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和康熙说话的时候,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到了这里,四周都是一片宁静,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我感到害怕,可是却不能停止脚步,感觉只要一停下,我就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的光线,随着我的走近,光越来越明晰,我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往那光亮的中央走去,穿过最耀眼的那道光,我眯着眼适应那不适后,却发现,我居然站在了马路边,四周高楼大厦林立,人来人往,我……回到现代了吗?回到了2008年?
我脸上漾起欣喜的笑容,不敢相信。我真的回来了吗?不必再留在古代过那尔虞我诈的生活,不必看康熙的脸色,不必受那些养尊处优的阿哥嘴脸,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我立即什么都不想,往家的方向跑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如果mon没有如我一般穿到古代,那么她必然会在我家等我。
以往她都是这样,一到放学,就会跑来找我,然后窝在我家看电视、聊天,直到很晚才会宿舍,甚至有些时候她还会住在我家与我同睡一铺,尽管我知道我这最便宜租金租来的小房子并不是那么的舒适,起码比起她在大学里的宿舍设施更简陋得多,可是我爱这房,因为这里是我与爸爸拥有最后生活回忆的地方,尽管生活紧巴巴,我也没想过要退掉这个房,mon怕我一个人寂寞,所以二话不说,也来陪我挤这窝,这份情,我一直都记得。
然而兴奋的我并没有发现四周的异样,直到我跑进了离家不远的小巷,我才奇怪的停住脚步,四下打量,真的好奇怪,我记得小巷的入口并没有小吃店的,而且巷子里的大树不是一早被砍掉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在我的面前,绿叶成荫、生长茂盛。
我正纳闷的时候,有两个人聊着天,正迎面向我走来,我一看,认识的,是住在我家那栋小楼的住户,两个平日在我上课时对我爸多有照看的大姨,可是,她们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了,却似乎看不见我,就这么聊得兴高采烈的与我擦肩而过,却对我一无所觉。
怎么回事?她们看不见我。
我再度跑到她们面前,伸手在她们眼前摇晃,她们却目不斜视,继续走着,这下我确信,她们真的是看不见我,可是,为什么呢?我低头打量一下全身,没有异样啊,难道我是灵魂穿回来了,而肉身没回来?可是我自己怎么没有感觉?
我没再管她们,径自跑到那熟悉的小楼里,一跑进去,那氛围完全不一样,我疑窦更深,没理由的,我住在这里,可是现在却让我感觉如此陌生。
这时,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也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融融,告诉妈妈,你多大啦?”
“妈妈,融融今天四岁了,1990年生的,对不对?融融是不是好聪明?”那小女孩扬起笑脸,脆声应着。
“融融真的好聪明。妈妈买了蛋糕,一会儿等爸爸回来,就可以吹蜡烛咯。”两母女就这么手拉手的上了楼。
我定住,1990年出生,今年四岁,那么今年就是1994年了,1994年?那时我才6岁,难怪我会觉得这里陌生,那时候我还住在故居,根本不是住在这里。
突然间那个母亲的话涌进我的脑海,等爸爸回来,等爸爸回来,爸爸!我的爸爸!1994年,我爸爸还没死,我爸爸还活着,我要去找他。
我回身往小楼外跑去,谁知道,一跑出小楼,却发现场景又变了,眼前熟悉的景物在在表示,我已经站在了小时候住过的家门口。
门虚掩着,不时有说话声细碎的飘出,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我伸手推门,却发现自己轻易的穿过了门,站在了客厅,米色涂漆的墙,淡绿色的沙发、窗帘、桌布,这些温馨怡人的布置出自妈妈的手笔,妈妈最喜欢绿色,这也是我喜欢绿色的原因。这几年来,爸爸一直没改动过家里的装潢,为的是要感觉妈妈随时都还在我们身边,看着这熟悉无比的一切,我眼一涩,忙拼命的眨起泪水,天底下,有什么比有爸爸妈妈的家更好的地方。
此时,不足三十平方的客厅里站着几个人,那几个人我都很熟悉,站在正中央,瘦削的身躯,清雅的面容,一脸为难的就是我爸爸,其他几人分别是我的姑姑、我的奶奶、还有我的爷爷。
这一幕对我来说,太熟悉了,那是痛苦记忆的根源,他们都是过去最疼爱我的人,可惜,从这天起,一切都变了。为什么我会再次回到这一天?
