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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撞了些,得罪了姑娘,但还请姑娘看在在下的面子上,还他一具整尸吧!”

说罢人已飘飞到了高台之上,只待我应了便要取下王虎之的头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我面上含笑,可偏偏话出来是万分的为难:“按说是清风观的楼观主来讲情,应该应了才是,可偏偏这蓝馆也有蓝馆的规距,轻易允了,以后我庄生梦如何在江湖立威?”

楼清风笑了一下,知道我在找托词,便也爽快,问道:“姑娘有何要求,说来便是。”

“楼观主这般,我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十招,十招内楼观主能立于不败之地,人头你取走便是。否则,楼观主可以在庄生梦当客人,但再也不许插手这摆擂之事。”十分轻松,十招对于一个江湖成名已久的人来说,太容易。

他点头:“仅仅如此?”

我轻启红唇:“当然没有这么容易。楼观主的清风拂尘十八式闻名江湖久矣,小女子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晚辈,敢托大与观主一比已是不易,又限定了十招之数,还不是要求观主取胜,只需立于不败而已。如此,当然要赌大一些。”

他面色凌然,对于我这番抬他自贬的说词不太满意,到底听着还算舒服,舒缓了脸色:“哈哈哈......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久闻庄生梦大气,今单见姑娘便可知一斑。好罢,姑娘还有什么条件,一并提了。”

我举手轻拍,为他的爽朗喝彩:“今日我不欲与各大门派结怨,相信各位掌门都不是觊觎斫天的小人,所以,咱们一战定个输赢:八大门派以楼观主出战,十招内立于不败之地,便可各派一人参与夺剑,否则,全部只能旁观,而不可出手夺剑。”

我望着身旁的楚阎修,静静的笑了:“否则,八大门派虽然难缠,可我庄生梦也必不会手下留情,到时血染蓝馆,双方损失惨重,另小人有机可趁,便因小失大了。”

八大门派掌门互望了一眼,一个眉目清秀可人的俏妇人站起身来道:“我雪山派没有意见。楼观主的功夫在我八大门派高手中,算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取胜都有把握,更惶论是十招立于不败之地了。这场,我赌了。”

雪山派在八大派中与少林武当共领三大首位,这位掌门一发话,其它人便不再言语。

当下,我便飞身下场,略一拱手:“楼观主请了!”

他敛气一笑,回手半礼,算是让我出招。

虚晃一式,轻风拂明月般温柔而没有力道的一掌夹杂着纤纤十指,指风皆扫向他周身大穴。

他一笑,拔地而起,竟然整个人脱离了我的攻击范围----十招,他甚至可以不应招,只需要躲我便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我乐了,这个倒是个爽直人,连一派掌门的面子都不要了,只以目的为最高准则。

接着拔地翻飞,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在他周身环绕一圈,却并没有出招,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蓝馆:“楼观主,可别太谦让,轻功能出我左右的,怕是没有几人!”

他神色一凛,停下身势:“你是何人?失传多年的随风幻影怎么会是你一个不足二十的娃娃会练的?”

随风幻影?原来当年外公教我的轻功叫随风幻影,还真的很像呢!

失传么?确实。青姨死、金阳回去,这世上不就金月一人会这功夫了么?何止随风幻影,连九转龙拳、拂风指这些功夫我都牢记在心。

“我是谁,这不是早就有答案了么?放蜂山庄被逐出家门的三小姐,一个孤儿,楼观主难道不知道?”

“可据在下所知,这放蜂山庄的绝门功夫,万万不能与姑娘的功夫相比较!”

“哼!”一声似有似无的冷哼,从北面看台角落传来,不用去看,我也听得出来,那声音来自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方振!

不理会他,一会自然有人会替我收拾他。

“楼观主,接下来还有八招,咱们还是快些结束了它吧!”

言罢,连发六招,招招逼向他的要穴,却招招都在离他身子三尺之时收了势回去。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要想赢他,实在是太容易!偏他一代掌门,又是武林前辈,我不欲在这斫天剑得主未明的前况下,同时树下八大门派的敌人,更不欲在真正的强敌不明的情况下,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因为我还有一场接一场的硬仗要打!

