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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清缘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皇阿玛。”我深呼吸,决然的:“皇上。”

面对他,我想,天下没有谁面对一个可以决断生死的皇帝能不紧张的,但是,那些话憋在我心里,却不能不说。

“您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

“我希望皇上……不要再找我的妹妹了。”

“为什么?你现在又不想找到她了?”

“我承认,我很想她,人一生要找到一个可以让您放松、开怀的人并不容易,她恰巧是雅甯心中的那一种人,可是,现在雅甯已经不是当初的雅甯了,我现在是皇上的女儿,我的人生已经截然不同了,皇上,我不想欺瞒您,您是这皇宫的主人,您应该能深深的了解住在皇宫里的感觉,这里很美,很大,可是,我知道这里不会是mon的归宿地,我不想,因为我的想念和寂寞,让她置身在这里,让她有一天会恨我。”我一口气把话说完,没有中断,我不知道康熙会怎么想,毕竟这番话这么直白,任谁也不会听不懂。

“你的意思是这皇宫不好?”康熙的语气有些不悦。

“不是,但是住在皇宫里,会失去一些东西,一些不愿失去的……人和事,比如是皇上的朋友,比如是我的妹妹。尽管不想失去,却最终不得不失去。”

康熙沉默了,空气胶着,耳边只听得风依旧吹着,毫不停息。

“那你不会想她吗?你可能终此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她了。你该知道,朕是不会放你走的。”

“只要皇上答应雅甯这个请求,雅甯愿意终生陪伴在皇上身边,直到死亡。”

“你突然这么干脆,让朕觉得好意外,朕以为,你心心念念,无时无刻,就是想逃离这里。”虎目烁烁,直看进我的内心。

让他这么看着,大冷的天,我依然觉得冷汗在背:“雅甯答应过的,一定会做到。”

“好,朕准了,从此朕不会让人再追查莫言的下落,任何人都不准,而你,记住你的诺言,除非死亡,不能离开。”

“谢皇上恩典。”我曲膝,深深行礼,一锤定音,有了皇帝的金口,起码以后九阿哥他们要动什么手脚,也会多有避忌,起码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mon,无论你是云小姐也好,平民也罢,我只要你平安。

“皇阿玛。”一声叫唤,我与康熙同时望去,大雪中,前有太监提灯引路,后有三个修长身影步来。

“是朕的小十六啊。”康熙的脸展开笑容,那是……慈父的脸。

三人走近,十六居中,另外两人,不用讲就是十五和十七阿哥了。

“好大的雪,皇阿玛这么好兴致和雅甯赏雪,怎么也不把儿臣叫上啊?”十六伸手拉下连披风的绒帽,露出一张俊秀的脸,电眼微弯,脸上满满的笑意。

“朕不就随便走走,和甯丫头聊聊家常。你们三个总是焦不离孟的,朕老了,插不进你们年轻人的游戏。”康熙口气轻松,似乎没有刚才与我谈话时的慎谋,狐狸,就算老了,变脸的技术一样厉害。

“皇阿玛老当益壮,上次和十六弟下棋,杀得他是灰头土脸的,至今还不敢再请教呢。”十五笑笑接口。

我微笑,眼眸对上十七那神似康熙的深瞳,他虽然站在十六后面,被夜色掩盖住大部分的身躯,却抹不去他眼神的璀璨。为什么?为什么康熙眼里就没有他呢?明明他也是那么的出色。

他状若平常的扫了我一眼,却在众人不为意的瞬间,快速的挪动了下嘴唇,无声的吐出两个字,速度快得我几乎察觉不到。

我定神,什么意思?他在对我示警吗?那极快的两个字,小心。

我疑惑,想走近点找机会问清楚,可是脚下才一动,胸腹之间却传来一阵疼痛,然后又消失了。

我伸手覆上小腹,是错觉吗?再试探着用力深呼吸,那种疼痛再次传来,却比刚才痛得更甚。我一皱眉,吃错东西了吗?怎么会肚子痛?

