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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清缘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作,不知疲倦,完全不在乎身后人看到我这些奇怪的举动。

人工呼吸,心肺复苏法,全都来,我不知道哪个会有用,哪个没用,我只知道,做了或许能救回她的命。

当小海子领着蓟长空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这种像疯婆子的行为。

十六低下身,抱住我,把我拉开,声线温柔:“蓟长空来了,让他看看,我们到一边去,好不好?”

我喘着气,直着眼,木然的看着蓟长空把脉,他维持把脉的动作多久,我就瞪着他多久,良久,他才抬起头,平静的视线对上我的,那眼中居然有一丝我从没见过的温柔,他微笑:“放心,她还有脉动,格格,请先移芳驾,微臣要先行为她治疗。”

听到他的这句话,我突然觉得‘咚’的一声,那悬得高高的石头一下就落地了,我闭上眼,只感觉眼中有些湿湿的,还好,她没死。

我呆坐在‘且留住’的大厅里,没有回答十五和十六的任何问题,我知道他们满腹疑问,可是此刻我也没精力说了。

我不开口,站在我身边的小海子便变成了目标,他是知道些内情的,却又不方便说,只是支吾着解释说是前些天意云做错了些事,教训了几句,便闷了气,想不到今天却做了傻事。

这个理由可能错漏百出,但是他们看见我疲惫不堪,都不忍心在此时打扰我,所以就集中火力的骚扰小海子。

很吵,真的很吵,我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走出了大厅,把噪音留在了身后。

步出后院的门,我才开始觉得有些放松,坐在石上,看着被竹林围绕的湖面,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有些什么哽在咽喉,不上不下,闷得我厉害。

我就这么闷坐着,没发现有人站在我身后,直到一方素帕递到我的面前,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我抬起头,很意外,居然是十七,而不是十六。

“十五哥心情不好,十六弟要看着他,分不开身,叫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他似乎听到我心里所想。

我垂下眼,我就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来关心我呢?

我推开他的手,有些负气:“我不需要这个。”

“一会儿你就需要了。”他硬是把手帕放进我的手中。

我握住,别开眼,说:“那你可以走了。”

他却整整衣袍,在我身边坐下,“我再陪你一会吧。”

“我没事。”

“我知道。”

“你为什么还要陪我?”看他没走,我忍不住开口。

“那个宫女,我以为,你很讨厌她。”

“我是很讨厌她。”

“那干吗疯了一样救她?”

“我以前也被人讨厌过,所以我知道那种感觉。不过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做那些事情了,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而她,还需要继续,所以我想保住她的命。”意云让我想起了爸爸,从前,我也曾经为了生活,做很多让人讨厌的事情。

“你知道十五哥喜欢她吧?你该知道她不死,会有什么后果。”

我站起身,瞪视着他,他依然一派优雅,平静的回视我。

“你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

“我知道,但是人生在世,哪能让所有人都如意。你不也做过很多让人讨厌的事情?”他不以为然。

“我和你不同,那时候不做,就没饭吃。”我没得吃不要紧,爸爸不能。

“同理。”

“怎么一样?”

“我不做,就没命吃饭。”他眼神锐利。

我语塞,一时间觉得很悲哀,弱肉强食,并不是只有宫廷里才有的事情。他,还有他心里那个重要的人,也是需要保护的,他为了成为保护者,也忍受过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吧。

“你知道她会死的?”

“是。”他倒没隐瞒。

“是小海子告诉你的吧?”

这次他没说话。

我苦笑,我真荣幸,身边那么多眼线,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拍档,他从来就没相信过我。

小海子太聪明伶俐了,意云一有退下的意象,他就表现出对我的忠心和无微不至的服侍,我怀疑意云,他就把可兰的事情适时的告诉我,时间太凑巧了,如果没有意云的事情在前,我想我还没那么快想通,如果意云是半路出家,他恐怕就是训练有素。随时准备取代意云的位置。

“其实你们不觉得太费力吗?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抚摸着光滑的竹子,低声说。

身后的他没出声,我继续说:“不过,我也不会怎么样,反正退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周而复此,不如就保持原样不变吧,我不想再看见流血事件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个样子,居然是为了一个奴才。”

我回身,对上他的清冽的眼,一字一句的说:“我和你有一点,从来都不一样,那就是,我珍惜生命,尊重生命,每一个的,而你,不要和我比。”