单掌翻飞,我虚晃一式,第十招紧跟而上,身子如同无骨的蛇一般,自他头顶而下,整个距他的身体只不过寸余的绕过,而一指已在他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点上了他的百汇。

只要我想,可以立时取他性命!

偏偏外人看来,我这一招胜得特险,因为,他手中的拂尘,完全是贴过我的周身要害而过,只是我胜在了一个快字、和一副不要脸的柔情!

贴身而下,面对一个妖娆到祸国顷城的美人儿,他的呼吸明显得让他的真气叉开了去!

[妖女灭世篇:068 肃杀]

楼清风颓废的后退两步,似受了非常大的打击。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老江湖或是后辈,在百般的掩饰了自己的实力而给了他胜利之后,定然会客套一些类似于“前辈承让了”或是“在下胜得好险”之类的话来,可偏偏我不会。

俏生生的迎风立而,我等着他开口。

“我输了。”简单三个字,他不再开口,而是转身向着八大派掌门坐的位置遥一拱手,身形踉跄的向大门口退了出去。

“等等!”东面看台一人起身,这边坐的都是相当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才不太服气!”

我并不抬头看他,不过是点苍山凭着一手暗器功夫成名的掌门而已,并不放在我的眼中,他的风评并不比我好多少,使用暗器者,本就是练的诡道功夫。

“点苍派在楼观主开打之前并不开口,反在输了之后又不服气,这是不是有点出尔反尔之嫌?”还是那个俏妇人,这个女人我认得,据说跟楚家关系非常好,是雪山派掌门洛蕊。

“洛掌门先听在下说完!”雪白的衣衫,点苍派的掌门倒也生了一副好皮相,年纪三十上下,有点成就:“适才观楼观主与酒姑娘过招,在下始终认为酒姑娘并非全凭真才实学取胜。”

有点意思,看来今天还有一场要打----虽然没什么必要,因为相信除了他,八大门派其它人都会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正道人士就这点好,言出必行。偏偏这个人成名不久,又自负有才,未免夜郎自大了些。

“点苍派……”洛蕊还未说完,那点苍派的掌门先开了口:“在下姓吴,单名一个单(shan)字,洛掌门可呼我全名。”

“好,吴单!若是你不服气,可脱离了八大派自个儿去挑战,但是你的行为再与我们无关。”洛蕊话说得轻巧,而同时少林武当的掌门或宣了一声佛号、或道一声无量寿,都算是对她的话允了数。

“好!只怕你们一会儿会后悔!”吴单见三大主要门派都不支持他的行径,假笑两声,故作逍遥风流状,一个还算优美的飞身,人已站在了我的面前。

“酒姑娘,还望赐教!”

我心中再平静,对上他脸上那双骨碌碌转的色眼时,也有了怒气,眯起双眼,杀机顿涌----今天倒要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下什么叫信守承诺!虽然我不是个讲承诺的君子,可他顶着八大门派之一的身份,就应该有那样的自觉!

信手从地上捡起了王虎之丢下的大刀,一手背负在身后,单刀向前:“小子,且让你知道姑奶奶也是有脾气的。”

他一听,火了,呲牙道:“小子?臭丫头别不知好歹!”

我冷哼一声,但见他人未动,已有十三枚丧魂钉分出四个方位破空向我袭来,不慌不忙的纵身而起,大刀平稳毫无变化的一招自上而下向他劈去。

这家伙倒也算是个好手,往后拖地而退,双手翻动,又是一排接一排的针、钉、子向我袭来,上破我腾空位置,下阻我落地之势,前面还直接的迎上了周身大穴!

难怪这家伙可以成名!原来,他这一手的暗器功夫确实了得!方位、准度、力度无一不炉火纯青!

暗涌丹田之气,周身都笼罩在无形的保护之下,人随刀后,不想让他一身的肮脏物什污了我的衣服,管他的钉、什、子,一近我身旁全部都掉在了地上,当我的刀错过了掉落的暗器在距离他身子不过寸余时虚划几下,右手掌风一卷,地上的钉子全数被吸纳进了我的手中,又全数被反射进他的脸,满满的像插图钉一样,肃杀的全数没入他的肉中!

看台上有人站起身来,想要看清楚为什么他不伸手抵抗,又或者为什么对我反击过去的暗器不躲不藏……

我退开身子,片刻,才见他的身体已如碎块般开始破裂,满场之人开始惊呼!

