,他说:“还记得夏天我们去荷花会吗?”
她当然记得,他、她,还有俊小子,当时还有木桩将军和郡主。现在君北暖已到了宁国,与左易宏完婚了吧?她叹了口气:“记得,可惜一对鸳鸯也没配上。”
他拉住她的缰绳,深情地问她:“木棉,以后你跟着我吧,让我来照顾你!”
这算是求婚还是求爱?他世家出身,老大不小的,这等相貌才学,应该是阅人无数,花间穿梭无数,对待女人不会一时头脑发热,考虑问题不会不全面、不会不周详。且她被休的身份,换作任何一个有身份、重前途的男人是不会不计较的。
让她跟着他,是什么意思?梦里不知身是客,却原来她来到古代只有当人家小老婆的命?!她冷笑:“宋大人是需要一个小厮还是一个女佣?”
他急道:“木棉,你知我的意思,荷花会上,你曾说你不会再成亲。”
不错,她是说过,但这并不代表在古代她的价值观可以任人践踏,她大半年来为自由所付出的努力可以任之随水东流,她有着远比这外表更坚强和成熟的心。她转念又想,缘聚缘散还是好来好去吧。她平息情绪,清晰淡定地说:“是,我曾说过。目前我没有成亲的打算,十年后,如果上天眷顾,也许我会选择一个终身伴侣,他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他要懂我爱我尊重我,我也会爱他敬他,两人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相伴到老。”
看着他错谔的表情,她笑了:“这番话,不妨也请转告你的好友君北晔。”他们能理解也好,不能理解也罢,她都要走自己的路,拥有她自己的人生,即便是生活在古代!
回到旅馆,他和她各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信。所谓的信,其实就是一小块绢布。收到这样的信,生平第一次啊,回到房内,她小心地展开,是君北晔写来的。他的字苍劲有力,书信大意:她的人都安好勿念,他明了她的鼓励,让她安心在维兰休养,时机成熟他会来接她。
唉,君北晔可真会理解那半首满江红,周寻他们没事就好,她起身寻找扣儿告诉他消息,宋景生进来了,他说:“我必须马上要动身返京,连夜赶路恐怕无法带你同行。”
她回:“我还要在维兰住一段时间,京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皇帝驾崩,消息还没发布,我必须尽快返回。”
明白了,皇位争夺白热化了。她回他:“知道了,这消息我不会说出去。你路上小心,还烦请你告之我府上的人,关了酒楼,让他们到红泽湖周觅处避住,我会去那儿找他们。”
他命正风正林等四人留下保护木棉,让木棉继续住在这家旅馆,如需用钱可在旅馆掌柜处随意支取。
木棉面上应下,一番忙乱后,木棉、扣儿及正风正林等,目送宋景生一行人绝尘而去。
成者王侯败者寇,君北晔、君北斗、陆相府、“她”父亲镇南将军的命运将会如何?
[卷一:自由篇:第三十九章 和谈]
一周过去,维兰城里没有什么传言,正林他们也没来自京都的消息。
信息不畅,所以才阻碍社会进步!不过,话说回来,百姓只管过自家的小日子,管谁当皇帝呢!好在是冬天,不然老皇帝的尸体怎么保存啊?京都里的那些人怎么样了?镇南将军这会也该在京都了,手握南部兵权的他会支持谁?木棉无聊中瞎想……
温度日渐降低,怕冷的木棉减少了出门次数,厌倦了旅馆里一成不变的饭菜,她开始亲自下厨,改善伙食。她的菜式很快收服了扣儿、四个护卫以及旅馆里越来越多人的肠胃。为了偷懒,她试着成批制作酱鸭,每次吃时蒸一只,效果不错。
也许,她可以考虑在维兰卖酱鸭卤菜?天生闲不住的命啊!这天,她正盘算着,旅馆掌柜请她去商量一件事。
旅馆掌柜,是一个长相精明的中年男子,一直对木棉等客气有礼。木棉问他何事?他说陈国与宁国不久将周国边城维兰举行的和谈,难得的商机,城里为数不多的旅馆都忙乎起来了。作为城内设施最好、规模最大的一家旅店的掌柜,他恳请木棉通融,在和谈期间将旅馆对外开放,同时减免她们的费用。
这样说来,陈国与宁国是打不起来了?在商言商,她觉得没有理由可拒绝,便爽快的应下,掌柜感激不尽地作揖。
两日后,维兰城突然热闹起来,木棉所在的旅馆也住进了许多人。
这天,她刚走出房门,只听一声惊呼“木棉!”她人便进了某人的怀抱,接着又被某人抱起在空中轮了两圈。正风正林闻声闪出房间,她好容易站稳扶好,看清某人:“易楚!”
木棉和易楚笑着互相打量,接着一个熊式大拥抱。
走廊上两人的护卫各自警惕相向,屏退众人,两人走进房间,一番叙旧。
“木棉,没想到你会在这!差点要去京都寻你,差点错过,天佑我也,哈!”
“易楚?左易楚吧!”木棉蛮横地弹了下他的脑门,让你小子骗人!
他以手遮脑门防止她再弹,笑道:“嘿,你在京都见到我大哥了?他刚大婚没来维兰。”
“他也要来?”