他瞪视着我,晕黑的眼瞳里似有暗涌:“尊重?珍惜?他们只会出卖你。”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出卖你,说穿了,就是为了生存。他们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已。如果生来像你,他们需要这么卑躬屈膝?”我反问。

“像我有什么好?有什么好?”他声线提高,大声反问。

我语塞,似乎我从来都没说得过他,是啊,有什么好?锦衣玉食,不也是棋子一枚,在这皇宫中,布满棋子,差别在于我们的利用价值为何而已。

我再度苦笑,棋子,居然去同情棋子?多可笑。

我就这么傻笑着,直到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才回过神来。

我僵住身子,呼吸间吞吐着他的气息,那清新好闻的味道,充满了安全感,哪怕他是天底下最不能依靠的人,我也还是觉得,心,只能在他这里才能沉沦,为什么他要抱我?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我说了,你会需要的。”他的声音低沉,在我耳边回荡。

需要什么,我动了动手,才发觉,那手帕我还拿在手里,而我的脸上,已经是湿滑一片,我哭了吗?所以他才抱我?爸爸死后,我再也没在人前哭过,怎么在他面前,我居然会哭?

这个拥抱,是安慰吗?还是同情?无论是什么,反正,我知道,它与爱情无关。

三次狙杀

阿桓正单腿立在树枝上斜靠着树干,潇洒而完美的看着我惊恐的脸和满意的高度。

不要告诉我高处的风景比较好,不要说一男一女上树就很浪漫,这个话题,我现在只想say“no”“他没死吧!”没想到我紧握着匕首紧张了半天却得来了这么一句话“呼!”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将刚刚的紧张全部放松,轻抓着树枝慢慢的掌握平衡调节出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好像没搞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啊!”斜靠在树干上的他对于我的漠视,一边讥笑,一边狠狠的踩着树枝发出“咯、咯”的断裂声“别踩了,摔死我你就不知道他死了没有!”我调皮的回眼看他“你好像不怕我这个绑架者,也不怕这样的高度啊!”他停脚了却没有停嘴“第一,从你开口的第一句话我就已经知道你不是绑架者,我不知道你和云傲山庄有什么仇,不过那天的阿桓的确让我害怕,可我现在从你的话,和你的眼睛里只看到你对那个撒旦的关心。”我晃了晃脚,这个角度的风景是不错“傻蛋?呵呵,的确是傻蛋!”他符合“第二,这个高度是危险,可我没有畏高症,要是zita,她就死定了。”我不打算纠正古代人对撒旦的称呼“谁?”

“是个站在二楼就头晕的女人!”我撇撇嘴,心里那一抹影子一挥而过,不要想了,不想就忘记好了,“言归正传,他很好,虽然没有痊愈,可已经没有大碍了。

“是吗?”阿桓脸色一松轻松了不少,看来他真的很关心撒旦“老爹豁出命的救他,他想死都难!”

“他也会救人?”阿桓无意识的紧了紧腰带,让我心中一禀,他提到庄主都会去动剑吗?那我是不是安心的太早了点?“怎么?怕了?”他细心的察觉到我的脸色“是啊,我在考虑这个高度我要爬下去会用几个小时!”我岔开话题“你真是不同,我还以为你们都一样特别,怕高也该是一样,原来不同!”阿桓将手枕在头下,闭目享受起和煦的阳光来了“我们?还有谁啊?”他似乎想起了一个女人,那就说那个女人好了,好过说仇恨“她?她是我……我一个朋友的朋友。额……是一个朋友比较喜欢的……”阿桓睁大了眼睛像是不知道怎么说“朋友的朋友?”我不相信的看着她,切,直说是你的心上人不结了,想不到你这个大色狼也有难为情的时候,“她怎么了?”我继续欣赏着他的结巴“她……很特别,想法很特别……很舒服,很想和她呆在一块。”阿桓微微的笑着喃喃自语,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麦色的肌肤泛出淡淡的红色,甚为好看,像个初恋的孩子一般的迷人“她很漂亮吗?”