还没等我再次深呼吸,那疼痛突然排山倒海的涌来,似钝刀切割,缓慢而痛入心肺,我闷哼一声,想张嘴说话,喉间却涌出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那味道,如此熟悉,似乎是……

没时间让我再多想,痛楚已乘几何倍数的增加,我再也忍不住,脚下一软,向地面倒去。

“雅甯”有人伸手接住我,揽入温暖的怀抱,几个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我无力的抬头看去,眼前一切,都被金星覆盖,什么都看不清。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是十六的声音,那么仓皇而急速。

我胡乱的伸出手,被一只大手握住,用力的。

“甯丫头,怎么了?”是康熙。

我张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心脏跳得似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我说不了话,感觉有什么在我嘴里不停的涌出,弄湿了我大片的衣服,我想,那应该是血。

眼前越来越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要死了吗?那个奇怪的味道,我还没说出来,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可能很快就陷入昏迷,我拼尽最后一口气,用力的讲出一个无声的音,然后彻底的坠入黑暗,我想,如果是十七,如果是他,应该就会知道了吧?那最致命的字。

帖子

早早的打发了撒旦和璇儿回归去来,自己捧着一瓶百花酿朝梦溪阁走去。还没走到梦溪阁就碰到迎面过来的小薛,这小子,自从西侧镇回来后就矜贵了,做了庄主的近身书童。

“小薛,赶着去哪呢?”我一边打招呼一边换了换手,酒还真沉“大小姐,庄主让我去找瞿夫子呢!”小薛一边走一边说,一点也不耽误工夫“这麽说老爹是在梦溪阁咯!”我笑了笑,拍了拍小薛的肩也不再理会他快步往梦溪阁走,外头还真冷“哎……大小姐,庄主他……”小薛的话已经在身后变成了冬天里的冷风,被我抛在了后头走过曲折的回廊,走进梦溪阁的后院,远远就看到庄主坐在后院的凉亭里。四周高耸的松柏让原本就不明朗的天气显得更加的阴暗,加上背后假山上顺流而下的小溪,天啊!真够冷的!

庄主穿着和冬天一点都不衬的单薄褐色长衫,就背对着假山流水,坐在凉亭中,石桌上摆着一个茶盘,大大小小的茶具摆了一堆。我是不懂茶道的,可怎么看怎么像宿舍小园摆弄的功夫茶,她还得意洋洋的说过,她们潮汕人这功夫茶可是天下第一,难道庄主也是广东人?

我刚向前跨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云兄啊!你这块传家之玉果真是非同一般啊!晶莹剔透,让我是爱不释手啊!”从一株松树的阴影中走出另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紫色的貂皮大衣,头上带着厚重的皮帽,上面镶着一颗鸭蛋大小的珠子,颜色翠绿的刺眼,整身衣服整洁而华丽。腰间系着一块玉牌,右手拇指上带着一个玉扳指,双手白皙修长,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殷实的商人。他左手捋了捋下颚的胡子,又突然显出几分儒雅的气质来。右手高举拿着一块玉佩对着阳光在细细的观看,我仔细一瞧,那不就是庄主从不离身的那块有祥云图案的玉佩吗?

“呵呵,你要真是这么喜欢,我送你便是,省的你每年都来烦我!”庄主笑了笑,将一小杯茶放在了桌上“你少来诓我,你的传家宝我要拿了去,你还不把我拆了?我宁愿受点累每年来看看它,也省的给你这老家伙找借口来数落我。”紫衣男人,笑了笑走进凉亭一手将玉佩递给庄主,一手端起茶喝了起来。

“咦?莫言?怎么站在那里啊?”庄主突然看到我傻傻的抱着酒瓶站在廊口“哦,我怕搅了你们的兴致嘛!”我只好抱着酒瓶走进了凉亭,随手就将酒瓶先放在了一边“来,见过你季叔叔。”庄主指了指身旁那白皙瘦矍的中年人,“你季叔叔在苏州开的玉满楼,分号片布天下,这次他是过来看看扬州的玉满楼生意的,顺便来看看我。”