如果一切没有变化,那么在五分钟后,6岁的我就会结束在与邻居家玩耍后回来了,就在那虚掩的门的背后,听到一切,一切的真相。我盯着那墙上挂着的钟,那指针残酷的定着16点45分,然后秒针还在一步一步的推移中。一格一格的,凌迟着我的心。
“成舫,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何必再带着这个孩子,以前我们不知道,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你还这么糊涂?”他们如那两个阿姨一般,并没有看到我,爷爷捶着拐杖,吃力的数落着,爷爷的身体一向不好,却为了爸爸操碎了心。
“爸,你们不要这么说桑羽,她是无辜的。”爸爸在费力的解释着。但是似乎没人在听。
“大哥,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你瞒着我们这一点,本来就不对,现在既然她死了,我们也不好追究,但是那个孩子,我们不能养,把她送到孤儿院去,自然有人会看的,你还是趁年轻,快点找一个吧,你看,你都瘦多了。”姑姑扶着爷爷,一边安抚他坐下,一边说。
“成悠,你怎么能这么说?桑羽以前对你多好,你不能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称呼她,她毕竟是你大嫂。”
“我呸,大嫂?大哥,以前我也是眼力不好,看她外表清纯可人,没想到她居然是那种女人,欺负你人好、老实,居然背着你在外面偷男人,还怀了孩子嫁给你,骗你当个便宜老爸,天有眼,让她难产而死,天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种,我们全都蒙在鼓里,要不是前几天,妈看她身体有些弱,没来得及告诉你,就带她去做健康检查,也不知道她原来不是你的孩子,她的血型与你不符的,大哥,你醒醒吧,我们替那个贱女人养了好几年的孩子了,什么也都够了吧。这次你就听我们劝,把她送孤儿院吧。”看着往日亲近的姑姑声嘶力竭、苦口婆心的劝。此刻,我只觉得悲哀。
门边传来细微的声响,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我来了,并且,听到了一切,那时的我,还那么年幼,连什么叫偷男人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客厅里的人,那些平日里最亲近的人,全都变成了恶魔,要将我和爸爸彻底的吞噬。往日的幸福生活,都将彻底颠覆。
“够了,你们不要再冤枉桑羽了,其实,她也很委屈,她……她……她是被□的。”不忍心看到妈妈被继续的误会,背负骂名,爸爸大吼出声,打断了姑姑的话,一时几人惊呆,场面冷极,我苦笑一声,几番挣扎,爸爸终于还是说出口了。
我低垂下眼,面无表情,虽然谁也看不到我,我还是在本能的武装着,我无话可说,心剧烈的疼痛着,尽管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遗忘不了那种最深的痛楚,因为我知道,那对他来说是最痛苦的记忆,是那个男人的出现,破坏了一切,残忍的撕碎了他与妈妈的幸福。
我转身,眼睛对上门缝间那双惊恐惶惑的目光,害怕吧,惊恐吧,疑惑吧,因为我根本逃不掉,只能被动的站在原地接受。
令妈妈怀孕,令妈妈死亡的那个凶手,那个罪无可恕的凶手,而我,就是那个凶手的女儿。
初识
端坐在归去来里面,璇儿正细心的为我梳头“姐姐,你今晚要去赴宴吗?”璇儿问我“嗯!”我坐在镜前随口答应了一句,“对了,璇儿,这两天丽春院的情景怎么样啊?”
“好的不得了,自从思雨姐姐唱了姐姐教的曲子,现在整个扬州城谁不知道婉莺的大名啊!这几天啊,我捎东西给思雨姐姐,你没见到,老鸨那个殷勤的啊,让人受不了。”璇儿说的有些兴奋“意料之中!”我得意的说,“今晚你不用跟我去了,你去趟丽春院告诉思雨,今晚唱我新教的那首曲子。”我一边扎着该死的手绳一边说“啊?就换新曲子啊!上次都是隔十天才换的,这首才唱了三天啊,这么快,思雨姐姐怎么够时间学新的啊!”璇儿担心的说“呵呵!”我神秘的笑了笑,“你告诉思雨就今天唱新教的,从明天起又唱之前的那曲。”
“为什么啊?我真的不懂了!”
“呵呵,傻丫头,这门道怎么能叫人摸透了呢?听我的!”我敲了敲璇儿的头“哦!”璇儿摸了摸脑袋,一副要懂不懂的样子黄昏的时候,我坐着轿子随庄主来到了慕大人请客的逸仙居。因为这算是官府的宴请,所以连洛秋笛也没有跟着上去。
庄主今天穿了件深蓝色万字底的锦袍,衬着我这件淡绿色丝绒长裙显得儒雅富贵。
刚推开二楼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的满满的了,你呼我应的,好不热闹。还没跨进门,就立刻有人迎面的走过来拱手。
“云庄主啊!你也来了啊!”一个灰色锦衣老者走过来“沈老,您老来的早啊!”庄主回手“云庄主,好!”