“嗯,应该是吧!我见过很多比她漂亮的女人,可就是记不起别人只记得她的样子。她很怕高,每次我带她到高的地方,她又急又怕的样子很美。”阿桓不知不觉已经开始说漏嘴了,我也无视“那干嘛不带着她啊!”看来他该是为了这个女人才搞成这个样子的,连带着撒旦也受罪“不行,她不愿意,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勉强她,只能尊重她。”阿桓悠悠的说,说这个的时候掩盖不住一丝遗憾,他轻轻的侧头,才发现我正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他好像突然记起了他所谓的我们现在的关系,一下子窘了,“我和你说这些干嘛?那……那是我一个朋友啊!”

“是,朋友!!!”我很努力的点头,才发现这个阿桓有的时候很像个孩子还真可骗“看来,你的朋友也不少啊!”我还在偷笑,阿桓的语调突然一变“什么?”我对他的语调变化还没适应,只觉得他身影一晃,我本能的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角再回头看去,三把钢刀已经砍断了刚刚我坐的树枝。而三把刀一个回旋又全部回到了三个黑衣人手中,三个黑衣人黑衣黑帽,只是腰间有一点银牌反光,让我突然想起了西侧镇的那个夜晚,洛秋笛打的十二个黑衣人不也是同样的装扮吗?难道廖庄主他们还没有心死?又或者根本不是他们?

时间根本来不及我想,一把钢刀又回旋而置,我本还想着有阿桓可以救我,谁想到他居然双脚用力一蹬飞快的轻功几乎将我落下。好在我最近跟庄主学功夫学的勤快,庄主也教的用心,现在我的身手也算的上是个二流自保的角色,他甩不掉我。

你不仁,我不义,不救我是吧!我干脆双腿一盘,死死的掐在了他的腰间。

“你抓我这么紧干什么?”阿桓想不到我会出这一招,一边施展轻功躲避纠缠,一边大声的喊“废话,谁让你带我飞那么高?你要负责!”我也毫不示弱,一手往上抓住他的腰,另一手那出匕首来自卫“你这招哪学的?缠的像妓女一样,我动不开。”阿桓一边急速奔跑,一边想甩下我“随你怎么讲,能活命管他妓女妓男呢!”我也毫不示弱,双腿缠的更紧,随时准备着用匕首自卫大树之上就出现了这么奇怪的狙杀场面,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在树枝末梢之间施展轻功摆脱身后如影随形的黑衣人,还有那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

“你松开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不会丢下你的,我打跑他们行了不?”他是拿我没办法“别这么怀疑我的智商好不好!”信你才有鬼呢!你打跑他们?打是打,不过是他们打我,你跑而已!

我们还在以树为中心的奔跑追逐战,这次好像来的人没有上次的多。可长时间下来,我也体力不支,没一会,我躲闪一个黑衣人的攻击,双手一松,双腿发麻竟没跟上阿桓,直愣愣的从空中摔了下来。

“啊————”我怎么这么倒霉?没事总是要做高空表演?

我还没感慨完,想自己这次该是断胳膊还是少腿。就只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住手!”然后就只感到自己的腿终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庄主正皱着眉头站在树下,刚刚一声怒喝让树上的黑衣人和阿桓全部愣住了。

“回去告诉他,莫言是我的亲生女儿,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该来兑现上次的警告了!”庄主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和怒气话音刚落,树上的黑衣人仿佛影子一般,一瞬间从各个方向消失了。

怎么啦?庄主认识这些一而再再而三想杀我的人?

树上只剩下阿桓一个人,他高高的站在树枝上,落寞而孤愤,仿佛一只浴血的凤凰一般的高高的注视着我们。然后,他咬了咬牙,一个纵身,比黑衣人更快的消失在了树梢。

“阿桓……”我大声的喊“他就是阿桓?”庄主关心的问“是啊!怎么了?”庄主怎么了?

“是了,是他了,像,和易大哥真是一个样子!”庄主闭着眼睛,满脸欣慰的笑着,然后用别人几乎听不到的小声说:“易大哥,他还活着,还活着,算是老三积点德,赎点罪了。易大哥!”

易大哥?老三?谁啊?有没有人告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夜话

夜幕低垂,我坐在房里,看着面前的长匣子发呆,匣子里的长箭静静躺着,见物如人,下午的那个拥抱代表着什么,我没敢开口问他,他也没试图去解释,我们就这么拥抱、分开、无言、再散去。

直到晚上掌灯时分,意云还是没醒,据蓟长空讲,她的身体有些虚弱,需要休息,所以我不敢去打扰她,好害怕她一旦