他们知道蓝馆的馆主蓝衣残忍,却没想到眼前这个据传是庄生的红颜的女人,更加残忍!

我冷笑一声,反手将刀扔了出去!那刀直直的冲着吴单快要落地的人头飞去,竟穿唇而过,狠狠的将那颗沿且瞪大双眼、布满了暗器的头钉在了王虎之的人头之下!

“天啊!”已有胆小者惊呼出声!

“各位中不少人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在我蓝馆中,不守规距者,便是这个下场!”媚眼如丝,仿佛在看我的情人一般,可眼中噬血的腥红早已出卖了我的冷血:“当然,有艺高胆大者,尽可明抢暗夺,我庄生梦必全力接招。”

回身望向蓝衣:“今日到此为止。斫天高挂于蓝馆之上,周围竖起一圈竹竿,或者,明日,蓝馆便可以开一场人头展览。”回身娇笑,银铃般的声音随着楚阎修飞身搂向我腰间的大手回转:“当然,记得收取门票,一锭金子的底价,否则我们不是白费力气了么?”

蓝衣愣了一下,立马回神:“婢子省得。”我刚一出门,她便回头冲着满馆人道:“明日开始,入我蓝馆参擂或是参观者,均收取入场费----单次百两黄金!”

“什么?”立马有人反对:“哪有这样的道理?”

蓝衣笑眯眯的反问:“难道,阁下想要空手来抢?若是有那本事,倒也可以硬闯试试。”

意思再明白不过,从此刻起,拳头就代表了硬道理!

“乱了……”楚阎修搂着我的手力道不变,神情不变,桃花眼中的深情忽隐忽现:“小妖精,你要搅乱这场局吗?”

我凑近他的脸,浅浅的呼吸晃到他的耳边:“始作蛹者不就是希望它乱吗?不乱,他又怎么会回来呢?”

楚阎修问:“你是指庄严庄重父子?”

我挑眉:“楚大少难道认为仅凭一个藏剑庄,就有如此大的本事挑起血雨腥风?我要的,一直都不是他们,而是,藏在他们背后的人!”

[妖女灭世篇:069 夜色]

庄生梦的夜生活还是那样的丰富张扬,除却蓝馆,处处欢声笑语,张显着与蓝馆干涸的血迹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

生者可以享受生活,死去的连寂寞都体味不到。

经历过死亡,人人都会觉得生存有多么的重要。

并肩躺在紫馆的屋顶上,对酒当歌,撇开下面的喧闹,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与我们做伴。

“寻欢作乐,还真是人的本能呵!平日高高在上的大侠、掌门,此刻或沉醉酒国不醒人事,或沉伦声色之中无法自拔。”含一口小酒,哺进身旁的男人口中:“总这样喝,有意思么?”

他放大的俊脸扬起迷人的笑容,伸手撩开挡在了额前的长发:“世人喝酒,只品得到酒香,而我这般喝酒,还能尝到绝色美女的娇唇。”轻吻一下我的唇,舔去嘴角的酒渍:“小睡一下,他们没那么快的。夜色,越深越容易勾引人犯罪。”

暧昧流转,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很多事情你不说、我不问,可并不代表不存在。今夜一过,又将犯下许多的罪孽,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帮我。”

宽厚的手掌揉上我的长发,飘散在夜空中的飞扬格外动人:“不说的就不用问。至于这件事,我为自己的女人当后盾,无可厚非。”

无可厚非?!呵呵,好一个无可厚非。

“阎,你代表的就不是自己。别忘了,你背后的势力。可知道,今天绿衣告诉我,你的父母也来了,虽然没有露面,但是他们在青馆、绿馆已经耗了一整天了。”转过身平躺在屋顶上,平静的等待着他的反应。我自私,我承认。本来这个消息早上得到的时候就该告诉他,但是为了能有勇气迈出今天这一步,我选择了隐瞒,即使不承认,可他站在我身边的时候,带给我心安的感觉是骗不了自己的。

天下人与我为敌,只要回过头时,有个人站在背后支持着我,就是一种力量。

苦笑不已,从皇陵回来之后,我好像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尤其是单独面对着他的时候,总也有好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可偏偏一句也讲不出来。更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却更是一句也问不出来。

我们相处的模式,表面看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