“好,好!”……
就这么,一路上来了五六拨打哈哈的,看样子都是商人。从门口到席位不过20米的距离,愣是走了将近10分钟,不得不感叹啊!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都哪跟哪啊!
好不容易走到了席位,座上早就有一个人坐着了,墨绿色的裘袄,衬着右手上翠绿的大扳指,那不就是前几日见到的季叔叔吗?
庄主快走两步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到是早啊!”
“扬州知府请客啊,你当我是你云大庄主,我一苏州过客,敢不早吗?”季叔叔故意调侃的说,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你啊……”庄主也会意的笑了笑,招呼我坐了下来这是一间不小的雅间,墙的四周挂上了梅兰竹菊的水墨画,房间里头,开席四桌,看样子是要宴尽扬州客商。
大家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了好一会,这个什么慕大人却还是没见着踪影,大家都有些按耐不住了,三三两两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砰”突然听到外头一声清脆的官锣响,不大不小的正好压住了所有的喧哗。房间里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要发生的事情。
果然,“慕大人到!!!”门外一声响亮的传话,几乎是同时,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清朝官府,身型瘦攫的白皙文人走了进来,门口站着衙役。看来,这位就该是新到任的扬州知府了。
“场面还挺大!”季叔叔低头小声的笑了笑,一副不屑的样子“诸位有礼了啊!”慕大人一进门就像众位商家拱手,然后三两步就走到了我们这一桌,端起酒杯就说“慕某迟到,要诸位久候了,先自罚一杯啊!”然后仰天一饮“慕大人客气了,慕大人新到扬州,自然是要日理万机,为朝廷效力,为我扬州百姓谋福。我等无能,不阻大人办公,就算是报效朝廷,造福百姓了嘛!大人就不必自责了。”一个肥硕的商人站起来点头哈腰的,说这话也不牙酸?
“黄老板客气了!”慕大人笑了笑,捋了捋他稀疏的胡子,“其实,慕某人今日迟到是因为临出门之际接到了皇上的圣旨。”慕大人向天抱拳顿了顿,引得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显然他很享受被人瞩目的滋味,微微笑着“哦?不知圣上又有何事要倚重大人呢?”黄老板继续说“哪里,哪里!圣旨上说,皇上的雅甯格格突然身中奇毒,现今御医们都束手无策。皇上下旨,全国各州县广纳名医奇药,为雅甯格格医毒。就为处理此事,有些耽搁了。”慕大人继续说着原本听到“皇上”二字,庄主的眉头就闪电般的速度皱了一下,嘴角略动了动,一脸的平淡,变成了愤恨,虽然转瞬间又变了回来,可我还是看到了。我正纳闷庄主怎么了?可当听到雅甯格格中毒之后,他却突然的站了起来,“雅甯格格?是雅甯格格中毒?她中何毒?如今怎样?”由愤恨又变成了关心,怎么回事?
“这位想必是云傲山庄的云庄主了,云庄主身在商界也日此关心朝廷,难得,难得啊!”慕大人斜眼的看了庄主一眼,语气中有明显的不屑,“云庄主放心,格格自有皇天保佑,定能化险为夷。庄主有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庄主发觉自己失态,缓缓的坐下,愣愣的看着我,几次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有说,样子怪怪的,然后就皱着眉头仰头喝了一口闷酒。
“云兄,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吗?怎么今天如此紧张那位格格?”季叔叔凝视着庄主,像是要看穿什么一般“是啊!老爹,你怎么这么紧张那位雅甯格格啊?”我也随口附和了一句“额,没,没紧张……我是想,她就和你一般大小的年纪,却要受这许多罪过,为她着急而已。”庄主喃喃的说“你又知道她和莫言一般大小?”季叔叔果然精明,谁也不知道这雅甯格格到底多大“想来该是吧!看康熙如此宠爱,应是个不一般的格格,若如此下场,到也是可惜了。”庄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知庄主为什么突然对一个格格如此关心,倒是我,听到庄主这话之后,心里猛的一下有点不是滋味我们这边自顾自的说话,那边宴席已经开始了。先是慕大人说了些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