“和谈过程烦琐漫长,谈上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都难说,和谈结束他也许会来代表宁国签字吧。你想见他?”他表情有些不悦。
“没想见他!只是随便问问,那你来维兰是与陈国和谈?”她忙撇清。
“自会有人去谈,我不过是寻个理由来周国见你。”他看了她一眼。“对了,你怎么会在维兰?”
“真会说话,见了其他姑娘,只怕也同一说词。”她笑他,也不让他分辩:“我寻亲到此,亲人还没找到。现在你来了,我在这就不无聊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谈了半天,木棉又骑马同他在维兰转了一圈。
晚饭后,易楚拿来一个包裹,木棉打开一看,是一件精致的蓝狐皮做的斗篷:毛色好、轻柔保暖,端是十分的名贵。木棉不收,易楚拿起斗篷围在她身上,说:“收下吧,是我的,看你今天外出衣着单薄……我还有,你一定收下!再说,上回你送我扇子我还没还礼呢。”
“谢谢!”雪中送鹅毛,她的确正需要,何况这鹅毛是狐狸皮做的,礼轻情谊重。
他高兴地笑了:“这斗篷不长,你穿正合适。以后你穿女装时,我另送你一件。”
“够了,不要再送了,知道你财大气粗。这斗篷真暖和,冰天雪地里也不会冷了。”她摸着狐狸毛,呈幸福状。
“木棉,现在你会骑马来去方便,哪天我们去陈国上京去看冰雕雪灯吧?”
冰雕雪灯?令人想望!骑马三四天的路程,这提议值得考虑!
她上次出逃维兰,差点要了正风正林的命,这回去陈国是不是最好先通知声君北晔呢?这会君北晔忙得只怕顾不上她吧?现在周寻他们应该已经到了红泽湖,她还怕什么?
“好!再商量一下,明后天出发。”她爽快答应。
[卷一:自由篇:第四十章 归路]
第二日早,维兰城满城飘起了白幡,追悼病逝的皇帝。
看来权利之争已见分晓,官方消息已到边城,新皇何时登基呢?木棉忙向旁人打听是哪个皇子继位,无人能肯定地告诉她,多半猜测是太子君北斗继位。木棉吃罢早饭,隐隐不安地坐在房中,旅馆掌柜领进了一官差摸样的人。来人递给了她一封信,说宋大人飞鸽寄来的。
等来人离去,她哆嗦着急忙展开丝帛,不错是宋景生的字迹,没有抬头和落款:速归,相府将军府或有一救。她将丝帛扔进房内取暖的炭盆,看着它在火中燃成灰烬,脑袋一片空白,怕来的还是来了。
以她的立场,她真希望君北斗当皇帝。君北晔处于劣势,会忌惮陆相和镇南将军,不会难为她,局面对她也最为有利,她越容易彻底摆脱他。可现在,既然是相府有难,一定是君北晔控制住局面了,皇位是他的,她该怎么办?
宋大人为何让她速归?应该宋景生与失势的人有旧情,想救他们,并且已试过,但无能为力,否则怎么会山穷水尽地想到没名没份的她?是赌她在君北晔心中的分量吗?或者仅仅是君北晔利用他诓她回京都?木棉情愿是后者,但以君北晔骄傲霸道的性格,应该不至如此。
木棉在房内踱来踱去整理头绪,易楚敲了她好一会门,她才反应过来。隔着门,她请他先离开,一会她会去找他。易楚催她快点,到他房间商量去上京的事。木棉胡乱应下。
该怎么办?她一外人,参乎别人家的事本来就不对了,更何况还是砍头流血的政治斗争。她从没有全身心地投入过史小姐的生活,她有权利在二世为人时选择令自己舒心的道路,她应该远离这一切闪得远远的,啥好吃吃啥、啥好玩玩啥,怎么开心怎么来。
但,但是,俊小子的笑脸,他在她病中的关怀,陆相对她的照顾,陆府老太太对她的溺爱……在她面前走马灯似地闪过,还有给了她这身体的史大小姐的父亲兄弟……如果,她真的有可能救他们而不去施救,她会内疚不安一辈子……
木棉痛苦地闭上眼,发觉自己竟泪盈于睫。罢,罢!就当她最后一次还这身体主人的债!至于营救办法,能不能营救,走一步看一步,尽力而为吧……她拿定主意,叫来扣儿和正林,通知他们准备一下,马上返回京都。他们得了消息,欢呼起来。唉,没人知道她心中的苦。
她又向易楚道别,解释说因家中突发急事。易楚见她面带泪痕,很是担心,表示要同去。
她自己这一去都生死未卜呢,干吗拉他下水。她极力说服他改变想法,直到她承诺等事情办完一定去宁国找他,他方才作罢。
他对她的担心,不是装出来的,也只有年少的他,会在这时毫无顾忌、义无返顾地肯帮她。感激他这份真情,她在心中暗暗地说:“如果,这回我能活下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一定陪你去看冰雕雪灯!”
京都出走,回归京都,她又从终点回到了原点,但已物是人非。
快马扬鞭,木棉一行六人向着京都方向,披星戴月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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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可能要出国公干几天,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