“季叔叔,原来玉满楼是你开的啊~!刚刚我还路过呢!人多到爆啊!”我又一次忽略了千金小姐的矜持果然,两个男人被我的话吓的愣了愣,然后都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云兄啊!这就是你的女儿莫言啊!果真有乃父之风,和你年轻的时候不遑多让啊!恭喜,恭喜!”季叔叔对庄主拱拱拳“呵呵,哪里啊!要是她有小可的一半,我也就安心了。”庄主轻声的说“快别去,我看莫言好的很,要是像了那个疯丫头,那可就有的头痛呢!”季叔叔侧了侧目,一副头痛的样子“还是你家小可好些啊!”庄主也开始说客气话,这种话以前我是很头痛的,明摆着假的还说,可今天我却非常的惬意,我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人为我说这样的客气话了,没有人在别人面前如此似贬实褒的说过我了“对了,话说回来,非同还没回来?”庄主又给我们斟了一巡茶“别说了,这个混小子,就是这么撅。小可的那点邪性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给带出来的。”季叔叔说到自己的孩子有些惋惜似的激动,身体动作也大了起来“哎,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乃父之风,应到你身上正好,这非同就活脱脱你年轻时候的样子,还说?”庄主马上来给反击“你……哈哈哈!”两人又笑了起来,季叔叔笑的身体浮动更大,衣襟不禁松了,从里面露出一张红底烫金字的帖子来“季叔叔小心了!”我提醒了一下“哦!”季叔叔低头一看,将帖子放了放进去,拉紧衣襟“怎么?你也有?”庄主似乎认识那帖子“怎么?就许你有,不许请我啊?”季叔叔调皮的回了一句“这苏州知府要请你季大员外我可一点都不出奇啊!可你不过是过扬州来看看铺面,就客居这十几天的功夫,居然也被算计好了日子,并请在内。看来,这位新来的扬州知府还真有两下子啊!”庄主说这话的时候不禁皱了下眉头,像是茶放久了涩的,又换了换水,继续着茶艺“是啊,听说这位慕大人不简单啊!”季叔叔也喝了一口茶,皱了皱眉头“堂东啊!既然你也收了帖子,我就不留你了,也该想想送些什么礼才是啊!”庄主望了季叔叔一眼“看看,看看,你这老家伙,又来赶我了不是!我走还不是吗!”季叔叔笑了笑站起来,将衣服好好的理了理,大踏步的往外走我望着季叔叔离开的背影,和庄主安定的神态“不要送送吗?”

“他啊,路熟的很!”庄主笑了笑,又给我斟了一杯茶,可眼睛却明显在想什么“好苦!”我喝了一口,忙说“今年的龙井是差了些,换成普洱怎么样?你的脾胃不是很好!”庄主慈爱的看着我继续手中的茶艺“这是功夫茶吗?”

“你认识?”

“以前有人说过,可这不是广东人的东西吗?你去过广东?”

“走镖的,哪里没去过啊!这是很久以前,一个朋友教的,我这一学,就学了二十几年,到成习惯了。”庄主继续冲水“哦,那你的见识一定很广,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突然想起了撒旦今天说的菜,我就不信一个古菜式我一个现代人都不知道,肯定是说谎庄主笑了笑,将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不说话算是回答“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菜叫做老少平安的?是用鱼肉剁成鱼胶再加豆腐蒸。”我还没说完就只听到“咣当”一声,庄主手中的茶杯跌落在木质雕花的茶盘上,吓的我不敢再说了庄主就这么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慌。后院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只有流水的滴答声和茶杯在茶盘上一圈一圈的转着,热气便一圈一圈的画着。

庄主疑惑的看着我,猛的站了起来抓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个菜的?”

“我……我是听洛秋笛说的,怎么了?”我一下子给懵了“他?难道,真的是他?”庄主松开我喃喃自语我揉了揉发疼的手臂,却发现庄主激动站起来时一张绿色淡花的小笺跌在了他的脚边,那样子我好像在哪见过。我弯腰捡起才发现那是一张叶子形状的小笺,刚好打开,却被庄主一把抓了过去,神情紧张。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没什么,不过是普通的请柬罢了!”庄主走出凉亭,我看到他将小笺收进了衣襟“什么请柬啊?”

“不就是新到任的扬州知府请我去赴宴的请柬吗?你不是一直嚷嚷着烦闷,到时陪我一块去,也不用再那么无聊了啊!”庄主背对着我说“好啊!”我到没怎么多想,只是,刚刚季叔叔的帖子不是红底金字吗?难道请柬也分三六九等?

“对了,莫言!”庄主突然转过来郑重的问我,“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你的好姐妹,你真的就要离开吗?”

“当然,我毕竟不属于这里,自然是要回去的。老爹,你干嘛这么问?是不是一叶馆有zita的消息了?”我紧张的问“没……没!我只是问问,问问而已!”庄主的神态好奇怪,“对了,你带了什么给我?”他突然话题一转,我也不好意思再多问,就只好把百花酿拿了过来“我在西侧镇的时候不是答应过你吗?开了春就请你喝百花酿,这不,我刚刚见到了百花酿的主人,就赶着带了一瓶来给你了啊!”我把酒瓶往庄主面前一推,特意把字对着让他看,心里有着那个想法果然庄主看着字突然呆住了,“莫言,这字?”

“哦,是酿这百花酿的人写的,她叫叶秋娘,开了个茶舍就在玉满楼旁边,叫做知秋斋。”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叶秋娘?”庄主念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抓紧了衣襟,楞楞的出神看来,时机到了!

记忆恒河

黑暗中,我正脚步阑珊的前行着,四周皆是一片虚无与漆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